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原始風暴
「伊莉婭！」
精靈的身軀向後軟倒，林恩下意識張開手臂。
他踉蹌的跪坐在地，伊莉婭脫力的跌入他懷中。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此刻倒在他肩頭的重量，足夠砸停他的心跳。
短劍深深沒入她鎖骨下方，鮮血正迅染紅胸前的衣甲，那雙紺紫色的眼眸微微渙散，卻執拗的聚焦在林恩臉上。
戰鬥一觸即發。
「狗娘養的雜種！」
莫格蘭怒吼著擋在林恩身側，卻被樹林中飛來的箭矢射中肩頭。
「啊——！」
卡爾用嘶吼壓抑恐懼，拔出短劍護在露娜身前。
露娜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重新凝聚起魔法輝光。
灰袍們應聲而動，他們繞開地上蔓延的油脂，從兩側包抄過來，目標直指林恩。
該死。
該死。
林恩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看見伊莉婭胸口的匕首，看見不斷擴大的暗紅，看見她因痛苦蹙緊的眉頭，看見那雙蒙著水霧依然映出他倒影的眼眸。
「少爺…」泛白的唇間擠出破碎的呼喚。
林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腔里的臟器好像炸裂開來，溢出滾燙的岩漿，灼燒著他的心臟。
「噼啪——」
電流輕響，一直游弋在他身邊的「風暴」繞到他眼前，藍光暴漲，彷佛能感受到他翻湧的憤怒。
『殺光他們。』
林恩瞳孔驟縮，他聽清了，那是「風暴」在他腦海中的低語。
『一個不留。』
【站在我身後】
林恩爆發出憤怒的咆哮，力量挾著勇氣貫注全身，再感受不到左肩的傷痛。
他抬起頭。
六名灰袍正向他衝來，頭領似乎在兜帽的陰影下得意獰笑，距離越來越近。
三十尺。
伊莉婭微弱的呼吸拂在他的左頸。
二十尺。
他抬起右手，「風暴」漂浮到掌心。
十尺。
長劍幾乎碰到鼻尖，他閉上雙眼。
【原初魔法：風暴】
「風暴」在掌心瘋狂旋轉，電弧和風漩彼此交連。
風漩的嗚咽聲，電流的噼啪聲，除此之外，一切聲音都被抹去。
狂野魔法的裂隙在他身側撕開。
裂隙那端不再是變幻色彩的扭曲，而是清晰可見的原始風暴和雷霆。
低語再次浮現腦海，那是一段咒語。
林恩猛的睜眼，電弧在血紅的雙瞳間流轉，狂躁的魔法能量在掌心匯聚。
「Fulgur Sagitta。」（三環法術：閃電束）
三道巨蟒般的雷光從魔法裂隙中迸發，轟然撞擊在他身前的地面，隨即帶著刺耳的嘶鳴向前掃蕩。
雷光將眼前的一切吞噬，灰袍瞬間湮滅在熾亮中，只留下三道熔岩般的灼熱溝壑。
「呼…呼…」
林恩大口喘氣，這個法術幾乎將體內所有魔力灼干，他懷抱著伊莉婭，半跪在焦土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血肉氣味，卻不剩一片渣滓。
身後的露娜怔怔的看向黑髮少年。
她曾經見導師演示過，剛才的咒語是【閃電束】，精英法師才能掌控的三環法術。
但，導師所施展的不過是一道束狀閃電，和這三道撕裂大地的狂暴雷光，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唯一倖存的灰袍跌坐在地，駭人的雷痕擦過他腳尖。
兜帽滑落，露出恐懼扭曲的臉，他雙腿癱軟，身下洇開腥臊的水漬。
「怪…怪物…」
他嘴唇哆嗦著，連滾帶爬地想要向後逃竄。
「愣著幹什麼！」莫格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吐掉嘴裡的血沫，怒吼著向倒地的灰袍衝去。
卡爾被這聲怒吼驚醒，他咬緊牙關，手弩的箭矢射中林中遊俠，露娜的魔法飛彈立刻跟上，將他轟殺在樹林裡。
隨著最後一名灰袍傳來慘叫，林間歸於沉寂，但林恩早已不再關注這些。
「伊莉婭！看著我，別睡！」
他聲音顫抖，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明明昨天才經歷…
腦海浮現和伊莉婭一幕又一幕的過往。
精靈的眼皮不住的往下耷拉，唇間呼出細微的氣息。
她快失去意識了。
怎麼辦？按住，還是拔出來？
大腦在左右互搏，鮮血染紅了他的胳膊，顫抖著將手伸向握柄。
「別動！」莫格蘭沖林恩吼了一聲，拖著染血的身子回來，肩頭的箭矢被他粗暴地折斷，「拔出來就死。」
林恩猛地縮回手，看著不斷擴大的血跡，絕望的抬頭。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他衝著莫格蘭吼道，露娜和卡爾也失神的跪在一旁。
矮人沒有立刻回答，看著林恩血紅的眼睛，臉上橫肉抽動了一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媽的，便宜你們了…老子自己都沒捨得…」
他啐出一口血沫低聲咒罵，從內襯裡掏出一個皮包，粗壯手指細緻的將它層層解開，露出一支精緻的水晶瓶，盛著著粘稠的的紅色液體。
「喝下去，留一點抹傷口上。」他沒好氣的說，拔開塞子，塞到林恩手裡。
甚至來不及道謝，林恩咽了咽口水，壓制著手指的顫抖，將藥水湊到伊莉婭泛白的唇邊。
唇間接觸到粘稠藥劑的剎那，泛起溫暖的綠色微光，奇蹟般的恢復了一絲血色，她下意識的微微張口，更多藥水流入喉中。
矮人的臉深深皺在一塊，直勾勾的盯著被伊莉婭咽下的藥水。
「留點給傷口。」眼看林恩不停手，莫格蘭心疼的打斷，「慢慢把匕首拔出來。」
露娜連忙湊上來幫忙托住伊莉婭，她似乎也對精靈如此輕的體重感到驚訝。
「嗯…」
刀刃緩緩脫離身體，伊莉婭發出一聲悶哼，粘稠的治療藥水流向傷口，猙獰的血液竟緩緩凝固起來。
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依偎在林恩懷中沉沉睡去。
林恩如釋重負，任何魔法的收穫也比不上她此刻轉危為安，想起剛還衝著莫格蘭大吼，愧疚不斷湧上心頭。
「莫格蘭，我…」
「省省吧。」
矮人一把奪過水晶瓶，仰著頭舔了舔瓶口，一滴也沒剩下，和昨天喝完最後一滴酒時一樣，絕望的把空瓶扔在地上。
「媽的，真夠捨得的。」他乾涸的喉嚨滾動了下，「這瓶強效治療藥水，夠定製一套全身板甲了。」
「我欠你的，莫格蘭。」林恩輕輕頷首。
「我想我們得儘快離開了，剛才動靜太大…」露娜怯生生地開口。
林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左肩的刺痛和身體的虛脫感，小心翼翼地將伊莉婭抱起
莫格蘭最後瞥了眼地上的空瓶，嘴裡咕囔著，轉身開路。
「走吧，先趕回村長家。」卡爾連忙跟上。
林恩點點頭，看向矮人寬厚的背影。
【伊莉婭好感度+5】
【露娜好感度+2】
【卡爾好感度+2】
【莫格蘭好感度-1】
這傢伙…
精靈的身軀向後軟倒，林恩下意識張開手臂。
他踉蹌的跪坐在地，伊莉婭脫力的跌入他懷中。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此刻倒在他肩頭的重量，足夠砸停他的心跳。
短劍深深沒入她鎖骨下方，鮮血正迅染紅胸前的衣甲，那雙紺紫色的眼眸微微渙散，卻執拗的聚焦在林恩臉上。
戰鬥一觸即發。
「狗娘養的雜種！」
莫格蘭怒吼著擋在林恩身側，卻被樹林中飛來的箭矢射中肩頭。
「啊——！」
卡爾用嘶吼壓抑恐懼，拔出短劍護在露娜身前。
露娜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重新凝聚起魔法輝光。
灰袍們應聲而動，他們繞開地上蔓延的油脂，從兩側包抄過來，目標直指林恩。
該死。
該死。
林恩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看見伊莉婭胸口的匕首，看見不斷擴大的暗紅，看見她因痛苦蹙緊的眉頭，看見那雙蒙著水霧依然映出他倒影的眼眸。
「少爺…」泛白的唇間擠出破碎的呼喚。
林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腔里的臟器好像炸裂開來，溢出滾燙的岩漿，灼燒著他的心臟。
「噼啪——」
電流輕響，一直游弋在他身邊的「風暴」繞到他眼前，藍光暴漲，彷佛能感受到他翻湧的憤怒。
『殺光他們。』
林恩瞳孔驟縮，他聽清了，那是「風暴」在他腦海中的低語。
『一個不留。』
【站在我身後】
林恩爆發出憤怒的咆哮，力量挾著勇氣貫注全身，再感受不到左肩的傷痛。
他抬起頭。
六名灰袍正向他衝來，頭領似乎在兜帽的陰影下得意獰笑，距離越來越近。
三十尺。
伊莉婭微弱的呼吸拂在他的左頸。
二十尺。
他抬起右手，「風暴」漂浮到掌心。
十尺。
長劍幾乎碰到鼻尖，他閉上雙眼。
【原初魔法：風暴】
「風暴」在掌心瘋狂旋轉，電弧和風漩彼此交連。
風漩的嗚咽聲，電流的噼啪聲，除此之外，一切聲音都被抹去。
狂野魔法的裂隙在他身側撕開。
裂隙那端不再是變幻色彩的扭曲，而是清晰可見的原始風暴和雷霆。
低語再次浮現腦海，那是一段咒語。
林恩猛的睜眼，電弧在血紅的雙瞳間流轉，狂躁的魔法能量在掌心匯聚。
「Fulgur Sagitta。」（三環法術：閃電束）
三道巨蟒般的雷光從魔法裂隙中迸發，轟然撞擊在他身前的地面，隨即帶著刺耳的嘶鳴向前掃蕩。
雷光將眼前的一切吞噬，灰袍瞬間湮滅在熾亮中，只留下三道熔岩般的灼熱溝壑。
「呼…呼…」
林恩大口喘氣，這個法術幾乎將體內所有魔力灼干，他懷抱著伊莉婭，半跪在焦土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血肉氣味，卻不剩一片渣滓。
身後的露娜怔怔的看向黑髮少年。
她曾經見導師演示過，剛才的咒語是【閃電束】，精英法師才能掌控的三環法術。
但，導師所施展的不過是一道束狀閃電，和這三道撕裂大地的狂暴雷光，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唯一倖存的灰袍跌坐在地，駭人的雷痕擦過他腳尖。
兜帽滑落，露出恐懼扭曲的臉，他雙腿癱軟，身下洇開腥臊的水漬。
「怪…怪物…」
他嘴唇哆嗦著，連滾帶爬地想要向後逃竄。
「愣著幹什麼！」莫格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吐掉嘴裡的血沫，怒吼著向倒地的灰袍衝去。
卡爾被這聲怒吼驚醒，他咬緊牙關，手弩的箭矢射中林中遊俠，露娜的魔法飛彈立刻跟上，將他轟殺在樹林裡。
隨著最後一名灰袍傳來慘叫，林間歸於沉寂，但林恩早已不再關注這些。
「伊莉婭！看著我，別睡！」
他聲音顫抖，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明明昨天才經歷…
腦海浮現和伊莉婭一幕又一幕的過往。
精靈的眼皮不住的往下耷拉，唇間呼出細微的氣息。
她快失去意識了。
怎麼辦？按住，還是拔出來？
大腦在左右互搏，鮮血染紅了他的胳膊，顫抖著將手伸向握柄。
「別動！」莫格蘭沖林恩吼了一聲，拖著染血的身子回來，肩頭的箭矢被他粗暴地折斷，「拔出來就死。」
林恩猛地縮回手，看著不斷擴大的血跡，絕望的抬頭。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他衝著莫格蘭吼道，露娜和卡爾也失神的跪在一旁。
矮人沒有立刻回答，看著林恩血紅的眼睛，臉上橫肉抽動了一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媽的，便宜你們了…老子自己都沒捨得…」
他啐出一口血沫低聲咒罵，從內襯裡掏出一個皮包，粗壯手指細緻的將它層層解開，露出一支精緻的水晶瓶，盛著著粘稠的的紅色液體。
「喝下去，留一點抹傷口上。」他沒好氣的說，拔開塞子，塞到林恩手裡。
甚至來不及道謝，林恩咽了咽口水，壓制著手指的顫抖，將藥水湊到伊莉婭泛白的唇邊。
唇間接觸到粘稠藥劑的剎那，泛起溫暖的綠色微光，奇蹟般的恢復了一絲血色，她下意識的微微張口，更多藥水流入喉中。
矮人的臉深深皺在一塊，直勾勾的盯著被伊莉婭咽下的藥水。
「留點給傷口。」眼看林恩不停手，莫格蘭心疼的打斷，「慢慢把匕首拔出來。」
露娜連忙湊上來幫忙托住伊莉婭，她似乎也對精靈如此輕的體重感到驚訝。
「嗯…」
刀刃緩緩脫離身體，伊莉婭發出一聲悶哼，粘稠的治療藥水流向傷口，猙獰的血液竟緩緩凝固起來。
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依偎在林恩懷中沉沉睡去。
林恩如釋重負，任何魔法的收穫也比不上她此刻轉危為安，想起剛還衝著莫格蘭大吼，愧疚不斷湧上心頭。
「莫格蘭，我…」
「省省吧。」
矮人一把奪過水晶瓶，仰著頭舔了舔瓶口，一滴也沒剩下，和昨天喝完最後一滴酒時一樣，絕望的把空瓶扔在地上。
「媽的，真夠捨得的。」他乾涸的喉嚨滾動了下，「這瓶強效治療藥水，夠定製一套全身板甲了。」
「我欠你的，莫格蘭。」林恩輕輕頷首。
「我想我們得儘快離開了，剛才動靜太大…」露娜怯生生地開口。
林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左肩的刺痛和身體的虛脫感，小心翼翼地將伊莉婭抱起
莫格蘭最後瞥了眼地上的空瓶，嘴裡咕囔著，轉身開路。
「走吧，先趕回村長家。」卡爾連忙跟上。
林恩點點頭，看向矮人寬厚的背影。
【伊莉婭好感度+5】
【露娜好感度+2】
【卡爾好感度+2】
【莫格蘭好感度-1】
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