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注意
「晦氣！」
元宵佳節，正是賞燈遊園的好時分，幾個書生隨著人流在街頭漫步，李滄卻忍不住心中低罵一聲。
他看見了梁藝，但梁藝並不認識他。
當年他只是李志平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幕僚，只在幕後出謀劃策，從未引人注意。
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當初投靠李志平，就是為了一個府學名額，沒想到李志平竟然把名額給了梁藝。
他因此不得不離開邕城，來到府城另尋出路，幸虧結識了一位府城大族覃家公子，憑著幾分才學，盡心竭力地效勞，終於被安排進了府學。
可誰知道這半年來他吃了多少苦？一個讀書人，卻要卑躬屈膝曲意逢迎，沒有一點尊嚴，像個跟班似的被人暗中恥笑。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梁藝！
你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嗎？
眼下他正陪著覃家公子，也不敢表露自己情緒，眼不見心不煩，轉過頭看向別處，卻是讓他躲過一劫。
梁藝此時完全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與民同樂，所以反應慢了些，並未注意到李滄。
即便看見對方，恐怕也認不出他是誰，但那道惡意的目光，還是讓梁藝遊玩的興致全無。
陪秋血辰轉了幾圈後，他便想回家，卻被秋血辰攔住。
「等會兒再回去，我有三位朋友在天然居等著，你隨我一起去，我給你引見一下。」
梁藝明白秋血辰是在幫自己拓展人脈，不好推辭，只得打起精神，隨他前往天然居。
到了天然居，夥計熱情地迎上來，領他們走進雅間，裡面已有三位客人在座，其中一人正是孔祥雲。
三人一見到梁藝，眼前都是一亮。
「秋大人，這位想必就是『筆撼山河』梁秀才吧？」
「正是他，梁藝，還不向幾位先生問好？」
「小生見過幾位先生。」
因為還沒介紹具體身份，梁藝只好統稱行禮。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打娘胎里就開始練字，這麼年輕，怎麼能自成一派，成為書法大家？
對了，老夫是府學學正陳子豪，以後你可不能鬆懈，丟了府學的臉面，否則我可要打板子的。」
「小生見過學正。」
「老夫是本屆新生博士沈文，以後你就在我門下修習詩文，我可不會對你放寬要求。」
「見過夫子。」
梁藝不敢怠慢，今後在府學過得如何，全看這三位了。
孔祥雲打趣道：「行了，別嚇唬這孩子了，今天不論身份，只是老友聚會，小子，我們算是你的長輩，你在旁邊斟酒，不會不願意吧？」
這幾位都是府學中的重要人物，秋血明擺著是在幫自己，梁藝自然領情，沒有推辭，恭敬地站在一旁為四人斟酒，偶爾還被他們調侃幾句。
酒過三巡，幾人都有了醉意，秋血辰帶著梁藝親自送三人上了馬車，這才離開。
「梁藝，以後你在府學只要別太過分，應該不會有事，你如今武道有所成就，但科舉這條路也不要輕易放棄。」
梁藝雖然志不在此，但也不會當面拒絕秋血辰的好意，連聲道謝，之後便各自回家。
……
此時天然居里也有人認出了秋血辰一行人。
「那書生是誰？竟然能和秋血辰以及府學學正祭酒等人在一起，難道是某家的青年才俊？」
提問的是一桌大族公子，大多也在府學讀書，李滄也在其中，正陪在覃家公子覃之勞身邊。
眾人都搖頭表示不認識，這時李滄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這是邕城梁藝，人稱『筆撼山河』，前幾天剛入府學求學。」
「原來是他。」
眾人對這個名字都有印象，大半年前聲名鵲起，還伴隨費屠生秋血辰以及呂本生之名，怎麼看都不可小覷，怎麼會不留意？
覃之勞忽然想起李滄也是邕城人，隨口問道：「李滄，你也是邕城人吧，這梁藝為人怎麼樣？」
「不過是個靠運氣上位的小人罷了。」
「哦？」
幾人頓時來了興趣，連連追問，李滄便添油加醋地貶低梁藝，還指責他不講同窗情誼。
聽到這裡，幾人雖然沒有全信，但聯想到之前上報到府城的馬才文失蹤案，不由信了幾分。
「梁藝如果真有才無德，也不配與我們交往，但是具體為人怎麼樣，等開學後就知道了。」
「說得對，今日元宵佳節，我們飲酒取樂，就不再議論這個梁藝了，各位，請。」
李滄見自己已經初步達到目的，也知道過猶不及，便不再提梁藝，舉杯共飲。
梁藝，你搶走我的名額，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等著瞧！
……
另一邊。
佟言此刻正隨佟家家主赴宴，也看到了秋血辰等人，宴席上幾人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他們之前也邀請了秋血辰，卻被對方拒絕了。
「看來秋大人突破先天之後，已經看不上我們這些小門小戶了，來了天然居，也不跟我們打聲招呼。」
秋血辰不過是李辰的一條狗，雖說突破先天境界後地位不同往日，但他們是誰？
府城世家，真正的上位者，鐵打的世家，流水的府尊，這秋血辰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聽說秋血辰和狂生呂本生在邕城合作，現在看來，他倆還真是一個脾氣。」
「聽說秋血辰今年有可能還要升官，等到府衙考核的時候，咱們也得說幾句話，不能讓有才無德的人上去。」
「覃家主說得對。」
「對了，那書生就是傳說中的『筆撼山河』梁藝吧？聽說呂本生也很賞識他，看來確實有點本事。」
「那一手字的確自成一家，已有大家風範，看來府學又要出一位人才了，以後放到地方上，說不定又是另一個呂本生。」
「開什麼玩笑？呂本生雖然為人狂傲，但文武雙全，智謀過人，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他比？」
他們都在呂本生手上吃過虧，這時候貶低呂本生，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這可難說，據小道消息，君子劍費屠生晉升先天之後，把先天靈韻給了這梁藝，說不定將來真又是一個呂本生那樣的人物。」
哦？
頃刻間，眾人神色各異。
先天靈韻何等珍貴，通常都是給武道九品的人，能極大提高突破先天的機率，沒想到費屠生會給一個文弱書生。
看來這梁藝，也不簡單啊。
一時間，眾人眼神變幻不定，心中各自盤算，卻沒人再輕易開口。
元宵佳節，正是賞燈遊園的好時分，幾個書生隨著人流在街頭漫步，李滄卻忍不住心中低罵一聲。
他看見了梁藝，但梁藝並不認識他。
當年他只是李志平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幕僚，只在幕後出謀劃策，從未引人注意。
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當初投靠李志平，就是為了一個府學名額，沒想到李志平竟然把名額給了梁藝。
他因此不得不離開邕城，來到府城另尋出路，幸虧結識了一位府城大族覃家公子，憑著幾分才學，盡心竭力地效勞，終於被安排進了府學。
可誰知道這半年來他吃了多少苦？一個讀書人，卻要卑躬屈膝曲意逢迎，沒有一點尊嚴，像個跟班似的被人暗中恥笑。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梁藝！
你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嗎？
眼下他正陪著覃家公子，也不敢表露自己情緒，眼不見心不煩，轉過頭看向別處，卻是讓他躲過一劫。
梁藝此時完全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與民同樂，所以反應慢了些，並未注意到李滄。
即便看見對方，恐怕也認不出他是誰，但那道惡意的目光，還是讓梁藝遊玩的興致全無。
陪秋血辰轉了幾圈後，他便想回家，卻被秋血辰攔住。
「等會兒再回去，我有三位朋友在天然居等著，你隨我一起去，我給你引見一下。」
梁藝明白秋血辰是在幫自己拓展人脈，不好推辭，只得打起精神，隨他前往天然居。
到了天然居，夥計熱情地迎上來，領他們走進雅間，裡面已有三位客人在座，其中一人正是孔祥雲。
三人一見到梁藝，眼前都是一亮。
「秋大人，這位想必就是『筆撼山河』梁秀才吧？」
「正是他，梁藝，還不向幾位先生問好？」
「小生見過幾位先生。」
因為還沒介紹具體身份，梁藝只好統稱行禮。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打娘胎里就開始練字，這麼年輕，怎麼能自成一派，成為書法大家？
對了，老夫是府學學正陳子豪，以後你可不能鬆懈，丟了府學的臉面，否則我可要打板子的。」
「小生見過學正。」
「老夫是本屆新生博士沈文，以後你就在我門下修習詩文，我可不會對你放寬要求。」
「見過夫子。」
梁藝不敢怠慢，今後在府學過得如何，全看這三位了。
孔祥雲打趣道：「行了，別嚇唬這孩子了，今天不論身份，只是老友聚會，小子，我們算是你的長輩，你在旁邊斟酒，不會不願意吧？」
這幾位都是府學中的重要人物，秋血明擺著是在幫自己，梁藝自然領情，沒有推辭，恭敬地站在一旁為四人斟酒，偶爾還被他們調侃幾句。
酒過三巡，幾人都有了醉意，秋血辰帶著梁藝親自送三人上了馬車，這才離開。
「梁藝，以後你在府學只要別太過分，應該不會有事，你如今武道有所成就，但科舉這條路也不要輕易放棄。」
梁藝雖然志不在此，但也不會當面拒絕秋血辰的好意，連聲道謝，之後便各自回家。
……
此時天然居里也有人認出了秋血辰一行人。
「那書生是誰？竟然能和秋血辰以及府學學正祭酒等人在一起，難道是某家的青年才俊？」
提問的是一桌大族公子，大多也在府學讀書，李滄也在其中，正陪在覃家公子覃之勞身邊。
眾人都搖頭表示不認識，這時李滄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這是邕城梁藝，人稱『筆撼山河』，前幾天剛入府學求學。」
「原來是他。」
眾人對這個名字都有印象，大半年前聲名鵲起，還伴隨費屠生秋血辰以及呂本生之名，怎麼看都不可小覷，怎麼會不留意？
覃之勞忽然想起李滄也是邕城人，隨口問道：「李滄，你也是邕城人吧，這梁藝為人怎麼樣？」
「不過是個靠運氣上位的小人罷了。」
「哦？」
幾人頓時來了興趣，連連追問，李滄便添油加醋地貶低梁藝，還指責他不講同窗情誼。
聽到這裡，幾人雖然沒有全信，但聯想到之前上報到府城的馬才文失蹤案，不由信了幾分。
「梁藝如果真有才無德，也不配與我們交往，但是具體為人怎麼樣，等開學後就知道了。」
「說得對，今日元宵佳節，我們飲酒取樂，就不再議論這個梁藝了，各位，請。」
李滄見自己已經初步達到目的，也知道過猶不及，便不再提梁藝，舉杯共飲。
梁藝，你搶走我的名額，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等著瞧！
……
另一邊。
佟言此刻正隨佟家家主赴宴，也看到了秋血辰等人，宴席上幾人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他們之前也邀請了秋血辰，卻被對方拒絕了。
「看來秋大人突破先天之後，已經看不上我們這些小門小戶了，來了天然居，也不跟我們打聲招呼。」
秋血辰不過是李辰的一條狗，雖說突破先天境界後地位不同往日，但他們是誰？
府城世家，真正的上位者，鐵打的世家，流水的府尊，這秋血辰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聽說秋血辰和狂生呂本生在邕城合作，現在看來，他倆還真是一個脾氣。」
「聽說秋血辰今年有可能還要升官，等到府衙考核的時候，咱們也得說幾句話，不能讓有才無德的人上去。」
「覃家主說得對。」
「對了，那書生就是傳說中的『筆撼山河』梁藝吧？聽說呂本生也很賞識他，看來確實有點本事。」
「那一手字的確自成一家，已有大家風範，看來府學又要出一位人才了，以後放到地方上，說不定又是另一個呂本生。」
「開什麼玩笑？呂本生雖然為人狂傲，但文武雙全，智謀過人，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他比？」
他們都在呂本生手上吃過虧，這時候貶低呂本生，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這可難說，據小道消息，君子劍費屠生晉升先天之後，把先天靈韻給了這梁藝，說不定將來真又是一個呂本生那樣的人物。」
哦？
頃刻間，眾人神色各異。
先天靈韻何等珍貴，通常都是給武道九品的人，能極大提高突破先天的機率，沒想到費屠生會給一個文弱書生。
看來這梁藝，也不簡單啊。
一時間，眾人眼神變幻不定，心中各自盤算，卻沒人再輕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