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發前
「邊境出現異常魔物活動，已經有三支商隊失蹤。」
烏薩爾從懷裡取出一份捲軸展開。
「地點在羅蘭王國和聖王國交界的灰石峽谷，那裡的哥布林部落最近異常活躍，有目擊報告稱發現變異的巨型哥布林。」
烏薩爾宣布灰石峽谷的討伐任務後，訓練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哥布林巢穴？」
卡米拉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火紅色的頭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蔑。
「新手村任務啊，隊長。」
她用的是「隊長」這個詞，但目光掃過佐藤開斗時，那點尊敬幾乎看不出來。
佐藤開斗挺直了脊背：「卡米拉小姐，即使是哥布林也不能小看！我曾經單挑過十隻哥布林的圍攻！」
「哦，是嗎。」
卡米拉的語氣像在對付一個吹牛的小孩。
「那這次就拜託隊長多出力了。」
伊莎貝爾向前半步，銀白鎧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烏薩爾大人，任務報告中說有變異個體，能否提供更詳細的情報？」
她的目光專注而認真，完全忽略了旁邊還在試圖維持威嚴的佐藤開斗。
烏薩爾展開捲軸：
「根據最後一名倖存者的描述，那隻變異哥布林體型巨大，皮膚呈現岩石質感，對普通武器有很高的抗性。更重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那些哥布林的眼睛是紅色的，行為異常狂躁，完全不像正常哥布林該有的樣子。」
菲奧娜雙手交握在胸前，輕聲開口：「是......被黑暗力量侵蝕了嗎？」
「有可能。」烏薩爾收起捲軸，「所以這次任務不只是清剿，還需要調查污染源。」
「明白。」伊莎貝爾點頭。
「散會，各自準備。」
一周後，出發前晚上，行館房間。
伊凡徳正在整理次日要帶的裝備，劍、皮甲、幾卷繃帶和止血草藥，還有艾莉婭硬塞給他的一小袋魔力結晶。
「這些足夠應付戰鬥了。」
艾莉婭坐在床邊擦拭法杖，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但你記住，你的任務是跟緊我，不是衝鋒。」
「我知道。」伊凡徳把最後一卷繃帶塞進背包。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艾莉婭忽然開口：「你對這次任務有什麼看法？」
伊凡徳系背包帶子的手頓了一下：「正常的清剿任務。」
「只是這樣？」
伊凡徳抬起頭，看到艾莉婭正盯著他。
燭火在她冰藍色的眸子裡跳動，映出某種說不清的審視意味。
「主人為什麼這麼問？」
艾莉婭放下法杖，走到窗邊。
窗外月光皎潔，王都的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
「我聞到了不尋常的氣味。」
她背對著伊凡徳說。
「在烏薩爾宣讀任務的時候，有幾個人......心跳加快了。」
「誰？」
「菲奧娜和卡米拉。」
艾莉婭轉身，月光在她側臉勾勒出銀邊。
「菲奧娜聽到哥布林這個詞時，手指捏緊了法杖。卡米拉則是聽到變異個體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
「她們在緊張，或者說......在隱瞞什麼。」
伊凡徳沉默片刻：「需要我留意嗎？」
「不用。」
艾莉婭搖頭。
「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告訴你，這支隊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走回床邊坐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早點睡，明早還要趕路。」
「是。」
伊凡徳在地上鋪好被褥，躺下。
房間裡的燭火被艾莉婭吹滅，陷入黑暗。
但伊凡徳沒有立刻入睡。
他在腦海里呼喚瑟薇婭。
「聽到了？」他在心裡問。
「嗯哼~」
瑟薇婭慵懶的聲音響起。
「那個精靈的鼻子真靈啊，連心跳變化都聞得出來。不過她說的沒錯，那兩個小姑娘確實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這個嘛......本魔女也不知道。」
瑟薇婭輕笑起來。
「但可以猜一猜，菲奧娜是聖王國的見習牧師，理論上不應該對哥布林有這麼敏感的反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以前遇到過什麼和哥布林有關的......不愉快的事。」
瑟薇婭的語氣變得玩味。
「至於卡米拉，烈陽帝國的弓手，聽到變異個體就緊張，那可能性就更多了。可能是她見過類似的變異，可能她家鄉出過類似的災禍，也可能......」
伊凡徳皺了皺眉。
他知道瑟薇婭說話真真假假，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你覺得她們會對任務有威脅嗎？」
「威脅？」
瑟薇婭嗤笑一聲。
「小綠皮，你現在等級也不比她們低多少，再算上本魔女的有償援助，區區幾個小丫頭我還不放在眼裡。」
伊凡徳沒說話。
瑟薇婭繼續說：「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瑟薇婭的聲音里透著誘惑：「要不要......試試看入侵夢境，看到對方最近幾天最在意的事情？」
伊凡徳：「你想讓我入侵誰的夢境？」
「隨便哪個都可以。菲奧娜看起來單純好騙，卡米拉雖然火辣但顯然心思不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萬一她們真有問題，你至少能提前有個防備。」
瑟薇婭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還有，你難道不想幫你那個可憐的同鄉小姑娘報仇啊？你想啊，如果你能掌握隊友們的秘密，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給那個人渣勇者製造點麻煩呢？」
伊凡徳沉默了。
他知道瑟薇婭的話有道理。
但他也知道，夢境入侵有風險，尤其是這些人還是各自國家派來支援勇者的，難保她們不會想艾莉婭一樣佩戴抵禦夢境的道具。
「你在猶豫。」
瑟薇婭看穿了伊凡徳的心思。
「小綠皮，別忘了你是什麼。你是哥布林，是魔女的信徒，是被整個王國視為垃圾的魔物。你現在偽裝成人類，睡在精靈的房間裡，已經走在鋼絲上了。」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掉下去會死。想活下去，就得知道更多，掌握更多。」
伊凡徳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林曉雨那雙空洞的眼睛。
以及「他騙我」三個血字。
還有佐藤開斗的得意模樣。
伊凡徳在心裡說：「但我需要一個機會，夢境入侵需要目標在沉睡中，而且不能有強力的精神防護。」
「這個簡單~」
瑟薇婭輕笑。
「明天開始的任務，她們總會累的，而且我會幫你，讓她們的夢境......更容易進入一些。」
。
。
。。
烏薩爾從懷裡取出一份捲軸展開。
「地點在羅蘭王國和聖王國交界的灰石峽谷，那裡的哥布林部落最近異常活躍，有目擊報告稱發現變異的巨型哥布林。」
烏薩爾宣布灰石峽谷的討伐任務後，訓練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哥布林巢穴？」
卡米拉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火紅色的頭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蔑。
「新手村任務啊，隊長。」
她用的是「隊長」這個詞，但目光掃過佐藤開斗時，那點尊敬幾乎看不出來。
佐藤開斗挺直了脊背：「卡米拉小姐，即使是哥布林也不能小看！我曾經單挑過十隻哥布林的圍攻！」
「哦，是嗎。」
卡米拉的語氣像在對付一個吹牛的小孩。
「那這次就拜託隊長多出力了。」
伊莎貝爾向前半步，銀白鎧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烏薩爾大人，任務報告中說有變異個體，能否提供更詳細的情報？」
她的目光專注而認真，完全忽略了旁邊還在試圖維持威嚴的佐藤開斗。
烏薩爾展開捲軸：
「根據最後一名倖存者的描述，那隻變異哥布林體型巨大，皮膚呈現岩石質感，對普通武器有很高的抗性。更重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那些哥布林的眼睛是紅色的，行為異常狂躁，完全不像正常哥布林該有的樣子。」
菲奧娜雙手交握在胸前，輕聲開口：「是......被黑暗力量侵蝕了嗎？」
「有可能。」烏薩爾收起捲軸，「所以這次任務不只是清剿，還需要調查污染源。」
「明白。」伊莎貝爾點頭。
「散會，各自準備。」
一周後，出發前晚上，行館房間。
伊凡徳正在整理次日要帶的裝備，劍、皮甲、幾卷繃帶和止血草藥，還有艾莉婭硬塞給他的一小袋魔力結晶。
「這些足夠應付戰鬥了。」
艾莉婭坐在床邊擦拭法杖，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但你記住，你的任務是跟緊我，不是衝鋒。」
「我知道。」伊凡徳把最後一卷繃帶塞進背包。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艾莉婭忽然開口：「你對這次任務有什麼看法？」
伊凡徳系背包帶子的手頓了一下：「正常的清剿任務。」
「只是這樣？」
伊凡徳抬起頭，看到艾莉婭正盯著他。
燭火在她冰藍色的眸子裡跳動，映出某種說不清的審視意味。
「主人為什麼這麼問？」
艾莉婭放下法杖，走到窗邊。
窗外月光皎潔，王都的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
「我聞到了不尋常的氣味。」
她背對著伊凡徳說。
「在烏薩爾宣讀任務的時候，有幾個人......心跳加快了。」
「誰？」
「菲奧娜和卡米拉。」
艾莉婭轉身，月光在她側臉勾勒出銀邊。
「菲奧娜聽到哥布林這個詞時，手指捏緊了法杖。卡米拉則是聽到變異個體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
「她們在緊張，或者說......在隱瞞什麼。」
伊凡徳沉默片刻：「需要我留意嗎？」
「不用。」
艾莉婭搖頭。
「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告訴你，這支隊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走回床邊坐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早點睡，明早還要趕路。」
「是。」
伊凡徳在地上鋪好被褥，躺下。
房間裡的燭火被艾莉婭吹滅，陷入黑暗。
但伊凡徳沒有立刻入睡。
他在腦海里呼喚瑟薇婭。
「聽到了？」他在心裡問。
「嗯哼~」
瑟薇婭慵懶的聲音響起。
「那個精靈的鼻子真靈啊，連心跳變化都聞得出來。不過她說的沒錯，那兩個小姑娘確實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這個嘛......本魔女也不知道。」
瑟薇婭輕笑起來。
「但可以猜一猜，菲奧娜是聖王國的見習牧師，理論上不應該對哥布林有這麼敏感的反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以前遇到過什麼和哥布林有關的......不愉快的事。」
瑟薇婭的語氣變得玩味。
「至於卡米拉，烈陽帝國的弓手，聽到變異個體就緊張，那可能性就更多了。可能是她見過類似的變異，可能她家鄉出過類似的災禍，也可能......」
伊凡徳皺了皺眉。
他知道瑟薇婭說話真真假假，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你覺得她們會對任務有威脅嗎？」
「威脅？」
瑟薇婭嗤笑一聲。
「小綠皮，你現在等級也不比她們低多少，再算上本魔女的有償援助，區區幾個小丫頭我還不放在眼裡。」
伊凡徳沒說話。
瑟薇婭繼續說：「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瑟薇婭的聲音里透著誘惑：「要不要......試試看入侵夢境，看到對方最近幾天最在意的事情？」
伊凡徳：「你想讓我入侵誰的夢境？」
「隨便哪個都可以。菲奧娜看起來單純好騙，卡米拉雖然火辣但顯然心思不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萬一她們真有問題，你至少能提前有個防備。」
瑟薇婭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還有，你難道不想幫你那個可憐的同鄉小姑娘報仇啊？你想啊，如果你能掌握隊友們的秘密，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給那個人渣勇者製造點麻煩呢？」
伊凡徳沉默了。
他知道瑟薇婭的話有道理。
但他也知道，夢境入侵有風險，尤其是這些人還是各自國家派來支援勇者的，難保她們不會想艾莉婭一樣佩戴抵禦夢境的道具。
「你在猶豫。」
瑟薇婭看穿了伊凡徳的心思。
「小綠皮，別忘了你是什麼。你是哥布林，是魔女的信徒，是被整個王國視為垃圾的魔物。你現在偽裝成人類，睡在精靈的房間裡，已經走在鋼絲上了。」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掉下去會死。想活下去，就得知道更多，掌握更多。」
伊凡徳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林曉雨那雙空洞的眼睛。
以及「他騙我」三個血字。
還有佐藤開斗的得意模樣。
伊凡徳在心裡說：「但我需要一個機會，夢境入侵需要目標在沉睡中，而且不能有強力的精神防護。」
「這個簡單~」
瑟薇婭輕笑。
「明天開始的任務，她們總會累的，而且我會幫你，讓她們的夢境......更容易進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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