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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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恆冒著大雨跑回了自己的住所,全身上下都被大雨浸濕透了,懷中從慕容余琛那裡買來的能實現和死去的人溝通的花盆也被完全打濕,哪怕張恆全程是將其護在懷中跑回來的。

  氣喘吁吁地打開房門沖入其中,反手將門關上,再反鎖起來,張恆將花盆放在雜亂的地上,然後走進房間中開始尋找妻子盧夢的衣物。

  好在雖然妻子盧夢的屍首沒有了,但她的衣服還是很多的,衣櫃裡面全都是,雖然都是穿了好幾年的起球了的衣服,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甚至這樣更好,燒起來更方便一些。

  拿著衣服來到房間外,拿起花盆,然後將一件衣服胡亂塞了進去,不過不管張恆怎麼嘗試都沒辦法將衣服全部塞進去,張恆不確定不全部塞進去的話會不會影響效果,於是他只能將那些塞不進去的衣服全都放在一邊,只留下那些能塞進花盆裡的單薄衣服。

  在花盆裡塞入一件衣服,張恆找來火柴喘著粗氣劃燃火柴,第一下沒點燃火柴,加重力道又來了第二下,這下直接把火柴摁斷了。

  「艹!」暗罵了一聲,張恆扔掉手中斷了的火柴,又從盒中拿出新的一根火柴,在磷面上再次一划,這次沒有出岔子成功點燃。

  把點燃的火柴放入花盆中的衣服底下,火焰往上漸漸點燃了衣服。

  火焰在衣服上一點點蔓延擴張,最初的那點火苗在不久後就成為了猛烈的燃燒,只是這火焰只有光亮沒有溫度。

  這燃燒衣服帶來的火焰不僅沒有帶給張恆溫暖,甚至讓他感覺越發的冷了。

  這奇異的一點讓張恆詫異害怕的同時也越加興奮了起來,那個店家是真的!

  在衣服燃燒到一半的時候,原本沒有冒出一點菸霧的花盆霎時間冒出一大團濃烈的煙霧,那煙霧聚在花盆上方不散,也不繼續升高也不消散,就聚集在那一塊。

  然後那團煙霧中發出了聲響,似有試探的聲音,似有詫異的驚奇,似有憤怒的咆哮,在那些種種雜音過去後,煙霧中便只剩下一個聲音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那是張恆熟悉的聲音:

  是張恆的妻子盧夢的聲音:「張恆?是你嗎?」

  再次聽見妻子盧夢的聲音,讓張恆一瞬間嚇到跌坐在地上不敢說話,因為在張恆的印象中盧夢是個死人,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即便這是他自己的行為導致的,可突然聽見這麼一聲還是讓張恆嚇到了。

  「張恆?是你嗎?」煙霧中再次傳來了盧夢的詢問聲。

  又一次呼喚才讓張恆反應過來,馬上站起來回應道:「是我,盧夢,是我,我是張恆。」

  「真是你啊。」煙霧中屬於盧夢的聲音再次傳出來,聽不出情感悲喜。

  「盧夢,真的是你嗎?」張恆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團煙霧,可當手觸及煙霧的時候卻直接穿了過去,什麼都沒摸到。

  「是我。」盧夢回答道,她似乎感受到了張恆的觸碰,說道:「我已經死了,你碰不到我的。」

  聽見這話張恆立馬跪在地上低頭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那樣的,我不想的……」

  「你與其在這裡和我懺悔還不如有事說事,我的時間不多了。」盧夢能感覺到那件召回她的衣服快要燃燒完了,而花盆中一旦沒有燃燒物之後她便會消散。

  「不會的,不會的,衣服還有很多,你不會消散的!」張恆連忙抓起那些衣服塞進花盆裡,不久後那些新塞進去的衣服就被舊衣服的火焰點燃了,「我不會讓你消散的,我不會的!」

  「你沒必要做出這副樣子,我看不見也覺得噁心。」即使現在的盧夢看不見張恆的模樣,但光從對方說出來的話就讓她感到足夠的噁心了。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張恆似乎不敢相信盧夢居然會這麼說他,一臉驚愕道:「我們是夫妻啊,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們是夫妻啊!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啊!」

  「親近到能用刀捅死對方的程度嗎?」盧夢譏諷的聲音傳出,「要是這樣的話,那還真夠親近的。」

  「……」張恆被這一句話堵到說不出話來,因為盧夢的死亡確實是他造成的,而且是他親手造成的,他否認不了這點,至少在死者這裡他否認不了。

  見張恆沒有再回話,盧夢繼續說道:「所以,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別和我說這些假惺惺的話,讓我噁心。」

  「錢在哪?」沉默一會後張恆低聲問道。

  「你說什麼?」盧夢並未聽清張恆的這句低語。


  「錢在哪!」張恆的聲音一下子就變成了咆哮,他怒吼道:「錢在哪!老子的錢在哪!你把老子的錢送給你的哪個狗男人了!」

  既然盧夢不讓張恆裝了他也就不裝了,反正他其實一直都不想裝。

  他之所以還會裝是想試試看能不能靠溫情牌讓盧夢主動交代,結果對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就別怪張恆暴露本性了。

  他要錢!他要他的那些錢!那些他丟工作前存下來的錢!那些被妻子盧夢偷走的錢!

  張恆需要那些錢!他現在急需要錢!

  「呵呵。」聽見張恆的咆哮盧夢就知道了對方此刻的焦急,這可讓她心情愉悅啊,「想要錢?你做夢!你有個屁的錢!」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你信不信老子殺了你這個賤人!」張恆對一個死人如此威脅道。

  「殺了我?你不是已經這麼做了嗎?」煙霧中的盧夢說道,「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又怎麼來殺我?你要先自殺下來再殺我嗎?哈哈哈。」

  聽見盧夢那刺耳的嘲笑聲,張恆感覺自己都要氣炸了,不過盧夢說的對,現在的她已經是個死人了,而且是個屍體都沒有的死人,張恆想要鞭屍泄憤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憤怒過後張恆馬上又冷靜了下來,他冷笑兩聲道:「你個賤人以為自己死了就能逃脫我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你就算死了老子也有辦法折磨你!」

  放出狠話後張恆馬上又站起身來,跑到破爛的沙發那翻找著什麼,找了一圈後總算在一個夾縫中找到了一疊黃色的符紙。

  拿著符紙,張恆將其丟進了火焰中,然後又扔進去一件衣服來維持煙霧的存續。

  在符紙燃燒後化作了一陣紫煙向上飄散,觸及那團半空中的煙霧時融入其中,然後煙霧中便爆發出了雷霆霹靂的聲響!

  「啊啊啊~!」在雷霆霹靂中夾雜的是盧夢的慘叫聲,那慘叫比張恆用刀捅她時叫的還悽慘還悲烈。

  「哈~,哈哈哈!」聽見妻子的慘叫,丈夫張恆卻是笑的無比開心,笑的整張臉都呈現出一種猙獰的模樣。

  那雷霆霹靂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才停止,盧夢的慘叫聲和張恆的狂歡也在那一刻停止。

  「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哪怕是你死了,變成了鬼,老子依舊有辦法弄你,你還狂不狂了?你還叫不叫了?」張恆往花盆裡又丟了一件衣服。

  「你這個瘋子!畜生!你不得好死!」盧夢的回應是謾罵,儘管這並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張恆不說話,只是往花盆裡又丟了一張符紙。

  五分鐘的悲慘結束後,張恆問道:「現在說出我的錢被你藏在哪了或者給了你哪個姘頭,說出來了我就饒了你,不然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張恆手中還有至少十張符紙,按照一張符紙的作用時間是五分鐘來算,他還能折磨盧夢將近一小時,他不信這一小時裡他還不能撬開她的嘴。

  「我說了我沒有拿你的錢!我沒有拿!」盧夢顯然也被兩次符紙折磨的很厲害,不再嘴硬和張恆對抗。

  「還在說謊,還在嘴硬,還是不夠痛。」張恆又往花盆裡丟入了一張符紙。

  又五分鐘後,張恆繼續問道:「告訴我,我的錢呢?!」

  「說了我沒有拿你的錢,你那些錢都被你賭輸出去了!你還要我說什麼?!」煙霧中傳來盧夢近乎絕望的咆哮。

  「你放屁!老子就沒有賭輸過!」張恆咆哮著回應,然後他似是想起了什麼。

  ……

  在煙霧迷弄的房間中,是各種喧囂聲,有人歡呼有人嘆息,有人悲哀有人歡喜,張恆總是一次次的坐在同一個賭桌的同一個位置,打開自己的骰蠱和莊家比大小。

  「莊家13點。」

  莊家的骰蠱里是兩個5一個3,這個點數雖然夠大但也不算特別大,反正同一張賭桌上的有一個閒家的骰蠱里出現的是三個5,讓全場為他歡呼!

  張恆打開自己的骰蠱,是1、1、3,總計5點,小的不能再小了。

  這一把他又輸了,賭桌上自己放著的上一輪代表著100的賭資被莊家收走了,今天他已經輸了快三千了,而今天他總共帶來了四千。

  「哦~又輸了,張恆你今天運氣不行啊。」旁邊有相識的人這樣說道。

  「你還有錢嗎?沒錢就下來,我要上了。」這是另一個準備上場大幹一場的人說的。


  「有錢!誰說我沒有的,我還能繼續,我一定能贏一把大的!」張恆沒有下桌。

  「閒家請下注。」

  等到張恆下桌的時候他不僅把帶來的錢都輸光了。

  一次次的輸,每一次輸了之後張恆總會帶著更多的錢來,想要把之前輸的都贏回來,但他從來沒有成功過,不是他沒有贏過,而是他贏的時候總會繼續賭下去,然後在不斷加注的某一刻他輸了,不僅將之前贏的都輸了,還把自己的本金全都賠了進去。

  可他仍舊不放棄,他仍舊繼續賭,工作因此被嚴重影響,在搞砸一項重大工作後他被老闆開除了,而他也確實看見了老闆和秘書搞在一起,只是他們兩人在公司里是老闆和秘書,出了公司別人就是合法的夫妻,這件事張恆並不知道。

  待在家裡張恆也不放棄,甚至想去賭的心也越來越大,程度也越來越嚴重,每次都輸了將近一萬。

  很快,張恆的存款便被他輸完了,他開始向四周借錢,借到一點他就跑去賭,想著一把翻盤。

  等到他名聲狼藉,沒人願意借給他錢的時候,威哥出現了。

  威哥是賭場的老闆,他還有另一項業務:放高利貸。

  張恆借了高利貸,去賭,還是輸了。

  ……

  想起自己做了什麼後張恆呆滯了,什麼話都說不出,全身麻木的如同被雷劈過一樣。

  「怎麼?想起來了?想起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了?」煙霧中傳來盧夢的聲音,她看不見張恆的模樣,卻能從對方的沉默中讀懂一些事情。

  「閉嘴!」盧夢不說還好,她的聲音一傳出來就讓張恆找到了發泄口。

  憤怒上頭的他可不管事實如何了,他將一切都怪罪在盧夢頭上,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娶了你這個喪門星,老子怎麼會輸!老子的錢又怎麼會丟!錢呢!老子的錢呢!」

  憤怒中燒的張恆又往花盆裡丟進了一張符紙,霹靂雷霆的聲音伴隨著盧夢的慘叫再次傳來。

  「你就是個瘋子!你不得好死!你活該千刀萬剮!」盧夢忍受著劇痛仍在痛罵。

  「你說什麼!」張恆又往裡面丟了一張符紙,憤怒著吼道:「錢呢!老子的錢呢!你把老子的錢放哪去了!還有你的錢,你的那些工資呢,你那些姘頭給你的錢呢,你都放哪去了?!」

  「你,你死心吧,我就算魂飛魄散都不會告訴你的。」盧夢雖然沒有姘頭,但她確實有工資,而且還存了不少,但她又怎麼可能告訴張恆,更不要說現在錢根本就不在她身上了。

  「賤人!賤人!死了還要噁心我!」張恆憤怒的咆哮,「好,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成全你!」

  說罷張恆將手中剩下的那一疊符紙全都丟進了花盆裡,這麼猛烈的方式他不信盧夢還能繼續叫囂。

  可,那些符紙沒能被扔進花盆裡,準確來說是那些符紙懸浮在了半空中,同時在張恆身後還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好了,鬧劇就到這裡吧。」

  張恆回頭看去,發現自家那個破爛的沙發上不知道何時坐著一個人,那個人他還見過,就在今天,就在剛才,就是那家「余琛」店的店老闆——慕容余琛!

  慕容余琛站起身,緩慢走向張恆,同時右手食指一勾,那懸浮在半空的符紙就直接飛到他手中來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張恆畏懼的後退了半步,接著問道:「不對,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慕容余琛右手夾著那疊符紙,一揮,煙霧中的雷霆霹靂聲響便消散了,盧夢的慘叫也停止了,他說道:「我當然是來完成完成交易的。」

  「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不用你來。」張恆咽了一口唾沫道。

  「不不不。」慕容余琛右手手指晃動否定道,「我說的交易不是和你的,我們之間的交易確實完成了,我來是為了她的。」

  慕容余琛手指的方向是那團煙霧,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煙霧中代表的盧夢。

  「她?她能和你這種人物有什麼交易呢,她就只是個……」張恆好似想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開口道:「那個鋼筆是你給她的?」

  慕容余琛微笑著點頭。

  「是,是你嗎?店老闆?」盧夢總算緩過來了,問詢的聲音傳出來。

  慕容余琛:「是我。」


  「你,你是來兌現你的承諾的?」

  「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那種人怎麼可能擁有令牌呢?她又哪來的五萬交尾款?!絕對不可能,你在騙我!對,一定是你在騙我!」張恆指著面前微笑著的慕容余琛吼道,然後又指向煙霧中的盧夢道:「一定是你這個賤人聯合他一起來騙我,一定是這樣!」

  慕容余琛:「安靜。」

  在他說出口後張恆一下子就喪失了聲音,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面前的慕容余琛和那團煙霧突然變的好高。

  好高?他們為什麼會這麼高?

  為什麼襠下還那麼濕潤?

  空氣中又是什麼氣味?

  啊~張恆明白了,原來自己因為慕容余琛的一句話就嚇倒跌落在地上了,不僅嚇到失聲,還嚇倒尿褲子了。

  「我會兌現我對你的承諾,不過你得先等一會。」慕容余琛對煙霧中的盧夢說道,然後俯視張恆,道:「告訴我這個符紙你從哪得到的,我可以讓你多活一會。」

  張恆只是呆愣愣的看著慕容余琛,沒有回答。

  「不說?那就去死吧。」慕容余琛右手隨便一揮,花盆上代表盧夢的那團煙霧便湧向了張恆,將要侵蝕殺了他。

  這不是慕容余琛做的,而是盧夢做的,慕容余琛做的只是接觸了盧夢的限制,讓她能夠隨意行動罷了。

  「啊啊啊!」

  在張恆的慘叫中那團煙霧將其一點點消肆,只剩下一堆白骨,血肉和靈魂全都被煙霧吞噬,這就是說張恆徹底死亡了,連像盧夢這樣重聚起來說個話的能力都沒有。

  這時慕容余琛拿出一個閃著精光的膠狀物,手一抬這東西便融入了花盆裡面,他說道:「祂還活著,一年後時間夠了便能降生,這期間我會保你靈魂不散,直到你的孩子降世,不過你肉體已經沒有了,想要重生的話得再去找一具完整的屍體。」

  「不用了,這樣就夠了,謝謝您。」盧夢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哭腔。

  那團閃著精光的膠狀物便是盧夢的孩子,和張恆的。

  這便是盧夢和慕容余琛的交易,盧夢早知道自己懷孕了,雖然她也不想,但她就是懷了,她從未出過軌,所以這孩子肯定是張恆的。

  但盧夢已經了解了張恆的秉性,他是個酗酒賭博的渣滓,所以她根本就不奢求他會因為一個孩子就變好,她甚至也想過打掉這個孩子。

  但,她終究是沒忍下心來。

  這是她的孩子啊,是她的血脈傳承啊,她怎麼捨得讓祂就這麼死去,祂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呢,自己都還不知道祂的性別呢。

  盧夢沒狠下心來打掉孩子,但留著孩子又不現實,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被喝醉的張恆打一頓,自己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更何況是一個孩子呢?

  好在這個時候她聽說了「余琛」這家店,一件能實現所有願望的店。

  然後她更加努力的工作湊錢,買到了令牌,湊起了尾款,然後她去了那家店。

  盧夢沒讀過多少書,也沒人教過她什麼重要的東西,她並不聰明,她也不夠心狠,她甚至都不敢直接讓慕容余琛幫她殺了張恆,她的願望只是讓慕容余琛幫她保住孩子,她可以死,但孩子不行。

  慕容余琛答應了。

  那天盧夢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剝離出去了,她沒什麼感覺,但她卻很悲傷,因為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

  後面張恆果然發瘋殺了她,她當時第一個想法不是怨恨張恆,而且慶幸自己去找了店老闆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在殺了盧夢後,張恆並沒有懺悔,反而更加瘋狂了,他堅信盧夢一定偷了他的錢去養她那些姘頭,不然他怎麼會沒錢呢。

  之後這兩天張恆開始去找那些和盧夢接觸過的人,只要是個男人他都懷疑是盧夢的姘頭,他尾隨那些人,將他們殘忍殺害,偷空了他們的錢包,將他們分屍後便再去尋找另一人。

  可惜那些都不是盧夢的姘頭,因為她根本沒有,但張恆不信,他這兩人找了很多人,也殺了很多人,多到這事即使在貧民窟中也掀起了風波,被收音機所播報。

  兩天的虛無後,盧夢逐漸消散的靈魂被花盆重聚起來,是張恆乾的,張恆也去了那家店裡進行交易,而且他還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疊能對靈魂進行攻擊的符紙。

  然後……然後就變成了這樣,盧夢吞噬了張恆,血肉和靈魂全都吞噬了,用來培育花盆中的孩子。

  現在盧夢就相當於是花盆,孩子就是那個發著精光的膠狀物,也算自己再孕育一次自己的孩子了吧。

  對這個結果,盧夢這個不聰明的女人已經很滿意了,孩子還活著,自己也能等到看見孩子降生後再消散,她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慕容余琛拿起花盆離開了張恆家,離開了貧民窟,在他離開後不久貧民窟的某一處便發生了一場火災。

  火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火災只在一個房間燃燒,卻將家中只剩白骨的張恆燒的骨灰都找尋不到。

  回到店鋪中,將花盆隨手放在一個柜子上,之後花盆像是自己長出了腳一樣左右搖晃著進了那個房間的地下室中,回到那個屬於它的位置待著。

  慕容余琛走到桌子前,皇甫晴雪和東方清安早就不見身影了,卻在桌子上發現了兩人留給自己的東西:

  兩個一次性令牌,分別是黃泉主莫問,和碧落尊龍琳。

  這意思是那兩位同意自己去看望奚若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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