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情報
「那時我還不知道骷髏會是什麼。」班卓·彼得森將手搭在車窗邊上，單手把持著方向盤。
「確切地說那陣也沒幾個人知道骷髏會這個名字，而骷髏會也是大家自己私底下通行的稱呼，那個組織有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字都不好說。」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
「它是個大組織，或者說是若干黑白組織的合集，所有的這些組織的領導人手裡都會持有一種骷髏模樣的信物，這件事也是這幾年才流傳開的。」班卓說，「這種東西就很容易引起人們的討論和注意，無論是法老區的金皮晶片佬還是達爾文舊港里的偷渡客們，聽說有這種陰謀論似的組織都談論得樂此不疲，講得多了大家也就默認那個拿著骷髏作信物的組織就叫骷髏會，這挺沒新意的。」
「但我想想，那應該是7年前吧，我才12歲.......」他突然轉頭看回後方的海森，「對了，海森哥，我其實已經19歲了，就是看起來年紀小了點，能不能不要小子小子的喊我......安娜姐你也是。」
他沒等兩人回應，繼續回想著說道：
「那時我12歲，特別喜歡看賽博格無限制格鬥，正好認識了舊港的一幫孤兒，就跑去跟他們一起鑽水道趴在鐵絲網上看比賽。」
海森從後視鏡中看到了班卓嘴角的微笑。
「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那時我還破解了那附近的電網和監控，所以孤兒幫里的人還都挺認我的。」
「那時最喜歡看的就是流雲尤里和拳刃達利特，流雲尤里的索劍術飄逸靈動又威力驚人，是明星中的明星，拳刃達利特則是那種從最下面一點點爬到頂端的硬漢。」班卓帶著遺憾的口氣說，「無限制比賽其實是要求最高的，因為對義體改造率和義體層級都沒有任何要求，那個達利特就靠著簡易外骨骼開打，一路爆冷打到了頂級賽，才一點點換成東拼西湊的全身義體。本來我們都以為這兩人之間會有一場決賽，結果......」
他吐氣吹了吹劉海，嘴角下拉出又一道弧線。
「他媽的先是拳刃達利特倒在了假賽里，然後流雲尤里又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粉碎者·尤里給壓成了一地零件，諾曼叔就是那時候找到我的，他看見我那一臉衰樣都沒好意思打我。」
「然後就是每屆冠軍之夜的標準流程，販賣上一任冠軍的零件。」班卓反手用大拇指點向海森一旁的劍，「當時是坐莊的老大自己想買下那把劍，結果突然有人上去遞了個銀灰色的標誌，就沒人再出價了。」
「當時可能骷髏會的名聲還沒那麼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標誌是什麼，底下還有不少人吵著鬧事呢。」班卓說，「不過諾曼叔顯然是知道的，那是我第一次聽說有這樣一個組織，後來他拍了拍我的腦袋讓我自己回教堂去找嬤嬤，自己則不知道繞去哪裡了。」
「以前沒聽你說過這件事。」安娜突然說道：「我父親他，回去後有和你說什麼嗎？」
「再碰見諾曼叔就是幾個月後的事了，記得好像就是那次把海上的路給探明白了。」班卓回答說，「那時就以為諾曼叔是天底下最全能、最牛逼的那種大丈夫，雖然那場比賽讓我失眠了好幾周，但我可完全沒擔心大叔他會怎樣。若不是看見這一把劍，不是骷髏會這幾年的名聲越來越響，我根本想不起來這件事。」
「所以那個袋鼠莊園的主人，那個一身肌肉的克里斯·阿姆斯特朗，也是骷髏會的人嗎？」
「現在想來應該差不多，那應該就是骷髏會在大荒漠裡的交易據點，一開始我們打得兩個巨人是阿南骨的所謂神選，我在深井下面還碰見了些沒皮怪物，哦，也就是那個替身人皮下面的血臉怪物，應該是血十字的傢伙......」
班卓突然打了個冷顫。
「見鬼的，那些血十字的傢伙們帽子底下不會也都變成沒皮沒臉的模樣了吧。」
安娜則在一旁補充說：
「雖然沒來的及做更多的細緻搜查，不過我們在袋鼠莊園拿到的那些軍火武器——也就是你掉下去的深井旁堆積的那些武器，跟我們在礦坑營地庫房裡發現的新武器基本都是同一批。」
「那看來這個骷髏會是在大荒漠上養了兩隻互相撕咬的野狗，阿南骨的野人們不怕疼也不怕小口徑子彈，所以骷髏會的人就給血十字準備了大口徑的槍炮，而恐怕阿南骨那邊也已經有了針對這幫染血瘋子的武器。」
「而這個組織在城裡有著更深入的權威，甚至於......國際上。」安娜的右手按向眉心，用拇指揉著太陽穴。
「你是在說，平井新一口中的僱傭兵？」海森問。
「我父親，他一定是在調查這件事才會去追蹤骷髏會的......也一定是因為追蹤這件事，才被這個組織動用幫派力量殺掉了。」
她突然一把拿出通訊器，僵硬地握持一小陣。
「全員最快速度前進，我們有10分鐘時間搜刮蠻族的礦坑營地......」
「探路者1號先行返回營地，通知營地成員做好遷徙準備，我們要儘快離開這片麻煩之地。」
她鬆開通訊器的按鈕，回頭望向海森。
「你聽到了，我要一頭扎進某種大麻煩之中，所以我需要聽聽你的麻煩有多大。」
海森挑眉。
「只要你給我的面具還在，我的麻煩就不是問題。」
「秘密身份，有些意思，有什麼需要我格外注意的內容嗎？」
海森在指尖匯聚出納米機械構成的細絲。
「這個作為義體的一部分有多罕見？」
「哪怕是城裡也見不到這種東西。」班卓插話。
「就像我跟你說過的，只聽說在99年危機中出現過類似的納米機械。」她回答，「所以營地中不會有人再去討論這種東西，你也不能留下這個東西的使用痕跡。」
「還有一點，全身擬真皮膚的賽博格也不多見，甚至可以說人們寧願把改造率數值做成全息影像投射到臉上，就連法老區的那幫人模狗樣的傢伙們都要鑲個電鍍層。」班卓再度插話。
「所以你是一個覺醒逃亡的仿生人，我們從袋鼠莊園中把你解救出來的，可以嗎？」安娜看向海森的眼睛。
【你好，仿生人】
他的房客適時調侃。
【你好，電子羊】
他在視野一角熟練地打字回應，同時反問向安娜與班卓。
「藍色羅馬，這個名字你們了解嗎？」
「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高科技犯罪組織，太空海盜，有種說法那個組織全員都是仿生人和賽博格。」班卓說。
「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安娜問。
海森將視線投向已經顯露的礦坑營地。
「那裡，那個一人殺穿整個營地的行兇者，平井新一的記憶中只剩下這個名字。」
「那就不是我們的麻煩了。」安娜眯眼，俯瞰向營地。
「指令撤銷，無需停車，全速離開。」她下令，隨即轉身向海森說道：
「這個情報再早點分享會更好一些。」
「那祝願我們能同時解決對方的麻煩。」海森伸出替換過的仿生人手臂。
安娜遞出她的原生右手。
「合作愉快。」
「確切地說那陣也沒幾個人知道骷髏會這個名字，而骷髏會也是大家自己私底下通行的稱呼，那個組織有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字都不好說。」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
「它是個大組織，或者說是若干黑白組織的合集，所有的這些組織的領導人手裡都會持有一種骷髏模樣的信物，這件事也是這幾年才流傳開的。」班卓說，「這種東西就很容易引起人們的討論和注意，無論是法老區的金皮晶片佬還是達爾文舊港里的偷渡客們，聽說有這種陰謀論似的組織都談論得樂此不疲，講得多了大家也就默認那個拿著骷髏作信物的組織就叫骷髏會，這挺沒新意的。」
「但我想想，那應該是7年前吧，我才12歲.......」他突然轉頭看回後方的海森，「對了，海森哥，我其實已經19歲了，就是看起來年紀小了點，能不能不要小子小子的喊我......安娜姐你也是。」
他沒等兩人回應，繼續回想著說道：
「那時我12歲，特別喜歡看賽博格無限制格鬥，正好認識了舊港的一幫孤兒，就跑去跟他們一起鑽水道趴在鐵絲網上看比賽。」
海森從後視鏡中看到了班卓嘴角的微笑。
「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那時我還破解了那附近的電網和監控，所以孤兒幫里的人還都挺認我的。」
「那時最喜歡看的就是流雲尤里和拳刃達利特，流雲尤里的索劍術飄逸靈動又威力驚人，是明星中的明星，拳刃達利特則是那種從最下面一點點爬到頂端的硬漢。」班卓帶著遺憾的口氣說，「無限制比賽其實是要求最高的，因為對義體改造率和義體層級都沒有任何要求，那個達利特就靠著簡易外骨骼開打，一路爆冷打到了頂級賽，才一點點換成東拼西湊的全身義體。本來我們都以為這兩人之間會有一場決賽，結果......」
他吐氣吹了吹劉海，嘴角下拉出又一道弧線。
「他媽的先是拳刃達利特倒在了假賽里，然後流雲尤里又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粉碎者·尤里給壓成了一地零件，諾曼叔就是那時候找到我的，他看見我那一臉衰樣都沒好意思打我。」
「然後就是每屆冠軍之夜的標準流程，販賣上一任冠軍的零件。」班卓反手用大拇指點向海森一旁的劍，「當時是坐莊的老大自己想買下那把劍，結果突然有人上去遞了個銀灰色的標誌，就沒人再出價了。」
「當時可能骷髏會的名聲還沒那麼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標誌是什麼，底下還有不少人吵著鬧事呢。」班卓說，「不過諾曼叔顯然是知道的，那是我第一次聽說有這樣一個組織，後來他拍了拍我的腦袋讓我自己回教堂去找嬤嬤，自己則不知道繞去哪裡了。」
「以前沒聽你說過這件事。」安娜突然說道：「我父親他，回去後有和你說什麼嗎？」
「再碰見諾曼叔就是幾個月後的事了，記得好像就是那次把海上的路給探明白了。」班卓回答說，「那時就以為諾曼叔是天底下最全能、最牛逼的那種大丈夫，雖然那場比賽讓我失眠了好幾周，但我可完全沒擔心大叔他會怎樣。若不是看見這一把劍，不是骷髏會這幾年的名聲越來越響，我根本想不起來這件事。」
「所以那個袋鼠莊園的主人，那個一身肌肉的克里斯·阿姆斯特朗，也是骷髏會的人嗎？」
「現在想來應該差不多，那應該就是骷髏會在大荒漠裡的交易據點，一開始我們打得兩個巨人是阿南骨的所謂神選，我在深井下面還碰見了些沒皮怪物，哦，也就是那個替身人皮下面的血臉怪物，應該是血十字的傢伙......」
班卓突然打了個冷顫。
「見鬼的，那些血十字的傢伙們帽子底下不會也都變成沒皮沒臉的模樣了吧。」
安娜則在一旁補充說：
「雖然沒來的及做更多的細緻搜查，不過我們在袋鼠莊園拿到的那些軍火武器——也就是你掉下去的深井旁堆積的那些武器，跟我們在礦坑營地庫房裡發現的新武器基本都是同一批。」
「那看來這個骷髏會是在大荒漠上養了兩隻互相撕咬的野狗，阿南骨的野人們不怕疼也不怕小口徑子彈，所以骷髏會的人就給血十字準備了大口徑的槍炮，而恐怕阿南骨那邊也已經有了針對這幫染血瘋子的武器。」
「而這個組織在城裡有著更深入的權威，甚至於......國際上。」安娜的右手按向眉心，用拇指揉著太陽穴。
「你是在說，平井新一口中的僱傭兵？」海森問。
「我父親，他一定是在調查這件事才會去追蹤骷髏會的......也一定是因為追蹤這件事，才被這個組織動用幫派力量殺掉了。」
她突然一把拿出通訊器，僵硬地握持一小陣。
「全員最快速度前進，我們有10分鐘時間搜刮蠻族的礦坑營地......」
「探路者1號先行返回營地，通知營地成員做好遷徙準備，我們要儘快離開這片麻煩之地。」
她鬆開通訊器的按鈕，回頭望向海森。
「你聽到了，我要一頭扎進某種大麻煩之中，所以我需要聽聽你的麻煩有多大。」
海森挑眉。
「只要你給我的面具還在，我的麻煩就不是問題。」
「秘密身份，有些意思，有什麼需要我格外注意的內容嗎？」
海森在指尖匯聚出納米機械構成的細絲。
「這個作為義體的一部分有多罕見？」
「哪怕是城裡也見不到這種東西。」班卓插話。
「就像我跟你說過的，只聽說在99年危機中出現過類似的納米機械。」她回答，「所以營地中不會有人再去討論這種東西，你也不能留下這個東西的使用痕跡。」
「還有一點，全身擬真皮膚的賽博格也不多見，甚至可以說人們寧願把改造率數值做成全息影像投射到臉上，就連法老區的那幫人模狗樣的傢伙們都要鑲個電鍍層。」班卓再度插話。
「所以你是一個覺醒逃亡的仿生人，我們從袋鼠莊園中把你解救出來的，可以嗎？」安娜看向海森的眼睛。
【你好，仿生人】
他的房客適時調侃。
【你好，電子羊】
他在視野一角熟練地打字回應，同時反問向安娜與班卓。
「藍色羅馬，這個名字你們了解嗎？」
「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高科技犯罪組織，太空海盜，有種說法那個組織全員都是仿生人和賽博格。」班卓說。
「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安娜問。
海森將視線投向已經顯露的礦坑營地。
「那裡，那個一人殺穿整個營地的行兇者，平井新一的記憶中只剩下這個名字。」
「那就不是我們的麻煩了。」安娜眯眼，俯瞰向營地。
「指令撤銷，無需停車，全速離開。」她下令，隨即轉身向海森說道：
「這個情報再早點分享會更好一些。」
「那祝願我們能同時解決對方的麻煩。」海森伸出替換過的仿生人手臂。
安娜遞出她的原生右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