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東方與皇甫
店內，「余琛」店的老闆慕容余琛仍舊坐在桌子後面寫著什麼，就和張恆進來時幾乎一個模樣，儘管他正在寫的這些東西早就已經寫好了，此刻他不過是將心中的那些東西又一次默寫出來了罷了。
而這個模樣慕容余琛已經不知持續了多久，至少有100年了吧。
隨著店門的又一次關閉，慕容余琛感受到兩個人走到了自己的前方，他才停下默寫的筆，將其平放在桌面，抬頭對向穿著斗篷的兩人，道：「稀奇，這次居然是你們兩個一起過來。」
「你們這次來又是因為什麼？那兩位又對我有什麼安排？」慕容余琛合上桌上的筆記站起身。
「先別說這麼多，客人遠道而來你作為主家不應該有所表示嗎？就算沒有佳肴，茶水怎麼也沒有？」發出聲音的是右側的人，聲音是女聲，還很好聽，是那種乾淨爽利的好聽，不魅不妖不糯不哀，十分自然十分好聽。
「你說的是客人才有的待遇，可你們是客人嗎？」慕容余琛轉身走向身後的一個房間，道：「再說了，你猜我站起來是要去幹什麼？」
「怎麼幾十年不見還變傲嬌了？」女聲略帶些詫異道，隨即看向旁邊的人問道：「東方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搖頭。
等到慕容余琛端著放著茶壺和茶杯的托盤走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脫下了斗篷，並從不知道哪找來了兩個凳子，此刻兩人就一人一個凳子坐在桌子對面。
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東方清安，樣貌十分俊朗卻並不濃烈，屬於那種淡顏系帥哥，他坐在左側正在閉目養神，等察覺到慕容余琛回來後才睜開那雙如同看淡生死般的眼睛。
女的叫做皇甫晴雪，樣貌同樣十分出眾，是那種清新甜美類型的女神，只是年齡有些頗大，一千來歲而已，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素裙坐在右側，手裡正翻看著慕容余琛剛才寫的計劃。
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十分融洽自然，不是情侶夫妻之間的那種，但也確實是家人，是那種多年友誼加深之後形成的那種超越友情的類似親情的感情，當然，這份情感中不只有他們二人，還得加上一個慕容余琛。
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慕容余琛先將三個杯子分別放在三人座位前，然後從放著方糖的容器里夾出兩塊放在東方清安前方的杯子裡，皇甫晴雪前方的杯子裡放入一塊，自己的不放，再拿起茶壺給三個杯子倒茶。
做好這一切的服務工作後慕容余琛才坐下，看著還在觀摩自己筆記的皇甫美人道：「大小姐，茶給您倒好了。」
「嗯，做的不錯。」皇甫晴雪的視線沒有從筆記上移開，只是伸出左手拿起前方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東方清安也拿起自己前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又夾了一塊方糖放在自己的茶杯中，慕容余琛也拿起茶杯喝上一口，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在等著皇甫晴雪看完。
終於，在東方清安將自己茶杯里的水喝完開始直接把方糖放入嘴裡含著的時候，皇甫晴雪將筆記本合上放在了桌子上，道：「計劃不錯，發動叛亂讓琳姐姐和那位分神，然後你去解救若寧，回來的路上再讓你安排的那些人阻擋追兵，雖然想法很簡單，但不得不承認是個不錯的計劃。」
「多謝雪姐誇獎。」慕容余琛直接收下了對方的稱讚。
「只是看了你這個計劃後我還有幾個問題，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皇甫晴雪雖然知道對方會有計劃，但這也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計劃內容，其中很有幾個地方不能理解。
「知無不言。」慕容余琛難得能在這兩位面前充當解惑者，不由得小裝了一下。
「切。」這是皇甫晴雪對這個小裝的態度，翻完白眼後她開始問到：「第一個問題，這個叛亂你怎麼發動，不是我小看你，而是我們碧落和他們黃泉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不是一點小事就能晃動的，級別不夠的叛亂根本影響不到我們。」
說道「他們黃泉」的時候，皇甫晴雪左手大拇指指向了左側開始嚼方糖的東方帥哥。
慕容余琛：「蒼古界的比蒙獸一族和巨人族，太古界的雲鯤一族。」
「雲鯤？你居然想利用他們，你覺得你憑什麼能調動他們？」皇甫晴雪微微眯眼問道。
「這不是有你嘛。」慕容余琛回答的理所應當。
「光憑他們可不夠。」皇甫晴雪也沒否定剛才慕容的話，說道：「想要讓叛亂影響到我們，你至少得引動他們蒼古界的艾雅瑪帝國和我們太古界的道崖，沒有這種等級的勢力加入就想要影響到我們的可能是極低的。」
這裡說到「他們蒼古界」的時候皇甫晴雪仍舊指向了旁邊的東方清安，現在他一個人都快要將那一蠱方糖吃完了。
「艾雅瑪帝國和道崖我確實不一定說的動。」慕容余琛十分誠懇的說出這個事實。
那兩個勢力分別都是兩界中僅次於黃泉和碧落的存在，哪怕慕容余琛這幾百年的時間中一直在努力，到了現如今他仍舊不敢說自己能煽動那種級別的勢力來幫自己。
「所以呢，第一個先行條件你就完成不了，你這個計劃又怎麼進行下去？」皇甫晴雪這時才拿起茶杯喝上第二口茶水。
現在的茶水早就冷了，卻在她摸上杯子那一刻，杯內茶水的溫度迅速上升到溫熱又不燙嘴的狀態，不是她在炫耀什麼，而是這種糖水她更喜歡喝熱的。
慕容余琛笑道：「這不是有你們呢嗎，這第一步怎麼可能完不成。」
面前二人都在黃泉和碧落中有著重要職位，而且兩人的實力都是頂尖水平，有他二人的幫助，哪怕慕容沒有剛才說的那些勢力幫忙，他也能完成「叛亂」這個首要條件。
「嗯~？咳咳咳……」皇甫晴雪雖然有些預料，但還是沒想到對方能這麼不要臉的直接提出來，直接讓她這種頂尖高手在此刻居然喝茶被嗆到了。
對此就連一直沉默吃糖的東方清安也抬眼看向了對面的慕容余琛。
是，三人之間的關係很好，是超過友情達到親情的那種關係，在平日裡是能互相敲詐勒索坑蒙拐騙也不會生氣的關係，是那種能為對方兩肋插刀的關係，哪怕搭上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要他們二人背叛各自的勢力的話，他們是堅決不會這樣做的，不管是任何原因。
對視上東方清安的目光，慕容余琛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大包未開封的糖果扔給他，道：「這個月剛買的，還沒過期。」
東方清安收下糖果打開包裝，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吃了起來，剛才他看嚮慕容也不是別的原因，單純就是那一蠱方糖被他吃完了而已。
「你，你讓我們幫你對付琳姐姐和那位？是你腦子有包還是你覺得我們腦子有包？」皇甫晴雪順平自己的氣息之後直接喊道，完全不是她剛才那副冰冷審判官的模樣。
「不裝了？」慕容余琛挑眉笑問。
「還問個屁，幾十年不見你腦子壞了是吧。」皇甫晴雪徹底釋放自己了，側身面對東方清安道：「東方，這人要麼就是腦子壞了，要麼就是被人奪舍了，你快去把他砍了。」
「嗯，等我吃完。」東方清安點頭同意，只是他面前的糖果才吃了三顆，剩下的至少還有一兩百顆。
面對這種回應，皇甫晴雪也給了東方清安一記白眼，然後繼續回歸與慕容的交談，道：「這一點我就先不和你爭了，算你完成了，那之後你該怎麼做呢？你怎麼解救若寧？你有什麼手段能解決那個封印？」
慕容余琛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心臟，問道：「你覺得我用命去搏一下，能不能搏出來這個可能？」
「你有病吧！」皇甫晴雪雙手直接重重拍在桌子上，震的地面都似乎抖了抖。
「誒，有事說事，別弄壞我東西啊，我告訴你我這桌子可是花了不少錢買來的，別給我弄壞了。」慕容余琛趕忙雙手托住桌子下方，並施加一些力道來抵消晴雪的奮力一拍。
「我當年救回你這條命來不是讓你現在去送死的，你要再有這種想法，都不用等東方動手，我現在就能一巴掌拍死你，你信不信！」皇甫晴雪可不管這桌子值多少錢，畢竟再貴再好的桌子她心情不好了照樣都能一巴掌拍碎，而且事後還能把帳單記在慕容帳上。
「我信我信。」慕容余琛順著對方的話說，等到對方雙手離開桌子後，他才繼續道：「你們解除不了那個封印，又不讓我去搏一個機會，那不是只能讓那那兩位自己解除封印了。」
看著慕容余琛那欠打的笑容，皇甫晴雪這才確認對方一早就知道自己二人前來的目的了，剛才的對話純是他在逗自己。
明白這點後，皇甫晴雪的心情一下就更不好了，不由得說了一句：「知道了還不說出來，你這性格遲早讓人打死。」
「呵呵，我這不是沒機會開口嘛，我拿茶水出來的時候你就在看我寫的東西了，誰敢打擾你看東西啊，看完東西後你就直接發問了，我也不敢不回答啊，全程根本沒給我說出來的機會啊。」
「呵呵。」不同於慕容余琛的呵呵笑，皇甫晴雪這聲呵呵純是心情語氣詞。
慕容沒有再回應，只是眯起眼睛勾起嘴角當做回應。
東方清安仍舊在吃著自己的糖果，那麼一點時間他已經吃了十多顆了。
「好了，別裝沉默了，一副欠打樣。」終究還是皇甫晴雪忍受不下去了，開口打破了沉默，說明來意道：「這次我和東方一起來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說的。」
慕容余琛：「好事壞事？」
東方清安：「好事。」
皇甫晴雪：「壞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完後晴雪側頭瞥了一眼對方，結果東方在說完那兩個字後又繼續開始吃糖了，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慕容余琛：「到底好事壞事？」
皇甫晴雪嘆了一口氣，道：「在我看來是壞事，對你來說有好有壞。」
「到底是什麼？」慕容余琛的神色第一次凝重了起來，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隱約中對這個即將說出口的事有了猜測。
皇甫晴雪：「那兩位同意解除若寧身上的封印了。」
聞言，慕容余琛整個人都怔住了，之前的從容和凝重此刻都消失不見了。
皇甫晴雪：「你先別急，這是有條件的。」
「真的？」慕容余琛問道，語氣中帶著那股子小心翼翼。
見對方如此神情和如此語氣，皇甫晴雪默然點點頭肯定。
「哈~」慕容余琛的嘴角已經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上揚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看起來有些詭異的感覺，這是他長期陰暗扭曲的心理面對重大欣喜時的表現。
「這是徹頭徹尾的好事啊，怎麼可能是壞事呢。」慕容余琛就算回歸了理性現在也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雖然上揚程度已經沒有了那種堪稱詭異的幅度。
「是有條件的。」皇甫晴雪焦急補充道。
「那也是好事啊。」慕容余琛仍舊如此認為，等再過一會理智完全回歸後，他才問道：「條件是什麼？」
「三枚八品丹藥，十枚七品丹藥，二十套完整的頂尖功法，各種珍稀材料若干。」說著皇甫晴雪手中浮現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材料名稱，慕容接過紙大致看了一眼，基本都是高級材料，一個大型宗門想要湊齊這些都有些困難，更不要說成倍的拿出這些了。
在慕容余琛看著皇甫晴雪給出的「霸王條款」時，東方清安開口道：「一百個地級實力者的精魄，三百個玄級實力者的精魄，還有這些材料。」說著東方也遞上一張紙，內容和晴雪那張「霸王條款」差不了多少。
看完皇甫晴雪給出的條件，再看向東方清安給出的要求，慕容余琛將兩張紙同時扔在桌子上，質問道：
「你們在逗我？」
也不怪慕容余琛這麼問，畢竟這兩位提出的要求和條件一個賽一個的離譜。
看看皇甫晴雪提出的條件，再看看東方清安給出的要求，這都是人能提出來的要求？
你看看這兩張紙上的東西加起來能掏空多少大型勢力的藏寶閣才能聚集，甚至有一些還是可遇不可求的真正寶貝，很多大型宗門都不一定能擁有，非那些遠古強盛宗門不能擁有。
「所以我說了這不是一件好事。」皇甫晴雪說道，一股子「看吧我說過了的，是你自己不信」的表情和語氣。
「你們這就算是獅子大開口也開的太大了吧。」慕容余琛苦笑道，這完全能掏空任何一家大型宗門的要求讓他一人來承擔，真是……讓人有種無力感啊。
東方清安補刀：「你沒有選擇。」
慕容余琛：「是啊，我除了同意外還沒有別的選擇。」
皇甫晴雪又補一刀：「甚至他們還可以反悔，但你不能。」
慕容余琛：「是啊，他們還可以反悔，我卻不能。」
皇甫晴雪：「所以我說過這可能不是個好事。」
「但我別無選擇。」慕容余琛淡淡反問，「不是嗎？」
到嘴邊的話被皇甫晴雪自己咽下去了，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慕容余琛，這個和她和東方實力差不多的人，這個可以說僅次於那兩位的人，他沒有選擇的。
只因為他的妻子，他唯一的愛人，奚若寧被那兩位封印了。
而那個封印，不管是她皇甫晴雪，還是他東方清安，或者慕容余琛本人都沒辦法解開，因為那是那兩位設下的封印。
解不開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兩位比他們強，比他們三個都強，是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強的那種。
那兩人是蒼古太古平古三界的最強者，是這世間的最強者！
「即便如此你也不應該同意的，就算完成了這個條件，之後的不確定性太高了，不應該這樣做的。」哪怕自己身處的勢力就是提條件的那個，皇甫晴雪仍舊在勸阻慕容余琛。
「不行，我不能拒絕。」慕容余琛搖頭，接著說道：「這是我等了五百年才等來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我已經付出了太多，我已經等不下去了，哪怕這是假的我也要接下，更何況這個很大概率不會是假的。」
「為什麼？」皇甫晴雪明知故問。
「因為我們。」東方清安戳破窗戶紙。
皇甫晴雪側頭瞪向東方清安，東方清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冷冷的，只是右手將一個糖果遞給對方，皇甫晴雪接下了。
「對，因為你們。」在兩人進行小動作的時候慕容余琛開始解釋，說道：「那兩位身居高位手段確實很多，要是別人來通知我這件事的話我一定會認為這是假的，但偏偏來的人是你們兩個，他們知道你們不會騙我，同樣，他們也幾乎不會騙你們。」
那兩位可以騙慕容余琛，可以用各種方法戲弄慕容，但他們卻幾乎不會在這種事騙東方清安和皇甫晴雪。
因為就像他們知道這件事對慕容余琛的重要性一樣，他們同樣知道東方和晴雪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因為知道東方和晴雪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所以那兩位才不會騙他們，當然不是怕他們反叛，而是單純的不想，出於心理情感層面的不想。
哪怕那兩位身居那種高位，他們仍舊不是沒有在乎的人，而其中東方和晴雪剛好就是他們在乎的人。
所以因為這層層關係在，慕容余琛並不覺得那兩位讓他們二人前來告訴自己的這件事會是假的，而皇甫晴雪和東方清安自然也是清楚其中的情感關係。
感受著氣氛里的淡淡悲涼和些許悲壯，皇甫晴雪拿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這次她沒有再加熱了，因為她只喜歡在喝糖水的時候喝溫熱的，其餘情況她還是更喜歡直接喝冷的。
「期限是多久？」慕容余琛問道。
皇甫晴雪：「什麼期限？」
「這些材料上交的時間。」慕容余琛點了點桌上的兩張紙，道：「或者說，我和那兩位這次交易的截止時間。」
「三年。」
「三年？」慕容余琛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這個時間節點讓他想了很多事情，「三年時間就要我收集這麼多東西，是不是有些太趕了？」
皇甫晴雪攤手：「沒辦法，這個日期已經定死了，誰也改動不了。」
「你們也改動不了？」
「我們也改動不了。」
對於這個結果慕容余琛默然點頭，隨機他又想起了三年的時間節點，說道：「三年之後就是界族和平公約結束的時間，你們說那兩位選這個時間點，是不是別有心意？」
「誰知道呢。」皇甫晴雪隨意道，「不過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必然是沒人會信的。」
「對吧。」慕容余琛揚起陰險小人的笑容推測道：「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那兩位想要發動第三次三古界大戰了？」
東方清安：「慎言！」
皇甫晴雪：「別胡說！」
兩人的反對讓慕容余琛閉上了嘴，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氣喝了一半，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皇甫晴雪道：「回歸主題了，你要接受那些要求嗎？我再提醒你一遍，琳姐姐和那位很可能就會利用我們現在的這種思想反過來牽制你，目的就是讓你更好的賣力，最後的結果哪怕他們真的反悔了，我和東方雖然會幫你，但絕不會為了你對他們出手的，你要明白這件事。」
東方清安在吃糖果的空閒中點了個頭，算是同意了皇甫晴雪的話。
「東方，說說你的想法讓我參考參考。」慕容余琛身體後仰靠在椅子後背上道。
東方清安抬起頭看嚮慕容余琛，那副長年高冷清淡的臉龐此刻看起來竟透露著一點呆萌的模樣，反差實在是有些大。
東方清安：「這是個好事。」
這個回答和剛才東方清安對這件事的看法一樣，雖然是句廢話卻讓慕容余琛笑了。
慕容余琛笑道：「對，這是個好事，所以我接受。」
「唉。」皇甫晴雪嘆了一口氣，其實她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甚至如果不是這個結果的話她可能還會站起來指著慕容余琛的鼻子質問他為什麼拒絕。
平復好心情，皇甫晴雪道：「既然你做出了選擇，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只是，以後你若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和東方都會幫忙的。」
東方清安：「嗯。」
慕容余琛見狀不由得一笑，道：「放心吧，你們兩個這麼好用的資源我怎麼會放著不用呢。」
「你真是……」聽見這話，皇甫晴雪不由的又要情緒上來了。
可慕容余琛不等她發作，站起身來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自便。」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皇甫晴雪問道：「你去幹什麼？」
慕容余琛：「完成之前的一筆生意。」
「生意？什麼生意？」皇甫晴雪不解，可慕容余琛早已不見了身影，她只能問旁邊的東方清安，「你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嗎？」
東方清安搖頭：「不知道。」
皇甫晴雪：「哦，那他就是在我們面前當謎語人囉。」
「謎語人都該死。」
而這個模樣慕容余琛已經不知持續了多久，至少有100年了吧。
隨著店門的又一次關閉，慕容余琛感受到兩個人走到了自己的前方，他才停下默寫的筆，將其平放在桌面，抬頭對向穿著斗篷的兩人，道：「稀奇，這次居然是你們兩個一起過來。」
「你們這次來又是因為什麼？那兩位又對我有什麼安排？」慕容余琛合上桌上的筆記站起身。
「先別說這麼多，客人遠道而來你作為主家不應該有所表示嗎？就算沒有佳肴，茶水怎麼也沒有？」發出聲音的是右側的人，聲音是女聲，還很好聽，是那種乾淨爽利的好聽，不魅不妖不糯不哀，十分自然十分好聽。
「你說的是客人才有的待遇，可你們是客人嗎？」慕容余琛轉身走向身後的一個房間，道：「再說了，你猜我站起來是要去幹什麼？」
「怎麼幾十年不見還變傲嬌了？」女聲略帶些詫異道，隨即看向旁邊的人問道：「東方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搖頭。
等到慕容余琛端著放著茶壺和茶杯的托盤走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脫下了斗篷，並從不知道哪找來了兩個凳子，此刻兩人就一人一個凳子坐在桌子對面。
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東方清安，樣貌十分俊朗卻並不濃烈，屬於那種淡顏系帥哥，他坐在左側正在閉目養神，等察覺到慕容余琛回來後才睜開那雙如同看淡生死般的眼睛。
女的叫做皇甫晴雪，樣貌同樣十分出眾，是那種清新甜美類型的女神，只是年齡有些頗大，一千來歲而已，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素裙坐在右側，手裡正翻看著慕容余琛剛才寫的計劃。
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十分融洽自然，不是情侶夫妻之間的那種，但也確實是家人，是那種多年友誼加深之後形成的那種超越友情的類似親情的感情，當然，這份情感中不只有他們二人，還得加上一個慕容余琛。
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慕容余琛先將三個杯子分別放在三人座位前，然後從放著方糖的容器里夾出兩塊放在東方清安前方的杯子裡，皇甫晴雪前方的杯子裡放入一塊，自己的不放，再拿起茶壺給三個杯子倒茶。
做好這一切的服務工作後慕容余琛才坐下，看著還在觀摩自己筆記的皇甫美人道：「大小姐，茶給您倒好了。」
「嗯，做的不錯。」皇甫晴雪的視線沒有從筆記上移開，只是伸出左手拿起前方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東方清安也拿起自己前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又夾了一塊方糖放在自己的茶杯中，慕容余琛也拿起茶杯喝上一口，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在等著皇甫晴雪看完。
終於，在東方清安將自己茶杯里的水喝完開始直接把方糖放入嘴裡含著的時候，皇甫晴雪將筆記本合上放在了桌子上，道：「計劃不錯，發動叛亂讓琳姐姐和那位分神，然後你去解救若寧，回來的路上再讓你安排的那些人阻擋追兵，雖然想法很簡單，但不得不承認是個不錯的計劃。」
「多謝雪姐誇獎。」慕容余琛直接收下了對方的稱讚。
「只是看了你這個計劃後我還有幾個問題，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皇甫晴雪雖然知道對方會有計劃，但這也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計劃內容，其中很有幾個地方不能理解。
「知無不言。」慕容余琛難得能在這兩位面前充當解惑者，不由得小裝了一下。
「切。」這是皇甫晴雪對這個小裝的態度，翻完白眼後她開始問到：「第一個問題，這個叛亂你怎麼發動，不是我小看你，而是我們碧落和他們黃泉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不是一點小事就能晃動的，級別不夠的叛亂根本影響不到我們。」
說道「他們黃泉」的時候，皇甫晴雪左手大拇指指向了左側開始嚼方糖的東方帥哥。
慕容余琛：「蒼古界的比蒙獸一族和巨人族，太古界的雲鯤一族。」
「雲鯤？你居然想利用他們，你覺得你憑什麼能調動他們？」皇甫晴雪微微眯眼問道。
「這不是有你嘛。」慕容余琛回答的理所應當。
「光憑他們可不夠。」皇甫晴雪也沒否定剛才慕容的話，說道：「想要讓叛亂影響到我們，你至少得引動他們蒼古界的艾雅瑪帝國和我們太古界的道崖，沒有這種等級的勢力加入就想要影響到我們的可能是極低的。」
這裡說到「他們蒼古界」的時候皇甫晴雪仍舊指向了旁邊的東方清安，現在他一個人都快要將那一蠱方糖吃完了。
「艾雅瑪帝國和道崖我確實不一定說的動。」慕容余琛十分誠懇的說出這個事實。
那兩個勢力分別都是兩界中僅次於黃泉和碧落的存在，哪怕慕容余琛這幾百年的時間中一直在努力，到了現如今他仍舊不敢說自己能煽動那種級別的勢力來幫自己。
「所以呢，第一個先行條件你就完成不了，你這個計劃又怎麼進行下去？」皇甫晴雪這時才拿起茶杯喝上第二口茶水。
現在的茶水早就冷了，卻在她摸上杯子那一刻，杯內茶水的溫度迅速上升到溫熱又不燙嘴的狀態，不是她在炫耀什麼，而是這種糖水她更喜歡喝熱的。
慕容余琛笑道：「這不是有你們呢嗎，這第一步怎麼可能完不成。」
面前二人都在黃泉和碧落中有著重要職位，而且兩人的實力都是頂尖水平，有他二人的幫助，哪怕慕容沒有剛才說的那些勢力幫忙，他也能完成「叛亂」這個首要條件。
「嗯~？咳咳咳……」皇甫晴雪雖然有些預料，但還是沒想到對方能這麼不要臉的直接提出來，直接讓她這種頂尖高手在此刻居然喝茶被嗆到了。
對此就連一直沉默吃糖的東方清安也抬眼看向了對面的慕容余琛。
是，三人之間的關係很好，是超過友情達到親情的那種關係，在平日裡是能互相敲詐勒索坑蒙拐騙也不會生氣的關係，是那種能為對方兩肋插刀的關係，哪怕搭上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要他們二人背叛各自的勢力的話，他們是堅決不會這樣做的，不管是任何原因。
對視上東方清安的目光，慕容余琛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大包未開封的糖果扔給他，道：「這個月剛買的，還沒過期。」
東方清安收下糖果打開包裝，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吃了起來，剛才他看嚮慕容也不是別的原因，單純就是那一蠱方糖被他吃完了而已。
「你，你讓我們幫你對付琳姐姐和那位？是你腦子有包還是你覺得我們腦子有包？」皇甫晴雪順平自己的氣息之後直接喊道，完全不是她剛才那副冰冷審判官的模樣。
「不裝了？」慕容余琛挑眉笑問。
「還問個屁，幾十年不見你腦子壞了是吧。」皇甫晴雪徹底釋放自己了，側身面對東方清安道：「東方，這人要麼就是腦子壞了，要麼就是被人奪舍了，你快去把他砍了。」
「嗯，等我吃完。」東方清安點頭同意，只是他面前的糖果才吃了三顆，剩下的至少還有一兩百顆。
面對這種回應，皇甫晴雪也給了東方清安一記白眼，然後繼續回歸與慕容的交談，道：「這一點我就先不和你爭了，算你完成了，那之後你該怎麼做呢？你怎麼解救若寧？你有什麼手段能解決那個封印？」
慕容余琛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心臟，問道：「你覺得我用命去搏一下，能不能搏出來這個可能？」
「你有病吧！」皇甫晴雪雙手直接重重拍在桌子上，震的地面都似乎抖了抖。
「誒，有事說事，別弄壞我東西啊，我告訴你我這桌子可是花了不少錢買來的，別給我弄壞了。」慕容余琛趕忙雙手托住桌子下方，並施加一些力道來抵消晴雪的奮力一拍。
「我當年救回你這條命來不是讓你現在去送死的，你要再有這種想法，都不用等東方動手，我現在就能一巴掌拍死你，你信不信！」皇甫晴雪可不管這桌子值多少錢，畢竟再貴再好的桌子她心情不好了照樣都能一巴掌拍碎，而且事後還能把帳單記在慕容帳上。
「我信我信。」慕容余琛順著對方的話說，等到對方雙手離開桌子後，他才繼續道：「你們解除不了那個封印，又不讓我去搏一個機會，那不是只能讓那那兩位自己解除封印了。」
看著慕容余琛那欠打的笑容，皇甫晴雪這才確認對方一早就知道自己二人前來的目的了，剛才的對話純是他在逗自己。
明白這點後，皇甫晴雪的心情一下就更不好了，不由得說了一句：「知道了還不說出來，你這性格遲早讓人打死。」
「呵呵，我這不是沒機會開口嘛，我拿茶水出來的時候你就在看我寫的東西了，誰敢打擾你看東西啊，看完東西後你就直接發問了，我也不敢不回答啊，全程根本沒給我說出來的機會啊。」
「呵呵。」不同於慕容余琛的呵呵笑，皇甫晴雪這聲呵呵純是心情語氣詞。
慕容沒有再回應，只是眯起眼睛勾起嘴角當做回應。
東方清安仍舊在吃著自己的糖果，那麼一點時間他已經吃了十多顆了。
「好了，別裝沉默了，一副欠打樣。」終究還是皇甫晴雪忍受不下去了，開口打破了沉默，說明來意道：「這次我和東方一起來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說的。」
慕容余琛：「好事壞事？」
東方清安：「好事。」
皇甫晴雪：「壞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完後晴雪側頭瞥了一眼對方，結果東方在說完那兩個字後又繼續開始吃糖了，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慕容余琛：「到底好事壞事？」
皇甫晴雪嘆了一口氣，道：「在我看來是壞事，對你來說有好有壞。」
「到底是什麼？」慕容余琛的神色第一次凝重了起來，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隱約中對這個即將說出口的事有了猜測。
皇甫晴雪：「那兩位同意解除若寧身上的封印了。」
聞言，慕容余琛整個人都怔住了，之前的從容和凝重此刻都消失不見了。
皇甫晴雪：「你先別急，這是有條件的。」
「真的？」慕容余琛問道，語氣中帶著那股子小心翼翼。
見對方如此神情和如此語氣，皇甫晴雪默然點點頭肯定。
「哈~」慕容余琛的嘴角已經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上揚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看起來有些詭異的感覺，這是他長期陰暗扭曲的心理面對重大欣喜時的表現。
「這是徹頭徹尾的好事啊，怎麼可能是壞事呢。」慕容余琛就算回歸了理性現在也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雖然上揚程度已經沒有了那種堪稱詭異的幅度。
「是有條件的。」皇甫晴雪焦急補充道。
「那也是好事啊。」慕容余琛仍舊如此認為，等再過一會理智完全回歸後，他才問道：「條件是什麼？」
「三枚八品丹藥，十枚七品丹藥，二十套完整的頂尖功法，各種珍稀材料若干。」說著皇甫晴雪手中浮現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材料名稱，慕容接過紙大致看了一眼，基本都是高級材料，一個大型宗門想要湊齊這些都有些困難，更不要說成倍的拿出這些了。
在慕容余琛看著皇甫晴雪給出的「霸王條款」時，東方清安開口道：「一百個地級實力者的精魄，三百個玄級實力者的精魄，還有這些材料。」說著東方也遞上一張紙，內容和晴雪那張「霸王條款」差不了多少。
看完皇甫晴雪給出的條件，再看向東方清安給出的要求，慕容余琛將兩張紙同時扔在桌子上，質問道：
「你們在逗我？」
也不怪慕容余琛這麼問，畢竟這兩位提出的要求和條件一個賽一個的離譜。
看看皇甫晴雪提出的條件，再看看東方清安給出的要求，這都是人能提出來的要求？
你看看這兩張紙上的東西加起來能掏空多少大型勢力的藏寶閣才能聚集，甚至有一些還是可遇不可求的真正寶貝，很多大型宗門都不一定能擁有，非那些遠古強盛宗門不能擁有。
「所以我說了這不是一件好事。」皇甫晴雪說道，一股子「看吧我說過了的，是你自己不信」的表情和語氣。
「你們這就算是獅子大開口也開的太大了吧。」慕容余琛苦笑道，這完全能掏空任何一家大型宗門的要求讓他一人來承擔，真是……讓人有種無力感啊。
東方清安補刀：「你沒有選擇。」
慕容余琛：「是啊，我除了同意外還沒有別的選擇。」
皇甫晴雪又補一刀：「甚至他們還可以反悔，但你不能。」
慕容余琛：「是啊，他們還可以反悔，我卻不能。」
皇甫晴雪：「所以我說過這可能不是個好事。」
「但我別無選擇。」慕容余琛淡淡反問，「不是嗎？」
到嘴邊的話被皇甫晴雪自己咽下去了，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慕容余琛，這個和她和東方實力差不多的人，這個可以說僅次於那兩位的人，他沒有選擇的。
只因為他的妻子，他唯一的愛人，奚若寧被那兩位封印了。
而那個封印，不管是她皇甫晴雪，還是他東方清安，或者慕容余琛本人都沒辦法解開，因為那是那兩位設下的封印。
解不開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兩位比他們強，比他們三個都強，是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強的那種。
那兩人是蒼古太古平古三界的最強者，是這世間的最強者！
「即便如此你也不應該同意的，就算完成了這個條件，之後的不確定性太高了，不應該這樣做的。」哪怕自己身處的勢力就是提條件的那個，皇甫晴雪仍舊在勸阻慕容余琛。
「不行，我不能拒絕。」慕容余琛搖頭，接著說道：「這是我等了五百年才等來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我已經付出了太多，我已經等不下去了，哪怕這是假的我也要接下，更何況這個很大概率不會是假的。」
「為什麼？」皇甫晴雪明知故問。
「因為我們。」東方清安戳破窗戶紙。
皇甫晴雪側頭瞪向東方清安，東方清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冷冷的，只是右手將一個糖果遞給對方，皇甫晴雪接下了。
「對，因為你們。」在兩人進行小動作的時候慕容余琛開始解釋，說道：「那兩位身居高位手段確實很多，要是別人來通知我這件事的話我一定會認為這是假的，但偏偏來的人是你們兩個，他們知道你們不會騙我，同樣，他們也幾乎不會騙你們。」
那兩位可以騙慕容余琛，可以用各種方法戲弄慕容，但他們卻幾乎不會在這種事騙東方清安和皇甫晴雪。
因為就像他們知道這件事對慕容余琛的重要性一樣，他們同樣知道東方和晴雪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因為知道東方和晴雪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所以那兩位才不會騙他們，當然不是怕他們反叛，而是單純的不想，出於心理情感層面的不想。
哪怕那兩位身居那種高位，他們仍舊不是沒有在乎的人，而其中東方和晴雪剛好就是他們在乎的人。
所以因為這層層關係在，慕容余琛並不覺得那兩位讓他們二人前來告訴自己的這件事會是假的，而皇甫晴雪和東方清安自然也是清楚其中的情感關係。
感受著氣氛里的淡淡悲涼和些許悲壯，皇甫晴雪拿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這次她沒有再加熱了，因為她只喜歡在喝糖水的時候喝溫熱的，其餘情況她還是更喜歡直接喝冷的。
「期限是多久？」慕容余琛問道。
皇甫晴雪：「什麼期限？」
「這些材料上交的時間。」慕容余琛點了點桌上的兩張紙，道：「或者說，我和那兩位這次交易的截止時間。」
「三年。」
「三年？」慕容余琛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這個時間節點讓他想了很多事情，「三年時間就要我收集這麼多東西，是不是有些太趕了？」
皇甫晴雪攤手：「沒辦法，這個日期已經定死了，誰也改動不了。」
「你們也改動不了？」
「我們也改動不了。」
對於這個結果慕容余琛默然點頭，隨機他又想起了三年的時間節點，說道：「三年之後就是界族和平公約結束的時間，你們說那兩位選這個時間點，是不是別有心意？」
「誰知道呢。」皇甫晴雪隨意道，「不過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必然是沒人會信的。」
「對吧。」慕容余琛揚起陰險小人的笑容推測道：「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那兩位想要發動第三次三古界大戰了？」
東方清安：「慎言！」
皇甫晴雪：「別胡說！」
兩人的反對讓慕容余琛閉上了嘴，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氣喝了一半，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皇甫晴雪道：「回歸主題了，你要接受那些要求嗎？我再提醒你一遍，琳姐姐和那位很可能就會利用我們現在的這種思想反過來牽制你，目的就是讓你更好的賣力，最後的結果哪怕他們真的反悔了，我和東方雖然會幫你，但絕不會為了你對他們出手的，你要明白這件事。」
東方清安在吃糖果的空閒中點了個頭，算是同意了皇甫晴雪的話。
「東方，說說你的想法讓我參考參考。」慕容余琛身體後仰靠在椅子後背上道。
東方清安抬起頭看嚮慕容余琛，那副長年高冷清淡的臉龐此刻看起來竟透露著一點呆萌的模樣，反差實在是有些大。
東方清安：「這是個好事。」
這個回答和剛才東方清安對這件事的看法一樣，雖然是句廢話卻讓慕容余琛笑了。
慕容余琛笑道：「對，這是個好事，所以我接受。」
「唉。」皇甫晴雪嘆了一口氣，其實她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甚至如果不是這個結果的話她可能還會站起來指著慕容余琛的鼻子質問他為什麼拒絕。
平復好心情，皇甫晴雪道：「既然你做出了選擇，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只是，以後你若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和東方都會幫忙的。」
東方清安：「嗯。」
慕容余琛見狀不由得一笑，道：「放心吧，你們兩個這麼好用的資源我怎麼會放著不用呢。」
「你真是……」聽見這話，皇甫晴雪不由的又要情緒上來了。
可慕容余琛不等她發作，站起身來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自便。」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皇甫晴雪問道：「你去幹什麼？」
慕容余琛：「完成之前的一筆生意。」
「生意？什麼生意？」皇甫晴雪不解，可慕容余琛早已不見了身影，她只能問旁邊的東方清安，「你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嗎？」
東方清安搖頭：「不知道。」
皇甫晴雪：「哦，那他就是在我們面前當謎語人囉。」
「謎語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