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悔不當初
第176章 悔不當初
凌晨零點四十七分。
東山墅二樓客房，暖黃色的夜燈暈開一小片安寧的光。
劉皓存換上帶來的淺粉色棉質睡衣，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盤腿坐在柔軟的大床上。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微博音樂「元氣少女」歌手主頁。
《夏日元氣彈》的銷量數字仍在緩慢增長，此刻已突破135萬張。
她退出APP，打開手機自帶的計算器。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心裡默默盤算。
專輯售價10元，135萬張就是1350萬元銷售額。
根據她簽約時未來經紀法務的解釋，數字專輯銷售的分成鏈條大致是這樣的：
首先，微博音樂作為獨家發行平台，要扣除渠道和技術服務費。
2015年，國內數位音樂平台的主流分成比例是「平台拿30%—40%，版權方拿60%—70%」。
考慮到魏安與微博音樂簽署了深度合作協議，平台的分成比例會稍低一些。
劉皓存回憶著魏安和她提過的數字，微博音樂大概會拿走銷售額的30%。
那麼，1350萬×70%=945萬元。這部分是進入未來經紀公司帳戶的「版權方收入」。
但這945萬元，還要再分。
魏安是這三首歌的詞曲作者、製作人。
根據《著作權法》，詞曲版權收益約占歌曲總收入的10%—15%，製作人費用另計。
像魏安這種級別的創作人，比例只會更高。
劉皓存記得之前聽呂老師說過，業內頂尖創作人的版權分成能達到20%甚至更高。
她保守估算，魏安以詞曲作者和製作人身份，大概要拿走這945萬元中的30%。
945萬×70%=661.5萬元。這是扣除魏安創作分成後，屬於「演唱者表演權」部分的收入。
接下來，未來經紀公司要抽成。
根據「元氣少女」限定團合約，團體活動收入扣除直接成本後，公司抽成30%，七名成員均分剩餘的70%。
EP的製作和宣傳成本不低，三支MV的拍攝、錄音棚租用、編曲混音、宣傳物料————劉皓存不清楚具體數字，但以公司一貫的精細製作水準，成本至少也得幾百萬。
她姑且假設不算成本，淨收入還剩661.5萬元。
661.5萬×70%=463萬元。這是七個人可以分的錢。
463萬÷7=66萬元。
劉皓存盯著計算器上這個數字，眨了眨眼。
首小時，她大概能分到60萬？
當然，這只是最粗略的估算。
實際分成比例可能更高或更低，成本可能比她想像的多或少，而且這只是首小時幾十分鐘的銷量，後續還會持續銷售。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六十萬。
劉皓存放下手機，躺進蓬鬆的被子裡。
客房窗簾沒有完全拉攏，一縷月光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她側過身，看著那縷月光，心裡默默盤算：距離買大別墅近了一步！
劉皓存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腦海里浮現出魏安的模樣。
劉皓存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美美地睡下了。
橫店。
秦王宮景區附近，豐景嘉麗大酒店。
孟子議刷開1208號房間的門。
她今天拍了十二場戲，從早上六點化妝到一個小時前才收工，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網劇《太子妃升職記》的拍攝節奏快得驚人，導演侶皓吉吉要求又高，一個鏡頭經常要反覆拍十幾條。
不過孟子議不覺得累。
這是她簽約未來經紀後的第一部主演作品。
雖然是部小成本網劇，但公司很重視，劇本也新穎有趣：現代男子穿越成古代太子妃，性別反轉的設定在2015年堪稱大膽。
洗了個熱水澡，孟子議裹著浴巾出來，從行李箱裡翻出一片面膜敷上。
然後呈「大」字形癱倒在酒店大床房床上。
這就是女主角的待遇！
孟子議摸過手機，解鎖。
微信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朋友發來的問候。
她簡單回復後，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元氣少女EP首小時150萬#
孟子議挑了挑眉，點進去。
置頂的是@元氣少女官方微博發布的戰報海報：「《夏日元氣彈》首小時銷量突破150
萬張！感謝所有元氣製作人的支持！
評論區一片歡騰。孟子議往下翻，看到劉皓存和魏安的合影，看到白夢研、陳意函等人的轉發，看到粉絲們曬出的購買記錄。
她退出熱搜，打開微博音樂APP，搜索「元氣少女」。
歌手主頁上，《夏日元氣彈》的封面明亮活潑。
售價10元。
孟子議點擊購買，支付，10塊錢，對以前的她來說不算什麼，對現在的她來說，更不算什麼。
《致青春》上映後，她的商業活動多了不少，雖然片酬不高，但GG代言、商業站台也接了一些，加上未來經紀給的底薪，月收入已頗為可觀。
購買成功，她點開第一首《卡路里》試聽。
輕快的前奏響起，然後是劉皓存清澈的嗓音：「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孟子議跟著節奏輕輕晃頭。
聽完三首歌，她又點開MV看了幾分鐘。
製作很精良，畫面明亮，舞蹈整齊，姑娘們笑得燦爛。
退出APP，孟子議回到微博，編輯了一條宣傳微博：
@孟子議：「支持師妹團@元氣少女的首張EP《夏日元氣彈》！《卡路里》聽完真的想立刻去健身房，《熱愛105°℃的你》甜度超標，《青春修煉手冊》是我的青春沒錯了！妹妹們沖呀！#元氣少女新歌#【購買截圖】」
點擊發送。
不到五分鐘，評論就涌了進來。
「孟姐還沒睡！在橫店拍戲辛苦啦！」
「阮莞我愛你！」
「元氣少女的歌確實不錯，已購買支持！」
「孟姐和元氣少女是一個公司的吧？未來大家庭！」
「孟姐什麼時候發歌？想聽你唱歌！」
孟子議一條條翻著，看到其中一條評論時，手指頓了頓。
用戶@安利一生推（鐵粉）評論：「孟姐，最近在忙啥？簽了安總的公司，簽賣身合同了嗎？【狗頭】」
這句話看似玩笑，但孟子議一眼就看出了潛台詞。
這位是她從2010年就認識的老粉，知道她曾是魏安的「吉省老鄉後援會」會長，後來被未來影業看中簽約，出演了《致青春》。
賣身————
孟子議腦海里浮現出魏安那張臉。
那張臉確實————帥得確實過分！
她忍不住對著手機屏幕「嘿嘿」笑了一聲，然後打字回覆：「在拍公司的新劇《太子妃升職記》，演女主角張芃芃。不過是個小網劇啦，大概再過兩三個月就能上線了。至於合同————公司對我很好，大家放心【比心】」
回復完，她又刷了會兒微博，看到一些營銷號開始分析元氣少女EP的商業成功，看到樂評人評價歌曲「旋律抓耳但深度不足」，看到粉絲和路人的爭論————
眼皮漸漸沉重。
孟子議摘掉面膜，拍完精華，關掉床頭燈。
黑暗中，她忽然想：如果她沒有被李紅娟發掘，而是去參加了《創造元氣少女》————
以她的外貌條件和「魏安大粉」的身份，說不定真能出道？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她翻了個身，抱住枕頭。
演員的路，她走得很踏實。
阮莞這個角色讓她被看見，《太子妃升職記》雖然是小成本網劇，但劇本有趣，導演有想法，她演得很過癮。
而且————簽了未來經紀，意味著和魏安在同一個公司。
雖然見面機會仍然很少，但至少，是在同一個世界裡了。
孟子議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
山城。
渝中區某高檔住宅小區。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李飛坐在書房裡，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微博音樂「元氣少女」的銷售數據頁面。
150萬。首小時。
——
這個數字像一根針，扎進他心裡。
五年了。
2010年春天，他通過微博私信聯繫那個叫「魏安」的12歲少年時，對方背後的「晨曦未來工作室」負責人曾問他要不要投資。
他當時覺得荒謬。
他婉拒了，只提出簽約意向。
然後他眼看著魏安如何借微博崛起，如何發行數字專輯顛覆行業，如何投資電影以小博大，如何打造選秀閉環生態————
而他，李飛，時代峻峰的創始人，曾經自詡深諳「養成系偶像」之道的先行者，在魏安這個完美的模板面前，每一步都顯得笨拙而滯後。
2012年，趁著魏安進入變聲期、曝光減少的窗口，他推出了TFBOYS。
三個男孩，雙王和四字，他精心挑選，投入大量資源培訓，試圖複製「魏安模式」。
年輕、養成、正能量。
但市場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有了魏安珠玉在前，公眾對「少年偶像」的期待閾值被無限拔高。
TFBOYS出道後，雖然憑藉公司資源獲得了一些曝光，但始終不溫不火。
粉絲基數遠不及預期，商業價值有限，媒體提起時，總免不了加一句「試圖複製魏安奇蹟但未成功」。
李飛不是沒有努力過。
他嘗試過讓TFBOYS翻唱流行歌曲，嘗試過讓他們參加綜藝，嘗試過為他們打造原創歌曲————但每一次投入，回報都微乎其微。
資本是現實的。
看到TFBOYS的數據，投資方開始猶豫，合作方開始壓價，內部團隊開始動搖。
李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如果他現在聯繫魏安呢？
五年前，他錯過了投資魏安的機會。
五年後，他能不能尋求魏安的投資。或者說，尋求魏安背後體系的賦能？
未來經紀已經建立起完整的偶像培養鏈條，星圖數據的粉絲運營體系、票星球的宣發渠道、未來影業的內容製作能力、微博音樂的發行平台————還有魏安本人無與倫比的創作和策劃能力。
如果TFBOYS能接入這個系統呢？
如果魏安願意為TFBOYS寫歌呢？
如果未來經紀願意共享他們的運營經驗呢？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李飛睜開眼，坐直身體。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未來經紀聯繫方式」。
很快找到了官網，上面有商務合作郵箱和電話。
但他沒有立刻聯繫。
他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直接發郵件太草率。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中間人引薦，或者至少，要在某個公開場合與魏安或李紅娟「偶遇」，自然地開啟對話。
李飛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他關掉微博音樂頁面，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打字：
《關於TFBOYS項目與未來文娛集團潛在合作機會的分析與接洽方案》
他寫得很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從TFBOYS目前的困境，到未來系各板塊能提供的資源支持，到可能的合作模式（股權置換、項目合作、戰略投資），到接洽的時間表和步驟————
凌晨三點，文檔寫了七頁。
李飛保存文件，關掉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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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點四十七分。
東山墅二樓客房，暖黃色的夜燈暈開一小片安寧的光。
劉皓存換上帶來的淺粉色棉質睡衣，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盤腿坐在柔軟的大床上。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微博音樂「元氣少女」歌手主頁。
《夏日元氣彈》的銷量數字仍在緩慢增長，此刻已突破135萬張。
她退出APP，打開手機自帶的計算器。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心裡默默盤算。
專輯售價10元，135萬張就是1350萬元銷售額。
根據她簽約時未來經紀法務的解釋，數字專輯銷售的分成鏈條大致是這樣的：
首先，微博音樂作為獨家發行平台，要扣除渠道和技術服務費。
2015年，國內數位音樂平台的主流分成比例是「平台拿30%—40%，版權方拿60%—70%」。
考慮到魏安與微博音樂簽署了深度合作協議，平台的分成比例會稍低一些。
劉皓存回憶著魏安和她提過的數字，微博音樂大概會拿走銷售額的30%。
那麼，1350萬×70%=945萬元。這部分是進入未來經紀公司帳戶的「版權方收入」。
但這945萬元，還要再分。
魏安是這三首歌的詞曲作者、製作人。
根據《著作權法》，詞曲版權收益約占歌曲總收入的10%—15%，製作人費用另計。
像魏安這種級別的創作人，比例只會更高。
劉皓存記得之前聽呂老師說過，業內頂尖創作人的版權分成能達到20%甚至更高。
她保守估算，魏安以詞曲作者和製作人身份，大概要拿走這945萬元中的30%。
945萬×70%=661.5萬元。這是扣除魏安創作分成後，屬於「演唱者表演權」部分的收入。
接下來，未來經紀公司要抽成。
根據「元氣少女」限定團合約，團體活動收入扣除直接成本後，公司抽成30%，七名成員均分剩餘的70%。
EP的製作和宣傳成本不低，三支MV的拍攝、錄音棚租用、編曲混音、宣傳物料————劉皓存不清楚具體數字，但以公司一貫的精細製作水準，成本至少也得幾百萬。
她姑且假設不算成本，淨收入還剩661.5萬元。
661.5萬×70%=463萬元。這是七個人可以分的錢。
463萬÷7=66萬元。
劉皓存盯著計算器上這個數字，眨了眨眼。
首小時，她大概能分到60萬？
當然，這只是最粗略的估算。
實際分成比例可能更高或更低，成本可能比她想像的多或少，而且這只是首小時幾十分鐘的銷量，後續還會持續銷售。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六十萬。
劉皓存放下手機，躺進蓬鬆的被子裡。
客房窗簾沒有完全拉攏，一縷月光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她側過身，看著那縷月光，心裡默默盤算：距離買大別墅近了一步！
劉皓存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腦海里浮現出魏安的模樣。
劉皓存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美美地睡下了。
橫店。
秦王宮景區附近，豐景嘉麗大酒店。
孟子議刷開1208號房間的門。
她今天拍了十二場戲，從早上六點化妝到一個小時前才收工，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網劇《太子妃升職記》的拍攝節奏快得驚人，導演侶皓吉吉要求又高，一個鏡頭經常要反覆拍十幾條。
不過孟子議不覺得累。
這是她簽約未來經紀後的第一部主演作品。
雖然是部小成本網劇，但公司很重視，劇本也新穎有趣：現代男子穿越成古代太子妃，性別反轉的設定在2015年堪稱大膽。
洗了個熱水澡，孟子議裹著浴巾出來，從行李箱裡翻出一片面膜敷上。
然後呈「大」字形癱倒在酒店大床房床上。
這就是女主角的待遇！
孟子議摸過手機，解鎖。
微信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朋友發來的問候。
她簡單回復後，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元氣少女EP首小時150萬#
孟子議挑了挑眉，點進去。
置頂的是@元氣少女官方微博發布的戰報海報：「《夏日元氣彈》首小時銷量突破150
萬張！感謝所有元氣製作人的支持！
評論區一片歡騰。孟子議往下翻，看到劉皓存和魏安的合影，看到白夢研、陳意函等人的轉發，看到粉絲們曬出的購買記錄。
她退出熱搜，打開微博音樂APP，搜索「元氣少女」。
歌手主頁上，《夏日元氣彈》的封面明亮活潑。
售價10元。
孟子議點擊購買，支付，10塊錢，對以前的她來說不算什麼，對現在的她來說，更不算什麼。
《致青春》上映後，她的商業活動多了不少，雖然片酬不高，但GG代言、商業站台也接了一些，加上未來經紀給的底薪，月收入已頗為可觀。
購買成功，她點開第一首《卡路里》試聽。
輕快的前奏響起，然後是劉皓存清澈的嗓音：「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孟子議跟著節奏輕輕晃頭。
聽完三首歌，她又點開MV看了幾分鐘。
製作很精良，畫面明亮，舞蹈整齊，姑娘們笑得燦爛。
退出APP，孟子議回到微博，編輯了一條宣傳微博：
@孟子議：「支持師妹團@元氣少女的首張EP《夏日元氣彈》！《卡路里》聽完真的想立刻去健身房，《熱愛105°℃的你》甜度超標，《青春修煉手冊》是我的青春沒錯了！妹妹們沖呀！#元氣少女新歌#【購買截圖】」
點擊發送。
不到五分鐘，評論就涌了進來。
「孟姐還沒睡！在橫店拍戲辛苦啦！」
「阮莞我愛你！」
「元氣少女的歌確實不錯，已購買支持！」
「孟姐和元氣少女是一個公司的吧？未來大家庭！」
「孟姐什麼時候發歌？想聽你唱歌！」
孟子議一條條翻著，看到其中一條評論時，手指頓了頓。
用戶@安利一生推（鐵粉）評論：「孟姐，最近在忙啥？簽了安總的公司，簽賣身合同了嗎？【狗頭】」
這句話看似玩笑，但孟子議一眼就看出了潛台詞。
這位是她從2010年就認識的老粉，知道她曾是魏安的「吉省老鄉後援會」會長，後來被未來影業看中簽約，出演了《致青春》。
賣身————
孟子議腦海里浮現出魏安那張臉。
那張臉確實————帥得確實過分！
她忍不住對著手機屏幕「嘿嘿」笑了一聲，然後打字回覆：「在拍公司的新劇《太子妃升職記》，演女主角張芃芃。不過是個小網劇啦，大概再過兩三個月就能上線了。至於合同————公司對我很好，大家放心【比心】」
回復完，她又刷了會兒微博，看到一些營銷號開始分析元氣少女EP的商業成功，看到樂評人評價歌曲「旋律抓耳但深度不足」，看到粉絲和路人的爭論————
眼皮漸漸沉重。
孟子議摘掉面膜，拍完精華，關掉床頭燈。
黑暗中，她忽然想：如果她沒有被李紅娟發掘，而是去參加了《創造元氣少女》————
以她的外貌條件和「魏安大粉」的身份，說不定真能出道？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她翻了個身，抱住枕頭。
演員的路，她走得很踏實。
阮莞這個角色讓她被看見，《太子妃升職記》雖然是小成本網劇，但劇本有趣，導演有想法，她演得很過癮。
而且————簽了未來經紀，意味著和魏安在同一個公司。
雖然見面機會仍然很少，但至少，是在同一個世界裡了。
孟子議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
山城。
渝中區某高檔住宅小區。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李飛坐在書房裡，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微博音樂「元氣少女」的銷售數據頁面。
150萬。首小時。
——
這個數字像一根針，扎進他心裡。
五年了。
2010年春天，他通過微博私信聯繫那個叫「魏安」的12歲少年時，對方背後的「晨曦未來工作室」負責人曾問他要不要投資。
他當時覺得荒謬。
他婉拒了，只提出簽約意向。
然後他眼看著魏安如何借微博崛起，如何發行數字專輯顛覆行業，如何投資電影以小博大，如何打造選秀閉環生態————
而他，李飛，時代峻峰的創始人，曾經自詡深諳「養成系偶像」之道的先行者，在魏安這個完美的模板面前，每一步都顯得笨拙而滯後。
2012年，趁著魏安進入變聲期、曝光減少的窗口，他推出了TFBOYS。
三個男孩，雙王和四字，他精心挑選，投入大量資源培訓，試圖複製「魏安模式」。
年輕、養成、正能量。
但市場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有了魏安珠玉在前，公眾對「少年偶像」的期待閾值被無限拔高。
TFBOYS出道後，雖然憑藉公司資源獲得了一些曝光，但始終不溫不火。
粉絲基數遠不及預期，商業價值有限，媒體提起時，總免不了加一句「試圖複製魏安奇蹟但未成功」。
李飛不是沒有努力過。
他嘗試過讓TFBOYS翻唱流行歌曲，嘗試過讓他們參加綜藝，嘗試過為他們打造原創歌曲————但每一次投入，回報都微乎其微。
資本是現實的。
看到TFBOYS的數據，投資方開始猶豫，合作方開始壓價，內部團隊開始動搖。
李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如果他現在聯繫魏安呢？
五年前，他錯過了投資魏安的機會。
五年後，他能不能尋求魏安的投資。或者說，尋求魏安背後體系的賦能？
未來經紀已經建立起完整的偶像培養鏈條，星圖數據的粉絲運營體系、票星球的宣發渠道、未來影業的內容製作能力、微博音樂的發行平台————還有魏安本人無與倫比的創作和策劃能力。
如果TFBOYS能接入這個系統呢？
如果魏安願意為TFBOYS寫歌呢？
如果未來經紀願意共享他們的運營經驗呢？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李飛睜開眼，坐直身體。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未來經紀聯繫方式」。
很快找到了官網，上面有商務合作郵箱和電話。
但他沒有立刻聯繫。
他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直接發郵件太草率。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中間人引薦，或者至少，要在某個公開場合與魏安或李紅娟「偶遇」，自然地開啟對話。
李飛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他關掉微博音樂頁面，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打字：
《關於TFBOYS項目與未來文娛集團潛在合作機會的分析與接洽方案》
他寫得很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從TFBOYS目前的困境，到未來系各板塊能提供的資源支持，到可能的合作模式（股權置換、項目合作、戰略投資），到接洽的時間表和步驟————
凌晨三點，文檔寫了七頁。
李飛保存文件，關掉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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