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雨夜中的不速之客
賈琛正思忖間。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的，就噼里啪啦砸了下來，瞬間就打濕了青石板路面，激起一片塵土氣息。
行人驚呼著四散奔逃，尋找地方避雨。
賈琛則是加快了腳步，將油紙傘壓低了些。
拐進梨花巷時，雨勢已如瓢潑，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和地面匯集的溪流聲。
天色幾乎完全黑透，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瞬間照亮濕漉漉的巷道，和緊閉的門戶。
賈琛走到自家院門前，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伸手去推門。
院門只是虛掩，他早上出門時，特意交代過看門的婆子，若他晚歸，不必鎖門。
然而，就在賈琛一隻腳，剛邁過門檻，另一隻腳還留在門外，身體處於門框陰影下的瞬間。
一股極其突兀，又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冰冷觸感，猛的貼上了他的頸側！
那是一種金屬特有，毫無生命溫度的寒意，鋒利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割開皮膚。
與此同時。
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從背後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力道之大，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然後，一個刻意壓低，卻因虛弱和緊繃，而微微發顫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別動，別出聲！」
「進去！關上門！」
「敢喊一個字，就立刻殺了你！」
賈琛的心臟，在最初的驚悸後，迅速恢復了冷靜的律動。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試圖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能感覺到身後之人，身軀的微微顫抖，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對於此種情況，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賈琛配合地抬起另一隻腳，完全走進院內，然後反手，輕輕關上了院門，插上門閂。
整個過程，頸側的利刃和嘴上的手，都沒有絲毫鬆動。
院內比巷子裡更黑，只有正房窗戶透出一點，婆子留著微弱的油燈光暈。
雨水敲打著屋頂和院中的青磚，發出密集的聲響，掩蓋了其他細微動靜。
「去……去那間亮燈的房子……」
背後的女聲再次響起，氣息有些不穩。
賈琛依言，慢慢挪動腳步，走向正房。
他能感覺到挾持者，幾乎是半靠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只是憑藉一股意志力在強撐。
頸側的利刃也隨著她的顫抖，而在微微晃動，帶來更真切的威脅。
走到正房門口，賈琛停下。
捂著他嘴的手鬆開了少許，但利刃依舊緊貼。
「開門，進去。」女聲命令道。
賈琛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靠牆一張硬榻，桌上油燈如豆。
挾持者推著他進了屋，迅速反手關上房門。
就在房門合攏的剎那，她似乎耗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捂著嘴的手徹底鬆開。
整個人就晃了晃，直接悶哼一聲，軟軟的向後倒去。
賈琛反應極快，在利刃離開頸側的瞬間側身，一把扶住了她下滑的身體。
入手處一片濕黏溫熱，顯然是鮮血浸透了衣衫。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清這是一個，身形高挑纖細的黑衣女子，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即使因痛苦而緊閉，睫毛依舊濃密纖長的眼睛。
她手中握著一柄狹長，帶著血槽的短劍。
此刻已無力握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女子已經完全昏厥過去，氣息微弱。
賈琛沒有絲毫猶豫，先迅速撿起地上的短劍，瞥了一眼。
劍身狹長，鍛造精良，靠近護手處，似乎有個極淡的火焰狀刻痕，不似凡品。
他將短劍放到一旁，桌下的隱蔽處。
然後蹲下身，仔細查看女子的傷勢。
女子的身上至少有四處傷口：左肩一道刀傷，深可見骨，流血最多。
右肋下一處刺傷，雖不太深但位置兇險，左大腿外側一道長長的劃傷，還有右臂上一處箭傷，箭杆已被折斷，但箭頭可能還留在肉里。
黑衣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也顯示著失血的嚴重。
賈琛的眉頭緊鎖。
此女傷勢極重，若不及時處理，恐有性命之憂。
而且，追兵很可能就在附近。
賈琛正思忖間，院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而粗暴的拍門聲，伴隨著幾個粗豪的男子呼喝：
「開門！」
「順天府辦案，速速開門！」
「搜查逆黨！再不開門就撞了！」
「裡面的人聽著，有無見到一個受傷的黑衣女子逃竄？」
追兵果然來了！
而且聽口氣，是順天府的官差，打著捉拿「逆黨」的旗號。
賈琛眼神一凝，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將這名昏迷的女子，迅速抱到裡間自己的臥室床上，用被子蓋好，遮住血跡。
又飛快將地上滴落的血跡，用腳底蹭了蹭，再用屋角的掃帚略作清掃，掩蓋痕跡。
然後，他迅速脫下，自己沾了少許血跡的外袍，團起來塞到床底。
從衣櫃裡另取一件，半舊的青色直裰換上。
整理了一下呼吸，這才快步走向院門。
此時的拍門聲，越發的急躁，似乎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
賈琛深吸一口氣，臉上換上一副略帶惺忪，和不悅的表情，一把拉開了院門。
只見門外站著五六個，身穿順天府差役服色的壯漢，手持鐵尺鎖鏈，腰挎腰刀，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班頭。
另有兩個舉著防雨燈籠，昏黃的光線在雨幕中搖曳，映照出他們被雨水打濕的猙獰面容，和焦急神色。
「敲什麼敲！」
「深更半夜，大雨滂沱的，還讓不讓人安生？」
賈琛先發制人，皺著眉頭，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
同時恰到好處地展示出，一絲屬於讀書人，或小官員的矜持與不耐。
那班頭顯然沒料到，開門的會是這樣一位氣度沉穩，穿著體面的年輕人，愣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強硬：
「順天府辦案，捉拿朝廷欽犯！」
「你是什麼人？為何遲遲不開門？」
賈琛立即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官憑，借著燈籠光展示了一下，淡淡道：
「本官都察院經歷司經歷，賈琛，就住在此處。」
「各位差爺，何事如此急切？」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的，就噼里啪啦砸了下來，瞬間就打濕了青石板路面，激起一片塵土氣息。
行人驚呼著四散奔逃，尋找地方避雨。
賈琛則是加快了腳步，將油紙傘壓低了些。
拐進梨花巷時，雨勢已如瓢潑，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和地面匯集的溪流聲。
天色幾乎完全黑透，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瞬間照亮濕漉漉的巷道，和緊閉的門戶。
賈琛走到自家院門前，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伸手去推門。
院門只是虛掩，他早上出門時，特意交代過看門的婆子，若他晚歸，不必鎖門。
然而，就在賈琛一隻腳，剛邁過門檻，另一隻腳還留在門外，身體處於門框陰影下的瞬間。
一股極其突兀，又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冰冷觸感，猛的貼上了他的頸側！
那是一種金屬特有，毫無生命溫度的寒意，鋒利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割開皮膚。
與此同時。
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從背後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力道之大，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然後，一個刻意壓低，卻因虛弱和緊繃，而微微發顫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別動，別出聲！」
「進去！關上門！」
「敢喊一個字，就立刻殺了你！」
賈琛的心臟，在最初的驚悸後，迅速恢復了冷靜的律動。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試圖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能感覺到身後之人，身軀的微微顫抖，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對於此種情況，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賈琛配合地抬起另一隻腳，完全走進院內，然後反手，輕輕關上了院門，插上門閂。
整個過程，頸側的利刃和嘴上的手，都沒有絲毫鬆動。
院內比巷子裡更黑，只有正房窗戶透出一點，婆子留著微弱的油燈光暈。
雨水敲打著屋頂和院中的青磚，發出密集的聲響，掩蓋了其他細微動靜。
「去……去那間亮燈的房子……」
背後的女聲再次響起，氣息有些不穩。
賈琛依言，慢慢挪動腳步，走向正房。
他能感覺到挾持者，幾乎是半靠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只是憑藉一股意志力在強撐。
頸側的利刃也隨著她的顫抖，而在微微晃動，帶來更真切的威脅。
走到正房門口，賈琛停下。
捂著他嘴的手鬆開了少許，但利刃依舊緊貼。
「開門，進去。」女聲命令道。
賈琛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靠牆一張硬榻，桌上油燈如豆。
挾持者推著他進了屋，迅速反手關上房門。
就在房門合攏的剎那，她似乎耗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捂著嘴的手徹底鬆開。
整個人就晃了晃，直接悶哼一聲，軟軟的向後倒去。
賈琛反應極快，在利刃離開頸側的瞬間側身，一把扶住了她下滑的身體。
入手處一片濕黏溫熱，顯然是鮮血浸透了衣衫。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清這是一個，身形高挑纖細的黑衣女子，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即使因痛苦而緊閉，睫毛依舊濃密纖長的眼睛。
她手中握著一柄狹長，帶著血槽的短劍。
此刻已無力握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女子已經完全昏厥過去，氣息微弱。
賈琛沒有絲毫猶豫，先迅速撿起地上的短劍，瞥了一眼。
劍身狹長，鍛造精良，靠近護手處，似乎有個極淡的火焰狀刻痕，不似凡品。
他將短劍放到一旁，桌下的隱蔽處。
然後蹲下身，仔細查看女子的傷勢。
女子的身上至少有四處傷口：左肩一道刀傷，深可見骨，流血最多。
右肋下一處刺傷，雖不太深但位置兇險，左大腿外側一道長長的劃傷，還有右臂上一處箭傷，箭杆已被折斷，但箭頭可能還留在肉里。
黑衣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也顯示著失血的嚴重。
賈琛的眉頭緊鎖。
此女傷勢極重，若不及時處理，恐有性命之憂。
而且，追兵很可能就在附近。
賈琛正思忖間，院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而粗暴的拍門聲，伴隨著幾個粗豪的男子呼喝：
「開門！」
「順天府辦案，速速開門！」
「搜查逆黨！再不開門就撞了！」
「裡面的人聽著，有無見到一個受傷的黑衣女子逃竄？」
追兵果然來了！
而且聽口氣，是順天府的官差，打著捉拿「逆黨」的旗號。
賈琛眼神一凝，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將這名昏迷的女子，迅速抱到裡間自己的臥室床上，用被子蓋好，遮住血跡。
又飛快將地上滴落的血跡，用腳底蹭了蹭，再用屋角的掃帚略作清掃，掩蓋痕跡。
然後，他迅速脫下，自己沾了少許血跡的外袍，團起來塞到床底。
從衣櫃裡另取一件，半舊的青色直裰換上。
整理了一下呼吸，這才快步走向院門。
此時的拍門聲，越發的急躁，似乎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
賈琛深吸一口氣，臉上換上一副略帶惺忪，和不悅的表情，一把拉開了院門。
只見門外站著五六個，身穿順天府差役服色的壯漢，手持鐵尺鎖鏈，腰挎腰刀，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班頭。
另有兩個舉著防雨燈籠，昏黃的光線在雨幕中搖曳，映照出他們被雨水打濕的猙獰面容，和焦急神色。
「敲什麼敲！」
「深更半夜，大雨滂沱的，還讓不讓人安生？」
賈琛先發制人，皺著眉頭，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
同時恰到好處地展示出，一絲屬於讀書人，或小官員的矜持與不耐。
那班頭顯然沒料到，開門的會是這樣一位氣度沉穩，穿著體面的年輕人，愣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強硬：
「順天府辦案，捉拿朝廷欽犯！」
「你是什麼人？為何遲遲不開門？」
賈琛立即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官憑，借著燈籠光展示了一下，淡淡道：
「本官都察院經歷司經歷，賈琛，就住在此處。」
「各位差爺，何事如此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