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危險感知,殺機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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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口。

  兩個歪歪扭扭的刻字,像兩枚燒紅的烙鐵,燙在周明的視網膜上。

  他的心,沒有因為找到線索而放鬆,反而懸得更高。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地名。

  在1982年的這個時間點,蛇口,意味著中國D-G開放的最前沿,是一個被賦予了特殊政策的工業區,一個與香港隔海相望的橋頭堡。

  一個老實巴交的北方木匠,怎麼會和這個地方扯上關係?

  那個所謂的香港黃老闆,又在蛇口扮演著什麼角色?

  周明將那塊小小的木牌攥進手心,木頭的稜角硌著掌心,帶來一絲冰冷的痛感。

  他幾乎可以肯定,周建軍留下這個線索,不是讓他去那裡找人,而是在警告他,那裡,是龍潭虎穴。

  對方既然敢留下這個線索,就說明他們在蛇口,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們算準了自己會找到這裡,也算準了自己會去蛇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綁架勒索了。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而自己,就是那頭從千里之外,一步步走進獵場中心的獵物。

  周明將那挪開的木櫃輕輕推回原位,抹去了所有他來過的痕跡。

  他沒有再多停留一秒,利落地翻出院牆,身影迅速消失在城中村那迷宮般的窄巷裡。

  回到火車站附近那間昏暗的小旅館,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廉價消毒水的味道。

  周明反鎖上門,將自己扔在吱呀作響的板床上,腦子飛速轉動。

  從遼北出發到現在,奔波調查,已經過去了數天。

  系統的簽到機制,除了每日一次的地點簽到,還有一個升級後開啟的,更強大的「每周簽-到」。

  每周只能進行一次,但獎勵的價值,遠超普通簽到。

  他一直沒有使用,就是想留到最關鍵的時刻。

  現在,就是那個時刻。

  明天他要去闖蛇口那個未知的險地,他需要更強的底牌。

  「系統,進行每周簽到。」

  周明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每周簽到觸發!】

  【簽到地點:深圳經濟特區-羅湖區(臨時據點)】

  【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未知危險環境,生存壓力巨大,本次獎勵將傾向於自我保護與危機應對能力!】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技能:危險感知(初級)!】

  【恭喜宿主,獲得戰鬥技能:格鬥術(精通)!】

  瞬間,兩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沖入他的大腦。

  一股是玄之又玄的直覺,仿佛在他的神經末梢上,安裝了無數個看不見的雷達。讓他對周遭環境的惡意、窺探、殺機,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預判。

  另一股,則是無比實在的身體記憶。

  後世無數軍警格鬥教官千錘百鍊的搏殺技巧,一招一式,都化作最純粹的肌肉本能,烙印在他的四肢百骸。

  如何用最省力的角度發力,如何攻擊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如何在被偷襲的瞬間做出最有效的規避和反擊……

  這一切,都像他與生俱來就會一樣。

  周明猛地從床上坐起,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肌肉與骨骼之間,那股前所未有的協調與力量感。

  他的身體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少年身體,但內核,已經換成了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滿是油污的窗戶。

  樓下是混亂的街道,南腔北調的叫賣聲,自行車的鈴鐺聲,混雜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而此刻,在他的視野里,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的目光掃過街角,那個蹲在地上抽菸的男人,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瞟向路過行人的口袋。

  【危險感知:輕度威脅,職業扒手。】

  他對面水果攤,一個正在跟人討價還價的女人,腰間鼓鼓囊囊,一隻手始終護在那裡。

  【危險感知:無威脅,目標人物,攜帶大量現金。】


  一輛中巴車停下,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擠上車,他們的目光,像鬣狗一樣,在乘客的行李上逡巡。

  【危險感知:中度威脅,團伙作案,伺機搶奪。】

  周明的心臟,砰砰直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觀察,這是上帝視角!

  有了這項能力,他在這座混亂而野蠻的城市裡,就等於多了一雙能看穿黑暗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心中的計劃,愈發清晰。

  既然對方已經布下了陷阱,那自己就大大方方地踩進去。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從現在開始,要換一換了。

  第二天一早。

  周明換上了一身最普通不過的行頭,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一條灰布褲子,腳上是一雙解放鞋。

  他把大部分錢和票據都藏進了隨身空間,只在挎包里留了少量現金和那張深圳地圖。

  他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從北方來,想到蛇口工業區找活乾的愣頭青。

  從羅湖到蛇口,路途遙遠。

  他坐上了一輛顛簸的中巴車,車裡塞滿了和他一樣,懷揣著發財夢的年輕人。

  車子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象,從擁擠的樓房,逐漸變成了大片大片的工地。

  無數的塔吊伸向天空,推土機發出震耳的轟鳴。

  整個世界,都在一片塵土飛揚中,被推倒,然後重建。

  周明的【危險感知】,像一個忠實的雷達,一路都在輕微地跳動。

  他能清晰分辨出,車上哪些人是真的來找工作,哪些人是心懷不軌的「撈家」。

  甚至在中途一個站點,幾個拎著扳手、鋼管的男人上車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後排挪了挪。

  果然,車開出沒多遠,那幾個人就跟另一個乘客因為一點小事起了衝突,差點動起手來。

  一路有驚無險。

  當「蛇口工業區」那塊巨大的牌子出現在視野里時,車上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嘆。

  如果說羅湖是混亂,那蛇口,就是燃燒。

  這裡的一切都更新,更大,更瘋狂。

  一棟棟嶄新的廠房拔地而起,路上跑著許多他從未見過的進口貨車,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鋼鐵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海水的咸腥。

  周明下了車,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漫無目的地亂轉,而是直奔最熱鬧的碼頭。

  他知道,周建軍留下的線索,不會那麼簡單。

  那個香港黃老闆,既然和家具有關,又在蛇口活動,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通過蛇口港,把家具運到香港去。

  碼頭附近,茶樓林立。

  這是個信息交換最密集的地方,三教九流,各路老闆,都在這裡喝茶談生意。

  周明走進一家看起來人最多的茶樓,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然後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人高談闊論。

  「那批電子表,過了關,到香港那邊價格能翻三倍!」

  「聽說三洋電機又要在蛇口建新廠了,招幾千人呢!」

  「別提了,我上個禮拜從廣州拉來的一車布,在路上就被人給黑了,血本無歸!」

  金錢,機遇,暴力,危險。

  所有關於這個時代最刺激的元素,都在這小小的茶樓里,交織碰撞。

  周明喝著茶,裝作不經意地跟旁邊一桌同樣在等活的工人搭話。

  「大哥,打聽個事兒。你們聽說過一個姓黃的香港老闆嗎?做家具生意的,好像挺有錢。」

  那個工人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香港老闆多了去了,姓黃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周明不死心,又加了一句:「聽說他最近在搞一種不用釘子的新式家具,挺厲害的。」

  這話一出。

  周明那始終保持警惕的【危險感知】,猛地傳來一陣針刺般的警兆!

  不是來自他搭話的工人。

  而是來自斜後方,一個獨自喝茶的,穿著花襯衫的男人!

  那個男人剛才還在低頭看報紙,但在周明說出「不用釘子的新式家具」時,他拿報紙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周-明-的眼睛,捕捉到了。

  周明不動聲色,繼續和那個工人閒扯,說自己是木匠,想找個手藝好的老闆跟著干。

  而他的餘光,已經鎖定了那個花襯衫。

  那個男人沒有再看他,依舊在看報紙,但周明能感覺到,一道充滿審視意味的意念,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知道,魚,上鉤了。

  又坐了十幾分鐘,周明假裝沒找到活,起身結帳,準備離開。

  就在他走出茶樓大門的瞬間。

  【危險感知】的警報,陡然升級!

  左前方,一個靠在牆邊抽菸的男人,在他出門時,將菸頭一扔,用腳踩滅,身體站直了。

  右後方,一個賣甘蔗的小販,推著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連同茶樓里那個花襯衫,一共三個人。

  形成了一個鬆散的三角包圍圈,將他夾在中間。

  他們沒有立刻動手,只是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等待什麼指令。

  周明的心,沉靜如水。

  果然。

  這是一個連環套。

  茶樓里的試探,只是第一步。

  他們確認了自己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現在,是第二步,跟蹤,然後把他帶到真正的目的地。

  周明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他沒有選擇逃跑,也沒有回頭。

  他就像一個真的沒發現任何異常的愣頭青,順著人流,朝著碼頭更深處,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他要把這些暗處的蛇,全都引出洞。

  然後,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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