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刺殺
縣衙。
呂本生正獨自擺弄棋局，手下心腹進來稟報：「縣尊，黃之行從鹽行回去後，把家眷送到鄉下，之後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呂本生聞言眉頭一皺。
這不像黃之行的風格，府城的消息既然已經傳來，他不可能坐以待斃，怎麼會毫無動作？
忽然，他眼神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黃之行倒還有些本事，行事果斷，看來是自己有些大意了。
這麼光明正大把家眷送出城，這是在給人做掩護。
「派人在城門口嚴加看守，再派一隊人馬出城，搜尋方圓五十里範圍，查看有無黃家之人蹤跡，至於黃之行家眷，嚴加監視，不要走脫一人。」
如果五十里內還找不到人，說明人已經走遠，再追也是徒勞，不過就算沒有追到，他也不怎麼擔心，無非是結果有些瑕疵罷了。
心腹當即領命而去，留下呂本生在房間，忽然自笑道：「事事不能機關算盡，留一線生機，這才更有意思。」
話音剛落，呂本生落下棋子，棋盤上瞬間完成圍困，斬斷大龍，呂本生則望向黃家方向。
也不知道黃之行能給自己多大的驚喜，如果毫無波瀾，贏得太輕鬆，自己反而覺得無趣。
有意思。
……
邕城安靜至極，但所有人都在等。
黃之行明顯向呂本生求和失敗，如今恐怕只剩生死相搏，有人暗自著急，生怕黃之行敗北，邕城話語權徹底旁落。
可是讓他們冒頭，他們卻又不敢，呂本生手段太高明，一時之間，躊躇之下，只能等待時機。
寧中石對此時邕城局勢洞若觀火，自己的直覺再次救了自己，那些搖擺不定的家族恐怕還要吃虧。
就是不知道呂本生胃口到底多大，何時才會點到為止，以目前他的手段來看，他恐怕還未用盡全力。
寧中石忍不住感慨，利益會蒙蔽雙眼，呂本生再霸道，最多也就霸道十五年，他們這些邕城世家才是本地根基，不該爭一時長短。
還是過得太順利了，他也感激自己庶子出身，又經歷過寧惠來身死家族大變，反而讓他比其他家族看得更清楚。
接下來只需要顧好自己，靜觀呂本生與本地家族鬥法，大不了當十五年縮頭烏龜，畢竟家族傳承才是大事。
況且自己如果能晉升先天，暫時委曲求全也不過是來時路上的插曲，屆時攻守易勢，那就由不得呂本生了。
靜待黃呂相爭結果便是！
……
時間在靜默中悄然流逝，黃之行出乎意料地沒有大動作，中途只是去了一趟醫館，專門向鹽幫和縣學學子道歉。
他自稱已經調查清楚事故原因，是個鹽行夥計打碎了幾罐精鹽，於是以次充好，才引發了誤會。
黃之行一臉真誠給出足額賠償，這般負責任的態度，也讓事情很快平息，但鹽行的生意卻一落千丈。
無論這次是不是意外，鹽行口碑要想恢復，只得等待時間平復，畢竟是入口的東西，再加上吃得起精鹽的多是富戶，他們自然會更加小心。
他們寧可多花點錢從外地進貨，也不願冒中毒的風險。
……
鹽幫。
江大龍這時候有些為難。
他們本是聽從呂本生的吩咐找黃之行的麻煩，這次精鹽中毒實則是純屬栽贓陷害，那老漢是從乞丐堆里隨便找來的。
可黃之行竟然能捏著鼻子認下，還賠了鹽幫一大筆銀子，反倒讓他不好再藉機生事。
「幫主，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先等著，等命令到了再行事。」
「好。」
「記著讓兄弟們儘量把粗鹽散到整個邕城，鄉下也要顧及到，價錢要比別人便宜三分，要讓所有人都吃上咱們的鹽。」
「知道了，幫主。」
江大龍明白呂本生在下一盤大棋，自己可不敢掉鏈子，他身為九品高手，卻不敢對呂本生有半點不敬。
畢竟呂本生背後，是他遠不敢得罪的存在，就在這時，一陣喧譁聲突然響起：
「大哥，不好了！倉庫走水了！」
「什麼？」
江大龍連忙衝出門，只見倉庫燃起熊熊大火，方才自己還說要把事情辦好，轉眼就掉了鏈子，他不由心急如焚。
「快救火！」
一時間，鹽幫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混亂中突然響起廝殺聲，十幾名黑衣武者驟然襲擊，出手狠辣，轉眼間鹽幫已倒下數十人。
是人為縱火！
江大龍瞬間明白過來，怒喝一聲殺出，敢在他面前放肆，簡直就是在找死！
可沒想到這些黑衣人全然不顧自身生死，只對著鹽幫幫眾大肆殺戮。幫眾大多是普通人，一時間血流成河。
等到江大龍殺盡所有黑衣人，鹽幫也已經損失數百人，倉庫更是毀於一旦。
倖存的幫眾眼中滿是恐懼，江大龍則是驚怒交加，心下更是駭然，這些黑衣人全是武道好手，沒有一個低於四品境界。
到底是誰的人？
他不敢耽擱，連忙潛行趕往縣衙，卻不敢走正門，生怕被人發現他與呂本生的關係，影響不利。
呂本生收到江大龍的消息，先是詫異，隨即竟露出一絲驚喜。
「好個黃之行！上午還在示弱，晚上就敢孤注一擲，我承認我有些小看你了。」
他這時對江大龍吩咐道：「你不必管這些，粗鹽沒有了可以再運，你現在儘快安撫好幫眾，等到第二批粗鹽到，儘快將鹽散到邕城每個角落，讓百姓吃到的都是我的鹽。」
「是，大人。」
江大龍退下，趁著夜色消失在黑暗中。
呂本生的臉色在燭火搖曳下，顯得有些詭異。
既然你已經出手，就不可能停下，且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
次日，鹽幫走水的消息傳遍邕城，百姓惶恐不已，紛紛開始屯鹽，生怕無鹽可吃。
可鹽幫才是官府發放鹽引持有者，城中其他店鋪貨源皆來自鹽幫，庫存本就不多，一時之間，全城都陷入慌亂。
就連黃三也準備出去搶鹽，被梁藝攔下，梁藝氣得發笑：「我們家才幾口人？之前存的鹽夠吃多久？」
黃三委屈巴巴：「精打細算的話，能吃半年。」
「那你慌什麼？給我老實待在家裡，記得吩咐其他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是，老爺。」
另一邊，百姓買不到鹽，只能圍在縣衙門口。
呂本生現身，只說了一句話：
「各位父老鄉親放心，不出三天，鹽必到邕城，若我做不到，便脫下這身官服，不配做大家的父母官！」
「好！」
百姓轟然叫好，這才放下心來。可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刺出一劍，如毒蛇吐信，直指呂本生！
事發突然，百姓又圍得水泄不通，縣衙衙役一時沖不過去，不由駭然失色。
「保護縣尊！」
「快讓開！」
剎那間，縣衙外百姓驚慌失措，亂成一團。
呂本生正獨自擺弄棋局，手下心腹進來稟報：「縣尊，黃之行從鹽行回去後，把家眷送到鄉下，之後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呂本生聞言眉頭一皺。
這不像黃之行的風格，府城的消息既然已經傳來，他不可能坐以待斃，怎麼會毫無動作？
忽然，他眼神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黃之行倒還有些本事，行事果斷，看來是自己有些大意了。
這麼光明正大把家眷送出城，這是在給人做掩護。
「派人在城門口嚴加看守，再派一隊人馬出城，搜尋方圓五十里範圍，查看有無黃家之人蹤跡，至於黃之行家眷，嚴加監視，不要走脫一人。」
如果五十里內還找不到人，說明人已經走遠，再追也是徒勞，不過就算沒有追到，他也不怎麼擔心，無非是結果有些瑕疵罷了。
心腹當即領命而去，留下呂本生在房間，忽然自笑道：「事事不能機關算盡，留一線生機，這才更有意思。」
話音剛落，呂本生落下棋子，棋盤上瞬間完成圍困，斬斷大龍，呂本生則望向黃家方向。
也不知道黃之行能給自己多大的驚喜，如果毫無波瀾，贏得太輕鬆，自己反而覺得無趣。
有意思。
……
邕城安靜至極，但所有人都在等。
黃之行明顯向呂本生求和失敗，如今恐怕只剩生死相搏，有人暗自著急，生怕黃之行敗北，邕城話語權徹底旁落。
可是讓他們冒頭，他們卻又不敢，呂本生手段太高明，一時之間，躊躇之下，只能等待時機。
寧中石對此時邕城局勢洞若觀火，自己的直覺再次救了自己，那些搖擺不定的家族恐怕還要吃虧。
就是不知道呂本生胃口到底多大，何時才會點到為止，以目前他的手段來看，他恐怕還未用盡全力。
寧中石忍不住感慨，利益會蒙蔽雙眼，呂本生再霸道，最多也就霸道十五年，他們這些邕城世家才是本地根基，不該爭一時長短。
還是過得太順利了，他也感激自己庶子出身，又經歷過寧惠來身死家族大變，反而讓他比其他家族看得更清楚。
接下來只需要顧好自己，靜觀呂本生與本地家族鬥法，大不了當十五年縮頭烏龜，畢竟家族傳承才是大事。
況且自己如果能晉升先天，暫時委曲求全也不過是來時路上的插曲，屆時攻守易勢，那就由不得呂本生了。
靜待黃呂相爭結果便是！
……
時間在靜默中悄然流逝，黃之行出乎意料地沒有大動作，中途只是去了一趟醫館，專門向鹽幫和縣學學子道歉。
他自稱已經調查清楚事故原因，是個鹽行夥計打碎了幾罐精鹽，於是以次充好，才引發了誤會。
黃之行一臉真誠給出足額賠償，這般負責任的態度，也讓事情很快平息，但鹽行的生意卻一落千丈。
無論這次是不是意外，鹽行口碑要想恢復，只得等待時間平復，畢竟是入口的東西，再加上吃得起精鹽的多是富戶，他們自然會更加小心。
他們寧可多花點錢從外地進貨，也不願冒中毒的風險。
……
鹽幫。
江大龍這時候有些為難。
他們本是聽從呂本生的吩咐找黃之行的麻煩，這次精鹽中毒實則是純屬栽贓陷害，那老漢是從乞丐堆里隨便找來的。
可黃之行竟然能捏著鼻子認下，還賠了鹽幫一大筆銀子，反倒讓他不好再藉機生事。
「幫主，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先等著，等命令到了再行事。」
「好。」
「記著讓兄弟們儘量把粗鹽散到整個邕城，鄉下也要顧及到，價錢要比別人便宜三分，要讓所有人都吃上咱們的鹽。」
「知道了，幫主。」
江大龍明白呂本生在下一盤大棋，自己可不敢掉鏈子，他身為九品高手，卻不敢對呂本生有半點不敬。
畢竟呂本生背後，是他遠不敢得罪的存在，就在這時，一陣喧譁聲突然響起：
「大哥，不好了！倉庫走水了！」
「什麼？」
江大龍連忙衝出門，只見倉庫燃起熊熊大火，方才自己還說要把事情辦好，轉眼就掉了鏈子，他不由心急如焚。
「快救火！」
一時間，鹽幫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混亂中突然響起廝殺聲，十幾名黑衣武者驟然襲擊，出手狠辣，轉眼間鹽幫已倒下數十人。
是人為縱火！
江大龍瞬間明白過來，怒喝一聲殺出，敢在他面前放肆，簡直就是在找死！
可沒想到這些黑衣人全然不顧自身生死，只對著鹽幫幫眾大肆殺戮。幫眾大多是普通人，一時間血流成河。
等到江大龍殺盡所有黑衣人，鹽幫也已經損失數百人，倉庫更是毀於一旦。
倖存的幫眾眼中滿是恐懼，江大龍則是驚怒交加，心下更是駭然，這些黑衣人全是武道好手，沒有一個低於四品境界。
到底是誰的人？
他不敢耽擱，連忙潛行趕往縣衙，卻不敢走正門，生怕被人發現他與呂本生的關係，影響不利。
呂本生收到江大龍的消息，先是詫異，隨即竟露出一絲驚喜。
「好個黃之行！上午還在示弱，晚上就敢孤注一擲，我承認我有些小看你了。」
他這時對江大龍吩咐道：「你不必管這些，粗鹽沒有了可以再運，你現在儘快安撫好幫眾，等到第二批粗鹽到，儘快將鹽散到邕城每個角落，讓百姓吃到的都是我的鹽。」
「是，大人。」
江大龍退下，趁著夜色消失在黑暗中。
呂本生的臉色在燭火搖曳下，顯得有些詭異。
既然你已經出手，就不可能停下，且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
次日，鹽幫走水的消息傳遍邕城，百姓惶恐不已，紛紛開始屯鹽，生怕無鹽可吃。
可鹽幫才是官府發放鹽引持有者，城中其他店鋪貨源皆來自鹽幫，庫存本就不多，一時之間，全城都陷入慌亂。
就連黃三也準備出去搶鹽，被梁藝攔下，梁藝氣得發笑：「我們家才幾口人？之前存的鹽夠吃多久？」
黃三委屈巴巴：「精打細算的話，能吃半年。」
「那你慌什麼？給我老實待在家裡，記得吩咐其他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是，老爺。」
另一邊，百姓買不到鹽，只能圍在縣衙門口。
呂本生現身，只說了一句話：
「各位父老鄉親放心，不出三天，鹽必到邕城，若我做不到，便脫下這身官服，不配做大家的父母官！」
「好！」
百姓轟然叫好，這才放下心來。可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刺出一劍，如毒蛇吐信，直指呂本生！
事發突然，百姓又圍得水泄不通，縣衙衙役一時沖不過去，不由駭然失色。
「保護縣尊！」
「快讓開！」
剎那間，縣衙外百姓驚慌失措，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