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瞬發法術
露娜看上去二十歲出頭，淺棕色捲髮，有著和布林德一樣的棕色眼睛，裹在伊莉婭的斗篷里顯得很嬌小。
她睜開眼的瞬間，朝著林恩吟唱出魔法飛彈，好在卡爾及時阻止。
她也一樣堅強，卡爾講述完一切後，只是顫抖著肩膀無聲落淚。
林恩想起石橋村那個兩個孩子，哭泣的時候也是這樣。
「抱歉，文德瑞瓦大人。」過了很久她才平復下來，「您救了我，我還…」
林恩輕輕搖頭，被困在礦洞這麼多天，這種反應可以理解，幸好她身體虛弱，施法遲緩，剛才伊莉婭的短劍都已經抽出一半了。
【露娜好感度+3，白色品級詞條進度：3/10】
林恩看向露娜，她的目光始終停在坍塌的礦洞，像在告別，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法師塔是林恩所在的奧瑞西亞大陸的法師組織，不受任何王國管轄，牢牢把控著高階法術的學習和流通。
不同於術士，法師幾乎不會成為冒險者，畢生致力於魔法的鑽研，而且大多都在為法師塔效力。
露娜是法師塔的學徒，她擁有跨越出身壁壘的魔法天賦，雖然沒名沒份，但多數人眼裡，比空有頭銜的落魄貴族要高貴。
她是來調查那塊水晶的，或者是水晶里的魔法物品。
林恩瞥了眼游弋在身邊的光球，僅僅是外殼的碎片，就能讓自己覺醒法術，這小傢伙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自己也是個施法者，主動和露娜提起礦洞，恐怕會引起猜疑。
算了，總會有別的辦法。
夜色漸深，林恩打了個哈欠，莫格蘭的鼾聲比前幾天更響亮了。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伴著鳥雀啼鳴，濕潤的薄霧和草木的清香瀰漫在林間。
剛醒沒一會，莫格蘭就已經在罵罵咧咧的催促返程。
腳程快的話，下午就能到石橋村。
林恩走在隊伍中間，能感受到露娜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難道懷疑自己拿走那個魔法物品了？但她應該只知道那是一塊巨大的水晶。
他側頭看去，露娜迅速移開了視線。
回到薄霧森林的林間道路，沒了哥布林的埋伏，被傷痛和疲憊侵擾的隊伍明顯放鬆不少。
『伊莉婭的斗篷還裹在露娜身上，回去用這筆酬勞給她買件新的。』
林恩正想著，目光轉向身邊的精靈，她的手搭上腰間的劍柄，耳尖敏銳地顫動了一下。
「咔嚓。」
一聲脆響，短劍將從樹林中射來的箭矢斬成兩斷，看到那折斷的羽尾，林恩的神經瞬間繃緊。
那不是哥布林粗糙的石箭，那是人類精心打磨的箭矢。
「有埋伏。」伊莉婭護在林恩側邊，目光冰冷地投向樹林中移動的黑影。
「該死的！哪來的雜種！」莫格蘭怒罵道，戰斧橫在胸前，寬厚的身體擋在卡爾和露娜前方。
林中陰影晃動，六道披著灰袍的身影無聲走出，兜帽將他們的面容隱在暗處。
兩側樹林裡，兩名蒙著面的遊俠張弓搭箭，鋒利的箭鏃穩穩對準眾人。
「日安，文德瑞瓦大人。」
為首的灰袍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很遺憾以這樣的方式和您見面。」
林恩面色冷峻，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八個人，兩個遊俠，另外六個人都是戰士，斗篷掩蓋不住健碩的身形，至少都是入門職業者的水準。
而自己這邊，莫格蘭和卡爾傷勢不輕，伊莉婭消耗很大，露娜不過是學徒水平。
實力懸殊。
林恩平穩住心緒，微微凝神，替換上【優雅脫身】。
他向前邁出半步，輕輕將伊莉婭護到身後。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說說你的來意。」他平靜地注視灰袍首領，聲音沉穩。
「都說文德瑞瓦大人不好打交道，看來都是謠傳。」灰袍發出一聲嗤笑，同夥們也跟著笑起來。
「留下那個魔法物品。」他話鋒一轉，語氣銳利，「你們可以走。」
林恩目光冰冷，看著對面的六人。
他們不可能知道原初魔法，指的應該是布林德的水晶碎片，但它已經消融了。
看來他們對礦洞裡究竟有什麼並不清楚，更像是受人指使。
「如果我說沒有呢？」
「那我只好親自確認。」
刀劍緩緩出鞘，遊俠拉滿弓弦，伊莉婭和莫格蘭也擺出迎戰姿勢，氣氛瞬間凝固，似乎一觸即發。
「哦？」林恩輕輕挑眉。
【超魔法：瞬發法術】
他側頭凝視先前放冷箭的遊俠，瞳孔驟然亮起紫色光暈，體內魔力瘋狂泉涌。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施法手勢，僅僅是一個念頭。
「Tenere Hominem.」（人類定身術）
紫色魔法陣在遊俠腳下旋轉展開，虛幻的鎖鏈將他死死纏繞，連指尖都無法顫動。
法術生效的剎那，林恩指尖已經燃起火焰。
「Ignis.」（火焰箭）
火矢呼嘯而出，射中遊俠的瞬間騰起烈焰，他連慘叫都無法發出，只能在絕望中被火焰吞噬。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多數人的武器還沒完全出鞘，僵在原地，眼睜睜看向那團在寂靜中燃燒的火焰。
露娜瞪大雙眼，無吟唱的二環法術，緊接著無需魔力重塑的再次施法，即便是法師塔的導師們，也未必能做到任何一項。
而眼前的黑髮少年，表情平靜如常。
林恩重新看向灰袍首領，眼神中回敬對方的嘲弄。
這些人是職業傭兵，自己不露出獠牙，他們絕不會放走獵物。
「Unguentum.」（油膩術）
露娜的聲音及時響起，巨大的油泡在半空炸裂，濺落的油脂隔在雙方之間。
「兩個施法者…」灰袍首領聲音低沉，目光有一瞬間瞟向一側的密林。
「我是法師塔的學徒露娜！」她上前一步，聲音清亮，「文德瑞瓦大人身上的魔法物品屬於法師塔。」
灰袍們拔劍的動作微微一滯，有人下意識將兜帽拉得更低。
對法師塔的法師出手，絕不會有好下場。
「他們動搖了。」伊莉婭在身側低語。
「沒卵子的傢伙。」莫格蘭護在露娜身前，低聲咕囔。
必須施加足夠的壓力，才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看來，你們並沒有做好拼上性命的準備。」
林恩注視著灰袍首領，語氣平靜，細小的火花在他手邊遊走。
「我也不想將火焰浪費在…被絲線牽引的木偶上。」
短暫的沉默中，只有火焰吞噬屍體的噼啪聲響。
「確實，這份報價還犯不上得罪法師塔。」
灰袍首領打破沉默，緩緩收劍入鞘，聳了聳肩。
「也同樣感謝您的慷慨，文德瑞瓦大人，我很想結交您這樣的朋友。」
「如果你坦誠相見，我想會有機會。」
灰袍乾笑兩聲，向同伴示意，長劍紛紛歸鞘。
伊莉婭和莫格蘭也緩緩收起武器，矮人的鼻腔噴出輕蔑的粗氣。
凝固的氛圍似乎消散了。
自己的法術，加上露娜的身份，總算唬住了對方。
林恩暗自鬆了口氣。
真動起手來，憑隊伍現有的戰力遠遠不夠。
「再會了，文德瑞瓦大人。」
灰袍首領將斗篷向上一揚，轉過身去。
林恩看向那揚起的灰色斗篷，陽光穿過林間，一點寒光突然從斗篷下閃現，像毒蛇般刺向他胸前。
「小心！」
銀色的長髮從他耳邊掠過，纖瘦的身體擋到身前。
下一刻，血紅的花朵在眼前綻開，他甚至來不及張口。
「伊莉婭…」
她睜開眼的瞬間，朝著林恩吟唱出魔法飛彈，好在卡爾及時阻止。
她也一樣堅強，卡爾講述完一切後，只是顫抖著肩膀無聲落淚。
林恩想起石橋村那個兩個孩子，哭泣的時候也是這樣。
「抱歉，文德瑞瓦大人。」過了很久她才平復下來，「您救了我，我還…」
林恩輕輕搖頭，被困在礦洞這麼多天，這種反應可以理解，幸好她身體虛弱，施法遲緩，剛才伊莉婭的短劍都已經抽出一半了。
【露娜好感度+3，白色品級詞條進度：3/10】
林恩看向露娜，她的目光始終停在坍塌的礦洞，像在告別，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法師塔是林恩所在的奧瑞西亞大陸的法師組織，不受任何王國管轄，牢牢把控著高階法術的學習和流通。
不同於術士，法師幾乎不會成為冒險者，畢生致力於魔法的鑽研，而且大多都在為法師塔效力。
露娜是法師塔的學徒，她擁有跨越出身壁壘的魔法天賦，雖然沒名沒份，但多數人眼裡，比空有頭銜的落魄貴族要高貴。
她是來調查那塊水晶的，或者是水晶里的魔法物品。
林恩瞥了眼游弋在身邊的光球，僅僅是外殼的碎片，就能讓自己覺醒法術，這小傢伙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自己也是個施法者，主動和露娜提起礦洞，恐怕會引起猜疑。
算了，總會有別的辦法。
夜色漸深，林恩打了個哈欠，莫格蘭的鼾聲比前幾天更響亮了。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伴著鳥雀啼鳴，濕潤的薄霧和草木的清香瀰漫在林間。
剛醒沒一會，莫格蘭就已經在罵罵咧咧的催促返程。
腳程快的話，下午就能到石橋村。
林恩走在隊伍中間，能感受到露娜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難道懷疑自己拿走那個魔法物品了？但她應該只知道那是一塊巨大的水晶。
他側頭看去，露娜迅速移開了視線。
回到薄霧森林的林間道路，沒了哥布林的埋伏，被傷痛和疲憊侵擾的隊伍明顯放鬆不少。
『伊莉婭的斗篷還裹在露娜身上，回去用這筆酬勞給她買件新的。』
林恩正想著，目光轉向身邊的精靈，她的手搭上腰間的劍柄，耳尖敏銳地顫動了一下。
「咔嚓。」
一聲脆響，短劍將從樹林中射來的箭矢斬成兩斷，看到那折斷的羽尾，林恩的神經瞬間繃緊。
那不是哥布林粗糙的石箭，那是人類精心打磨的箭矢。
「有埋伏。」伊莉婭護在林恩側邊，目光冰冷地投向樹林中移動的黑影。
「該死的！哪來的雜種！」莫格蘭怒罵道，戰斧橫在胸前，寬厚的身體擋在卡爾和露娜前方。
林中陰影晃動，六道披著灰袍的身影無聲走出，兜帽將他們的面容隱在暗處。
兩側樹林裡，兩名蒙著面的遊俠張弓搭箭，鋒利的箭鏃穩穩對準眾人。
「日安，文德瑞瓦大人。」
為首的灰袍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很遺憾以這樣的方式和您見面。」
林恩面色冷峻，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八個人，兩個遊俠，另外六個人都是戰士，斗篷掩蓋不住健碩的身形，至少都是入門職業者的水準。
而自己這邊，莫格蘭和卡爾傷勢不輕，伊莉婭消耗很大，露娜不過是學徒水平。
實力懸殊。
林恩平穩住心緒，微微凝神，替換上【優雅脫身】。
他向前邁出半步，輕輕將伊莉婭護到身後。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說說你的來意。」他平靜地注視灰袍首領，聲音沉穩。
「都說文德瑞瓦大人不好打交道，看來都是謠傳。」灰袍發出一聲嗤笑，同夥們也跟著笑起來。
「留下那個魔法物品。」他話鋒一轉，語氣銳利，「你們可以走。」
林恩目光冰冷，看著對面的六人。
他們不可能知道原初魔法，指的應該是布林德的水晶碎片，但它已經消融了。
看來他們對礦洞裡究竟有什麼並不清楚，更像是受人指使。
「如果我說沒有呢？」
「那我只好親自確認。」
刀劍緩緩出鞘，遊俠拉滿弓弦，伊莉婭和莫格蘭也擺出迎戰姿勢，氣氛瞬間凝固，似乎一觸即發。
「哦？」林恩輕輕挑眉。
【超魔法：瞬發法術】
他側頭凝視先前放冷箭的遊俠，瞳孔驟然亮起紫色光暈，體內魔力瘋狂泉涌。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施法手勢，僅僅是一個念頭。
「Tenere Hominem.」（人類定身術）
紫色魔法陣在遊俠腳下旋轉展開，虛幻的鎖鏈將他死死纏繞，連指尖都無法顫動。
法術生效的剎那，林恩指尖已經燃起火焰。
「Ignis.」（火焰箭）
火矢呼嘯而出，射中遊俠的瞬間騰起烈焰，他連慘叫都無法發出，只能在絕望中被火焰吞噬。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多數人的武器還沒完全出鞘，僵在原地，眼睜睜看向那團在寂靜中燃燒的火焰。
露娜瞪大雙眼，無吟唱的二環法術，緊接著無需魔力重塑的再次施法，即便是法師塔的導師們，也未必能做到任何一項。
而眼前的黑髮少年，表情平靜如常。
林恩重新看向灰袍首領，眼神中回敬對方的嘲弄。
這些人是職業傭兵，自己不露出獠牙，他們絕不會放走獵物。
「Unguentum.」（油膩術）
露娜的聲音及時響起，巨大的油泡在半空炸裂，濺落的油脂隔在雙方之間。
「兩個施法者…」灰袍首領聲音低沉，目光有一瞬間瞟向一側的密林。
「我是法師塔的學徒露娜！」她上前一步，聲音清亮，「文德瑞瓦大人身上的魔法物品屬於法師塔。」
灰袍們拔劍的動作微微一滯，有人下意識將兜帽拉得更低。
對法師塔的法師出手，絕不會有好下場。
「他們動搖了。」伊莉婭在身側低語。
「沒卵子的傢伙。」莫格蘭護在露娜身前，低聲咕囔。
必須施加足夠的壓力，才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看來，你們並沒有做好拼上性命的準備。」
林恩注視著灰袍首領，語氣平靜，細小的火花在他手邊遊走。
「我也不想將火焰浪費在…被絲線牽引的木偶上。」
短暫的沉默中，只有火焰吞噬屍體的噼啪聲響。
「確實，這份報價還犯不上得罪法師塔。」
灰袍首領打破沉默，緩緩收劍入鞘，聳了聳肩。
「也同樣感謝您的慷慨，文德瑞瓦大人，我很想結交您這樣的朋友。」
「如果你坦誠相見，我想會有機會。」
灰袍乾笑兩聲，向同伴示意，長劍紛紛歸鞘。
伊莉婭和莫格蘭也緩緩收起武器，矮人的鼻腔噴出輕蔑的粗氣。
凝固的氛圍似乎消散了。
自己的法術，加上露娜的身份，總算唬住了對方。
林恩暗自鬆了口氣。
真動起手來，憑隊伍現有的戰力遠遠不夠。
「再會了，文德瑞瓦大人。」
灰袍首領將斗篷向上一揚，轉過身去。
林恩看向那揚起的灰色斗篷，陽光穿過林間，一點寒光突然從斗篷下閃現，像毒蛇般刺向他胸前。
「小心！」
銀色的長髮從他耳邊掠過，纖瘦的身體擋到身前。
下一刻，血紅的花朵在眼前綻開，他甚至來不及張口。
「伊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