第26章 暗流涌動
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科森扎趕緊站起來攔住王勝，而切薩里尼則是拉著廷托里往外走。
廷托里：「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他這是要解決問題的態度？這個傢伙明明是故意針對我！」
切薩里尼本來在隊裡說話是相當有分量的，對誰也不必委曲求全。
但這回不行。
他昨兒剛跟廷托里許諾說去找王勝說和一下，至少隊內的矛盾私下解決。
但王勝反手就給廷托里將了一軍，這就顯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他只能苦笑：「我還沒來得及跟他細聊，你倆就又吵起來了，等一等，聽我的，等一等，我去跟他詳細聊過你的事情再說。」
廷托里突然想起自己本來是給岡齊出頭，結果自己被王勝針對，岡齊居然一句話都沒說。
再看隊內兩位大佬也是從最早的支持自己變成了和稀泥，他一時間氣急敗壞。「不用了！我等他王勝下課那一天！」
廷托里掙脫切薩里尼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後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切薩里尼心頓時有些心煩意亂。
他原本聽了恩師的指點，想要去協調好更衣室氛圍，讓大家一起好好踢球的。
可王勝這傢伙，區區一個代理主帥，隨時都有可能下課的毛頭小子，為什麼一定要對廷托里趕盡殺絕呢？
就算里納爾迪表現不錯，也不至於連個二門的位置都不給吧！
而科森扎這邊，老隊長倒沒有質疑什麼，基於之前的經驗而言，他認為王勝是有本事帶隊贏球的，所以對王勝也比較尊重。
見王勝並沒有太過激動，科森扎只是攔在對方和廷托里之間，免得引起衝突。
他知道，事實上王勝在隊內難以服眾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哪怕帶隊連續兩勝一平，隊內也依然有反對的聲音。
不外乎那麼幾個原因。
首先，王勝的履曆本身就很有問題。
他是音樂學院畢業，沒有職業足球的經驗，同時也沒有主教練的經驗，甚至連成年隊的教練經驗都沒有，只帶過青訓梯隊。
所以很多職業球員看他的時候先天就帶有一定的輕視。
其次，王勝並不是義大利本土教練。
他來自中國，一個足球世界排名很低的國家，儘管那是一個幅員遼闊的大國。
但足球場上，中國的確沒有出現過什麼名氣響亮的頂級球星，哪怕像烏克蘭和波蘭那樣，一位舍甫琴科、萊萬這樣的獨苗都沒有。
義大利這個國家，幾乎是整個歐洲種族主義和地域偏見最嚴重的地方。
這也就是皮亞琴察還在踢意丙，如果將來王勝有機會帶隊做客那不勒斯這種南方球隊的主場，主隊球迷肯定會好好「招待」他的。
最後，也許是之前只帶過青年隊的緣故，王勝的帶隊訓練強度其實是偏高的。
王勝目前的帶隊風格更傾向於高位壓迫，喜歡在局部範圍製造優勢然後反搶、反擊。所以訓練的時候整體強度比較大，訓練賽對抗也較多。
這就導致一部分球員對此頗有怨言，有些人甚至明目張胆的開始偷懶。
在上午的訓練結束後，切薩里尼去教練辦公室找到了王勝：「教練，廷托里的事情……」
王勝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我不是在針對廷托里。」
他望向切薩里尼的眼睛，看得出對方對自己這個說辭壓根不相信，只能嘆了口氣，詳細解釋道：「你有看到廷托里最近在訓練中一直偷懶嗎？」
切薩里尼點點頭。
但他心裡想的是：「廷托里以前訓練態度挺好的，就是因為跟你鬧情緒，所以最近才偷了點懶。但常規的訓練任務他還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的，何必那麼記仇啊！？」
「那你看得到莫拉和帕里西最近訓練也不太積極嗎？」
「……」切薩里尼這還真沒有發現。
王勝從一堆文檔中準確抽出一張遞給切薩里尼，這是最近的訓練評估。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堆數據，切薩里尼看一眼就有些頭疼，也沒細看，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可是他原本是主力，如果你覺得他做的不好，讓他打替補就已經是懲罰。我覺得排除大名單這樣的懲罰還是有些激烈了，而且相當於把矛盾推向了外界。」切薩里尼前一陣還在跟王勝吵架，兩人的關係才緩和沒多少，但還是沒忍住，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alex，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點，那就是踢聖朱利亞諾那場比賽的大名單是你定的。」王勝的眼睛咄咄逼人地盯著對方，「你的名單里，廷托里是主力門將，但他在提交大名單之後摔門走了，比賽也沒有來，可以看做拒絕出場。」
「可你說了讓里納爾迪首發啊……」
「他應該是那場比賽的二門才對。」
切薩里尼一時語塞。
理智告訴他，王勝說的是對的，即使是打替補，如果一個球員進了杯賽大名單卻拒絕到場，那下一場杯賽不安排他進入大名單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從非理性的角度去看，王勝明顯是有些記仇了，他通過一個相對公事公辦的態度給廷托里穿了小鞋。往大了說可以理解為殺一儆百，往小了說也可以理解為公報私仇。
他知道對方做得無可挑剔，但仍舊無法信服。
「我知道你跟廷托里他們關係不錯，你可以告訴他，訓練場上拿出態度來，以後杯賽是杯賽，聯賽是聯賽，聯賽大名單一定有他的位置。但如果繼續懶散下去，那隻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他進入大名單。」王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他一周時間。」
王勝目前帶隊三勝一平不敗，哪怕接下來兩場比賽都輸掉也不一定會下課，所以至少會帶兩周。他給的一周這個期限倒是很符合實際。
切薩里尼這個人，心思多，想問題比較全面，但是比較優柔寡斷，很難直接看到問題的關鍵。
問題的關鍵並不是雙方的私人恩怨，而是王勝必須要保證訓練效果，否則他很難在短時間內把球隊整合起來，踢出相對穩定的比賽風格。
而最近訓練明顯有問題的就是廷托里、莫拉和帕里西三個人。
莫拉和帕里西都是常規輪換，不好下手太重，但里納爾迪最近的出色表現給了王勝收拾廷托里的底氣。
他要讓莫拉等人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微言輕的好好先生。
只要自己在隊內一天，他就有資格決定誰能上場誰不能上場，而登場機會和表現是直接影響球員們的職業生涯的，所以沒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跟主教練對著幹。
那天廷托里還恰好在切薩里尼制定的大名單里，並未被摘出去，那就別怪王勝下手太重了，哪怕讓球員們感覺自己在公報私仇也在所不惜。
相比之下，王勝跟岡齊的關係就有些微妙了。
岡齊這傢伙，見到王勝依然是一臉不屑，但他訓練相當刻苦，從不偷懶，還主動加練。
切薩里尼知道，岡齊私下裡跟他說的原話是：「早晚能看到王勝下課的一天！」
在隊內的訓練賽里，岡齊踢邊翼衛的時候還大量提高了跑動，攻防一把抓，每次都累的氣喘吁吁。
這讓王勝對他的的印象大為改觀，甚至很多時候會讓卡波費里、里扎等人踢左邊中衛，臨場換位頂到邊翼衛的位置上去，方便岡齊留在前場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逆足邊鋒的進攻能力，也沒有因為私人恩怨就把他按死在板凳上。
岡齊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畢竟是個俄羅斯移民，不像這些本地的義大利人，到哪都有退路。所以只要能好好踢球，他也不想跟王勝天天大吵大鬧。
但這個態度，反而導致了他與廷托里之間出現了裂痕。
在廷托里看來，哥們是為你鳴不平，替你衝鋒陷陣了，現在你卻當了縮頭烏龜，讓我一個人被人針對穿小鞋，是否太不地道了一點？
切薩里尼很清楚台面底下的暗流涌動，但他沒法把這些話直接跟王勝說。
他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自己三十多歲了，在王勝這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面前反而每每被說得啞口無言，他似乎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對了，關於岡齊的事情，改天我可以跟他當面聊聊。」
這是就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廷托里這個事情，王勝壓根沒給切薩里尼一點面子，這讓他在其他球員那邊臉上有些掛不住，所以還是要表現出一定的倚重，岡齊這邊剛好可以進一步緩和一下。
「好……」切薩里尼苦笑一聲。
少吵架總是好事，如果能讓岡齊和王勝冰釋前嫌，那對球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他責無旁貸。
處理完手頭這點事，王勝又帶領球隊投入了跟尤文圖斯新一代（Juventus next gen）的杯賽準備工作中去了。
他專門把祖諾喊到會議室，給祖諾開了一堂小灶課。
「這場比賽，你是關鍵，他們這批年輕球員里，後場面對成年人的對抗還是挺吃虧的。這場我會讓岡齊首發，希望你能多在邊路跟岡齊打出更多的換位，利用岡齊內切以後的縱向空間。」
「這次要踢得像個內鋒，當然，這個我知道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王勝一邊說著，一邊在戰術板上擺起來：「對手的兩個右後衛是巴爾別里和穆拉齊，相對你來說力量上明顯都是吃虧的。」
「岡齊的習慣跑位就是內切，他在內切的時候你要在對手翼衛身後跟他交叉跑位，幫他帶走對手的一個中後衛或者後腰，然後他內切以後球在右腳，有機會給你傳直塞球的。」
他拿出代表祖諾的棋子，在禁區邊緣的肋部空間先是沿著防線平行移動，在來到對手翼衛身後時突然反跑下底。
「這就是你要完成的第一個戰術任務。」
「第二個，如果對手上的是替補後衛穆拉齊的話，他的對抗比巴爾別里還要差很多，你拿球的時候岡齊也是可以套邊下底的，我希望你和岡齊一樣，多嘗試一對一去往內線抹，去試試能不能硬吃他。」
「如果不能的話，可以換位，讓切薩里尼這條老狐狸來這邊試試。」
切薩里尼這種混跡低級職業聯賽多年的老油條，身體素質不比年輕的時候，但靠經驗去欺負這些青年隊剛提上來的年輕人往往有一手。
祖諾會意，笑出聲來。
在王勝看來，尤文圖斯新一代如果沒有一線隊球員來天神下凡的話，實力跟皮亞琴察可以說是半斤八兩。
而對手真正弱勢的地方就在於這兩個剛從U19提上來的右後衛，他們兩個的個人能力是明顯弱於其他隊友的。
祖諾其實並不是一個球商特別高的選手，他只有面向球門的跑位和臨門一腳是真的有點門道的。
勝在全面，能踢的位置比較多，在場上如果用的好的話經常可以打出錯位的效果，比如打反擊的時候面對高壯中後衛利用腳下技術完成突破，比如陣地戰拉到邊路去欺負身體不那麼強壯的邊後衛成為一個策應支點。
但要是真讓他陣地戰去扛著對手的中後衛做球轉身甚至爭頂，在邊路持球一對一爆破邊後衛，那他就不夠看了。所以在皮亞琴察踢這種經常換位的戰術，要做大量的賽前功課才能踢出更好的場上表現。
所以王勝要專門喊祖諾過來做一些功課，包括對位可能的幾個對手平時踢球的錄像，都要逐一點出對手的特點，這種功課對祖諾這樣的球員來說非常有效。
相比之下另一路就要強勢太多了，王勝很擔心最近體力消耗巨大的穆納里能不能抗住，不管是常駐二隊的里卡爾多·圖利奇亞還是喬納斯·魯西，個人能力和身體素質都相當不錯。
「每一場比賽都要贏，杯賽也不例外！我要讓這支球隊習慣贏球！」
廷托里：「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他這是要解決問題的態度？這個傢伙明明是故意針對我！」
切薩里尼本來在隊裡說話是相當有分量的，對誰也不必委曲求全。
但這回不行。
他昨兒剛跟廷托里許諾說去找王勝說和一下，至少隊內的矛盾私下解決。
但王勝反手就給廷托里將了一軍，這就顯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他只能苦笑：「我還沒來得及跟他細聊，你倆就又吵起來了，等一等，聽我的，等一等，我去跟他詳細聊過你的事情再說。」
廷托里突然想起自己本來是給岡齊出頭，結果自己被王勝針對，岡齊居然一句話都沒說。
再看隊內兩位大佬也是從最早的支持自己變成了和稀泥，他一時間氣急敗壞。「不用了！我等他王勝下課那一天！」
廷托里掙脫切薩里尼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後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切薩里尼心頓時有些心煩意亂。
他原本聽了恩師的指點，想要去協調好更衣室氛圍，讓大家一起好好踢球的。
可王勝這傢伙，區區一個代理主帥，隨時都有可能下課的毛頭小子，為什麼一定要對廷托里趕盡殺絕呢？
就算里納爾迪表現不錯，也不至於連個二門的位置都不給吧！
而科森扎這邊，老隊長倒沒有質疑什麼，基於之前的經驗而言，他認為王勝是有本事帶隊贏球的，所以對王勝也比較尊重。
見王勝並沒有太過激動，科森扎只是攔在對方和廷托里之間，免得引起衝突。
他知道，事實上王勝在隊內難以服眾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哪怕帶隊連續兩勝一平，隊內也依然有反對的聲音。
不外乎那麼幾個原因。
首先，王勝的履曆本身就很有問題。
他是音樂學院畢業，沒有職業足球的經驗，同時也沒有主教練的經驗，甚至連成年隊的教練經驗都沒有，只帶過青訓梯隊。
所以很多職業球員看他的時候先天就帶有一定的輕視。
其次，王勝並不是義大利本土教練。
他來自中國，一個足球世界排名很低的國家，儘管那是一個幅員遼闊的大國。
但足球場上，中國的確沒有出現過什麼名氣響亮的頂級球星，哪怕像烏克蘭和波蘭那樣，一位舍甫琴科、萊萬這樣的獨苗都沒有。
義大利這個國家，幾乎是整個歐洲種族主義和地域偏見最嚴重的地方。
這也就是皮亞琴察還在踢意丙，如果將來王勝有機會帶隊做客那不勒斯這種南方球隊的主場，主隊球迷肯定會好好「招待」他的。
最後，也許是之前只帶過青年隊的緣故，王勝的帶隊訓練強度其實是偏高的。
王勝目前的帶隊風格更傾向於高位壓迫，喜歡在局部範圍製造優勢然後反搶、反擊。所以訓練的時候整體強度比較大，訓練賽對抗也較多。
這就導致一部分球員對此頗有怨言，有些人甚至明目張胆的開始偷懶。
在上午的訓練結束後，切薩里尼去教練辦公室找到了王勝：「教練，廷托里的事情……」
王勝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我不是在針對廷托里。」
他望向切薩里尼的眼睛，看得出對方對自己這個說辭壓根不相信，只能嘆了口氣，詳細解釋道：「你有看到廷托里最近在訓練中一直偷懶嗎？」
切薩里尼點點頭。
但他心裡想的是：「廷托里以前訓練態度挺好的，就是因為跟你鬧情緒，所以最近才偷了點懶。但常規的訓練任務他還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的，何必那麼記仇啊！？」
「那你看得到莫拉和帕里西最近訓練也不太積極嗎？」
「……」切薩里尼這還真沒有發現。
王勝從一堆文檔中準確抽出一張遞給切薩里尼，這是最近的訓練評估。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堆數據，切薩里尼看一眼就有些頭疼，也沒細看，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可是他原本是主力，如果你覺得他做的不好，讓他打替補就已經是懲罰。我覺得排除大名單這樣的懲罰還是有些激烈了，而且相當於把矛盾推向了外界。」切薩里尼前一陣還在跟王勝吵架，兩人的關係才緩和沒多少，但還是沒忍住，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alex，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點，那就是踢聖朱利亞諾那場比賽的大名單是你定的。」王勝的眼睛咄咄逼人地盯著對方，「你的名單里，廷托里是主力門將，但他在提交大名單之後摔門走了，比賽也沒有來，可以看做拒絕出場。」
「可你說了讓里納爾迪首發啊……」
「他應該是那場比賽的二門才對。」
切薩里尼一時語塞。
理智告訴他，王勝說的是對的，即使是打替補，如果一個球員進了杯賽大名單卻拒絕到場，那下一場杯賽不安排他進入大名單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從非理性的角度去看，王勝明顯是有些記仇了，他通過一個相對公事公辦的態度給廷托里穿了小鞋。往大了說可以理解為殺一儆百，往小了說也可以理解為公報私仇。
他知道對方做得無可挑剔，但仍舊無法信服。
「我知道你跟廷托里他們關係不錯，你可以告訴他，訓練場上拿出態度來，以後杯賽是杯賽，聯賽是聯賽，聯賽大名單一定有他的位置。但如果繼續懶散下去，那隻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他進入大名單。」王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他一周時間。」
王勝目前帶隊三勝一平不敗，哪怕接下來兩場比賽都輸掉也不一定會下課，所以至少會帶兩周。他給的一周這個期限倒是很符合實際。
切薩里尼這個人，心思多，想問題比較全面，但是比較優柔寡斷，很難直接看到問題的關鍵。
問題的關鍵並不是雙方的私人恩怨，而是王勝必須要保證訓練效果，否則他很難在短時間內把球隊整合起來，踢出相對穩定的比賽風格。
而最近訓練明顯有問題的就是廷托里、莫拉和帕里西三個人。
莫拉和帕里西都是常規輪換，不好下手太重，但里納爾迪最近的出色表現給了王勝收拾廷托里的底氣。
他要讓莫拉等人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微言輕的好好先生。
只要自己在隊內一天，他就有資格決定誰能上場誰不能上場，而登場機會和表現是直接影響球員們的職業生涯的，所以沒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跟主教練對著幹。
那天廷托里還恰好在切薩里尼制定的大名單里，並未被摘出去，那就別怪王勝下手太重了，哪怕讓球員們感覺自己在公報私仇也在所不惜。
相比之下，王勝跟岡齊的關係就有些微妙了。
岡齊這傢伙，見到王勝依然是一臉不屑，但他訓練相當刻苦，從不偷懶，還主動加練。
切薩里尼知道，岡齊私下裡跟他說的原話是：「早晚能看到王勝下課的一天！」
在隊內的訓練賽里，岡齊踢邊翼衛的時候還大量提高了跑動，攻防一把抓，每次都累的氣喘吁吁。
這讓王勝對他的的印象大為改觀，甚至很多時候會讓卡波費里、里扎等人踢左邊中衛，臨場換位頂到邊翼衛的位置上去，方便岡齊留在前場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逆足邊鋒的進攻能力，也沒有因為私人恩怨就把他按死在板凳上。
岡齊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畢竟是個俄羅斯移民，不像這些本地的義大利人，到哪都有退路。所以只要能好好踢球，他也不想跟王勝天天大吵大鬧。
但這個態度，反而導致了他與廷托里之間出現了裂痕。
在廷托里看來，哥們是為你鳴不平，替你衝鋒陷陣了，現在你卻當了縮頭烏龜，讓我一個人被人針對穿小鞋，是否太不地道了一點？
切薩里尼很清楚台面底下的暗流涌動，但他沒法把這些話直接跟王勝說。
他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自己三十多歲了，在王勝這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面前反而每每被說得啞口無言，他似乎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對了，關於岡齊的事情，改天我可以跟他當面聊聊。」
這是就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廷托里這個事情，王勝壓根沒給切薩里尼一點面子，這讓他在其他球員那邊臉上有些掛不住，所以還是要表現出一定的倚重，岡齊這邊剛好可以進一步緩和一下。
「好……」切薩里尼苦笑一聲。
少吵架總是好事，如果能讓岡齊和王勝冰釋前嫌，那對球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他責無旁貸。
處理完手頭這點事，王勝又帶領球隊投入了跟尤文圖斯新一代（Juventus next gen）的杯賽準備工作中去了。
他專門把祖諾喊到會議室，給祖諾開了一堂小灶課。
「這場比賽，你是關鍵，他們這批年輕球員里，後場面對成年人的對抗還是挺吃虧的。這場我會讓岡齊首發，希望你能多在邊路跟岡齊打出更多的換位，利用岡齊內切以後的縱向空間。」
「這次要踢得像個內鋒，當然，這個我知道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王勝一邊說著，一邊在戰術板上擺起來：「對手的兩個右後衛是巴爾別里和穆拉齊，相對你來說力量上明顯都是吃虧的。」
「岡齊的習慣跑位就是內切，他在內切的時候你要在對手翼衛身後跟他交叉跑位，幫他帶走對手的一個中後衛或者後腰，然後他內切以後球在右腳，有機會給你傳直塞球的。」
他拿出代表祖諾的棋子，在禁區邊緣的肋部空間先是沿著防線平行移動，在來到對手翼衛身後時突然反跑下底。
「這就是你要完成的第一個戰術任務。」
「第二個，如果對手上的是替補後衛穆拉齊的話，他的對抗比巴爾別里還要差很多，你拿球的時候岡齊也是可以套邊下底的，我希望你和岡齊一樣，多嘗試一對一去往內線抹，去試試能不能硬吃他。」
「如果不能的話，可以換位，讓切薩里尼這條老狐狸來這邊試試。」
切薩里尼這種混跡低級職業聯賽多年的老油條，身體素質不比年輕的時候，但靠經驗去欺負這些青年隊剛提上來的年輕人往往有一手。
祖諾會意，笑出聲來。
在王勝看來，尤文圖斯新一代如果沒有一線隊球員來天神下凡的話，實力跟皮亞琴察可以說是半斤八兩。
而對手真正弱勢的地方就在於這兩個剛從U19提上來的右後衛，他們兩個的個人能力是明顯弱於其他隊友的。
祖諾其實並不是一個球商特別高的選手，他只有面向球門的跑位和臨門一腳是真的有點門道的。
勝在全面，能踢的位置比較多，在場上如果用的好的話經常可以打出錯位的效果，比如打反擊的時候面對高壯中後衛利用腳下技術完成突破，比如陣地戰拉到邊路去欺負身體不那麼強壯的邊後衛成為一個策應支點。
但要是真讓他陣地戰去扛著對手的中後衛做球轉身甚至爭頂，在邊路持球一對一爆破邊後衛，那他就不夠看了。所以在皮亞琴察踢這種經常換位的戰術，要做大量的賽前功課才能踢出更好的場上表現。
所以王勝要專門喊祖諾過來做一些功課，包括對位可能的幾個對手平時踢球的錄像，都要逐一點出對手的特點，這種功課對祖諾這樣的球員來說非常有效。
相比之下另一路就要強勢太多了，王勝很擔心最近體力消耗巨大的穆納里能不能抗住，不管是常駐二隊的里卡爾多·圖利奇亞還是喬納斯·魯西，個人能力和身體素質都相當不錯。
「每一場比賽都要贏，杯賽也不例外！我要讓這支球隊習慣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