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貓๑觸手II
潛水艇先生喜歡在夜裡巡視它的領地。
雖然有著兩腳獸的奉養，不過他們總是在夜裡睡覺，想著既然吃了他們的食物，潛水艇先生也就勉為其難地幫忙守衛這片營地了。
時間還早，並沒有到它往日巡邏的時間，但是潛水艇先生不是很喜歡剛才火堆旁的氣氛。
不過它今天還是吃上了最喜歡的七號蛋白，雖然過程稍微曲折了些，潛水艇先生還是自覺心情不錯的，它決定現在就開始巡視營地。
潛水艇先生沒有在營地內圈多做停留，這裡的物資車輛都已經被仔細整理過，不是很好的避障越野場地。
它直接來到了營地邊緣的一個車廂上，這裡有個一直旋轉著的扇面，不時傳出危險的聲音。
這裡是它每夜巡視的第一關，潛水艇先生伏低身子，不停地轉動眼睛盯緊目標。
擺出了衝鋒的架勢，它扭動著屁股，準備向這個危險的巨大怪物發起攻擊。
依照平常的經驗，這個時候下方的兩腳獸就會將腦袋伸出，喊話阻止它的行為。
但是這一次沒有，潛水艇先生猶豫了一下，又想起了那個剛剛晉升為它最不喜歡傢伙的氣味。
它頓時有了與這個長胳膊轉轉轉大戰一場的衝動，潛水艇先生做出了決定，就算兩腳獸爬出來喝止它，他也要義無反顧地戰鬥下去。
「咪啊——（來吧）」
潛水艇先生躍起，張開爪子撲咬上去。
它的牙穿過了金屬網——潛水艇先生被掛在了上面。
雷達不停地轉動著，潛水艇先生現在無比想念平時鑽出車廂叫住它的兩腳獸——。
但是依然沒有人走出車廂。
潛水艇先生有些疑惑，背後的螢屏黃光一閃，它掙脫了雷達，翻身兩腳落地。
它走到了車門前，不斷地撓著車門，並用身後的儀器發出了聲音。
「要！」
今天下午它遇見的那個長發年輕人打著哈欠鑽出了車廂，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印記——不是平常的兩腳獸。
「晚上好啊，潛水艇先生，抱歉呢，哨戒時不小心睡著了。」
貓咪裝作沒有聽見兩腳獸的聲音，走進車廂自顧自地轉了一圈，又自顧自地邁步離開。
潛水艇先生感覺很掃興，它決定換個地方繼續探查，比如再向營地更外圍繼續巡視。
突然，它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那種味道混合了它現在最討厭的兩個人的氣味，還有些潮濕與陰腐——也是它不喜歡的感覺。
潛水艇先生喜歡乾燥與清爽的環境，潮濕與腐爛的氣味都會破壞它的食慾。
它決定去找出這個氣味的源頭。
陰影中，潛水艇先生小心翼翼地挪騰著，營地建立在一個小高地之上，它清楚地知道這一側是有一道低矮懸崖的——那下方是乾涸的溝谷。
但是潮濕的氣味確切無疑的從下方傳來。
貓咪並不想下去，它的原生視覺也看不清太遠的東西。
但是潛水艇先生不是普通的貓咪。
它身後軟織物上的那塊屏幕憑空升起——那是一架自主無人機。
無人機離開後顯露出下方的模樣——那裡是深色的增強脊椎。
貓咪坐在原地用後腳撓了撓耳後。
它才不會操作這些東西呢。
不過無人機會自主運作，潛水艇先生盯著那個小傢伙向下飛去，按耐住了想要撲上去的衝動。
——那東西咬起來真的很苦。
貓咪想到這裡，立刻用爪子開始撓地。
不過一會兒，那個無人機慘叫著飛回來。
「不要——不要——」聲音如此重複著，它立刻貼回了貓咪的身後，亮起了紅色的光。
潛水艇先生看到陰影中有東西正在靠近——上面有著無人機的螢光標記。
「喵——（炸毛）」
潛藏於陰影之物蠕動著，爬行著，像是一灘生長著細長節肢的液體。
它似乎是注意到了貓咪，緩緩停下，有觸手一般的柔軟肢體從前端伸出，遙遙指向全身緊繃的潛水艇先生。
貓咪身後的屏幕翻出照明燈，照向崖底。
卻見那東西立刻輾轉騰挪，在一旁快速機動躲過了光束，在距離貓咪幾米開外的地方翻上矮崖。
「喵！！（媽耶）」
潛水艇先生受驚之下原地跳起。
有營地中的光轉向此處，貓咪也把自己的探照燈照向那個「觸手怪」。
那裡是一件濕漉漉的衣物，上面有可疑的深色斑塊。
那下方有肢體小心翼翼地探出，掀開了衣物一角，像是在偷偷窺視。
探照燈那邊隱隱有些騷動，潛水艇先生知道，那是兩腳獸們被它的叫聲引來。
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大敵，貓咪決定做些什麼。
身後的屏幕亮起了黃光，潛水艇先生直立起來。
它前後兩腳開立，尾巴支撐著地面，一爪直伸向前，一爪舉向頭頂——是拳法架勢！
如果此時有人看向貓咪身後的屏幕的話，就可以看見這樣一行字。
【魁臂3000功夫晶片】
潛水艇先生勾爪挑釁。
「喵—（你過來呀）」
那衣物直指隆起，被陰影潛藏下的肢體撐起。
貓咪對空連續揮爪，然後虛空格擋，轉身側踢。
衣服下的「怪物」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不過，它剛才好像看到了這個四足機械化有機體站起來打了套拳，還頗具人性化地對它歪嘴一笑？
「怪物」用它的很多隻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傷害。
「誰在那裡！」有人聲傳來。
潛水艇先生搖搖擺擺欺身向前，「怪物」也試探性地靠近。
「喵！（看爪）」
「嘀...嘀嘀？」
二者交錯。
——這便是海森和安娜撞見的一幕。
海森面色古怪地看著一隻貓用嘴叼著衣角，擺出了「超級英雄落地」式的姿勢。
然後那衣服下顯露出的東西......是一群機械臂——他見過的那一批。
至於那件大衣，海森怎麼看都覺得那像是班卓之前穿的那一件。
他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安娜，安娜也一臉茫然地望向他。
貓咪立刻端坐在一旁，一邊偷瞄著他們，一邊梳理毛髮。
那群自律機械也害羞得把衣物裹緊——不要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貓咪的尾巴拍打向一旁的衣角，機械臂從一旁把衣角收回去，還細心地捋平褶皺。
海森和安娜再度茫然的對視。
安娜試探性地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槍，又用下巴點向那些機械臂。
海森搖了搖頭，隨後眼神示意向立起耳朵偷聽這裡的貓咪，攤手擺出疑惑的表情。
安娜歪頭想了想，問道：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稍等，我問一下。」海森豎起手指，眼睛中有輝光閃爍。
安娜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房客，這是什麼情況？】
【那隻貓配有腦機晶片與運動增強義體】
【......還有呢？】
【那些是原基地中的自律機器】
【真的沒有了嗎？】
【......它們是我叫回來的】
【？】
【地下通道條件不太好......容易短路生鏽】
【那衣服？】
【『還請你幫我多做一些準備，儘可能地去調用現有的資源』記錄來自一天前】
【......】
【其實你可以直接問他們的......】
海森再度看向安娜，斟酌了一下，指向一旁說道：
「這些是我的......機械助手，可以用於維修，比較智能。」
安娜神色依舊迷惑，但她還是指向正在偷偷溜走的潛水艇先生說：
「這是我們營地的貓，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的貓會說話嗎？」海森問。
安娜面色古怪地想了想，「好像不能...又好像可以。」
海森朝自律機械打了個響指，一條機械臂不情願地伸了出來，從末端的捲軸中探出了屏幕——上面播放著班卓被拉住衣擺後，驚慌失措地脫掉大衣一路奔逃的模樣。
又有一個機械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海森擺了擺手。
於是安娜和海森一起轉身看向地上的貓。
「喵...(完蛋)」
......
班卓在睡夢種感覺有人在觸碰自己。
「別扒拉我。」
那人還在他身後亂碰。
「都說了，別扒拉我。」班卓反手拍掉那人的胳膊。
......等等，手感好像不太對。
班卓睡眼惺忪間轉身看去。
他看見了一件沾著血跡的大衣——是他自己的大衣。
「謝謝啊。」
他伸手抓向衣服。
......再等等，他的衣服是在哪裡扔下的來著.
班卓抓著衣服的手僵住了。
朦朧的視線里，他看見了細長的手影。
「啊！！」班卓尖叫著起身，手腳胡亂撲騰著原地跳起。
撲哧——
班卓聽見了笑聲。
他快速環顧了一圈，找到了沒憋住笑的傢伙，連忙躲向那人的身後。
「有觸手怪！有觸手怪跟著我進營地了！」他大喊。
周圍所有人都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早上好，班卓·彼得森，我們要出發了。」是安娜。
班卓這才仔細看向那個「觸手怪」，發現那是許多細長機械臂互相連接構成的，而海森站在它的旁邊，全息面具的嘴角波動不斷。
「想笑就笑吧。」班卓撇嘴，「早就習慣了。」
安娜轉身用鐵手敲響他的腦袋。
「全營地都要動身了，你還沒有醒，不笑你笑誰。」
班卓打著哈欠回答說：「可能是之前的傷還沒有好吧，身體處處都懶洋洋的......就這樣你們還捉弄我。」
海森略微皺眉，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看著班卓試探性地接過了那件衣服，嫌棄地聞了聞，隨後和周圍人打著招呼就悠遊地走去車隊。
「怎麼了？」安娜湊近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知道......」海森回想著自己在平井新一的記憶碎片中看到的畫面，「但希望不會出問題。」
安娜招呼向一旁悶悶不樂的潛水艇先生。
貓咪不情願地跳上了安娜的肩膀。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走下去不是麼？」她說。
海森眺望向東方，灰濛濛不見太陽。
「那便走吧。」
雖然有著兩腳獸的奉養，不過他們總是在夜裡睡覺，想著既然吃了他們的食物，潛水艇先生也就勉為其難地幫忙守衛這片營地了。
時間還早，並沒有到它往日巡邏的時間，但是潛水艇先生不是很喜歡剛才火堆旁的氣氛。
不過它今天還是吃上了最喜歡的七號蛋白，雖然過程稍微曲折了些，潛水艇先生還是自覺心情不錯的，它決定現在就開始巡視營地。
潛水艇先生沒有在營地內圈多做停留，這裡的物資車輛都已經被仔細整理過，不是很好的避障越野場地。
它直接來到了營地邊緣的一個車廂上，這裡有個一直旋轉著的扇面，不時傳出危險的聲音。
這裡是它每夜巡視的第一關，潛水艇先生伏低身子，不停地轉動眼睛盯緊目標。
擺出了衝鋒的架勢，它扭動著屁股，準備向這個危險的巨大怪物發起攻擊。
依照平常的經驗，這個時候下方的兩腳獸就會將腦袋伸出，喊話阻止它的行為。
但是這一次沒有，潛水艇先生猶豫了一下，又想起了那個剛剛晉升為它最不喜歡傢伙的氣味。
它頓時有了與這個長胳膊轉轉轉大戰一場的衝動，潛水艇先生做出了決定，就算兩腳獸爬出來喝止它，他也要義無反顧地戰鬥下去。
「咪啊——（來吧）」
潛水艇先生躍起，張開爪子撲咬上去。
它的牙穿過了金屬網——潛水艇先生被掛在了上面。
雷達不停地轉動著，潛水艇先生現在無比想念平時鑽出車廂叫住它的兩腳獸——。
但是依然沒有人走出車廂。
潛水艇先生有些疑惑，背後的螢屏黃光一閃，它掙脫了雷達，翻身兩腳落地。
它走到了車門前，不斷地撓著車門，並用身後的儀器發出了聲音。
「要！」
今天下午它遇見的那個長發年輕人打著哈欠鑽出了車廂，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印記——不是平常的兩腳獸。
「晚上好啊，潛水艇先生，抱歉呢，哨戒時不小心睡著了。」
貓咪裝作沒有聽見兩腳獸的聲音，走進車廂自顧自地轉了一圈，又自顧自地邁步離開。
潛水艇先生感覺很掃興，它決定換個地方繼續探查，比如再向營地更外圍繼續巡視。
突然，它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那種味道混合了它現在最討厭的兩個人的氣味，還有些潮濕與陰腐——也是它不喜歡的感覺。
潛水艇先生喜歡乾燥與清爽的環境，潮濕與腐爛的氣味都會破壞它的食慾。
它決定去找出這個氣味的源頭。
陰影中，潛水艇先生小心翼翼地挪騰著，營地建立在一個小高地之上，它清楚地知道這一側是有一道低矮懸崖的——那下方是乾涸的溝谷。
但是潮濕的氣味確切無疑的從下方傳來。
貓咪並不想下去，它的原生視覺也看不清太遠的東西。
但是潛水艇先生不是普通的貓咪。
它身後軟織物上的那塊屏幕憑空升起——那是一架自主無人機。
無人機離開後顯露出下方的模樣——那裡是深色的增強脊椎。
貓咪坐在原地用後腳撓了撓耳後。
它才不會操作這些東西呢。
不過無人機會自主運作，潛水艇先生盯著那個小傢伙向下飛去，按耐住了想要撲上去的衝動。
——那東西咬起來真的很苦。
貓咪想到這裡，立刻用爪子開始撓地。
不過一會兒，那個無人機慘叫著飛回來。
「不要——不要——」聲音如此重複著，它立刻貼回了貓咪的身後，亮起了紅色的光。
潛水艇先生看到陰影中有東西正在靠近——上面有著無人機的螢光標記。
「喵——（炸毛）」
潛藏於陰影之物蠕動著，爬行著，像是一灘生長著細長節肢的液體。
它似乎是注意到了貓咪，緩緩停下，有觸手一般的柔軟肢體從前端伸出，遙遙指向全身緊繃的潛水艇先生。
貓咪身後的屏幕翻出照明燈，照向崖底。
卻見那東西立刻輾轉騰挪，在一旁快速機動躲過了光束，在距離貓咪幾米開外的地方翻上矮崖。
「喵！！（媽耶）」
潛水艇先生受驚之下原地跳起。
有營地中的光轉向此處，貓咪也把自己的探照燈照向那個「觸手怪」。
那裡是一件濕漉漉的衣物，上面有可疑的深色斑塊。
那下方有肢體小心翼翼地探出，掀開了衣物一角，像是在偷偷窺視。
探照燈那邊隱隱有些騷動，潛水艇先生知道，那是兩腳獸們被它的叫聲引來。
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大敵，貓咪決定做些什麼。
身後的屏幕亮起了黃光，潛水艇先生直立起來。
它前後兩腳開立，尾巴支撐著地面，一爪直伸向前，一爪舉向頭頂——是拳法架勢！
如果此時有人看向貓咪身後的屏幕的話，就可以看見這樣一行字。
【魁臂3000功夫晶片】
潛水艇先生勾爪挑釁。
「喵—（你過來呀）」
那衣物直指隆起，被陰影潛藏下的肢體撐起。
貓咪對空連續揮爪，然後虛空格擋，轉身側踢。
衣服下的「怪物」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不過，它剛才好像看到了這個四足機械化有機體站起來打了套拳，還頗具人性化地對它歪嘴一笑？
「怪物」用它的很多隻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傷害。
「誰在那裡！」有人聲傳來。
潛水艇先生搖搖擺擺欺身向前，「怪物」也試探性地靠近。
「喵！（看爪）」
「嘀...嘀嘀？」
二者交錯。
——這便是海森和安娜撞見的一幕。
海森面色古怪地看著一隻貓用嘴叼著衣角，擺出了「超級英雄落地」式的姿勢。
然後那衣服下顯露出的東西......是一群機械臂——他見過的那一批。
至於那件大衣，海森怎麼看都覺得那像是班卓之前穿的那一件。
他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向安娜，安娜也一臉茫然地望向他。
貓咪立刻端坐在一旁，一邊偷瞄著他們，一邊梳理毛髮。
那群自律機械也害羞得把衣物裹緊——不要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貓咪的尾巴拍打向一旁的衣角，機械臂從一旁把衣角收回去，還細心地捋平褶皺。
海森和安娜再度茫然的對視。
安娜試探性地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槍，又用下巴點向那些機械臂。
海森搖了搖頭，隨後眼神示意向立起耳朵偷聽這裡的貓咪，攤手擺出疑惑的表情。
安娜歪頭想了想，問道：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稍等，我問一下。」海森豎起手指，眼睛中有輝光閃爍。
安娜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房客，這是什麼情況？】
【那隻貓配有腦機晶片與運動增強義體】
【......還有呢？】
【那些是原基地中的自律機器】
【真的沒有了嗎？】
【......它們是我叫回來的】
【？】
【地下通道條件不太好......容易短路生鏽】
【那衣服？】
【『還請你幫我多做一些準備，儘可能地去調用現有的資源』記錄來自一天前】
【......】
【其實你可以直接問他們的......】
海森再度看向安娜，斟酌了一下，指向一旁說道：
「這些是我的......機械助手，可以用於維修，比較智能。」
安娜神色依舊迷惑，但她還是指向正在偷偷溜走的潛水艇先生說：
「這是我們營地的貓，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的貓會說話嗎？」海森問。
安娜面色古怪地想了想，「好像不能...又好像可以。」
海森朝自律機械打了個響指，一條機械臂不情願地伸了出來，從末端的捲軸中探出了屏幕——上面播放著班卓被拉住衣擺後，驚慌失措地脫掉大衣一路奔逃的模樣。
又有一個機械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海森擺了擺手。
於是安娜和海森一起轉身看向地上的貓。
「喵...(完蛋)」
......
班卓在睡夢種感覺有人在觸碰自己。
「別扒拉我。」
那人還在他身後亂碰。
「都說了，別扒拉我。」班卓反手拍掉那人的胳膊。
......等等，手感好像不太對。
班卓睡眼惺忪間轉身看去。
他看見了一件沾著血跡的大衣——是他自己的大衣。
「謝謝啊。」
他伸手抓向衣服。
......再等等，他的衣服是在哪裡扔下的來著.
班卓抓著衣服的手僵住了。
朦朧的視線里，他看見了細長的手影。
「啊！！」班卓尖叫著起身，手腳胡亂撲騰著原地跳起。
撲哧——
班卓聽見了笑聲。
他快速環顧了一圈，找到了沒憋住笑的傢伙，連忙躲向那人的身後。
「有觸手怪！有觸手怪跟著我進營地了！」他大喊。
周圍所有人都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早上好，班卓·彼得森，我們要出發了。」是安娜。
班卓這才仔細看向那個「觸手怪」，發現那是許多細長機械臂互相連接構成的，而海森站在它的旁邊，全息面具的嘴角波動不斷。
「想笑就笑吧。」班卓撇嘴，「早就習慣了。」
安娜轉身用鐵手敲響他的腦袋。
「全營地都要動身了，你還沒有醒，不笑你笑誰。」
班卓打著哈欠回答說：「可能是之前的傷還沒有好吧，身體處處都懶洋洋的......就這樣你們還捉弄我。」
海森略微皺眉，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看著班卓試探性地接過了那件衣服，嫌棄地聞了聞，隨後和周圍人打著招呼就悠遊地走去車隊。
「怎麼了？」安娜湊近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知道......」海森回想著自己在平井新一的記憶碎片中看到的畫面，「但希望不會出問題。」
安娜招呼向一旁悶悶不樂的潛水艇先生。
貓咪不情願地跳上了安娜的肩膀。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走下去不是麼？」她說。
海森眺望向東方，灰濛濛不見太陽。
「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