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紫霞神功
岳天對此當然一無所知，不過他本身也毫不在意。
他回到自己在華山派那處較為僻靜的院落，曲非煙已被寧中則安排住下，山君則慵懶地趴伏在院中，如同忠誠的守衛。
稍作安頓，岳天便徑直前往岳不群的書房。
書房內，油燈如豆。岳不群尚未休息，顯然是在等他。
見岳天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越來越看不透的兒子。
「天兒，回來了。此行……還順利嗎？」
岳不群語氣溫和，帶著慣常的關切，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探究。
他自然也已聽聞《辟邪劍譜》落入岳天之手的消息。
「一切安好。」岳天言簡意賅，隨即話鋒一轉，直接道明來意。
「父親，我此來，是有一事相商。」
「哦？何事？」岳不群微微坐直了身體。
「關於大師兄令狐沖，」岳天平靜地說道。
「我方才已引薦他拜入風太師叔門下，學習獨孤九劍。」
「什麼？！」岳不群聞言，饒是他城府深沉，也不禁悚然動容，霍然站起！
風清揚！獨孤九劍！
這消息比聽到《辟邪劍譜》更讓他震驚！
劍氣之爭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讓他臉色變幻不定。
岳天仿佛沒有看到父親的失態，繼續平靜地說道。
「大師兄劍道天賦極高，性情豁達，是繼承獨孤九劍的最佳人選。
有風太師叔指點，其劍法修為，日後必能獨步江湖。」
岳不群緩緩坐回椅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他明白，岳天此舉已是既成事實，而且從壯大華山的角度看，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令狐沖畢竟是氣宗弟子，如今卻得了劍宗至高絕學……
岳天看著父親陰晴不定的臉色，知道他在想什麼，直接點破核心。
「父親，劍氣之分，早已是過眼雲煙。
思過崖後洞石刻，已然證明，氣與劍，皆是華山武學瑰寶，不可偏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大師兄既已得傳絕世劍法，內力根基便不可落下。否則，便是空中樓閣，難堪大用。」
岳不群目光一凝，似乎預感到了岳天要說什麼。
果然，岳天接著說道。
「因此，孩兒認為，當將《紫霞神功》，傳授給大師兄。」
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紫霞神功》！華山派鎮派內功，歷來非掌門不傳的核心秘典！
岳不群瞳孔收縮，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扶手。將鎮派神功傳授給一個剛剛學了劍宗至高劍法的大弟子？
這.......
岳天無視父親的震驚，冷靜地分析道，語氣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大師兄乃華山首徒，自幼在華山長大，忠心毋庸置疑。
其天賦卓絕，若能劍氣雙修，憑藉獨孤九劍之利，紫霞神功之厚，實力必能突飛猛進，短期內便可成為我華山派又一擎天之柱。」
「如今江湖風波詭譎，嵩山派虎視眈眈，左冷禪野心勃勃。
我華山欲要立足，乃至興盛，必須打破陳規，匯聚一切可用之力。」
「《紫霞神功》再藏著掖著，於華山無益，於大局無補。
唯有將其授予真正有能力、有擔當的弟子，方能發揮其最大價值。」
他看向岳不群，目光清澈而堅定。
「父親，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大師兄，值得託付。」
岳不群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兒子，那份超然的氣度，那份對大局的精準把握，那份打破常規的魄力，都讓他感到陌生，卻又不得不承認其言之有理。
然而，劍氣之爭的陰影，以及風清揚和獨孤九劍帶來的衝擊，依舊讓他心中難以完全釋然，眉頭微蹙道。
「天兒，你所言雖有道理。
但那風師叔……畢竟是劍宗之人，獨孤九劍更是劍宗至高絕學。沖兒他……」
岳天立刻明白了父親的顧慮，他神色不變，平靜地拋出了一個更讓岳不群震驚的消息。
「父親不必多慮。風太師叔早已隱居思過崖多年，只是不喜見人，孩兒與他相識已久。」
岳不群再次愕然，天兒竟然早就與風清揚有交集？
不等他消化這個消息，岳天繼續道。
「至於獨孤九劍，孩兒亦已學會。」
「你……你也學會了？」
岳不群感覺自己今日受到的衝擊，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是。」岳天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此劍法重意不重招，講究無招勝有招，攻敵之必救，確是天下一等一的劍術。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岳不群，眼神清澈。
「此劍法並非不需內力，恰恰相反，若無深厚內力催動，其破氣、破掌等精要便難以發揮極致威力。
它與高深內功相輔相成，二者結合，所能爆發出的威能……」
岳天略微停頓，給出了一個讓岳不群心神劇震的結論。
「遠在辟邪劍譜之上。」
「什麼？！」
岳不群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站起身。
遠在辟邪劍譜之上？
那號稱七十二路詭異絕倫、威力無窮的辟邪劍法，竟然還不如這獨孤九劍？
岳天看著父親難以置信的表情，進一步解釋道。
「辟邪劍法走的是詭、奇、快的偏鋒，雖能速成，但根基有虧，隱患極大，終非正道。
而獨孤九劍，乃是堂堂正正之師，洞悉武學本質，以無招勝有招，以劍理破萬法。
輔以我華山《紫霞神功》的淳厚綿長，剛柔並濟，其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讓岳不群心動的提議。
「父親若是有意，孩兒可將獨孤九劍的劍理精要，闡述於您聽。
以父親的武學修為與紫霞神功根基，若能領悟其中一二，融會貫通，實力必能更上一層樓。」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徹底震散了岳不群心中最後的猶豫和門戶之見！
原來，天兒早已為華山規劃好了一條光明的道路！
打破劍氣壁壘，融匯兩家之長！
獨孤九劍配合紫霞神功，威力竟能超越那引得江湖腥風血雨的辟邪劍譜！
而且，天兒竟然願意將這等絕世劍法與他分享？
岳不群看著兒子，眼神中的複雜最終化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感慨，甚至是一絲隱隱的敬畏。
他這個兒子，無論是實力、眼界還是胸襟，都已遠遠超越了他這個父親。
良久，岳不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真正釋然乃至帶著一絲振奮的笑容，他重重地點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好！天兒，你所思所慮，遠勝為父！」
「就依你之言！待沖兒劍法初成，我便傳他《紫霞神功》！」
「至於那獨孤九劍的劍理……」
岳不群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為父……確實很想聽聽。」
他回到自己在華山派那處較為僻靜的院落，曲非煙已被寧中則安排住下，山君則慵懶地趴伏在院中，如同忠誠的守衛。
稍作安頓，岳天便徑直前往岳不群的書房。
書房內，油燈如豆。岳不群尚未休息，顯然是在等他。
見岳天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越來越看不透的兒子。
「天兒，回來了。此行……還順利嗎？」
岳不群語氣溫和，帶著慣常的關切，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探究。
他自然也已聽聞《辟邪劍譜》落入岳天之手的消息。
「一切安好。」岳天言簡意賅，隨即話鋒一轉，直接道明來意。
「父親，我此來，是有一事相商。」
「哦？何事？」岳不群微微坐直了身體。
「關於大師兄令狐沖，」岳天平靜地說道。
「我方才已引薦他拜入風太師叔門下，學習獨孤九劍。」
「什麼？！」岳不群聞言，饒是他城府深沉，也不禁悚然動容，霍然站起！
風清揚！獨孤九劍！
這消息比聽到《辟邪劍譜》更讓他震驚！
劍氣之爭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讓他臉色變幻不定。
岳天仿佛沒有看到父親的失態，繼續平靜地說道。
「大師兄劍道天賦極高，性情豁達，是繼承獨孤九劍的最佳人選。
有風太師叔指點，其劍法修為，日後必能獨步江湖。」
岳不群緩緩坐回椅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他明白，岳天此舉已是既成事實，而且從壯大華山的角度看，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令狐沖畢竟是氣宗弟子，如今卻得了劍宗至高絕學……
岳天看著父親陰晴不定的臉色，知道他在想什麼，直接點破核心。
「父親，劍氣之分，早已是過眼雲煙。
思過崖後洞石刻，已然證明，氣與劍，皆是華山武學瑰寶，不可偏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大師兄既已得傳絕世劍法，內力根基便不可落下。否則，便是空中樓閣，難堪大用。」
岳不群目光一凝，似乎預感到了岳天要說什麼。
果然，岳天接著說道。
「因此，孩兒認為，當將《紫霞神功》，傳授給大師兄。」
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紫霞神功》！華山派鎮派內功，歷來非掌門不傳的核心秘典！
岳不群瞳孔收縮，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扶手。將鎮派神功傳授給一個剛剛學了劍宗至高劍法的大弟子？
這.......
岳天無視父親的震驚，冷靜地分析道，語氣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大師兄乃華山首徒，自幼在華山長大，忠心毋庸置疑。
其天賦卓絕，若能劍氣雙修，憑藉獨孤九劍之利，紫霞神功之厚，實力必能突飛猛進，短期內便可成為我華山派又一擎天之柱。」
「如今江湖風波詭譎，嵩山派虎視眈眈，左冷禪野心勃勃。
我華山欲要立足，乃至興盛，必須打破陳規，匯聚一切可用之力。」
「《紫霞神功》再藏著掖著，於華山無益，於大局無補。
唯有將其授予真正有能力、有擔當的弟子，方能發揮其最大價值。」
他看向岳不群，目光清澈而堅定。
「父親，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大師兄，值得託付。」
岳不群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兒子，那份超然的氣度，那份對大局的精準把握，那份打破常規的魄力，都讓他感到陌生，卻又不得不承認其言之有理。
然而，劍氣之爭的陰影，以及風清揚和獨孤九劍帶來的衝擊，依舊讓他心中難以完全釋然，眉頭微蹙道。
「天兒，你所言雖有道理。
但那風師叔……畢竟是劍宗之人，獨孤九劍更是劍宗至高絕學。沖兒他……」
岳天立刻明白了父親的顧慮，他神色不變，平靜地拋出了一個更讓岳不群震驚的消息。
「父親不必多慮。風太師叔早已隱居思過崖多年，只是不喜見人，孩兒與他相識已久。」
岳不群再次愕然，天兒竟然早就與風清揚有交集？
不等他消化這個消息，岳天繼續道。
「至於獨孤九劍，孩兒亦已學會。」
「你……你也學會了？」
岳不群感覺自己今日受到的衝擊，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是。」岳天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此劍法重意不重招，講究無招勝有招，攻敵之必救，確是天下一等一的劍術。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岳不群，眼神清澈。
「此劍法並非不需內力，恰恰相反，若無深厚內力催動，其破氣、破掌等精要便難以發揮極致威力。
它與高深內功相輔相成，二者結合，所能爆發出的威能……」
岳天略微停頓，給出了一個讓岳不群心神劇震的結論。
「遠在辟邪劍譜之上。」
「什麼？！」
岳不群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站起身。
遠在辟邪劍譜之上？
那號稱七十二路詭異絕倫、威力無窮的辟邪劍法，竟然還不如這獨孤九劍？
岳天看著父親難以置信的表情，進一步解釋道。
「辟邪劍法走的是詭、奇、快的偏鋒，雖能速成，但根基有虧，隱患極大，終非正道。
而獨孤九劍，乃是堂堂正正之師，洞悉武學本質，以無招勝有招，以劍理破萬法。
輔以我華山《紫霞神功》的淳厚綿長，剛柔並濟，其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讓岳不群心動的提議。
「父親若是有意，孩兒可將獨孤九劍的劍理精要，闡述於您聽。
以父親的武學修為與紫霞神功根基，若能領悟其中一二，融會貫通，實力必能更上一層樓。」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徹底震散了岳不群心中最後的猶豫和門戶之見！
原來，天兒早已為華山規劃好了一條光明的道路！
打破劍氣壁壘，融匯兩家之長！
獨孤九劍配合紫霞神功，威力竟能超越那引得江湖腥風血雨的辟邪劍譜！
而且，天兒竟然願意將這等絕世劍法與他分享？
岳不群看著兒子，眼神中的複雜最終化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感慨，甚至是一絲隱隱的敬畏。
他這個兒子，無論是實力、眼界還是胸襟，都已遠遠超越了他這個父親。
良久，岳不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真正釋然乃至帶著一絲振奮的笑容，他重重地點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好！天兒，你所思所慮，遠勝為父！」
「就依你之言！待沖兒劍法初成，我便傳他《紫霞神功》！」
「至於那獨孤九劍的劍理……」
岳不群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為父……確實很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