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農夫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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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挑戰我?

  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姜景年的臉上還有些怔然。

  他將目光落在大廳中心位置的勁裝少年身上,看上去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都是十八九歲的樣子。

  不過身形相對自己而言,要瘦削矮小許多。

  姜景年仔細辨認了一下對方的四方短臉,發現一點印象都沒有。

  根本不認識。

  『我才加入鏢局沒幾天,和其他人最多不過點頭之交,而這個年輕人,我好像都從未有過交談吧?』

  姜景年的目光有點懵。

  這世道已經這麼亂了嗎?

  完沒有任何交流過的人,何從得罪一說?

  段鏢頭也好,其他人也罷。

  都沒和姜景年提過鏢局內部的那些雜事。

  他進來的這幾天,每天不是吃飯睡覺,就是練武站樁、讀書寫字,可勁的提升自我,非常專注,哪有什麼精力去關注外邊的破事?

  而坐在上邊的總鏢頭。

  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段鏢頭,目光這才掃向了下方的姜景年和錢士奇。

  「按照鏢局以往的規矩,新晉升的鏢師,若是不能服眾的話,的確可以有人上台挑戰。」

  總鏢頭思索了片刻,又緩緩掃視了在場的其他趟子手、學徒,「既然錢士奇站了出來,還有其他人同樣保持著異議嗎?也能也一併上來。」

  話音剛落。

  下邊又走出三個年輕人。

  「我們也有異議。」

  是錢小付和他的兩個好友,都是大戶人家出身。

  「還有嗎?」

  總鏢頭依然是斜斜的靠在椅子上,表情淡然的說著:「若是還有,就都站出來,若是沒有,那麼過了這次例會,就不得再提出異議了,否則將按鏢局的規章處置。」

  過了片刻時間。

  都沒有其他人再站出來。

  「既然如此!那麼段鏢頭,吩咐下去,擺台,開擂。」

  總鏢頭拍了拍椅子上的扶手,然後起身站起,身上臃腫的肥肉一彈一彈的。

  「好的。」

  段鏢頭則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然後就叫來七八個雜役,讓他們去練武場搭制簡易的擂台了。

  在這個過程里,他甚至都沒有將目光看向過姜景年。

  ......

  ......

  不到兩炷香的時間。

  練武場上的擂台,就已經搭建完畢。

  擂台旁邊,放著一張方桌,上面擺放著一個不知名的本土神像。

  神像前有個香爐。

  總鏢頭捧著幾根香,對著神像拜了幾拜,默默念叨了幾句供奉詞語,然後就將香插在香爐之中。

  「快八月了,這天氣真是一天比一天熱。」

  他看了看頭頂炙熱的陽光,從袖子裡掏出一條手帕,有些艱難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身體過於肥胖。

  所以不是很耐熱,一到夏日,特別是站在這屋外,汗水就宛如雨下。

  「錢士奇,你們這幾個小子,是一個個上嗎?」

  「若是一個個上車輪戰的話,姜景年每輪都得有一炷香的休息時間,而且人家若是狀態很不好的話,那按照規矩,下一輪就得推遲到明日。」

  總鏢頭轉過身,看著擂台附近的錢士奇等人,沉聲問道。

  「總鏢頭大人,就我一人上就行了。」

  錢士奇搖了搖頭,拱手作揖。

  「好,既然如此。姜景年,你上擂台去吧。」

  總鏢頭看著旁邊似乎還有點發愣的姜景年,笑著說道:「我們通達鏢局的老規矩,就是新上任的鏢師,若是不能服眾的話,下邊人有一次挑戰的機會。若是你輸了,這個鏢師的職務就要摘下了,得重新去做趟子手。」

  他儘可能的簡短的解釋了一遍。

  說完之後,又暗暗瞪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段鏢頭。


  這個老段。

  一看就是啥都沒和人說。

  把人家引進來,申請了一個鏢師的名額過去,然而卻不把鏢局內部的各項事宜提點清楚,就全讓這個鄉野小子自己摸索?

  真是造孽啊!

  「噢!」

  姜景年上了擂台,他依然沒弄懂其中的因果關係。

  不過思索了片刻之後,乾脆就不糾結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沒有必要內耗什麼。

  錢士奇則是一個飛身,十分瀟灑的躍上了擂台,並且雙手背在後邊,一副淵渟岳峙的高深模樣。

  『此人......什麼士奇去了?哈士奇?』

  姜景年先是拱手作揖,然後開始比劃了一個起手式,『算了,不重要。』

  對方應該不是武師。

  反正沒給他帶來什麼威脅感。

  「規則很簡單,不能動用兵器,就是比拼拳腳功夫,可以傷人,但不可殺人,投降、倒下或者跌出擂台都算輸」

  總鏢頭在方桌前說著擂台上的規則。

  這只是化解內部衝突的對擂,而不是生死擂台,自然不能打出人命。

  不過有他和段鏢頭在旁邊掠陣,一有不對勁就會上前阻止,倒是不擔心出現有人被打死的情況。

  隨後,在總鏢頭的一聲令下。

  擂台挑戰,正式開始。

  錢士奇通過幾日來在練武場邊的觀察,早就摸清了姜景年拳法里的各種破綻、漏洞。

  在他眼裡,對方修行的拳法十分粗糙,且出招、變招,都十分緩慢,看似兇狠,實際上只要速度夠快,根本不值一提。

  勁裝少年直接弓步上前,全身氣血涌動,雙腿陡然發力,宛若燕子抄水一般,直接連續數下,全部猛踹在姜景年的膝關節位置。

  「中了!」

  錢士奇大喜。

  這人速度果然緩慢,真就如同三弟所說的那般,是個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傻大個。

  在他的眼裡,姜景年的拳法,基本都是主攻上三路,反而下半身的樁功基礎極差,腿法也不行,肯定沒有接受過專門的武道訓練和指導。

  而哪怕是橫練功夫,關節處也遠比厚實皮膜下的位置薄弱,他這幾下猛踹,已經用出了全力,又陰又毒,肯定能有奇效。

  然而比武之中。

  就是無所不用其極。

  要不是有著擂台規則,錢士奇的手段更能再兇狠幾分,什麼石灰、毒煙都能往上招呼。

  只是......

  「???」

  姜景年看了一眼膝蓋上灰撲撲的腳印,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此人。

  早上是沒吃飯嗎?

  如此綿軟無力的踢腿,就算連踢了數下,都遠不如於鏢師的那一掌。

  他氣血涌動,腿上的皮膜不停的鼓動著,直接將臉上剛露出笑容的錢士奇給震開。

  『鏢局才給我發的新褲子,就被踢了幾個破洞,回去又要拿補丁修補一番了。』

  姜景年有些無奈的想著。

  而被震退的錢士奇,則是大驚失色,「怎麼可能?不可能!」

  這可是用出全力的多次猛踢,哪怕是於鏢師,都不可能挨中之後還若無其事。

  還不容他細想哪裡出了問題。

  姜景年上前兩步,直接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三拳。

  兩拳打在對方的腹部上。

  一拳打在對方的胸口處。

  為了避免出人命,他已經收了幾分力氣,還避開了對方的頭部位置。

  看到拳頭襲來,錢士奇本能的想要躲避,但不知為何根本無法動彈,硬生生的挨了這三拳。

  然後。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直接被打的吐了一口血,然後當場昏厥了過去。

  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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