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另一位小特工
第120章 另一位小特工
清晨06：30。
申有娜自然醒來。
不是被鬧鐘吵醒。
不是被噩夢驚醒。
是身體睡飽了。
自動睜開眼睛的那種醒來。
申有娜躺在床上，眨了眨眼。
窗簾縫隙透進的是天剛蒙蒙亮的灰藍色光線。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見自己平穩的呼吸聲，和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早班公交車聲音。
申有娜慢慢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身體的感覺——
奇妙。
肌肉還是酸的，尤其是腰和腿，動一下就能感覺到那種酸軟。
但不同於練習後的乳酸堆積那種刺痛，這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滿足」的酸痛。
而精神上一申有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清醒。
異常清醒。
腦袋裡像被清水洗過一樣，澄澈透明。
昨晚那些糾結、焦慮、自我懷疑，此刻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變成模糊的背景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雀躍的輕鬆感。
申有娜下床，走到窗前，「唰」地拉開窗簾。
三月初的首爾清晨，天空是乾淨的淡藍色，遠處江東區的樓宇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街道上有零星的行人，便利店門口的燈牌還亮著。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一冷冽清新的空氣灌滿胸腔。
「今天——」申有娜對著窗外說，「能多練兩小時！」
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元氣。
申有娜蹦跳著轉身，開始換衣服。
運動內衣、緊身褲、寬鬆T恤一回歸期的標準訓練服。
穿褲子時，大腿的酸脹感讓申有娜「嘶」了一聲，但申有娜只是咧嘴笑笑，繼續穿。
洗漱，刷牙，對著鏡子梳頭髮。
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有前幾天那種疲憊的黑眼圈和浮腫。
「哇哦，」申有娜戳戳自己的臉頰，「皮膚都變好了？」
是錯覺吧。
一定是錯覺。
但申有娜心情太好，不在乎。
07：05。
申有娜蹦躂出浴室，準備去廚房弄點早餐。
然後，在客廳，撞見了剛洗漱完出來的黃禮志。
時間凝固了三秒。
黃禮志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我只睡了四小時而且全是噩夢」的頹廢氣息。
她手裡拿著牙刷杯，睡眼惺忪地看著申有娜。
申有娜則穿著整齊的訓練服，頭髮梳成利落的高馬尾，面色紅潤，眼睛亮得反常，整個人散發著「我睡了八小時而且全是美夢」的元氣光芒。
兩人對視。
申有娜先開口，聲音清脆得像早晨的鳥叫：「歐尼早！」
黃禮志眨眨眼，又眨眨眼，像是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早。」
黃禮志最終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
「歐尼今天想吃什麼？」
「我可以煎雞蛋！雙面的！」
申有娜邊說邊往廚房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
黃禮志盯著她的背影，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申有娜是「體育生」，體能好，恢復快，這她知道。
但昨天那孩子還累得在練習室地上癱成大字，今天早上就活力四射得能去跑馬拉松？
而且——
黃禮志的目光落在申有娜走路的姿勢上。
很細微。
但黃禮志是誰？
是盯著申有娜練舞盯了四年的隊長。
她能看出申有娜每個步伐的細微變化，每個轉身的角度偏差，每個落地時重心的分配0
而現在，申有娜走路時，骨盆前傾的角度有變化。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邁步時有輕微的僵硬感，像是在避免某種摩擦或不適。
腰部的擺動幅度也變小了，像是核心肌群——酸痛？
黃禮志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申有娜昨晚說「去散步」，凌晨一點多才回來一她聽見開門聲了，只是假裝睡著。
散步能散出這種狀態？
而且——
黃禮志的鼻子動了動。
申有娜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陣風。
風裡有沐浴露的柑橘香，但底下隱約還有——另一種味道。
很淡，但黃禮志聞到了。
是男性的味道。
混合著汗水、某種古龍水、還有——事後那種特有的腥甜氣。
黃禮志的眼睛慢慢瞪大。
不會吧。
不可能吧。
那孩子昨晚和韓奕哲——
「有娜啊。」
黃禮志開口，聲音還是沙啞的，但多了點別的東西。
「嗯？
申有娜正在冰箱裡翻雞蛋，頭也不回。
「你昨晚——」黃禮志斟酌著用詞，「散步散得怎麼樣？」
申有娜的背影僵了一下。
很細微，但黃禮志捕捉到了。
「挺、挺好的啊！」
申有娜轉過身，手裡拿著三顆雞蛋，笑容燦爛得有點過頭，「空氣特別好！走了好多路！超級解壓！」
「是嗎。」
黃禮志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把牙刷杯放在茶几上，「散到凌晨一點？」
申有娜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我看時間還早，就多走了會兒。」
申有娜小聲說，轉身繼續弄雞蛋，但動作明顯變慢了。
黃禮志盯著申有娜的背影，心裡那點猜測越來越清晰。
黃禮志想起昨晚申有娜出門前的狀態：
疲憊、焦慮、眼底有壓抑的煩躁。
想起申有娜回來時的狀態：
雖然輕手輕腳，但黃禮志從門縫裡瞥見她走路姿勢的怪異。
想起今早申有娜元氣滿滿的樣子。
還有那股味道。
黃禮志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是隊長。
她是姐姐。
她得管。
但怎麼管？
直接問「你是不是和韓奕哲上床了」？
太粗暴了。
旁敲側擊？
申有娜那孩子，直來直去，繞彎子反而會讓她緊張。
黃禮志正在腦子裡組織語言時，申有娜那邊出了點小狀況。
她煎雞蛋時，鍋里的油濺了出來，一滴熱油濺到她手背上。
「啊！」
申有娜輕叫一聲，手一抖，鍋鏟「哐當」掉在地上。
黃禮志立刻站起來：「沒事吧？」
「沒事沒事！」
申有娜甩甩手，彎腰撿鍋鏟。
但彎腰的瞬間，她寬鬆的T恤領口下垂一黃禮志看見了。
在她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
形狀不規則，像是——
手指捏的？
還是撞的？
還有脖子側面，雖然用了遮瑕，但在晨光下還是能看出一點點不自然的色塊是吻痕，黃禮志確定。
黃禮志站在那裡，腦子裡的猜測變成了確信。
黃禮志看著申有娜手忙腳亂地繼續煎雞蛋，看著那孩子通紅的耳朵，看著她不自覺咬住的下唇。
好了，不用問了。
答案都寫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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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06：30。
申有娜自然醒來。
不是被鬧鐘吵醒。
不是被噩夢驚醒。
是身體睡飽了。
自動睜開眼睛的那種醒來。
申有娜躺在床上，眨了眨眼。
窗簾縫隙透進的是天剛蒙蒙亮的灰藍色光線。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見自己平穩的呼吸聲，和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早班公交車聲音。
申有娜慢慢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身體的感覺——
奇妙。
肌肉還是酸的，尤其是腰和腿，動一下就能感覺到那種酸軟。
但不同於練習後的乳酸堆積那種刺痛，這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滿足」的酸痛。
而精神上一申有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清醒。
異常清醒。
腦袋裡像被清水洗過一樣，澄澈透明。
昨晚那些糾結、焦慮、自我懷疑，此刻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變成模糊的背景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雀躍的輕鬆感。
申有娜下床，走到窗前，「唰」地拉開窗簾。
三月初的首爾清晨，天空是乾淨的淡藍色，遠處江東區的樓宇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街道上有零星的行人，便利店門口的燈牌還亮著。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一冷冽清新的空氣灌滿胸腔。
「今天——」申有娜對著窗外說，「能多練兩小時！」
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元氣。
申有娜蹦跳著轉身，開始換衣服。
運動內衣、緊身褲、寬鬆T恤一回歸期的標準訓練服。
穿褲子時，大腿的酸脹感讓申有娜「嘶」了一聲，但申有娜只是咧嘴笑笑，繼續穿。
洗漱，刷牙，對著鏡子梳頭髮。
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有前幾天那種疲憊的黑眼圈和浮腫。
「哇哦，」申有娜戳戳自己的臉頰，「皮膚都變好了？」
是錯覺吧。
一定是錯覺。
但申有娜心情太好，不在乎。
07：05。
申有娜蹦躂出浴室，準備去廚房弄點早餐。
然後，在客廳，撞見了剛洗漱完出來的黃禮志。
時間凝固了三秒。
黃禮志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我只睡了四小時而且全是噩夢」的頹廢氣息。
她手裡拿著牙刷杯，睡眼惺忪地看著申有娜。
申有娜則穿著整齊的訓練服，頭髮梳成利落的高馬尾，面色紅潤，眼睛亮得反常，整個人散發著「我睡了八小時而且全是美夢」的元氣光芒。
兩人對視。
申有娜先開口，聲音清脆得像早晨的鳥叫：「歐尼早！」
黃禮志眨眨眼，又眨眨眼，像是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早。」
黃禮志最終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
「歐尼今天想吃什麼？」
「我可以煎雞蛋！雙面的！」
申有娜邊說邊往廚房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
黃禮志盯著她的背影，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申有娜是「體育生」，體能好，恢復快，這她知道。
但昨天那孩子還累得在練習室地上癱成大字，今天早上就活力四射得能去跑馬拉松？
而且——
黃禮志的目光落在申有娜走路的姿勢上。
很細微。
但黃禮志是誰？
是盯著申有娜練舞盯了四年的隊長。
她能看出申有娜每個步伐的細微變化，每個轉身的角度偏差，每個落地時重心的分配0
而現在，申有娜走路時，骨盆前傾的角度有變化。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邁步時有輕微的僵硬感，像是在避免某種摩擦或不適。
腰部的擺動幅度也變小了，像是核心肌群——酸痛？
黃禮志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申有娜昨晚說「去散步」，凌晨一點多才回來一她聽見開門聲了，只是假裝睡著。
散步能散出這種狀態？
而且——
黃禮志的鼻子動了動。
申有娜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陣風。
風裡有沐浴露的柑橘香，但底下隱約還有——另一種味道。
很淡，但黃禮志聞到了。
是男性的味道。
混合著汗水、某種古龍水、還有——事後那種特有的腥甜氣。
黃禮志的眼睛慢慢瞪大。
不會吧。
不可能吧。
那孩子昨晚和韓奕哲——
「有娜啊。」
黃禮志開口，聲音還是沙啞的，但多了點別的東西。
「嗯？
申有娜正在冰箱裡翻雞蛋，頭也不回。
「你昨晚——」黃禮志斟酌著用詞，「散步散得怎麼樣？」
申有娜的背影僵了一下。
很細微，但黃禮志捕捉到了。
「挺、挺好的啊！」
申有娜轉過身，手裡拿著三顆雞蛋，笑容燦爛得有點過頭，「空氣特別好！走了好多路！超級解壓！」
「是嗎。」
黃禮志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把牙刷杯放在茶几上，「散到凌晨一點？」
申有娜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我看時間還早，就多走了會兒。」
申有娜小聲說，轉身繼續弄雞蛋，但動作明顯變慢了。
黃禮志盯著申有娜的背影，心裡那點猜測越來越清晰。
黃禮志想起昨晚申有娜出門前的狀態：
疲憊、焦慮、眼底有壓抑的煩躁。
想起申有娜回來時的狀態：
雖然輕手輕腳，但黃禮志從門縫裡瞥見她走路姿勢的怪異。
想起今早申有娜元氣滿滿的樣子。
還有那股味道。
黃禮志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是隊長。
她是姐姐。
她得管。
但怎麼管？
直接問「你是不是和韓奕哲上床了」？
太粗暴了。
旁敲側擊？
申有娜那孩子，直來直去，繞彎子反而會讓她緊張。
黃禮志正在腦子裡組織語言時，申有娜那邊出了點小狀況。
她煎雞蛋時，鍋里的油濺了出來，一滴熱油濺到她手背上。
「啊！」
申有娜輕叫一聲，手一抖，鍋鏟「哐當」掉在地上。
黃禮志立刻站起來：「沒事吧？」
「沒事沒事！」
申有娜甩甩手，彎腰撿鍋鏟。
但彎腰的瞬間，她寬鬆的T恤領口下垂一黃禮志看見了。
在她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
形狀不規則，像是——
手指捏的？
還是撞的？
還有脖子側面，雖然用了遮瑕，但在晨光下還是能看出一點點不自然的色塊是吻痕，黃禮志確定。
黃禮志站在那裡，腦子裡的猜測變成了確信。
黃禮志看著申有娜手忙腳亂地繼續煎雞蛋，看著那孩子通紅的耳朵，看著她不自覺咬住的下唇。
好了，不用問了。
答案都寫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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