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笑傲江湖
岳天一拳重創陸柏，一字喝退嵩山滿門，劉府大廳之內，死寂無聲。空氣仿佛凝固，唯有尚未散去的血腥氣與那青衫少年身上若有若無的磅礴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群雄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在此刻出聲。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陣清越悠揚的簫聲，如同穿雲之鶴，自遠處裊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黑色身影自廳外高牆掠入，輕飄飄落在院中，手持玉簫，正是魔教長老曲洋！
「曲洋！」
「他竟敢現身！」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剛剛經歷了一場正邪對峙的風波，魔教長老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曲洋對滿廳的武林人士視若無睹，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好友劉正風身上，見他雖面色蒼白卻安然無恙，懷中緊緊抱著焦尾琴與曲譜，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他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那裡，仿佛剛才一切風波皆因他而起、又因他而平的岳天，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激賞。
「劉賢弟，」曲洋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此間俗事已了，可願與為兄覓一清淨之地，共奏這一曲《笑傲江湖》？」
劉正風看著摯友，又看了看手中失而復得的琴譜，臉上浮現出複雜而又釋然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該如此！曲大哥，請！」
兩人相視一笑，多年的知音情誼盡在不言中。
他們又同時看向岳天。
岳天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而動，迅捷無比地掠出劉府，直往城外衡山深處而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大廳內的死寂才被更大的譁然與議論取代。
華山派這邊，岳靈珊緊張地抓住母親寧中則的衣袖。
「娘，哥哥他……他跟曲洋他們走了，會不會有危險？」
寧中則眉頭緊蹙，美眸中滿是憂慮，她看向丈夫岳不群，低聲道。
「師兄，天兒他……他這般與曲洋、劉正風一同離去，眾目睽睽之下，這勾結魔教的名聲怕是……」
岳不群臉色亦是凝重無比，他何嘗不知這其中利害？
天兒實力通神，固然不懼，但如此一來，幾乎是將自己放在了整個正道武林的對立面，至少也是留下了極大的口實。
他心中思緒翻騰，既為兒子的安危擔憂，更為華山派未來的處境焦慮。
他沉吟片刻，終究是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天兒……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他武功既已至此，當有自保之力。
只是……唉，但願他知曉分寸，莫要牽扯太深，難以脫身。」
話雖如此，他眉宇間的憂色卻絲毫未減。
令狐衝倒是看得開些，他傷勢未愈，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咧嘴笑道。
「師娘放心，小師弟武功通玄，連嵩山派的太保都接不住他一拳，這天下能傷他的人恐怕不多。
他跟曲洋他們去，定有他的打算，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他雖然也覺得與魔教長老牽扯過深不妥，但對岳天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恆山派隊列中，儀琳小師妹雙手合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清澈的眼眸望著岳天消失的方向，充滿了擔憂，低聲念誦著佛號，祈求佛祖保佑她的岳大哥平安無事。
定逸師太看了小弟子一眼，心中明了，卻也只是暗嘆一聲，情之一字，最是難解，何況還是落在這等驚才絕艷卻又行事莫測的少年身上。
.........
衡山深處，一處僻靜的山崖之上，松濤陣陣，月色如水。
曲洋與劉正風相對而坐，焦尾琴置於石上，玉簫在手。
兩人相視點頭，琴音與簫聲同時響起。
初時細微，如涓涓流水，漸漸高昂，如鶴唳九天！
琴簫合鳴，時而激昂慷慨，仿佛抒盡平生抱負。
時而婉轉低回，又道盡江湖無奈與隱逸之思。
正是那曲《笑傲江湖》！
岳天靜立一旁，負手望月，靜靜聆聽。
他雖不精音律，但武道通神，靈覺敏銳，更能直觀地感受到這樂曲中蘊含的磅礴氣韻與超脫意境。
那音符仿佛化為了實質，在他周身的氣血之中引起細微的共鳴，讓他對意境的領悟似乎又深了一層。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久久不絕。
曲洋與劉正風放下樂器，眼中皆有淚光閃動，既是酣暢淋漓，亦是了無遺憾。
曲洋站起身，走到岳天面前，竟是深深一揖到地。
「岳少俠，大恩不言謝！今日若非少俠仗義出手，力挽狂瀾，我與劉賢弟恐怕……此恩此德，曲洋沒齒難忘！」
劉正風也上前鄭重行禮。
岳天側身避開，淡然道。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曲洋直起身，看著眼前這深不可測的少年，感慨道。
「對少俠是舉手之勞，對我二人卻是再造之恩。
此曲，聊表寸心，望少俠莫要嫌棄。」他將笑傲江湖曲譜，送到了岳天的面前。
隨後又頓了頓，神色轉為一絲懇切。
「曲某尚有一不情之請。」
「講。」
「曲某有一孫女，名喚非煙，自幼聰慧伶俐，只是父母早亡，隨我漂泊。
如今我決意與劉賢弟歸隱，從此不問世事，江湖風波險惡，實在不忍她再隨我顛沛流離，甚至捲入仇殺之中。」
曲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蕭索與期盼。
「曲某冒昧，想將非煙託付給少俠。
不求少俠傳授絕世武功，只願她能跟在少俠身邊，得一份安穩，見識一番更廣闊的天地。
不知少俠……可否應允？」
說著，他向著側後方招了招手。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身穿淡綠衣衫、精靈秀氣的小姑娘從一塊大石後怯生生地走了出來，她眼珠烏溜溜地轉動，好奇又帶著點畏懼地打量著岳天，正是曲非煙。
岳天目光落在曲非煙身上，略一沉吟。
他本不喜麻煩，但看著曲洋那誠摯懇切的眼神，以及小姑娘那靈動卻又帶著一絲孤苦的模樣，想到自己既然接了曲洋的託付，送佛送到西，倒也未嘗不可。
「可。」岳天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曲洋大喜過望，連忙對曲非煙道。
「非煙，快，快來拜見岳少俠！
今後你便跟著岳少俠，定要聽話！」
曲非煙很是乖巧，走到岳天面前，盈盈下拜。
「非煙拜見岳少俠，多謝岳大哥收留。」
岳天微微頷首，算是認下了。
曲洋與劉正風見諸事已了，心中再無牽掛，對著岳天再次拱手。
「江湖風波惡，人間行路難。岳少俠，珍重！」曲洋道。
「岳師侄，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劉正風亦道。
岳天看著二人，難得地說了一句略顯溫和的話。
「此處江湖雖大，卻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但天下偌大，如何容不下兩個音律知己？
去吧。」
曲洋與劉正風聞言，相視一笑，笑容灑脫而釋然，再無半分羈絆。
兩人再次對岳天一禮，旋即轉身，攜琴帶簫，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蒼茫的月色與衡山夜色之中，自此笑傲江湖，再無蹤跡。
山崖之上，便只剩下岳天，以及剛剛來到他身邊，帶著幾分好奇與懵懂的曲非煙了。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陣清越悠揚的簫聲，如同穿雲之鶴，自遠處裊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黑色身影自廳外高牆掠入，輕飄飄落在院中，手持玉簫，正是魔教長老曲洋！
「曲洋！」
「他竟敢現身！」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剛剛經歷了一場正邪對峙的風波，魔教長老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曲洋對滿廳的武林人士視若無睹，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好友劉正風身上，見他雖面色蒼白卻安然無恙，懷中緊緊抱著焦尾琴與曲譜，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他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那裡，仿佛剛才一切風波皆因他而起、又因他而平的岳天，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激賞。
「劉賢弟，」曲洋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此間俗事已了，可願與為兄覓一清淨之地，共奏這一曲《笑傲江湖》？」
劉正風看著摯友，又看了看手中失而復得的琴譜，臉上浮現出複雜而又釋然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該如此！曲大哥，請！」
兩人相視一笑，多年的知音情誼盡在不言中。
他們又同時看向岳天。
岳天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而動，迅捷無比地掠出劉府，直往城外衡山深處而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大廳內的死寂才被更大的譁然與議論取代。
華山派這邊，岳靈珊緊張地抓住母親寧中則的衣袖。
「娘，哥哥他……他跟曲洋他們走了，會不會有危險？」
寧中則眉頭緊蹙，美眸中滿是憂慮，她看向丈夫岳不群，低聲道。
「師兄，天兒他……他這般與曲洋、劉正風一同離去，眾目睽睽之下，這勾結魔教的名聲怕是……」
岳不群臉色亦是凝重無比，他何嘗不知這其中利害？
天兒實力通神，固然不懼，但如此一來，幾乎是將自己放在了整個正道武林的對立面，至少也是留下了極大的口實。
他心中思緒翻騰，既為兒子的安危擔憂，更為華山派未來的處境焦慮。
他沉吟片刻，終究是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天兒……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他武功既已至此，當有自保之力。
只是……唉，但願他知曉分寸，莫要牽扯太深，難以脫身。」
話雖如此，他眉宇間的憂色卻絲毫未減。
令狐衝倒是看得開些，他傷勢未愈，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咧嘴笑道。
「師娘放心，小師弟武功通玄，連嵩山派的太保都接不住他一拳，這天下能傷他的人恐怕不多。
他跟曲洋他們去，定有他的打算，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他雖然也覺得與魔教長老牽扯過深不妥，但對岳天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恆山派隊列中，儀琳小師妹雙手合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清澈的眼眸望著岳天消失的方向，充滿了擔憂，低聲念誦著佛號，祈求佛祖保佑她的岳大哥平安無事。
定逸師太看了小弟子一眼，心中明了，卻也只是暗嘆一聲，情之一字，最是難解，何況還是落在這等驚才絕艷卻又行事莫測的少年身上。
.........
衡山深處，一處僻靜的山崖之上，松濤陣陣，月色如水。
曲洋與劉正風相對而坐，焦尾琴置於石上，玉簫在手。
兩人相視點頭，琴音與簫聲同時響起。
初時細微，如涓涓流水，漸漸高昂，如鶴唳九天！
琴簫合鳴，時而激昂慷慨，仿佛抒盡平生抱負。
時而婉轉低回，又道盡江湖無奈與隱逸之思。
正是那曲《笑傲江湖》！
岳天靜立一旁，負手望月，靜靜聆聽。
他雖不精音律，但武道通神，靈覺敏銳，更能直觀地感受到這樂曲中蘊含的磅礴氣韻與超脫意境。
那音符仿佛化為了實質，在他周身的氣血之中引起細微的共鳴，讓他對意境的領悟似乎又深了一層。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久久不絕。
曲洋與劉正風放下樂器，眼中皆有淚光閃動，既是酣暢淋漓，亦是了無遺憾。
曲洋站起身，走到岳天面前，竟是深深一揖到地。
「岳少俠，大恩不言謝！今日若非少俠仗義出手，力挽狂瀾，我與劉賢弟恐怕……此恩此德，曲洋沒齒難忘！」
劉正風也上前鄭重行禮。
岳天側身避開，淡然道。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曲洋直起身，看著眼前這深不可測的少年，感慨道。
「對少俠是舉手之勞，對我二人卻是再造之恩。
此曲，聊表寸心，望少俠莫要嫌棄。」他將笑傲江湖曲譜，送到了岳天的面前。
隨後又頓了頓，神色轉為一絲懇切。
「曲某尚有一不情之請。」
「講。」
「曲某有一孫女，名喚非煙，自幼聰慧伶俐，只是父母早亡，隨我漂泊。
如今我決意與劉賢弟歸隱，從此不問世事，江湖風波險惡，實在不忍她再隨我顛沛流離，甚至捲入仇殺之中。」
曲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蕭索與期盼。
「曲某冒昧，想將非煙託付給少俠。
不求少俠傳授絕世武功，只願她能跟在少俠身邊，得一份安穩，見識一番更廣闊的天地。
不知少俠……可否應允？」
說著，他向著側後方招了招手。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身穿淡綠衣衫、精靈秀氣的小姑娘從一塊大石後怯生生地走了出來，她眼珠烏溜溜地轉動，好奇又帶著點畏懼地打量著岳天，正是曲非煙。
岳天目光落在曲非煙身上，略一沉吟。
他本不喜麻煩，但看著曲洋那誠摯懇切的眼神，以及小姑娘那靈動卻又帶著一絲孤苦的模樣，想到自己既然接了曲洋的託付，送佛送到西，倒也未嘗不可。
「可。」岳天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曲洋大喜過望，連忙對曲非煙道。
「非煙，快，快來拜見岳少俠！
今後你便跟著岳少俠，定要聽話！」
曲非煙很是乖巧，走到岳天面前，盈盈下拜。
「非煙拜見岳少俠，多謝岳大哥收留。」
岳天微微頷首，算是認下了。
曲洋與劉正風見諸事已了，心中再無牽掛，對著岳天再次拱手。
「江湖風波惡，人間行路難。岳少俠，珍重！」曲洋道。
「岳師侄，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劉正風亦道。
岳天看著二人，難得地說了一句略顯溫和的話。
「此處江湖雖大，卻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但天下偌大，如何容不下兩個音律知己？
去吧。」
曲洋與劉正風聞言，相視一笑，笑容灑脫而釋然，再無半分羈絆。
兩人再次對岳天一禮，旋即轉身，攜琴帶簫，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蒼茫的月色與衡山夜色之中，自此笑傲江湖，再無蹤跡。
山崖之上，便只剩下岳天，以及剛剛來到他身邊，帶著幾分好奇與懵懂的曲非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