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原來是你
天然居。
各家族家主散去後，各自登上馬車，佟家家主佟萬鈞叫來心腹，吩咐道：
「去查一下那個梁藝，如果可以拉攏就儘量拉攏，好像後天嫣兒要辦詩會，也給他送張請帖，試探一下他對我佟家的態度。」
得知費屠生將靈韻送給梁藝後，佟萬鈞立刻調高了對梁藝的評估，就算最後拉攏不成，此時也不過是步閒棋，無傷大雅。
梁藝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府城大族的注意，他這會兒還在回想元宵節時那道充滿惡意的目光。
當時太過放鬆，加上那道目光一閃即逝，街上人又多，最終沒能找到對方是誰。
這件事也給梁藝提了個醒，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只能說這一路走來太順，讓他有些放鬆了。
好在那道惡意並沒有帶來什麼危機感，但任何潛在的威脅，都應該扼殺在萌芽中。
只要對方再次出現，他立刻鎖定對方，找個合適機會果斷出手，徹底消除隱患。
而後，一夜平靜。
……
第二天一早，梁藝照例完成日常修煉，阿大帶著佟家的僕人前來，對方遞上一份請帖，恭敬地說：「梁公子，明天我家小姐舉辦詩會，特地請您參加。」
「詩會？」
梁藝看了眼請帖，心裡沒什麼興趣，而且自己也不認識佟家小姐，不明白為什麼會邀請他。
但自己剛來府城，也不方便直接拒絕，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接受，「請回覆你家小姐，我一定準時到。」
佟家僕人回去復命，梁藝也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繼續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第二天詩會，佟府高朋滿座，梁藝一進門，就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看去，只見一個青衣書生迅速轉過頭，好像不願與他對視，梁藝心裡有些疑惑，也沒表現出來，只是放在心底。
他跟著佟家僕人走到安排好的座位坐下，沒有理會旁人，自顧自地品嘗起桌上的瓜果。
不愧是府城大族，這些瓜果都是珍品，味道甜美，汁水充足，梁藝吃得很盡興。
「鄉巴佬！」
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各家的公子，見梁藝這麼不拘禮節，都暗自嘲笑，有知道梁藝來歷的，開始低聲向旁邊的人介紹。
「果然是小地方出來的，一點風度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梁公子才學過人，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大作，讓我們欣賞一下？」
梁藝抬頭，看見說話的正是剛才青衣公子李滄，對方還是沒忍住，湊過來出言譏諷。
「你是？」梁藝平靜地問道。
「在下李滄，和你是同鄉，接下來也會是府學的同窗。」李滄笑著說，「梁公子深受縣尊看重，才學肯定不凡，應該不會沒有準備吧？」
梁藝本來就不想出風頭，搖頭說道：「恐怕要讓李兄失望了，我才疏學淺，沒有作詩。」
「原來如此。」
李滄故意提高聲音，「沒想到梁公子什麼準備都沒有就來參加詩會，難道是看不起舉辦詩會的佟家小姐？不然怎麼會這麼失禮？」
梁藝此時已經確定李滄對自己敵意很深，就不再理會，如果對方再過分，也不必多說。
路邊野狗亂叫，人難道還要咬回去？但如果真的撲上來，就直接一棍子打死。
梁藝不為所動，繼續吃著瓜果，姿態反而顯得更加自在，引得院子裡的人都把視線看過來。
議論和嘲笑聲也漸漸起來，就在這時，佟萬鈞、秋血辰和孔祭酒三人一起到場。
在場的人自然都認得秋血辰等人，紛紛行禮，秋血辰一向表情嚴肅，這時卻突然開口，向梁藝招手說：
「梁藝，你倒會躲清靜，還不過來和你佟叔、祭酒問好。」
孔祥雲這時候也摸著鬍子笑道：「梁藝，擇日不如撞日，我剛好有事想請你幫忙，過來細說。」
梁藝從容地起身，行禮笑道：「秋叔、孔祭酒、佟家主，我一向貪吃，讓你們見笑了。」
他應對自如，剛才還在嘲笑的人頓時面色尷尬，不敢再出聲，李滄更是臉色發白，僵在原地。
孔祥雲在府學一向不苟言笑，現在卻對梁藝這麼親切，甚至說出「有事相求」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秋血辰讓梁藝稱佟萬鈞為佟叔，這是把梁藝當做自家子侄，誰不知道秋血辰酷吏之名，一時詫異。
佟萬鈞此時再次提高梁藝的價值，笑道：「既然是舊識，就請梁賢侄移步前席，一起品茶。」
秋血辰見梁藝站著沒動，瞥了他一眼：「還不過來，難道還要我請你過來？」
梁藝聞言只好無奈地跟著三人，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坦然走向最顯眼的主桌。
剛才所有的嘲諷，此刻都變成了無聲而響亮的反擊，詩會還沒正式開始，李滄就已經顏面盡失。
覃之勞這時也反應過來，低聲喝道：「李滄，還不快過來坐下！」
好在剛才出聲嘲笑梁藝的人不少，大家心照不宣，刻意緩和之下，氣氛慢慢恢復，不再像之前那麼尷尬。
另一邊，秋血辰打趣梁藝說道：「梁藝，你又不擅長詩文，怎麼還來湊這個熱鬧？」
梁藝還沒回答，佟萬鈞就笑著幫他解釋：「是我聽說梁公子剛來府城，就讓下人送了請帖過去。」
「佟老爺能邀請我，是我的榮幸。我也想來見識一下佟家大族氣象，就厚著臉皮來了。」
這小子……
秋血辰聞言非常滿意，這番話既捧了佟萬鈞，對方也很受用，梁藝果然會處事。
雖說他剛才埋頭吃水果的樣子，實在不像對詩會有多大期待，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席上三人都不在意，反而覺得梁藝臉皮夠厚，姿態從容，是塊可造之材，能在他們面前這麼放鬆，已經非常難得。
孔祥雲這時候也不客氣，直接說明了剛才所謂「相求」的事，他想請梁藝幫他手抄一冊聖人經典。
梁藝自然一口答應，只靠抄書就能得到府學祭酒的善意，這買賣絕對不虧。
這邊談笑風生，另一邊李滄卻握緊拳頭，滿心屈辱，他實在想不通，梁藝明明沒什麼出眾的才能，為什麼能被奉為上賓？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更加怨毒，恨不得梁藝立刻去死。
這時，梁藝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他沒有轉頭，但心裡卻終於明白，元宵節那道惡毒的目光到底是誰。
原來是你！
各家族家主散去後，各自登上馬車，佟家家主佟萬鈞叫來心腹，吩咐道：
「去查一下那個梁藝，如果可以拉攏就儘量拉攏，好像後天嫣兒要辦詩會，也給他送張請帖，試探一下他對我佟家的態度。」
得知費屠生將靈韻送給梁藝後，佟萬鈞立刻調高了對梁藝的評估，就算最後拉攏不成，此時也不過是步閒棋，無傷大雅。
梁藝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府城大族的注意，他這會兒還在回想元宵節時那道充滿惡意的目光。
當時太過放鬆，加上那道目光一閃即逝，街上人又多，最終沒能找到對方是誰。
這件事也給梁藝提了個醒，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只能說這一路走來太順，讓他有些放鬆了。
好在那道惡意並沒有帶來什麼危機感，但任何潛在的威脅，都應該扼殺在萌芽中。
只要對方再次出現，他立刻鎖定對方，找個合適機會果斷出手，徹底消除隱患。
而後，一夜平靜。
……
第二天一早，梁藝照例完成日常修煉，阿大帶著佟家的僕人前來，對方遞上一份請帖，恭敬地說：「梁公子，明天我家小姐舉辦詩會，特地請您參加。」
「詩會？」
梁藝看了眼請帖，心裡沒什麼興趣，而且自己也不認識佟家小姐，不明白為什麼會邀請他。
但自己剛來府城，也不方便直接拒絕，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接受，「請回覆你家小姐，我一定準時到。」
佟家僕人回去復命，梁藝也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繼續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第二天詩會，佟府高朋滿座，梁藝一進門，就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看去，只見一個青衣書生迅速轉過頭，好像不願與他對視，梁藝心裡有些疑惑，也沒表現出來，只是放在心底。
他跟著佟家僕人走到安排好的座位坐下，沒有理會旁人，自顧自地品嘗起桌上的瓜果。
不愧是府城大族，這些瓜果都是珍品，味道甜美，汁水充足，梁藝吃得很盡興。
「鄉巴佬！」
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各家的公子，見梁藝這麼不拘禮節，都暗自嘲笑，有知道梁藝來歷的，開始低聲向旁邊的人介紹。
「果然是小地方出來的，一點風度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梁公子才學過人，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大作，讓我們欣賞一下？」
梁藝抬頭，看見說話的正是剛才青衣公子李滄，對方還是沒忍住，湊過來出言譏諷。
「你是？」梁藝平靜地問道。
「在下李滄，和你是同鄉，接下來也會是府學的同窗。」李滄笑著說，「梁公子深受縣尊看重，才學肯定不凡，應該不會沒有準備吧？」
梁藝本來就不想出風頭，搖頭說道：「恐怕要讓李兄失望了，我才疏學淺，沒有作詩。」
「原來如此。」
李滄故意提高聲音，「沒想到梁公子什麼準備都沒有就來參加詩會，難道是看不起舉辦詩會的佟家小姐？不然怎麼會這麼失禮？」
梁藝此時已經確定李滄對自己敵意很深，就不再理會，如果對方再過分，也不必多說。
路邊野狗亂叫，人難道還要咬回去？但如果真的撲上來，就直接一棍子打死。
梁藝不為所動，繼續吃著瓜果，姿態反而顯得更加自在，引得院子裡的人都把視線看過來。
議論和嘲笑聲也漸漸起來，就在這時，佟萬鈞、秋血辰和孔祭酒三人一起到場。
在場的人自然都認得秋血辰等人，紛紛行禮，秋血辰一向表情嚴肅，這時卻突然開口，向梁藝招手說：
「梁藝，你倒會躲清靜，還不過來和你佟叔、祭酒問好。」
孔祥雲這時候也摸著鬍子笑道：「梁藝，擇日不如撞日，我剛好有事想請你幫忙，過來細說。」
梁藝從容地起身，行禮笑道：「秋叔、孔祭酒、佟家主，我一向貪吃，讓你們見笑了。」
他應對自如，剛才還在嘲笑的人頓時面色尷尬，不敢再出聲，李滄更是臉色發白，僵在原地。
孔祥雲在府學一向不苟言笑，現在卻對梁藝這麼親切，甚至說出「有事相求」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秋血辰讓梁藝稱佟萬鈞為佟叔，這是把梁藝當做自家子侄，誰不知道秋血辰酷吏之名，一時詫異。
佟萬鈞此時再次提高梁藝的價值，笑道：「既然是舊識，就請梁賢侄移步前席，一起品茶。」
秋血辰見梁藝站著沒動，瞥了他一眼：「還不過來，難道還要我請你過來？」
梁藝聞言只好無奈地跟著三人，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坦然走向最顯眼的主桌。
剛才所有的嘲諷，此刻都變成了無聲而響亮的反擊，詩會還沒正式開始，李滄就已經顏面盡失。
覃之勞這時也反應過來，低聲喝道：「李滄，還不快過來坐下！」
好在剛才出聲嘲笑梁藝的人不少，大家心照不宣，刻意緩和之下，氣氛慢慢恢復，不再像之前那麼尷尬。
另一邊，秋血辰打趣梁藝說道：「梁藝，你又不擅長詩文，怎麼還來湊這個熱鬧？」
梁藝還沒回答，佟萬鈞就笑著幫他解釋：「是我聽說梁公子剛來府城，就讓下人送了請帖過去。」
「佟老爺能邀請我，是我的榮幸。我也想來見識一下佟家大族氣象，就厚著臉皮來了。」
這小子……
秋血辰聞言非常滿意，這番話既捧了佟萬鈞，對方也很受用，梁藝果然會處事。
雖說他剛才埋頭吃水果的樣子，實在不像對詩會有多大期待，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席上三人都不在意，反而覺得梁藝臉皮夠厚，姿態從容，是塊可造之材，能在他們面前這麼放鬆，已經非常難得。
孔祥雲這時候也不客氣，直接說明了剛才所謂「相求」的事，他想請梁藝幫他手抄一冊聖人經典。
梁藝自然一口答應，只靠抄書就能得到府學祭酒的善意，這買賣絕對不虧。
這邊談笑風生，另一邊李滄卻握緊拳頭，滿心屈辱，他實在想不通，梁藝明明沒什麼出眾的才能，為什麼能被奉為上賓？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更加怨毒，恨不得梁藝立刻去死。
這時，梁藝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他沒有轉頭，但心裡卻終於明白，元宵節那道惡毒的目光到底是誰。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