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華山派
月色清輝，將下山的路照得依稀可辨。岳天步履沉穩，曲非煙邁著小腿緊跟在一旁，偶爾偷偷抬眼看看身旁這位沉默寡言卻讓人莫名安心的岳大哥，心中的忐忑漸漸被一種新奇感取代。
回到衡陽城時，城內已恢復了夜間的寧靜，只是那劉府方向，依舊燈火通明。
踏入劉府大門，原本有些喧鬧的院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留下的，多是些與劉正風交情匪淺、或因各種原因尚未離去的賓客，以及自然是華山派眾人。
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走進來的岳天身上，複雜無比。
有敬畏，有好奇，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
今日之後，岳天這個名字，已不再是華山派一個默默無聞的弟子，而是以一拳一腳、一言一行，強行改變了整個金盆洗手大會結局，實力深不可測、行事百無禁忌的驚世少年。
「天兒！」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寧中則。
她快步走到岳天面前，也顧不得許多人在場，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美眸中滿是後怕與終於放下心來的釋然，聲音都有些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沒受傷吧？可把娘擔心壞了！」
這話，讓岳天平靜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絲，他反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安撫道。
「母親放心，我無事。」
「哥哥！」岳靈珊也像只小鳥般撲了過來，拽住岳天的衣袖，嘰嘰喳喳。
「你可算回來了！剛才嚇死我了！那些嵩山派的人好兇！」
令狐沖也走了過來，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笑得爽朗，用力拍了拍岳天的肩膀。
「小師弟，幹得漂亮！哈哈，一拳一個，看得真是痛快！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沒問題！」
他言語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快意，對什麼勾結魔教的罪名似乎渾不在意。
岳天對妹妹和大師兄微微頷首。
這時，岳不群也緩步走了過來。
他面色依舊帶著慣常的儒雅，只是眼神深處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沉重與複雜。
他看著安然歸來的兒子，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目光隨即落在了亦步亦趨跟在岳天身後，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看著他們的曲非煙身上。
「天兒，」
岳不群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這位小姑娘是……？」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曲非煙身上。
寧中則這才注意到兒子還帶了個陌生的小姑娘回來，看她年紀與岳靈珊相仿，容貌秀美，眼神靈動，不由得心生憐愛，柔聲問道。
「孩子，你是……？」
曲非煙有些怯生，往岳天身後縮了縮，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岳天的衣角。
岳天神色不變，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豎起耳朵的人耳中：
「她叫曲非煙。曲洋的孫女。
曲洋與劉正風已然歸隱，將她託付於我。」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雖然不少人已經猜到這小姑娘來歷不凡，卻沒想到竟是魔教長老曲洋的嫡親孫女！
岳天不僅當眾維護與魔教有牽連的劉正風，親手交付曲譜，如今更是直接將魔教長老的孫女帶在了身邊！
這……這簡直是……
寧中則臉上的憐愛瞬間僵住，化為驚愕與更深切的擔憂。
岳靈珊和令狐沖也愣住了。
岳不群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那沉甸甸的感覺愈發明顯。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天兒此舉，幾乎是將勾結魔教的標籤牢牢地釘在了自己身上，再無轉圜餘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左冷禪藉此發難，嵩山派聯合其他幾派向華山施壓的可怕未來。
他看著一臉平靜，仿佛只是收留了一隻小貓小狗般尋常的兒子，又看了看那躲在兒子身後、不諳世事卻註定帶來無盡風波的小姑娘，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盡數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再說什麼都已無用。
這個兒子，早已不是他能約束和掌控的了。
岳不群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對岳天道。
「既然……既然是你應承之事，那便……好生照料吧。」
語氣中的勉強，連寧中則都聽得出來。
岳天仿佛沒有聽出父親話中的複雜情緒，只是點了點頭。
「嗯。」
他牽起曲非煙的手，對著父母和師兄妹道：「此處事了，我們也該準備回華山了。」
「不過回到華山之前，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其一，是關於林振南夫婦，以及林平之少俠的事情，如今福威鏢局滿門盡滅，留下他們三人，可謂是孤苦伶仃。
即便是真到了洛陽，王元霸也未必護得了他們，辟邪劍譜的傳說只要一日還在江湖之上流傳。
他們他們便永無寧日，孩兒之前曾許下諾言，希望爹爹能夠收下林平之，讓其成為華山弟子，也讓華山成為他遮風擋雨的一株大樹。
總歸是不再見曾經的慘狀。
其二，則是關於林振南夫婦的私事。
這件事情，我想等到拜師之後再說，若是他們應允的話，孩兒或者大師兄都可以隨他們走上一趟。
去他們想去的地方。」
岳天平靜的開口說道。
他們自然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當下這條道路，算不上逼迫，但已經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第二件事情，毫無疑問，就是去往福州老宅，取得那門傳說之中的劍法。
辟邪劍譜。
在岳天看來，自己和他們一起去是最好的。
因為他對於這門劍譜，本身就不是很感興趣。
他實力強大，也護得住他們。
倒是不至於在路上出現什麼其他的風波。
至於其他人，自然就可以返回華山，繼續精研自身的武藝。
為接下來將要出現的五嶽並派做準備。
只不過，這些都是岳天所想，他也不想強人所難。
於是說完之後。
自然看向林平之夫婦。
眼眸低垂。
帶著幾分惻隱之心說道。
「我此番說這些話，也並非是逼迫你們，君子劍一生堂堂正正，我自然也是如此。
你們即便是不答應，想要去哪兒，我也會護送你們去，你們想做的那件事情，我也會陪你們做到。
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華山派從上至下，沒有人會遷怒你們，放心便是了。」
回到衡陽城時，城內已恢復了夜間的寧靜，只是那劉府方向，依舊燈火通明。
踏入劉府大門，原本有些喧鬧的院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留下的，多是些與劉正風交情匪淺、或因各種原因尚未離去的賓客，以及自然是華山派眾人。
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走進來的岳天身上，複雜無比。
有敬畏，有好奇，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
今日之後，岳天這個名字，已不再是華山派一個默默無聞的弟子，而是以一拳一腳、一言一行，強行改變了整個金盆洗手大會結局，實力深不可測、行事百無禁忌的驚世少年。
「天兒！」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寧中則。
她快步走到岳天面前，也顧不得許多人在場，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美眸中滿是後怕與終於放下心來的釋然，聲音都有些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沒受傷吧？可把娘擔心壞了！」
這話，讓岳天平靜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絲，他反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安撫道。
「母親放心，我無事。」
「哥哥！」岳靈珊也像只小鳥般撲了過來，拽住岳天的衣袖，嘰嘰喳喳。
「你可算回來了！剛才嚇死我了！那些嵩山派的人好兇！」
令狐沖也走了過來，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笑得爽朗，用力拍了拍岳天的肩膀。
「小師弟，幹得漂亮！哈哈，一拳一個，看得真是痛快！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沒問題！」
他言語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快意，對什麼勾結魔教的罪名似乎渾不在意。
岳天對妹妹和大師兄微微頷首。
這時，岳不群也緩步走了過來。
他面色依舊帶著慣常的儒雅，只是眼神深處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沉重與複雜。
他看著安然歸來的兒子，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目光隨即落在了亦步亦趨跟在岳天身後，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看著他們的曲非煙身上。
「天兒，」
岳不群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這位小姑娘是……？」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曲非煙身上。
寧中則這才注意到兒子還帶了個陌生的小姑娘回來，看她年紀與岳靈珊相仿，容貌秀美，眼神靈動，不由得心生憐愛，柔聲問道。
「孩子，你是……？」
曲非煙有些怯生，往岳天身後縮了縮，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岳天的衣角。
岳天神色不變，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豎起耳朵的人耳中：
「她叫曲非煙。曲洋的孫女。
曲洋與劉正風已然歸隱，將她託付於我。」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雖然不少人已經猜到這小姑娘來歷不凡，卻沒想到竟是魔教長老曲洋的嫡親孫女！
岳天不僅當眾維護與魔教有牽連的劉正風，親手交付曲譜，如今更是直接將魔教長老的孫女帶在了身邊！
這……這簡直是……
寧中則臉上的憐愛瞬間僵住，化為驚愕與更深切的擔憂。
岳靈珊和令狐沖也愣住了。
岳不群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那沉甸甸的感覺愈發明顯。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天兒此舉，幾乎是將勾結魔教的標籤牢牢地釘在了自己身上，再無轉圜餘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左冷禪藉此發難，嵩山派聯合其他幾派向華山施壓的可怕未來。
他看著一臉平靜，仿佛只是收留了一隻小貓小狗般尋常的兒子，又看了看那躲在兒子身後、不諳世事卻註定帶來無盡風波的小姑娘，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盡數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再說什麼都已無用。
這個兒子，早已不是他能約束和掌控的了。
岳不群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對岳天道。
「既然……既然是你應承之事，那便……好生照料吧。」
語氣中的勉強，連寧中則都聽得出來。
岳天仿佛沒有聽出父親話中的複雜情緒，只是點了點頭。
「嗯。」
他牽起曲非煙的手，對著父母和師兄妹道：「此處事了，我們也該準備回華山了。」
「不過回到華山之前，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其一，是關於林振南夫婦，以及林平之少俠的事情，如今福威鏢局滿門盡滅，留下他們三人，可謂是孤苦伶仃。
即便是真到了洛陽，王元霸也未必護得了他們，辟邪劍譜的傳說只要一日還在江湖之上流傳。
他們他們便永無寧日，孩兒之前曾許下諾言，希望爹爹能夠收下林平之，讓其成為華山弟子，也讓華山成為他遮風擋雨的一株大樹。
總歸是不再見曾經的慘狀。
其二，則是關於林振南夫婦的私事。
這件事情，我想等到拜師之後再說，若是他們應允的話，孩兒或者大師兄都可以隨他們走上一趟。
去他們想去的地方。」
岳天平靜的開口說道。
他們自然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當下這條道路，算不上逼迫，但已經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第二件事情，毫無疑問，就是去往福州老宅，取得那門傳說之中的劍法。
辟邪劍譜。
在岳天看來，自己和他們一起去是最好的。
因為他對於這門劍譜，本身就不是很感興趣。
他實力強大，也護得住他們。
倒是不至於在路上出現什麼其他的風波。
至於其他人，自然就可以返回華山，繼續精研自身的武藝。
為接下來將要出現的五嶽並派做準備。
只不過，這些都是岳天所想，他也不想強人所難。
於是說完之後。
自然看向林平之夫婦。
眼眸低垂。
帶著幾分惻隱之心說道。
「我此番說這些話，也並非是逼迫你們，君子劍一生堂堂正正，我自然也是如此。
你們即便是不答應，想要去哪兒，我也會護送你們去，你們想做的那件事情，我也會陪你們做到。
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華山派從上至下，沒有人會遷怒你們，放心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