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女的學徒
森蒂斯修道院是奧克蘭公國中頂尖的聖職者學府。
除開加西亞聖國的聖學院，它幾乎培養了全大陸最多的聖職冒險者。
而在原主的記憶里，面前這位少女正是他在修道院時的學姐，畢業後，二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城鎮。
「呃，妮娜前輩……」
聽見佐伊打招呼，那張漂亮的臉蛋卻蹙起了眉，絲毫沒看出來多熟絡的樣子。
「連法杖都不帶，你來湊熱鬧嗎？」
「看你畢業後天天在工會裡醉生夢死，和在修道院時還真是一模一樣。」
「作為聖職者和醫者，卻沒有一點虔誠心和嚴肅性呢。」
佐伊總共出於禮貌說了五個字，就被六合槍似的快攻噴了一連串。
想他往日裡都是作為師兄去規勸自己的師妹，還是頭一次被別人如此說教
「前輩倒是和三年前一樣嚴格呢……」
佐伊苦笑了兩聲，少女的認真使她魔法的水準在原主的見聞里也是數一數二的高，過去就一直看不慣佐伊這樣的混混，沒少訓斥過原主。
當然，他也無意替原主去辯駁什麼。
但看著還在虎視眈眈的少女，頓時就有些叫苦不迭，心知不好無視糊弄過去，他便湊上前，嘗試轉移話題。
「憑前輩的能力，也沒法治好伊萊少爺嗎？」
「沒輪到我呢，你沒看見大夥都在排隊嗎？」
佐伊環視了一圈走廊，他以為還沒開始呢。
倒不是無端這麼想，而是基於這幾日的了解，他發現治療魔法與不同人開不同方子的中醫不同，效果是可以疊加的。
同時施展的人越多，魔法的恢復能力就越強。
「為什麼不一起上？治療魔法不需要分診吧。」
他無心一問，人群卻明顯的產生了一陣騷動。
移開的視線又聚集到了他身上，本來無言的走廊也多了些竊竊私語，讓佐伊一時有些錯愕。
「我說錯什麼了嗎？」
「本來確實是這樣的。」妮娜輕嘆了一口氣，拉過了他的肩膀。
「但就在剛剛，出了些意外。」
少女倚著牆坐在了他的身邊，純白袍角拂過地面，帶來了一絲淡淡皂香。
「半小時前，魔女的學徒來了。」
啊？？
「想什麼呢，是偽裝成牧師混進來的。」
看著佐伊目瞪口呆的臉，妮娜立刻知道青年誤會了什麼，有些沒好氣地補充道。
「口阿口牙駭死我力……」佐伊打了個哈哈，「我還以為魔女不是壞蛋，能自由進出城鎮呢……」
其實他還真不知道魔女具體是個啥。
與精靈和矮人不同，原主在現實中並未見過魔女，他也無法窺看更細緻的記憶畫面，如原主看過的書籍內容。
說起魔女……
江湖中也有被冠以「魔女」之名的存在，他雖也沒見過，但師傅是多次警告他要遠離，說什麼蕭楚男不能接近，想來是話本中所說，會吸人精氣的美艷女郎。
聯想到里昂少爺……
佐伊打了個寒顫。
不是，師傅嘗了滋味，徒弟還要跑來試著蹭一口啊，那這伊萊少爺不得成人干啊！怪不得又是功力大跌又是形體消瘦的……
咱就這麼饑渴嗎？還是人家少爺本錢有這麼好？交閃追著殺，都追到人家家裡來了！
「你想什麼呢，一臉噁心，那學徒是個男的！」妮娜白了他一眼。
男的？那不更……
被妮娜猛地掐了一下，佐伊這才從鬼腦的想像中收束了心思。
「在大家查看和討論病情時，他突然對著里昂施展了詛咒。」
她一大早便趕了過來，自然目睹了全過程。
眾人正詠唱著解咒與治療，白綠光芒在屋頂交織，那銀髮青年的法杖尖端卻突然亮起了紅光。
「里昂的病情經過我們的探查，和外界傳的不一樣，他是有魔力的，只是無法運使，而且魔力總量還在日益下降。」
「早上他只是瘦到脫相，情緒還算穩定。」
妮娜把頭埋在臂彎里，魔女作為大陸中最神秘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們都會施展怎樣超脫體系的魔法。
在被那魔女學徒施咒後，里昂突發惡疾，眾人一施展治療魔法他就打砸不說，還傷了一名牧師。
「家主進去安撫了好半天才讓他重新穩定下來，可能是因為人多會刺激到他的緣故吧，一個人進去沒事，太多人同時施展，他就莫名開始狂暴。」
心理跌宕，情緒不穩，功力大跌，瘋瘋癲癲……
佐伊沉吟了片刻。
這症狀……聽著莫名有些熟悉啊。
少爺沒成人干，就代表這邊的魔女就和他認知中的魔女還是有所不同的，不是吸精氣的類型。
這種症狀江湖上並不少見，昔日遊歷四方時，他就遇見過類似的症狀。
但造成此種情況的原因卻多種多樣。
中醫治病，講究因人而異，辯證看待，要具體醫治，還是得見上一面，把一把脈才行。
「本想著可以直接挪用過去的經驗，但仔細一想，此界人的體質同武者還不太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他替菲爾德和一眾騎士把過脈，自然探知過眾人的身體。
與需依託經脈運使的真氣不同，魔力貯存體內，並不依特定線路運行，取之即用，如同水之於水袋。
武者經脈破損極難修復，期間真氣阻滯，運行不暢，常致功力大跌，需靜心調理，以內家醫法固本培元。
但魔力特殊的承載特性，註定了它只要肉體穩固，便能保持戰力。
「怪不得這裡會誕生出治療魔法這樣與中醫截然相反的的技藝，聽聞天竺和扶桑靠佛教學科『五明』治病，果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醫術……」
想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里昂少爺的病況真同他所想一樣，那反而不能用治療魔法。
一旦用魔法在病體中填充生命力……
「現在大家不太敢輕舉妄動，還是想著先把情況查明白再說，所以……」
「妮娜前輩！」
妮娜還在旁邊不停的說著現狀，佐伊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少女那纖細的肩頭。
「自那魔女學徒來之後，一共多少人進去看過病了？」
「就一個啊，現在還在裡面呢」妮娜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整的有些莫名其妙，「是一名水平公認很高的老牧師，大家讓他先把問題查出來，我們再輪流進去……」
但看到佐伊那心急的神色，不由得蹙起秀眉。
「大家都在排隊，你急什麼，又不是單純地施展治療魔法，要先釐清詛咒種類，施展對應的……」
妮娜話未說完，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無形的壓力如實質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整個長廊。
除開加西亞聖國的聖學院，它幾乎培養了全大陸最多的聖職冒險者。
而在原主的記憶里，面前這位少女正是他在修道院時的學姐，畢業後，二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城鎮。
「呃，妮娜前輩……」
聽見佐伊打招呼，那張漂亮的臉蛋卻蹙起了眉，絲毫沒看出來多熟絡的樣子。
「連法杖都不帶，你來湊熱鬧嗎？」
「看你畢業後天天在工會裡醉生夢死，和在修道院時還真是一模一樣。」
「作為聖職者和醫者，卻沒有一點虔誠心和嚴肅性呢。」
佐伊總共出於禮貌說了五個字，就被六合槍似的快攻噴了一連串。
想他往日裡都是作為師兄去規勸自己的師妹，還是頭一次被別人如此說教
「前輩倒是和三年前一樣嚴格呢……」
佐伊苦笑了兩聲，少女的認真使她魔法的水準在原主的見聞里也是數一數二的高，過去就一直看不慣佐伊這樣的混混，沒少訓斥過原主。
當然，他也無意替原主去辯駁什麼。
但看著還在虎視眈眈的少女，頓時就有些叫苦不迭，心知不好無視糊弄過去，他便湊上前，嘗試轉移話題。
「憑前輩的能力，也沒法治好伊萊少爺嗎？」
「沒輪到我呢，你沒看見大夥都在排隊嗎？」
佐伊環視了一圈走廊，他以為還沒開始呢。
倒不是無端這麼想，而是基於這幾日的了解，他發現治療魔法與不同人開不同方子的中醫不同，效果是可以疊加的。
同時施展的人越多，魔法的恢復能力就越強。
「為什麼不一起上？治療魔法不需要分診吧。」
他無心一問，人群卻明顯的產生了一陣騷動。
移開的視線又聚集到了他身上，本來無言的走廊也多了些竊竊私語，讓佐伊一時有些錯愕。
「我說錯什麼了嗎？」
「本來確實是這樣的。」妮娜輕嘆了一口氣，拉過了他的肩膀。
「但就在剛剛，出了些意外。」
少女倚著牆坐在了他的身邊，純白袍角拂過地面，帶來了一絲淡淡皂香。
「半小時前，魔女的學徒來了。」
啊？？
「想什麼呢，是偽裝成牧師混進來的。」
看著佐伊目瞪口呆的臉，妮娜立刻知道青年誤會了什麼，有些沒好氣地補充道。
「口阿口牙駭死我力……」佐伊打了個哈哈，「我還以為魔女不是壞蛋，能自由進出城鎮呢……」
其實他還真不知道魔女具體是個啥。
與精靈和矮人不同，原主在現實中並未見過魔女，他也無法窺看更細緻的記憶畫面，如原主看過的書籍內容。
說起魔女……
江湖中也有被冠以「魔女」之名的存在，他雖也沒見過，但師傅是多次警告他要遠離，說什麼蕭楚男不能接近，想來是話本中所說，會吸人精氣的美艷女郎。
聯想到里昂少爺……
佐伊打了個寒顫。
不是，師傅嘗了滋味，徒弟還要跑來試著蹭一口啊，那這伊萊少爺不得成人干啊！怪不得又是功力大跌又是形體消瘦的……
咱就這麼饑渴嗎？還是人家少爺本錢有這麼好？交閃追著殺，都追到人家家裡來了！
「你想什麼呢，一臉噁心，那學徒是個男的！」妮娜白了他一眼。
男的？那不更……
被妮娜猛地掐了一下，佐伊這才從鬼腦的想像中收束了心思。
「在大家查看和討論病情時，他突然對著里昂施展了詛咒。」
她一大早便趕了過來，自然目睹了全過程。
眾人正詠唱著解咒與治療，白綠光芒在屋頂交織，那銀髮青年的法杖尖端卻突然亮起了紅光。
「里昂的病情經過我們的探查，和外界傳的不一樣，他是有魔力的，只是無法運使，而且魔力總量還在日益下降。」
「早上他只是瘦到脫相，情緒還算穩定。」
妮娜把頭埋在臂彎里，魔女作為大陸中最神秘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們都會施展怎樣超脫體系的魔法。
在被那魔女學徒施咒後，里昂突發惡疾，眾人一施展治療魔法他就打砸不說，還傷了一名牧師。
「家主進去安撫了好半天才讓他重新穩定下來，可能是因為人多會刺激到他的緣故吧，一個人進去沒事，太多人同時施展，他就莫名開始狂暴。」
心理跌宕，情緒不穩，功力大跌，瘋瘋癲癲……
佐伊沉吟了片刻。
這症狀……聽著莫名有些熟悉啊。
少爺沒成人干，就代表這邊的魔女就和他認知中的魔女還是有所不同的，不是吸精氣的類型。
這種症狀江湖上並不少見，昔日遊歷四方時，他就遇見過類似的症狀。
但造成此種情況的原因卻多種多樣。
中醫治病，講究因人而異，辯證看待，要具體醫治，還是得見上一面，把一把脈才行。
「本想著可以直接挪用過去的經驗，但仔細一想，此界人的體質同武者還不太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他替菲爾德和一眾騎士把過脈，自然探知過眾人的身體。
與需依託經脈運使的真氣不同，魔力貯存體內，並不依特定線路運行，取之即用，如同水之於水袋。
武者經脈破損極難修復，期間真氣阻滯，運行不暢，常致功力大跌，需靜心調理，以內家醫法固本培元。
但魔力特殊的承載特性，註定了它只要肉體穩固，便能保持戰力。
「怪不得這裡會誕生出治療魔法這樣與中醫截然相反的的技藝，聽聞天竺和扶桑靠佛教學科『五明』治病，果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醫術……」
想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里昂少爺的病況真同他所想一樣，那反而不能用治療魔法。
一旦用魔法在病體中填充生命力……
「現在大家不太敢輕舉妄動，還是想著先把情況查明白再說，所以……」
「妮娜前輩！」
妮娜還在旁邊不停的說著現狀，佐伊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少女那纖細的肩頭。
「自那魔女學徒來之後，一共多少人進去看過病了？」
「就一個啊，現在還在裡面呢」妮娜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整的有些莫名其妙，「是一名水平公認很高的老牧師，大家讓他先把問題查出來，我們再輪流進去……」
但看到佐伊那心急的神色，不由得蹙起秀眉。
「大家都在排隊，你急什麼，又不是單純地施展治療魔法，要先釐清詛咒種類，施展對應的……」
妮娜話未說完，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無形的壓力如實質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整個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