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氣——元氣與宗氣
「列星隨旋，日月遞照。」
深吸一氣，閉目，運功，手在腹外自上而下，推氣下沉。
「四時代御，陰陽大化。」
猛地一吐腹中濁氣，佐伊緩緩收勢，結束了晨練。
《荀子•天論》雖非醫典，卻同中醫理論一致，強調天行有常，是醫家習武的必修課。
在中醫理論中，精氣是宇宙萬物的本源，而神則是對精氣化生之物變化現象的描述，既要練武，為吞吐天地精氣自然要早起
「這身體非我所有，一身武藝雖銘記在心，但體內真氣卻未曾帶來。」
佐伊朝樹劈空一招如來神掌，看著樹葉簌簌晃動，對新軀體掌握的力量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雖然有了魔力，但畢竟只是牧師，沒什麼戰鬥力，還是過去的力量比較放心。」
出於對人體那超乎尋常的研究，讓醫者對所謂「武」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論認知。
中醫認為人體有四氣，分為元氣，宗氣，營氣，衛氣。
其中，元氣決定了武者的根基，稟受於父母先天之精，由腎所藏精氣化生，通過三焦流遍全身，來源於先天，滋養於後天。
但其量有限。
因此一身真氣之盛衰，主要取決於後天「宗氣」的生成。
宗氣主賴脾，肺兩髒，由肺吸入的自然界清氣，與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結合而成，上出息道，下貫心脈。
在胸中積聚之處，稱為「上氣海」，又名「膻中」。
自上而下分布，蓄積於臍下，稱為「下氣海」，又名「丹田」。
晨練的過程，便是將一口天地清氣下沉丹田，化生為自身真氣。
「好在這幾日勤修不輟，晨昏吐納，也差不多恢復了舊身一成的真氣……」
晨練讓他舒筋活血，身體燥熱了起來，此時走進不大的屋內，一眼便看見了床鋪上昏迷的少女。
呼吸勻長，胸脯隨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初綻的曲線……
沒有一絲絲遲疑，佐伊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動！
「唔~~」
反應過來時，他那無處泄燥的大手已經摸了上去，敏感.的部位被按壓，讓少女難受地嚶嚀一聲。
「這妹子身體至于敏感成這樣嗎？按個手腕都哼哼唧唧的……」
結束了晨練，他坐在床邊，日常替少女把起了脈。
牽起纖細的皓腕，指尖輕按寸，關，尺三部，但覺指下寸脈趨於和緩，關脈略顯弦意。
尺脈雖沉靜，但精血不充，顯是靈台蒙塵，神不守舍。
「只缺一味強力的醒神藥物……」
在陌生的地界並不好找，但好在這樣的藥物已經有了下落。
將少女的手腕搭回小腹，佐伊穿好牧師服，原主姑且有根早就落灰的法杖，反正他也不會用，就這樣空手離開了房子。
今日，便是伊萊家廣邀全城醫者入府診病之日。
此間人多用魔力戰鬥，無需如武者般聞雞起舞，早起之人不多，所以佐伊一大早並不急著趕去。
歷經兩個時辰的晨練，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伊萊家位於城中心，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間最大的宅邸。
「我是牧師，在工會看見了委託。」
佐伊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見其他的聖職者。
看到佐伊的牧師服，又看了看佐伊空空的手和出名的臉，大門前的金髮女僕眯起眼睛，但還是微微鞠躬，比了個請的手勢。
「女眷？看來不管是中原還是此界，富貴人家都差不多呢……」
佐伊心下思忖，隨少女走進了莊園。
這邊的富人居所在圈出一片地後，常會於宅邸外種上花草，交由下人精心打理，通向各處房屋的路則由整齊的石塊鋪成。
建築風格與中原的亭台樓閣，飛檐翹角迥異，進屋後但覺長廊寬闊，都鋪著厚實的紅毯，兩側牆壁掛著大幅的油畫，偶爾出現的邊桌上擺放著熟悉的瓷器。
偌大一個家只能看見幾個下人到處走動，卻完全沒看見家主在何處。
「瓷器有點眼熟啊，這邊的繪畫風格這麼寫實嗎……嗯？什麼味……」
轉角走進二樓走廊，場地收縮了不少。
這也讓佐伊突然從面前引路的金髮女僕身上，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香氣……」
尋常香氣自然入不了他的眼，他舊日裡沒少替富家翁治病，不是沒聞過上好的香料。
但與少女體香常表現為的麝香不同，他聞到了淡淡的咸腥。
仿佛海風拂過礁石，留下的是一絲甜美的琥珀氣息。
「藥香……」
還是……曾在中原見過的藥！
這個發現讓佐伊本能地尋香嗅去，幾乎要貼著少女的後頸，越嗅越不對勁。
為什麼少女身上會有藥香？這邊的人不用香囊，用藥熏嗎？
而且沒猜錯的話，這種香不採自植物，而是來自一種異常珍貴的生物香，這股熟悉的咸腥味，好像是……
「欸欸欸！」
就這麼一個閉目過肺細品的愣神，他差點撞上了停住腳步的女僕。
「少爺現在很是虛弱，還請不要大聲喧譁，在此稍候。」少女斜著瞥了他一眼。
「唔……」
「我叫貝絲，是少爺的貼身女僕，有事可喚我。」
少女鞠了一躬，轉身沿來路返回，到宅邸大門前迎接下一位來客。
看著少女的背影，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行為有些像登徒子了，對此有些羞愧的佐伊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將此事權且記在心中。
但他剛收斂心神，就聽見了些許針對他的聲音。
「看他盯著人家女僕的眼神，果然是個混混牧師。」
「這人來幹什麼？騙錢騙到伊萊家了？」
「最近他好像在公會裡挺火的，那幫騎士都不知道為什麼在捧他，可能是給他整的忘乎所以了……」
十數人的目光看向了新來的佐伊，聖職者們議論紛紛，長廊上的氛圍有些壓抑與沉悶。
原來都在這，佐伊有些尷尬，他與這幫人並不算熟。
作為神的信奉者，除開原主這種異類，牧師與修女往往守貧，禁慾，遵循戒律。
因此哪怕這幾日他「回陽聖手」的名號在工會裡廣為流傳，也沒和城鎮中的牧師群體混的有多熟。
「佐伊，你怎麼來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種氛圍下，第一個找他搭話的竟然是個修女。
少女一身聖潔的白袍，與本地常見的立體五官不同，鵝蛋臉上線條意外的柔和，該是溫婉的面相，偏生眼眸中卻充盈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嚴苛。
本應合身的長袍卻自劍突處便不再貼著身體，使得袍身有些空蕩，乍一看去，仿佛套著一個白布做的圓筒。
佐伊咽了一下口水，騎士們都管修女叫奶媽，果然其出有因……
雖是少女面孔，但就這身材，若在他生骨地求醫，絕對會歸為被狗師傅包攬的類型。
「問你話呢！眼睛看哪呢？」
察覺到了佐伊的眼神，少女的臉上閃過一絲薄怒，有些厭惡地扯了一下長袍。
「自森蒂斯修道院畢業後，我們已經三年沒說過話了吧。」
深吸一氣，閉目，運功，手在腹外自上而下，推氣下沉。
「四時代御，陰陽大化。」
猛地一吐腹中濁氣，佐伊緩緩收勢，結束了晨練。
《荀子•天論》雖非醫典，卻同中醫理論一致，強調天行有常，是醫家習武的必修課。
在中醫理論中，精氣是宇宙萬物的本源，而神則是對精氣化生之物變化現象的描述，既要練武，為吞吐天地精氣自然要早起
「這身體非我所有，一身武藝雖銘記在心，但體內真氣卻未曾帶來。」
佐伊朝樹劈空一招如來神掌，看著樹葉簌簌晃動，對新軀體掌握的力量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雖然有了魔力，但畢竟只是牧師，沒什麼戰鬥力，還是過去的力量比較放心。」
出於對人體那超乎尋常的研究，讓醫者對所謂「武」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論認知。
中醫認為人體有四氣，分為元氣，宗氣，營氣，衛氣。
其中，元氣決定了武者的根基，稟受於父母先天之精，由腎所藏精氣化生，通過三焦流遍全身，來源於先天，滋養於後天。
但其量有限。
因此一身真氣之盛衰，主要取決於後天「宗氣」的生成。
宗氣主賴脾，肺兩髒，由肺吸入的自然界清氣，與脾胃化生的水谷精微結合而成，上出息道，下貫心脈。
在胸中積聚之處，稱為「上氣海」，又名「膻中」。
自上而下分布，蓄積於臍下，稱為「下氣海」，又名「丹田」。
晨練的過程，便是將一口天地清氣下沉丹田，化生為自身真氣。
「好在這幾日勤修不輟，晨昏吐納，也差不多恢復了舊身一成的真氣……」
晨練讓他舒筋活血，身體燥熱了起來，此時走進不大的屋內，一眼便看見了床鋪上昏迷的少女。
呼吸勻長，胸脯隨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初綻的曲線……
沒有一絲絲遲疑，佐伊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動！
「唔~~」
反應過來時，他那無處泄燥的大手已經摸了上去，敏感.的部位被按壓，讓少女難受地嚶嚀一聲。
「這妹子身體至于敏感成這樣嗎？按個手腕都哼哼唧唧的……」
結束了晨練，他坐在床邊，日常替少女把起了脈。
牽起纖細的皓腕，指尖輕按寸，關，尺三部，但覺指下寸脈趨於和緩，關脈略顯弦意。
尺脈雖沉靜，但精血不充，顯是靈台蒙塵，神不守舍。
「只缺一味強力的醒神藥物……」
在陌生的地界並不好找，但好在這樣的藥物已經有了下落。
將少女的手腕搭回小腹，佐伊穿好牧師服，原主姑且有根早就落灰的法杖，反正他也不會用，就這樣空手離開了房子。
今日，便是伊萊家廣邀全城醫者入府診病之日。
此間人多用魔力戰鬥，無需如武者般聞雞起舞，早起之人不多，所以佐伊一大早並不急著趕去。
歷經兩個時辰的晨練，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伊萊家位於城中心，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間最大的宅邸。
「我是牧師，在工會看見了委託。」
佐伊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見其他的聖職者。
看到佐伊的牧師服，又看了看佐伊空空的手和出名的臉，大門前的金髮女僕眯起眼睛，但還是微微鞠躬，比了個請的手勢。
「女眷？看來不管是中原還是此界，富貴人家都差不多呢……」
佐伊心下思忖，隨少女走進了莊園。
這邊的富人居所在圈出一片地後，常會於宅邸外種上花草，交由下人精心打理，通向各處房屋的路則由整齊的石塊鋪成。
建築風格與中原的亭台樓閣，飛檐翹角迥異，進屋後但覺長廊寬闊，都鋪著厚實的紅毯，兩側牆壁掛著大幅的油畫，偶爾出現的邊桌上擺放著熟悉的瓷器。
偌大一個家只能看見幾個下人到處走動，卻完全沒看見家主在何處。
「瓷器有點眼熟啊，這邊的繪畫風格這麼寫實嗎……嗯？什麼味……」
轉角走進二樓走廊，場地收縮了不少。
這也讓佐伊突然從面前引路的金髮女僕身上，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香氣……」
尋常香氣自然入不了他的眼，他舊日裡沒少替富家翁治病，不是沒聞過上好的香料。
但與少女體香常表現為的麝香不同，他聞到了淡淡的咸腥。
仿佛海風拂過礁石，留下的是一絲甜美的琥珀氣息。
「藥香……」
還是……曾在中原見過的藥！
這個發現讓佐伊本能地尋香嗅去，幾乎要貼著少女的後頸，越嗅越不對勁。
為什麼少女身上會有藥香？這邊的人不用香囊，用藥熏嗎？
而且沒猜錯的話，這種香不採自植物，而是來自一種異常珍貴的生物香，這股熟悉的咸腥味，好像是……
「欸欸欸！」
就這麼一個閉目過肺細品的愣神，他差點撞上了停住腳步的女僕。
「少爺現在很是虛弱，還請不要大聲喧譁，在此稍候。」少女斜著瞥了他一眼。
「唔……」
「我叫貝絲，是少爺的貼身女僕，有事可喚我。」
少女鞠了一躬，轉身沿來路返回，到宅邸大門前迎接下一位來客。
看著少女的背影，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行為有些像登徒子了，對此有些羞愧的佐伊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將此事權且記在心中。
但他剛收斂心神，就聽見了些許針對他的聲音。
「看他盯著人家女僕的眼神，果然是個混混牧師。」
「這人來幹什麼？騙錢騙到伊萊家了？」
「最近他好像在公會裡挺火的，那幫騎士都不知道為什麼在捧他，可能是給他整的忘乎所以了……」
十數人的目光看向了新來的佐伊，聖職者們議論紛紛，長廊上的氛圍有些壓抑與沉悶。
原來都在這，佐伊有些尷尬，他與這幫人並不算熟。
作為神的信奉者，除開原主這種異類，牧師與修女往往守貧，禁慾，遵循戒律。
因此哪怕這幾日他「回陽聖手」的名號在工會裡廣為流傳，也沒和城鎮中的牧師群體混的有多熟。
「佐伊，你怎麼來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種氛圍下，第一個找他搭話的竟然是個修女。
少女一身聖潔的白袍，與本地常見的立體五官不同，鵝蛋臉上線條意外的柔和，該是溫婉的面相，偏生眼眸中卻充盈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嚴苛。
本應合身的長袍卻自劍突處便不再貼著身體，使得袍身有些空蕩，乍一看去，仿佛套著一個白布做的圓筒。
佐伊咽了一下口水，騎士們都管修女叫奶媽，果然其出有因……
雖是少女面孔，但就這身材，若在他生骨地求醫，絕對會歸為被狗師傅包攬的類型。
「問你話呢！眼睛看哪呢？」
察覺到了佐伊的眼神，少女的臉上閃過一絲薄怒，有些厭惡地扯了一下長袍。
「自森蒂斯修道院畢業後，我們已經三年沒說過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