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邪道高手都不敢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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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邪道高手都不敢這麼囂張

  咦?」

  就在虞靈兒瞄準目標時,晏清商一無所覺,楚辭袖卻感受到一股隱約的波動。

  方才那一瞬,似有無形漣漪盪過,極輕,極淡,如風掠寒潭。

  若非她武功大進,又經歷過合勢極域的交鋒,幾乎難以察覺。

  傳音入密的波動?

  誰發出的?

  她一時間無法判斷,是襄陽王府內的高手為之,跟小王爺趙允烽傳音,還是外來者的窺探。

  但無論是哪一種,不動聲色都是最佳的選擇。

  楚辭袖眉梢未動,依舊如廣寒仙子般靜立。

  趙允烽遐想過後,則開始進入正題。

  眾所周知,瀟湘閣本就與襄陽王府關係密切,此次也是借著舊案掀起,更進一步加強對朝廷的恨意而已。

  如果單純為了這件事,不至於專門請兩位宗師來一趟,大內密探鄧子星也不過是一個開胃小菜,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稍作醞釀,欲言又止:「晏先生,小王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晏清商自然道:「小王爺請講。」

  趙允烽故作遲疑,又對著身側的鄧子星道:「你去吧,看護好四周!」

  鄧子星躬身領命,默默退下。

  這是展現出親疏有別,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鄧子星未破宗師,趙允烽的重視程度明顯遜色於面前的兩位。

  而晏清商眼見這位如此謹慎,也知確有大事,再度開口時,語氣里已然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心:「請小王爺放心在,有我師徒二人在,絕不會隔牆有耳,被外人聽了去!」

  楚辭袖:「————」

  師父似乎太自信了些。

  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她至今都沒有感受到窺探,如果不是錯覺,就代表暗中之人的武功著實可怕。

  戳穿絕非明智之舉。

  依舊靜觀其變吧!

  趙允烽其實只是醞釀一下感情,略作鋪墊。

  自從白曉風來偷盜後,王府的護衛更多了三成,已是如銅牆鐵壁,堪稱固若金湯。

  即便是宗師,也不是那麼好潛進來的。

  況且宗師都是一門一派最有身份的人物,除了朝廷那邊的大內密探,豈會暗夜潛入?

  如今京師那邊正是焦頭爛額之際,根本顧不上襄陽,所以他也不必擔心,終究是進入正題:「不瞞晏先生,還是父王的身體!」

  晏清商面容嚴肅下來:「王爺的病情至今未愈?」

  「不僅沒有好轉,還愈發嚴重了!」

  趙允烽露出悲傷之色,咬著牙道:「自從父王被暗算,身體每況愈下,我們嘗試了太多的辦法,最後還是只能去那個地方。」

  「可那終究不得長久,我勸過父王,勸過很多次,但父王總是說,他能夠忍耐!」

  「而今為了在中秋佳節,舉辦天南盛會,與荊襄百姓同樂,父王又去了那裡,身為人子,小王————小王實在不忍心他繼續那般傷害自己!」

  楚辭袖聽得莫名其妙,頻頻看向師父。

  晏清商顯然清楚對方到底說的是什麼,稍加沉默,緩緩地道:「有什麼是老身能為王爺效力的?」

  趙允烽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這次不止是晏先生,我還想請楚師妹一起去,把那個人直接帶回來,在王府之中為父王看病!」

  楚辭袖終於開口:「我?」

  晏清商的表情則明顯沉了沉:「小王爺,老身跟你解釋過,我等宗門傳承的規矩!」

  「辭袖是少閣主,老身若有個三長兩短,她能立刻繼瀟湘閣主之位!」

  「如若我們倆人同去一地,這就是拿我瀟湘閣的百年基業孤注一擲了!」

  趙允烽立刻道:「晏先生莫要誤會,小王此番絕不是要讓兩位去冒風險。」

  「事實上小王此番做了萬全的準備,方才兩位所見的大內密探鄧子星會與你們同去,大悲禪寺的宏真法師會與你們同去,更關鍵的是————」

  「小王還邀請了另一位宗師。」


  「哦?」

  晏清商的神色再度變化:「哪一位?」

  趙允烽道:「天南四絕,白鹿琴仙」謝靈韞。」

  晏清商有些詫異:「是他?」

  天南四絕,恰好對於天南武林的四大區域一江南、荊楚、巴蜀、滇黔。

  荊楚的宗師出自瀟湘閣,巴蜀的宗師出自青城派,滇黔的宗師出自五仙教。

  至於最繁華的江南地區宗師,卻不是出自曾經天下五大派之一的藏劍山莊,而是白鹿書院的弟子。

  白鹿書院始於前唐,由洛陽人李渤、李涉兄弟隱居廬山,渤養白鹿自娛,人稱白鹿先生而得名,等到五代十國的南唐,白鹿書院正式開山講學,在傳授儒家經典的同時,也以六藝所傳,各有一門絕學。

  分別是禮—天揖劍法,樂—清音七絕,射—貫日箭,御—列子乘風,書—春秋筆法,數—天元弈劍。

  這六門絕學都上了白玉樓七榜,但名次相對都不高,在四五十名徘徊,習之有成為宗師的潛力,但平心而論機會都不大。

  而白鹿書院這百年來,其實也只出現過寥寥幾位宗師。

  前任院首,曾經擔任御前護衛的沈清言是一位,在宋遼國戰中又受了重傷。

  但此人回去後強行堅持,用十載時間調教出一位關門弟子,方才離世。

  那位關門弟子,就是如今的「天南四絕,白鹿琴仙」謝靈韞。

  「剛剛的鄧子星,正是前任院首沈清言的大弟子,而謝靈韞恰好是沈清言的關門弟子。」

  趙允烽微笑道:「他們兩人是師兄弟,能齊心協力,共謀大事!」

  「這樣麼?」

  晏清商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拒絕:「小王爺,老身願往那裡一行,辭袖要留下。」

  趙允烽的笑容變淡:「三位宗師齊至,又有我王府高手,精銳盡出,予那人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晏先生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晏清商緩緩搖頭:「那人實在深不可測,老身不敢賭。」

  趙允烽皺起眉頭,但眯了眯眼睛後,又浮現出溫和的笑意:「是小王唐突了,請晏先生見諒。」

  晏清商暗暗嘆息,馬上道:「小王爺一片孝心,老身豈會不知?此番除了老身,也將帶上我瀟湘閣的諸位長老,務必令對方屈服,讓王爺龍體康復!」

  趙允烽的笑容這才重新真摯了起來:「好!好!借晏先生吉言了!」

  他襄陽王府養著這群武林人士,可不是讓她們關鍵時刻惜身怕死的。

  宗師固然厲害,但也有種種牽掛,他有的是世俗的法子,讓對方屈服。

  可那樣不免傷了情分。

  大事在即,能不傷情分還是不要傷的好,畢竟過河拆橋,也得先過了河。

  現在各退一步,瀟湘閣終究是新五大派之一,這些年培養出不少好手,一旦傾巢而出,聲威不遜於一尊宗師,既然對方捨得,他當然也樂意見得。

  說完了要事,趙允烽又開始重新敘舊,用最擅長的方式拉近彼此間的關係,表現出禮賢下士的態度。

  晏清商應付著,同樣表現出親密的關係,好似是真正的先生與學生。

  「無聊又可悲!」

  虞靈兒對此很是不屑。

  明明她不久前抱著連彩雲才睡了一覺,但這種虛與委蛇的應付,仍舊讓她直打哈欠。

  五仙教就好得多,無論是南詔時期,還是大理時期,都不用看地方政權的臉色,反倒是統治的王族和權臣爭相拉攏她們,生怕她們倒向另一方。

  當然五仙教也從未倒向過任何一方,這才在最虛弱的階段也撐了過來,如今逐漸恢復了元氣。

  反觀瀟湘閣,跟襄陽王府牽扯得太深了。

  深到這位小王爺表面上看起來對宗師客客氣氣,禮遇有加,實際上牢牢占據著主動。

  反觀晏清商看似是被尊重的一方,卻一直處於被動,這才不得不陪著對方表演完這場虛偽的戲碼。

  別囉嗦了,快走吧!

  你們一走,我就下蠱嘍!

  虞靈兒默默等待中,連彩雲則看著兩眼出神的楚辭袖,莫名地覺得她在思念一個人。


  展昭則在分析雙方剛剛的對話。

  這段話裡面可暴露出了不少信息。

  首先襄陽王的身體居然很不妙麼?

  據趙允烽所言,是遭了暗算,身體每況愈下?

  為了給襄陽王治病,必須去一個地方,但趙允烽顯然不希望父親繼續去往那裡,而是準備將那裡的人「請」入王府。

  為此不惜出動瀟湘閣的兩位宗師,外加天南四絕裡面的另一位白鹿琴仙,還有一眾宗師之下的頂尖好手。

  但晏清商自己雖然願意去,卻接連拒絕了楚辭袖與她同去的請求。

  顯然在這位瀟湘閣閣主看來,去那裡抓人,是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的,兩位宗師齊出手都無法保證安然。

  萬一她和楚辭袖全部栽在那裡,那瀟湘閣不說滅門,恐怕也要門內大亂,一蹶不振了,當然不願意賭。

  有意思————

  終於這邊的交談告一段落,晏清商和楚辭袖行禮離開,虞靈兒精神大振:「我們動手?」

  「不。」

  展昭微微搖頭:「現在情況有變,先不給此人下蠱。」

  虞靈兒道:「為何啊?」

  展昭解釋:「一旦種下蠱蟲,哪怕逼出了那位偷練五靈心經之人,虞姑娘對襄陽王府的出手也過早暴露了。」

  「我又不怕暴露————

  虞靈兒默默嘀咕了一聲,卻也沒有反駁,只是難免失望地應了一聲:「哦!」

  然後她就聽到展昭道:「直接抓人吧,他們反而會疑神疑鬼,懷疑一切。」

  「啊?」

  虞靈兒不禁愣住。

  而展昭已然掠了出去。

  「啊?」

  趙允烽被抓過來時,人更是直接傻了。

  這是襄陽王府,是我家吧?

  我在我家被綁架了?

  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衛,都是幹什麼吃的?

  剛剛兩位離開的宗師,都是幹什麼吃的?

  哪裡來的邪道高手————太囂張了!太猖狂了!

  「好漢!好漢!小王沒看到你們的臉!別殺我!沒道理!」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趙允烽眼前一黑,啥也沒看見,反倒強行鎮定下來,雙目緊閉著,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甚至拱了拱手。

  然後他就聽到一道難以形容的聲音傳入耳中:「呵!你若是識趣,我自然不會傷你性命,聽說你們襄陽王府有的是寶貝,白曉風不久前滿載而歸,你不會讓我白跑一趟吧?」

  「該死的白曉風!」

  趙允烽恨得咬牙切齒。

  果然,財不露白,富不露相,當時白曉風盜寶襄陽王府,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

  關鍵是白曉風得手了一次,後來逃之夭夭,別人才敢接著干吶!

  不過如果只為求財,他心頭倒也定了定,語氣沉穩下來:「好漢放心,我襄陽王府一向仗義疏財,為民解憂,小王願意先奉上黃金百兩,為見面之禮!」

  頓了頓,趙允烽又道:「小王向來求賢若渴,更好江湖之事,好漢若是願意指點小王一二,但有所需,儘管示下!」

  「這人倒也不算廢物!」

  虞靈兒對著連彩雲眨了眨眼睛,好笑地傳音道。

  不過說實話,對於錦衣玉食的皇家子弟來說,趙允烽顯然不算草包了,襄陽王能有這樣的長子,也能穩定上下之心。

  可接下來展昭一句話,令趙允烽的臉色瞬間變了:「我和白曉風不一樣,白曉風盜寶才要那些金銀之物,我卻要真正的好物,最珍貴的秘寶!比方說————丹藥!」

  趙允烽渾身一僵,強行壓制住神情的變化:「好漢說的————小王————小王不太明白————」

  展昭道:「惡人谷程墨寒的那樁案子,為了什麼?」

  趙允烽故作疑惑:「小王————小王真的不明白好漢說什麼————」

  「你的心跳得太快了!」

  展昭用至為平靜的聲調道:「事不過三,我的耐心有限,這是最後的提醒—隆中劍廬的那件東西!」


  趙允烽渾身一哆嗦,終於澀聲道:「小王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可那枚長生丹」,後來沒尋到啊!」

  連彩雲與虞靈兒對視一眼。

  長生丹?

  這是之前程玲口中漏出的,隆中劍廬得到的寶貝麼?

  展昭反問:「是麼?」

  趙允烽眼見對方來意明確,知道隱瞞也沒有意思,解釋道:「真的沒尋到啊!」

  「兩年前我們掘地三尺,把隆中劍廬都挖了個遍,愣是沒尋到長生丹」的下落————

  「」

  「父王震怒,三位幫主和宏真法師就派門內弟子輪流看守,至今還守在隆中劍廬裡面,就是希望發現些新的線索!」

  展昭道:「你們就沒想過去惡人谷?」

  「惡人谷?」

  趙允烽愣了愣:「程墨寒又不知「長生丹」的事情,去惡人谷何用?」

  展昭冷冷地道:「你們把髒水潑到他身上,他如今成為惡人谷大惡人了,就不會反擊嘛,照我看「長生丹」找不到,就是被此人帶走了!」

  怎麼會呢?程墨寒若有長生丹,早就拿來救自己的妻子了,也不會被三幫兩派逼得走投無路,逃去惡人谷————

  趙允烽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干聲道:「好漢提醒的是,長生丹」還真可能在程墨寒手中,可惜那三幫兩派無能,不敢去惡人谷尋人!」

  展昭道:「瀟湘閣不是你襄陽王府扶持起來的,剛剛那兩位宗師才來過,你怎麼不派她們去?」

  這人看來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幸好幸好,終究是兩位宗師齊至,不敢靠的太近!

  不過此人對於宗師並無多少忌憚,顯然也是宗師無疑了!

  趙允烽內心做出精準的判斷,干聲道:「那兩位宗師高傲得很,我襄陽王府也使喚不動她們,而且惡人谷也非一般宗師可以接近的,裡面的大惡人手段陰毒,著實難防————」

  如果能將對方誤導,去惡人谷尋程墨寒,那自然是他樂意見得的,當然如果對方也不敢去,那就與自己無關了。

  「嘖!」

  果不其然,對面發出一道惱火的聲音,不再提惡人谷的事情,轉而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老子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回,你明白麼?」

  「哼!果然不敢去惡人谷,看來真是獨來獨往的邪道高手,沒辦法與惡人谷里那麼多魔頭對抗————」

  趙允烽琢磨著,覺得自己逐漸掌握了主動。

  但他的語氣里依舊帶著討好,甚至改變了稱呼:「前輩想要什麼?小王絕不吝嗇!」

  對面的聲音愈發暴躁:「類似之物,老子都要!」

  趙充烽已經有了數,開始試探:「前輩,我襄陽王府有百年老參、雪山蟲草、寒玉髓、地龍蛻————」

  對方的聲音突然變得森冷:「莫要糊弄老子,若只是要人參鹿茸這等俗物,我還要到你襄陽王府取?」

  「是!是!」

  趙允烽又道:「我襄陽王府也有十全歸元丹、固元丹、洗髓丹————唔!!」

  一道指風破空而至,趙允烽只覺一股寒氣倏然灌入經脈,周身氣血好似瞬間逆流,五臟六腑如被千針攢刺,劇痛之下竟連半聲慘叫都發不出,渾身痙攣著栽倒在地。

  他眼前陣陣發黑,四肢似灌了鉛,動彈不得,冷汗瞬間浸透錦袍,在青磚地上洇開一片暗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就是片刻之間的事情,倒在地上的趙允烽這才感覺活了過來,再也不敢試探:「前輩息怒!前輩息怒!我府上有血蛟丹」,服下力大無窮,可增進功力!」

  「嗯?

  展昭目光一定。

  虞靈兒不明所以,連彩雲則猛地瞪大了眼睛,險些驚呼出聲。

  血蛟丹?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當時大師兄顧臨在外遊歷回來,實際上已經完成了「鍾馗」的前三案,而後七雲聯手,剿滅了一個江南的地方幫派血蛟幫。

  這個幫派罪大惡極,幫內秘密進行一種「蛟子獻壽」的邪祭,擄掠孕婦,剖腹取胎,以紫河車餵食豢養的蛟鯢,籍此煉製傳說中能令人功力大增,延續壽元的丹藥,號稱「血蛟丹」。

  是同名巧合,還是同一種丹藥?


  展昭也知道血蛟幫的事情,心頭殺意陡升,聲調故意上揚:「這是什麼好東西?」

  聽著對方口中的貪婪之音,趙允烽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不瞞前輩,此丹原本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可延壽數載,可惜天不遂人願————」

  「煉製丹藥的幫派,被一夥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給剿滅了,以致於半途而廢。」

  「如今所煉製的丹藥只能強健筋骨,增進氣力,對於功力也大有裨益,最重要的延壽之效卻是不成————」

  真是同一種丹藥!

  連彩雲聽著,恨不得拔出明月在,在他的胸腹上捅出幾個血窟窿。

  好個襄陽王府,居然真是血蛟幫的幕後指使。

  不在荊楚為惡,跑去江南煉丹,在當地殘害了多少婦人嬰孩,最後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瞞過了所有人。

  若不是今日的逼問,天下當真無人知曉,他們做下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強健筋骨,增長功力,哼!對尋常武者有用罷了!」

  展昭則保持邪派高手的風格,繼續貪婪地問道:「丹方從何處而來?總不會是你們襄陽王府自己研製的吧?」

  趙允烽這次回答得倒無遲疑:「小王不知,這是父王安排的事情————」

  「你不知道?」

  展昭嗤笑道:「你這小王爺也不受重視嘛,你王府中就這點護衛,是不是高手都去保護襄陽王了?」

  繼方才的肉體疼痛後,這話又擊中了趙充烽的精神痛點。

  小王爺固然是小王爺,但他又不是父親唯一的子嗣,在那位一心要爭九五之尊的襄陽王眼裡,恐怕比不上自身安危的一根毫毛!

  無力反駁之下,趙允烽只能咬了咬牙,沉聲道:「前輩既然看出來了,小王也就直言,那老物確實自私得很,離開王府時將一應高手都帶了去,不然前輩想要來到這裡,恐怕也不是這般輕易!」

  展昭哦了一聲:「你想說什麼?」

  趙允烽緩緩爬起,閉著眼睛,一躬到底:「請前輩明鑑,小王確是求賢若渴,更有一樁天大的機緣,前輩若肯出手相助,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小王必傾囊相授,絕不吝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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