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得償所願
八月十九日，全國中學生生物學競賽閉幕式暨頒獎典禮的會場設在西北大學的禮堂，時間定在上午九點。
剛剛過了八點，禮堂內外早已是人頭攢動。各省隊的帶隊老師、教練早早便帶著學生步入會場，尋找著各自隊伍的就坐位置。空氣裡面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期待、緊張的躁動。
王心怡老師和劉奶奶將鄭奇夾在中間坐在他們的方陣，鄭奇的衣服被二人收拾的沒有一點褶皺，頭髮擦得鋥亮，再加上王老師自己的腮紅，已經可以送去香港恐怖片的現場當群演了。那個年代的審美還是很有問題的，至少多年後鄭奇自己這樣認為。
王副校長與李孟周二人根本坐不住，見開場還有約莫一個小時，倆人已經溜到禮堂外面開始吞雲吐霧。二人現在的心態反倒是非常的好，因為經過一系列根據鄭奇歷史成績、說話的反應以及一些撲克占卜，他們已經有足夠的把握，鄭奇能夠站上領獎台了。但具體名次則不好推斷，昨晚占卜的最後一張牌是紅心老K，可紅心與方板這兩張紅色系牌，哪個代表第一哪個代表第二李孟周卻是記不得了。
王副校長在一旁蛐蛐道，平時讓你搞好教研室關係，看看那體育老師是怎麼搞的。你呢？就知道弄你的教案，現在有需要了，你抓瞎了。早知道我就讓李老師跟著來了。
李孟周一臉不屑，但畢竟是校長訓話，他尷尬的捏掉菸頭，吐出一口煙圈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凡是一半人為，一半天成。培養個鄭奇已經消耗我太多的機緣了，往後這幾屆我可不指望能再出一個鄭奇了。」
王副校長一琢磨，突然覺得李孟周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不用說是每個年級，就算全校每年出一到兩個鄭奇這樣的妖孽，那他還能看得上區區一個中學校長，那不得高升到教育局，給全市的教育系統坐坐鎮，把把關。
二人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回到禮堂里，見鄭奇還在板板整整的坐在自己座位上，與周遭其他學生或興奮低語、或扣手晃腿的樣子相比，心中還是不免又生出一絲驕傲感。於是二人在鄭奇身後坐定，一人一手搭在鄭奇的肩膀上，生怕鄭奇會飛起來一樣壓著他。
九點整一到，會場燈光全開，主席台上的主持人請全體起立，開始奏響國歌，全場肅立。隨後賽事委員會主席、承辦學校的校方領導以及院士嘉賓依次上台致敬。宏達的勉力之詞再次在禮堂里迴蕩。
「……現在，公布本屆全國中學生生物學競賽獲獎名單。」主持人的這句話，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首先，公布獲得銅牌的同學是……」
名字念出，相應的隊伍區域裡便爆發出小小的歡呼和掌聲。鄭奇見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嘆氣，結果被周圍三名老師一人賞了一個毛栗子。
「現在，有請本屆大賽銀牌獲得者，來自西安代表隊的李婷同學發表獲獎感言。」主持人說道
緊接著鄭奇就張大了嘴巴，他看到了一個這幾天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一個梳著長長馬尾辮，圓臉女孩走上了領獎台。這不正是在羊肉館嘲笑他吃相的那個學生。
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領獎台上李婷從容不迫地走到話筒前，也發現了坐在靠近前排的BJ隊中的鄭奇。然後她睜圓了眼睛眨了幾下，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稿紙，用濃重的陝西口音開始朗讀：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能夠站在這裡，我首先要感謝組委會提供了這個展示自我的平台，感謝我的學校和老師們的悉心培養，感謝父母一直以來的支持與陪伴……」
李婷的聲音清脆響亮，措辭得體，顯然是經過反覆演練的。台下不少老師頻頻點頭，對這份非常標準的獲獎感言表示讚許。
就在感言即將結束，李婷卻低下頭掃視，目光精準地定在鄭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與她剛才端莊形象不太相符的狡黠笑容。
「最後，」李婷稍稍提高了音量，她看似隨意地朝著鄭奇一仰頭，「希望同學們，無論最終名次如何，都要繼續保持學習的熱情！」
「她是不是蛐蛐我呢？」鄭奇轉頭向資深嚼舌根人士王心怡求證。
此時的王心怡已經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聽了鄭奇的話更是一股火兒起，於是沒好氣兒地回鄭奇：「坐直了！」。垮著臉的鄭奇只能閉上嘴，仿佛那個被獲獎感言中特殊關照的人不是自己。
主持人重新回到了台上。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帶著即將揭曉最高榮譽的莊重：
「感謝李婷同學的分享。接下來，讓我們共同期待本屆競賽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他刻意停頓，環顧全場，確保每一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現在，公布本屆競賽金牌獲得者！」
「他就是——BJ隊！鄭奇同學！」
「轟——」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所有的鏡頭瞬間轉向，刺眼的追光將鄭奇牢牢罩住。
王副校長和李孟周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激動得差點把對方推開。劉奶奶一臉老懷欣慰，這大孫子得了獎，多多少也是自己從小培育的功勞。王心怡則激動地一掐鄭奇的大腿，然後就見鄭奇蹭的一下疼得站了起來。
鄭奇整理了一下那身已經被收拾得一絲不苟的衣服後，在全場的注視和宋專員與王副校長的陪伴下從容地走向主席台。
成了。這一刻，不僅是鄭奇成了，更是王副校長成了，是陪同前來的宋專員成了。這枚金牌已遠不是他們晉升的敲門磚，而是破開晉升之門的破門錘。
經過媒體區時，鄭奇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貝朗駐華總代表穆勒先生正站在記者群中，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輕輕頷首。
當鄭奇站上主席台時，主持人適時地宣布：「現在，有請本次大賽贊助商代表，德國貝朗公司的穆勒先生為金牌獲得者鄭奇同學進行頒獎。」
穆勒從容上前，紳士地從禮儀小姐手中的托盤裡取過那枚金牌。再俯身為鄭奇戴上。接著鄭奇又按照之前在賓館裡劉奶奶教導的，接過穆勒手中的證書後轉身走向王副校長，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後深深一躬。
王副校長接過證書後，又遞給宋專員，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對於職場老油條已經是肌肉記憶了。宋專員此時也已經笑成了一條翹嘴，用力拍著鄭奇的肩以示鼓勵。
鄭奇走回立式話筒前。他從口袋裡也掏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稿紙，動作略顯生澀地展開。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能獲得這份榮譽，首先要感謝組委會和評委老師的認可，感謝二龍路中學對我的悉心培養，感謝我的父母、師長，特別是我的班主任李孟周老師……」
這開頭與之前李婷的獲獎感言如出一轍，標準的感謝體。台下不少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李孟周在台下滿意地點點頭，這正是他親自把關的稿子。
「我想，這份榮譽的意義，或許不止於此。競賽就像一扇窗，讓我得以窺見生物學這片浩瀚海洋的壯麗。」
「我學習的目的不止為了解開競賽的難題，更為了有朝一日，能讀懂寫在生命最深處的密碼，去回應那些被病痛困擾的呼喚。」
鄭奇的話留下了短暫的寂靜，讓每一個字的分量都沉入聽眾心裡。觀眾席里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隨之而來的便是如潮水般湧來的掌聲，持久且熱烈。
待鄭奇回到台下就坐，而穆勒先生則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他站在聚光燈下，面向台下那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用他帶著外國口音但清晰的中文說道：
「諸位同學，我叫穆勒，很榮幸受大賽組委會邀請，成為本屆比賽的贊助商之一。
我由衷的恭喜你們用智慧和勤奮，獲得了走進這個賽場的資格。也恭喜本次賽事成績最好的同學們，贏得了今天的榮譽。
生物學與其延伸的學科，是一門與生命本身對話的科學。它探索的是世間最複雜、最精妙的系統。今天，你們解開的是一道道競賽題目。明天，你們或許將破解疾病的密碼，填補人類認知的空白。
這是一條艱難卻無比光榮的道路。它要求你們既有探索未知的勇氣，又要有面對生命時的敬畏與謙卑。它獎勵創新，更崇尚嚴謹。
我始終相信科學無國界，更相信青年人的力量。我們期待能用我們的技術與資源，為未來生物學與醫學事業的發展，略盡綿薄之力。」穆勒發言完畢，目光不經意地再次掠過鄭奇。
他的這番發言既有科學家的格局，又符合商人的身份，又引來台下領導和老師們的一陣熱烈的掌聲。
穆勒將話筒交還主持人後便下台了。他特意的路過鄭奇的座位，摸了摸鄭奇的腦袋，然後低頭說了一句：「奇，今晚我為你舉辦慶功宴。」
1999年的全國中學生生物競賽在熱烈地氛圍中結束了。
剛剛過了八點，禮堂內外早已是人頭攢動。各省隊的帶隊老師、教練早早便帶著學生步入會場，尋找著各自隊伍的就坐位置。空氣裡面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期待、緊張的躁動。
王心怡老師和劉奶奶將鄭奇夾在中間坐在他們的方陣，鄭奇的衣服被二人收拾的沒有一點褶皺，頭髮擦得鋥亮，再加上王老師自己的腮紅，已經可以送去香港恐怖片的現場當群演了。那個年代的審美還是很有問題的，至少多年後鄭奇自己這樣認為。
王副校長與李孟周二人根本坐不住，見開場還有約莫一個小時，倆人已經溜到禮堂外面開始吞雲吐霧。二人現在的心態反倒是非常的好，因為經過一系列根據鄭奇歷史成績、說話的反應以及一些撲克占卜，他們已經有足夠的把握，鄭奇能夠站上領獎台了。但具體名次則不好推斷，昨晚占卜的最後一張牌是紅心老K，可紅心與方板這兩張紅色系牌，哪個代表第一哪個代表第二李孟周卻是記不得了。
王副校長在一旁蛐蛐道，平時讓你搞好教研室關係，看看那體育老師是怎麼搞的。你呢？就知道弄你的教案，現在有需要了，你抓瞎了。早知道我就讓李老師跟著來了。
李孟周一臉不屑，但畢竟是校長訓話，他尷尬的捏掉菸頭，吐出一口煙圈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凡是一半人為，一半天成。培養個鄭奇已經消耗我太多的機緣了，往後這幾屆我可不指望能再出一個鄭奇了。」
王副校長一琢磨，突然覺得李孟周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不用說是每個年級，就算全校每年出一到兩個鄭奇這樣的妖孽，那他還能看得上區區一個中學校長，那不得高升到教育局，給全市的教育系統坐坐鎮，把把關。
二人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回到禮堂里，見鄭奇還在板板整整的坐在自己座位上，與周遭其他學生或興奮低語、或扣手晃腿的樣子相比，心中還是不免又生出一絲驕傲感。於是二人在鄭奇身後坐定，一人一手搭在鄭奇的肩膀上，生怕鄭奇會飛起來一樣壓著他。
九點整一到，會場燈光全開，主席台上的主持人請全體起立，開始奏響國歌，全場肅立。隨後賽事委員會主席、承辦學校的校方領導以及院士嘉賓依次上台致敬。宏達的勉力之詞再次在禮堂里迴蕩。
「……現在，公布本屆全國中學生生物學競賽獲獎名單。」主持人的這句話，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首先，公布獲得銅牌的同學是……」
名字念出，相應的隊伍區域裡便爆發出小小的歡呼和掌聲。鄭奇見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嘆氣，結果被周圍三名老師一人賞了一個毛栗子。
「現在，有請本屆大賽銀牌獲得者，來自西安代表隊的李婷同學發表獲獎感言。」主持人說道
緊接著鄭奇就張大了嘴巴，他看到了一個這幾天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一個梳著長長馬尾辮，圓臉女孩走上了領獎台。這不正是在羊肉館嘲笑他吃相的那個學生。
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領獎台上李婷從容不迫地走到話筒前，也發現了坐在靠近前排的BJ隊中的鄭奇。然後她睜圓了眼睛眨了幾下，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稿紙，用濃重的陝西口音開始朗讀：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能夠站在這裡，我首先要感謝組委會提供了這個展示自我的平台，感謝我的學校和老師們的悉心培養，感謝父母一直以來的支持與陪伴……」
李婷的聲音清脆響亮，措辭得體，顯然是經過反覆演練的。台下不少老師頻頻點頭，對這份非常標準的獲獎感言表示讚許。
就在感言即將結束，李婷卻低下頭掃視，目光精準地定在鄭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與她剛才端莊形象不太相符的狡黠笑容。
「最後，」李婷稍稍提高了音量，她看似隨意地朝著鄭奇一仰頭，「希望同學們，無論最終名次如何，都要繼續保持學習的熱情！」
「她是不是蛐蛐我呢？」鄭奇轉頭向資深嚼舌根人士王心怡求證。
此時的王心怡已經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聽了鄭奇的話更是一股火兒起，於是沒好氣兒地回鄭奇：「坐直了！」。垮著臉的鄭奇只能閉上嘴，仿佛那個被獲獎感言中特殊關照的人不是自己。
主持人重新回到了台上。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帶著即將揭曉最高榮譽的莊重：
「感謝李婷同學的分享。接下來，讓我們共同期待本屆競賽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他刻意停頓，環顧全場，確保每一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現在，公布本屆競賽金牌獲得者！」
「他就是——BJ隊！鄭奇同學！」
「轟——」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所有的鏡頭瞬間轉向，刺眼的追光將鄭奇牢牢罩住。
王副校長和李孟周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激動得差點把對方推開。劉奶奶一臉老懷欣慰，這大孫子得了獎，多多少也是自己從小培育的功勞。王心怡則激動地一掐鄭奇的大腿，然後就見鄭奇蹭的一下疼得站了起來。
鄭奇整理了一下那身已經被收拾得一絲不苟的衣服後，在全場的注視和宋專員與王副校長的陪伴下從容地走向主席台。
成了。這一刻，不僅是鄭奇成了，更是王副校長成了，是陪同前來的宋專員成了。這枚金牌已遠不是他們晉升的敲門磚，而是破開晉升之門的破門錘。
經過媒體區時，鄭奇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貝朗駐華總代表穆勒先生正站在記者群中，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輕輕頷首。
當鄭奇站上主席台時，主持人適時地宣布：「現在，有請本次大賽贊助商代表，德國貝朗公司的穆勒先生為金牌獲得者鄭奇同學進行頒獎。」
穆勒從容上前，紳士地從禮儀小姐手中的托盤裡取過那枚金牌。再俯身為鄭奇戴上。接著鄭奇又按照之前在賓館裡劉奶奶教導的，接過穆勒手中的證書後轉身走向王副校長，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後深深一躬。
王副校長接過證書後，又遞給宋專員，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對於職場老油條已經是肌肉記憶了。宋專員此時也已經笑成了一條翹嘴，用力拍著鄭奇的肩以示鼓勵。
鄭奇走回立式話筒前。他從口袋裡也掏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稿紙，動作略顯生澀地展開。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能獲得這份榮譽，首先要感謝組委會和評委老師的認可，感謝二龍路中學對我的悉心培養，感謝我的父母、師長，特別是我的班主任李孟周老師……」
這開頭與之前李婷的獲獎感言如出一轍，標準的感謝體。台下不少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李孟周在台下滿意地點點頭，這正是他親自把關的稿子。
「我想，這份榮譽的意義，或許不止於此。競賽就像一扇窗，讓我得以窺見生物學這片浩瀚海洋的壯麗。」
「我學習的目的不止為了解開競賽的難題，更為了有朝一日，能讀懂寫在生命最深處的密碼，去回應那些被病痛困擾的呼喚。」
鄭奇的話留下了短暫的寂靜，讓每一個字的分量都沉入聽眾心裡。觀眾席里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隨之而來的便是如潮水般湧來的掌聲，持久且熱烈。
待鄭奇回到台下就坐，而穆勒先生則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他站在聚光燈下，面向台下那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用他帶著外國口音但清晰的中文說道：
「諸位同學，我叫穆勒，很榮幸受大賽組委會邀請，成為本屆比賽的贊助商之一。
我由衷的恭喜你們用智慧和勤奮，獲得了走進這個賽場的資格。也恭喜本次賽事成績最好的同學們，贏得了今天的榮譽。
生物學與其延伸的學科，是一門與生命本身對話的科學。它探索的是世間最複雜、最精妙的系統。今天，你們解開的是一道道競賽題目。明天，你們或許將破解疾病的密碼，填補人類認知的空白。
這是一條艱難卻無比光榮的道路。它要求你們既有探索未知的勇氣，又要有面對生命時的敬畏與謙卑。它獎勵創新，更崇尚嚴謹。
我始終相信科學無國界，更相信青年人的力量。我們期待能用我們的技術與資源，為未來生物學與醫學事業的發展，略盡綿薄之力。」穆勒發言完畢，目光不經意地再次掠過鄭奇。
他的這番發言既有科學家的格局，又符合商人的身份，又引來台下領導和老師們的一陣熱烈的掌聲。
穆勒將話筒交還主持人後便下台了。他特意的路過鄭奇的座位，摸了摸鄭奇的腦袋，然後低頭說了一句：「奇，今晚我為你舉辦慶功宴。」
1999年的全國中學生生物競賽在熱烈地氛圍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