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離去之前
隨後，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多的故事。
倒是岳天隨後的確找了個時間，上了一趟黑木崖。
此時此刻的光景，卻又是不同了。
「好久不見。」
東方不敗自然察覺到了岳天的到來，並且對於岳天的到來，也並不意外。
「的確是有些時間沒見了，只是我沒想到你沒有走，這裡有什麼讓你留念的呢？」
岳天看著東方不敗如此開口。
「這裡又有什麼值得我留念的呢？無非就是蓮弟喜歡這裡，所以我也在這裡罷了。
要是離去，想來蓮弟也不會開心。」
他說著，伸手想去撫摸楊蓮亭的臉頰，楊蓮亭卻下意識地微微後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東方不敗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但隨即又被更濃烈的偏執所覆蓋。
「真是可惜。」
岳天搖了搖頭。
「你若是早點離去，隱居山林，即便是我，要在這個偌大的天下之間找到你。
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你現在還在這裡，那麼就代表，你註定要死在這裡。」
東方不敗聞言，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只是這笑聲在此刻聽來，帶著無盡的蒼涼與自嘲。
「死在愛人的懷裡，又有什麼不好呢？」
他止住笑，目光迷離地看向楊蓮亭，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就像是有些人活了一輩子。
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活著，就像是我的前半生一樣。
只有有了蓮弟之後，我的生活才有了意義。」
「他也是這般想的麼？」
岳天反問道。
東方不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道。
「當然不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卻又甘願沉淪的麻木。
「蓮弟的心思，我都明白。」
「只不過你不懂，愛一個人，只需要有回應，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東方不敗動了！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戰，毫無保留地將《葵花寶典》催谷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的身影仿佛徹底融入了光與影的縫隙，整個繡樓內瞬間出現了許多紅色殘影，每一道都凝實無比，帶著凌厲的殺機！
無數繡花針的寒光，從四面八方、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罩向岳天周身每一寸空間！
這是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的極致速度與詭變！
是他燃燒生命與靈魂綻放的最後光華！
楊蓮亭被這恐怖的聲勢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面對這傾盡所有的最後一擊，岳天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動用那沖霄的氣血狼煙。
他只是擺出了最為基礎，最為核心的出拳姿態與架勢。
拳意在他心間流淌，澄澈而堅定。
眼前的萬千幻影，無盡的針芒，在他破妄之眼與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他鎖定了那無數氣機中，唯一真實不虛的那一點核心。
然後，一拳轟出。
沒有風聲，沒有氣勢，只有一種返璞歸真的純粹。
拳鋒所向，空間仿佛微微扭曲。
那漫天淒艷的紅影，那星河倒瀉般的針芒，在這一拳之下，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
東方不敗的真身顯現出來，他停在岳天身前丈許處，保持著出針的姿態，臉上帶著一絲錯愕，一絲釋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距離岳天的拳，還有一劍的距離，但他的胸膛，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出了一個大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是溢出一縷暗紅色的鮮血。
他最後看了一眼癱倒在地、不敢與他對視的楊蓮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哀傷，隨即，那抹妖異的光彩徹底黯淡下去。
死的並不壯烈。
但也並不讓人感覺到有多少的意外。
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很大，很大了。
「誒。」
岳天罕見的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這個人不值。
他隨後看向楊蓮亭。
「你也是作惡多端，那麼，你便和他一起，葬在這裡吧。」
「不，不要！我才不要和他葬在了一起！」
「你殺了我！把我拋屍也好，把我粉身碎骨也好，怎麼樣都行！
但是不要！不要把我和他葬在一起！求你！求你了！」
「這件事，由不得你。」
岳天冰冷的開口。
再出一掌，震碎楊蓮亭的心脈。
隨後轟開地表上的泥土。
將兩人合葬在了一起。
說起來倒是諷刺。
紅衣與錦袍挨在一起，一個面容平靜帶著一絲詭異解脫，一個滿臉扭曲寫滿恐懼不甘。
岳天再一揮手，四周的泥土翻卷而回，將墓穴掩埋，隆起一個不高的土包。
沒有墓碑，沒有銘文。
曾經攪動江湖風雲、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與他愛若性命、卻視他如蛇蠍的蓮弟，就以這樣一種強制的方式，在這黑木崖頂，永遠地糾纏在了一處，同穴而葬。
是成全？
是懲罰？
這種情緒連岳天自己都說不清楚。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
岳天再次嘆了一口氣。
「帶著你父親走吧。」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句話對誰說的，毋庸置疑。
那人也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離開。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
岳天長出了一口氣。
就好像是做完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一樣。
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他要走了。
要離開這裡了。
這裡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就連繫統也在這個時候給出了他的提示音。
「叮咚：充能已完畢。」
「是否打開通道，前往下一世界？」
「否。」
岳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讓我在這裡再待上一段時間吧。」
「至少，讓我在這裡看到他們都安然無恙，都走上了正軌之後。
再說吧。」
這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一些時間。
他要真切的看到那些東西之後，才能夠放心離開。
例如自己的妹妹大婚，例如自己的父親實力登峰造極，真切的可以掌管整個華山。
總要看到這些之後，他才能夠放心離去。
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這麼久，他總是有些割捨不下的東西。
要放下執念，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倒是岳天隨後的確找了個時間，上了一趟黑木崖。
此時此刻的光景，卻又是不同了。
「好久不見。」
東方不敗自然察覺到了岳天的到來，並且對於岳天的到來，也並不意外。
「的確是有些時間沒見了，只是我沒想到你沒有走，這裡有什麼讓你留念的呢？」
岳天看著東方不敗如此開口。
「這裡又有什麼值得我留念的呢？無非就是蓮弟喜歡這裡，所以我也在這裡罷了。
要是離去，想來蓮弟也不會開心。」
他說著，伸手想去撫摸楊蓮亭的臉頰，楊蓮亭卻下意識地微微後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東方不敗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但隨即又被更濃烈的偏執所覆蓋。
「真是可惜。」
岳天搖了搖頭。
「你若是早點離去，隱居山林，即便是我，要在這個偌大的天下之間找到你。
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你現在還在這裡，那麼就代表，你註定要死在這裡。」
東方不敗聞言，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只是這笑聲在此刻聽來，帶著無盡的蒼涼與自嘲。
「死在愛人的懷裡，又有什麼不好呢？」
他止住笑，目光迷離地看向楊蓮亭，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就像是有些人活了一輩子。
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活著，就像是我的前半生一樣。
只有有了蓮弟之後，我的生活才有了意義。」
「他也是這般想的麼？」
岳天反問道。
東方不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道。
「當然不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卻又甘願沉淪的麻木。
「蓮弟的心思，我都明白。」
「只不過你不懂，愛一個人，只需要有回應，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東方不敗動了！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戰，毫無保留地將《葵花寶典》催谷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的身影仿佛徹底融入了光與影的縫隙，整個繡樓內瞬間出現了許多紅色殘影，每一道都凝實無比，帶著凌厲的殺機！
無數繡花針的寒光，從四面八方、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罩向岳天周身每一寸空間！
這是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的極致速度與詭變！
是他燃燒生命與靈魂綻放的最後光華！
楊蓮亭被這恐怖的聲勢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面對這傾盡所有的最後一擊，岳天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動用那沖霄的氣血狼煙。
他只是擺出了最為基礎，最為核心的出拳姿態與架勢。
拳意在他心間流淌，澄澈而堅定。
眼前的萬千幻影，無盡的針芒，在他破妄之眼與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他鎖定了那無數氣機中，唯一真實不虛的那一點核心。
然後，一拳轟出。
沒有風聲，沒有氣勢，只有一種返璞歸真的純粹。
拳鋒所向，空間仿佛微微扭曲。
那漫天淒艷的紅影，那星河倒瀉般的針芒，在這一拳之下，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
東方不敗的真身顯現出來，他停在岳天身前丈許處，保持著出針的姿態，臉上帶著一絲錯愕，一絲釋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距離岳天的拳，還有一劍的距離，但他的胸膛，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出了一個大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是溢出一縷暗紅色的鮮血。
他最後看了一眼癱倒在地、不敢與他對視的楊蓮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哀傷，隨即，那抹妖異的光彩徹底黯淡下去。
死的並不壯烈。
但也並不讓人感覺到有多少的意外。
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很大，很大了。
「誒。」
岳天罕見的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這個人不值。
他隨後看向楊蓮亭。
「你也是作惡多端，那麼，你便和他一起，葬在這裡吧。」
「不，不要！我才不要和他葬在了一起！」
「你殺了我！把我拋屍也好，把我粉身碎骨也好，怎麼樣都行！
但是不要！不要把我和他葬在一起！求你！求你了！」
「這件事，由不得你。」
岳天冰冷的開口。
再出一掌，震碎楊蓮亭的心脈。
隨後轟開地表上的泥土。
將兩人合葬在了一起。
說起來倒是諷刺。
紅衣與錦袍挨在一起，一個面容平靜帶著一絲詭異解脫，一個滿臉扭曲寫滿恐懼不甘。
岳天再一揮手，四周的泥土翻卷而回，將墓穴掩埋，隆起一個不高的土包。
沒有墓碑，沒有銘文。
曾經攪動江湖風雲、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與他愛若性命、卻視他如蛇蠍的蓮弟，就以這樣一種強制的方式，在這黑木崖頂，永遠地糾纏在了一處，同穴而葬。
是成全？
是懲罰？
這種情緒連岳天自己都說不清楚。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
岳天再次嘆了一口氣。
「帶著你父親走吧。」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句話對誰說的，毋庸置疑。
那人也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離開。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
岳天長出了一口氣。
就好像是做完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一樣。
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他要走了。
要離開這裡了。
這裡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就連繫統也在這個時候給出了他的提示音。
「叮咚：充能已完畢。」
「是否打開通道，前往下一世界？」
「否。」
岳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讓我在這裡再待上一段時間吧。」
「至少，讓我在這裡看到他們都安然無恙，都走上了正軌之後。
再說吧。」
這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一些時間。
他要真切的看到那些東西之後，才能夠放心離開。
例如自己的妹妹大婚，例如自己的父親實力登峰造極，真切的可以掌管整個華山。
總要看到這些之後，他才能夠放心離去。
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這麼久，他總是有些割捨不下的東西。
要放下執念，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