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絕無二心
話音未落，劍光已如狂風驟雨般潑灑而出！
正是封不平浸淫數十年的狂風快劍！
劍勢一起，便如疾風掠地，迅捷無倫，劍影重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瞬間向岳不群席捲而去，意圖以絕對的快攻壓制對手。
若是月余前的岳不群，面對如此狂猛的攻勢，必以紫霞神功護體，以精妙招式周旋，穩中求勝。
但此刻，只見岳不群身形不動如山，手中青鋼劍隨意一揮，步伐流轉間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他的劍招依舊是華山劍法的底子，但每一招都仿佛未卜先知，總能於那密不透風的劍網中，尋到一絲幾乎不存在的間隙，劍尖所指，皆是封不平力道將轉未轉、氣機最是凝滯之處！
「鐺！鐺！鐺！」
數聲輕響，岳不群的劍或是輕點，或是格擋，或是引帶，動作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
封不平只覺自己仿佛在對著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揮劍，所有的力量都被引偏、卸開，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竟連岳不群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他越打越是心驚，節奏完全被岳不群掌控，一身凌厲劍法施展得彆扭無比，如同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不過二十餘招，岳不群看準一個破綻，劍身貼著封不平的劍脊一絞一引，正是基礎劍法中的順水推舟，卻用在了最關鍵的時刻！
封不平只覺一股巧妙至極的力道傳來，手中長劍再也把持不住，「嗖」地一聲脫手飛出，「奪」地釘在數丈外的地上，兀自顫動不已！
封不平呆立當場，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承讓了，封師兄。」
岳不群收劍而立，氣度雍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不憂與叢不棄見狀，又驚又怒，雖知不敵，但劍宗顏面不能就此喪盡！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拔劍上前。
「岳師兄，得罪了！我二人領教高招！」
他們意圖以二敵一，挽回頹勢。
岳不群毫無懼色，朗笑一聲。
「好！兩位師兄一起上吧！」
他長劍一圈，竟主動迎向兩人！
只見他身隨劍走，在成不憂、叢不棄的聯手夾擊下，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他的劍法愈發空靈，時而如白雲出岫，縹緲難測。
時而如長河瀉地，勢不可擋。
往往成不憂一劍刺出，岳不群的劍尖已等在其必經之路。
叢不棄招式剛猛，卻被岳不群以柔勁輕輕引開，反而差點與成不憂撞在一起。
不過十數招，岳不群覷準時機，一劍逼退叢不棄，反手一劍有鳳來儀的變招，劍柄已輕輕撞在成不憂的腕脈上。
成不憂悶哼一聲，長劍落地。幾乎同時，岳不群回身一劍，指向叢不棄的咽喉，在其劍招尚未完全展開之前，便已制住要害！
叢不棄僵在原地，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劍宗三不，盡數敗北！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毫無懸念！
三人面如死灰，怔怔地看著氣定神閒的岳不群，心中充滿了茫然與絕望。
他們數十年苦練的劍法，在岳不群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旁觀的岳天，緩緩走到了場中。
他彎腰，拾起了封不平掉落的那柄長劍，握在手中隨意掂量了一下。
「三位師叔，」
岳天開口，聲音平靜，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心中疑惑，為何苦修數十年的劍法，在家父面前，竟顯得破綻百出？」
封不平三人猛地抬頭，看向岳天，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渴求答案的迫切。
岳天沒有直接回答，他手持長劍，目光似乎望向了思過崖的方向，緩緩道。
「晚輩機緣巧合，得蒙風清揚太師叔垂青，傳授了一套劍法。」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輕一抖。
剎那間，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岳天手中的長劍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流光！
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起手式，更沒有收勢！
那劍光時而如天外飛仙，直指虛空某處。
時而如春蠶吐絲，纏繞不定。
時而又如雷霆一擊，迅捷無論！
劍意奔騰流轉，仿佛蘊含著無窮的變化與至理，攻守之勢在瞬息間轉換了無數次，每一劍都指向了理論上可能存在的破綻，卻又渾然天成，無跡可尋！
這已非人間劍法！
其意境之高遠，眼光之毒辣，變化之精微，遠遠超出了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乃至在場所有人數十年來的武學認知！
一套劍意演示完畢，岳天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
他看向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劍宗三不，淡然道。
「此劍法，名為獨孤九劍。」
「幸得風清揚老前輩傳承，業已習成。」
獨孤九劍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封不平三人的腦海之中！
他們終於明白了！
原來岳不群那神鬼莫測的劍法，其根源在此！
原來岳天早已身兼劍氣兩宗的至高絕學。
紫霞神功與獨孤九劍！
他們還在為所謂的劍氣之爭耿耿於懷，還在為誰才是華山正統而執著不休。
可在岳天面前，這爭論是何等的可笑與渺小！
他早已跨越了這陳腐的門戶之見，站在了一個他們無法想像的高度！
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執著，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封不平慘然一笑，對著岳天和岳不群深深一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蕭索與釋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岳師兄，岳師侄，是我等……坐井觀天，貽笑大方了。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劍氣之爭。
只是，只是我劍宗前輩？莫非還在世上不成？」
他們想要得到一個最後的答案。
這個答案，或許也會是他們劍宗最後的一絲顏面。
岳天看著他們三人，輕嘆了一口氣。
「風前輩不喜嘈雜，是以早已清修，不問世事，至於此門劍法。
若是爾等想學，便由我代風太師叔而傳，也並無問題。」
「當真？！」
眾位劍宗弟子都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岳天。
此刻岳不群更是笑呵呵的開口道。
「自是如此，不過獨孤九劍乃是劍道絕學，諸位師兄想要參悟，不若先循序漸進。
我華山思過崖之上，還有多年前劍宗失傳之絕學劍招，不若先學了那些，再來學此門劍法，如何？」
劍宗三不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
自己一敗塗地，對面不僅沒有咄咄逼人，更是願意將劍宗絕學傳授給他們。
還能說什麼？
還要說什麼？
當下三人齊齊跪下。
「岳師兄高義！」
「從今往後，華山派，再無劍氣之分！我等甘為華山一弟子，日後，絕無二心！」
「我等亦是，願遵掌門之意！」
正是封不平浸淫數十年的狂風快劍！
劍勢一起，便如疾風掠地，迅捷無倫，劍影重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瞬間向岳不群席捲而去，意圖以絕對的快攻壓制對手。
若是月余前的岳不群，面對如此狂猛的攻勢，必以紫霞神功護體，以精妙招式周旋，穩中求勝。
但此刻，只見岳不群身形不動如山，手中青鋼劍隨意一揮，步伐流轉間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他的劍招依舊是華山劍法的底子，但每一招都仿佛未卜先知，總能於那密不透風的劍網中，尋到一絲幾乎不存在的間隙，劍尖所指，皆是封不平力道將轉未轉、氣機最是凝滯之處！
「鐺！鐺！鐺！」
數聲輕響，岳不群的劍或是輕點，或是格擋，或是引帶，動作幅度不大，卻妙到毫巔。
封不平只覺自己仿佛在對著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揮劍，所有的力量都被引偏、卸開，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竟連岳不群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他越打越是心驚，節奏完全被岳不群掌控，一身凌厲劍法施展得彆扭無比，如同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不過二十餘招，岳不群看準一個破綻，劍身貼著封不平的劍脊一絞一引，正是基礎劍法中的順水推舟，卻用在了最關鍵的時刻！
封不平只覺一股巧妙至極的力道傳來，手中長劍再也把持不住，「嗖」地一聲脫手飛出，「奪」地釘在數丈外的地上，兀自顫動不已！
封不平呆立當場，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承讓了，封師兄。」
岳不群收劍而立，氣度雍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不憂與叢不棄見狀，又驚又怒，雖知不敵，但劍宗顏面不能就此喪盡！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拔劍上前。
「岳師兄，得罪了！我二人領教高招！」
他們意圖以二敵一，挽回頹勢。
岳不群毫無懼色，朗笑一聲。
「好！兩位師兄一起上吧！」
他長劍一圈，竟主動迎向兩人！
只見他身隨劍走，在成不憂、叢不棄的聯手夾擊下，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他的劍法愈發空靈，時而如白雲出岫，縹緲難測。
時而如長河瀉地，勢不可擋。
往往成不憂一劍刺出，岳不群的劍尖已等在其必經之路。
叢不棄招式剛猛，卻被岳不群以柔勁輕輕引開，反而差點與成不憂撞在一起。
不過十數招，岳不群覷準時機，一劍逼退叢不棄，反手一劍有鳳來儀的變招，劍柄已輕輕撞在成不憂的腕脈上。
成不憂悶哼一聲，長劍落地。幾乎同時，岳不群回身一劍，指向叢不棄的咽喉，在其劍招尚未完全展開之前，便已制住要害！
叢不棄僵在原地，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劍宗三不，盡數敗北！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毫無懸念！
三人面如死灰，怔怔地看著氣定神閒的岳不群，心中充滿了茫然與絕望。
他們數十年苦練的劍法，在岳不群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旁觀的岳天，緩緩走到了場中。
他彎腰，拾起了封不平掉落的那柄長劍，握在手中隨意掂量了一下。
「三位師叔，」
岳天開口，聲音平靜，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心中疑惑，為何苦修數十年的劍法，在家父面前，竟顯得破綻百出？」
封不平三人猛地抬頭，看向岳天，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渴求答案的迫切。
岳天沒有直接回答，他手持長劍，目光似乎望向了思過崖的方向，緩緩道。
「晚輩機緣巧合，得蒙風清揚太師叔垂青，傳授了一套劍法。」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輕一抖。
剎那間，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岳天手中的長劍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流光！
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起手式，更沒有收勢！
那劍光時而如天外飛仙，直指虛空某處。
時而如春蠶吐絲，纏繞不定。
時而又如雷霆一擊，迅捷無論！
劍意奔騰流轉，仿佛蘊含著無窮的變化與至理，攻守之勢在瞬息間轉換了無數次，每一劍都指向了理論上可能存在的破綻，卻又渾然天成，無跡可尋！
這已非人間劍法！
其意境之高遠，眼光之毒辣，變化之精微，遠遠超出了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乃至在場所有人數十年來的武學認知！
一套劍意演示完畢，岳天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
他看向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劍宗三不，淡然道。
「此劍法，名為獨孤九劍。」
「幸得風清揚老前輩傳承，業已習成。」
獨孤九劍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封不平三人的腦海之中！
他們終於明白了！
原來岳不群那神鬼莫測的劍法，其根源在此！
原來岳天早已身兼劍氣兩宗的至高絕學。
紫霞神功與獨孤九劍！
他們還在為所謂的劍氣之爭耿耿於懷，還在為誰才是華山正統而執著不休。
可在岳天面前，這爭論是何等的可笑與渺小！
他早已跨越了這陳腐的門戶之見，站在了一個他們無法想像的高度！
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執著，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封不平慘然一笑，對著岳天和岳不群深深一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蕭索與釋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岳師兄，岳師侄，是我等……坐井觀天，貽笑大方了。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劍氣之爭。
只是，只是我劍宗前輩？莫非還在世上不成？」
他們想要得到一個最後的答案。
這個答案，或許也會是他們劍宗最後的一絲顏面。
岳天看著他們三人，輕嘆了一口氣。
「風前輩不喜嘈雜，是以早已清修，不問世事，至於此門劍法。
若是爾等想學，便由我代風太師叔而傳，也並無問題。」
「當真？！」
眾位劍宗弟子都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岳天。
此刻岳不群更是笑呵呵的開口道。
「自是如此，不過獨孤九劍乃是劍道絕學，諸位師兄想要參悟，不若先循序漸進。
我華山思過崖之上，還有多年前劍宗失傳之絕學劍招，不若先學了那些，再來學此門劍法，如何？」
劍宗三不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
自己一敗塗地，對面不僅沒有咄咄逼人，更是願意將劍宗絕學傳授給他們。
還能說什麼？
還要說什麼？
當下三人齊齊跪下。
「岳師兄高義！」
「從今往後，華山派，再無劍氣之分！我等甘為華山一弟子，日後，絕無二心！」
「我等亦是，願遵掌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