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簡單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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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淨利落。

  岳天一腳便踩爆了余滄海的腦袋。

  隨後看向林振南等人。

  他雙手抱胸,本意是不準備和他們有過多的接觸。

  但既然已經到了這裡,有些事情,他自然要解釋一番。

  「我想,你們現在最為急切的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為什麼,我會知道關於你們家傳劍法,辟邪劍譜的所在地的事情。

  或許還想問問,是否我有現在的實力,全都是因為辟邪劍法的緣故。

  所以在這裡,我就可以給你們一個準確的答案。

  你們的家傳劍法,辟邪劍譜,依舊還在福州老宅的屋頂之上,我既沒有去看,也沒有去拿。

  你們想要還是可以隨時去拿。

  其次則是,我的實力,和辟邪劍譜完全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林振南,既然你早就知道辟邪劍譜這個東西,那麼你也應該知道,辟邪劍譜上面寫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岳天平靜的開口,冷漠的就好像那並非是一本絕世的劍譜。

  而是路邊的一條狗一樣。

  林振南沉默了一下。

  他雖然不想反駁,但是歷代林家的家主,至少都是看過一眼的。

  也只有看過一眼之後,才知道,那本辟邪劍譜,到底是有多麼的邪性。

  他不再去說別的話,只是低下頭開口道。

  「多謝岳少俠的救命之恩。」

  話說到這裡,林振南自然是明白,他家的辟邪劍譜,依舊還在原來的地方。

  這位少俠超凡脫俗的武藝,也和他家的辟邪劍譜,扯不上任何的關係,儘管還有一些疑惑尚且沒有問清楚。

  但很明顯。

  現在已經不是詢問那些事情的時候了。

  「回去吧,余滄海和木高峰死了之後,還想著繼續謀奪你家辟邪劍譜的人,應當也是不多了。

  不要多久,我父親大概就會抵達衡陽城,那時候,我讓父親收林平之入門牆,一切便都可化解。

  至於你家傳的劍法,後續如何,全看你自己便是。」

  岳天說完,也不再去看他們。

  此刻至少,他們的危險已經解除了。

  岳天自然而然的,也就回到了客棧之中。

  岳天回到客棧時,夜色已深,但客棧大堂還亮著一盞孤燈。

  令狐沖獨自坐在桌旁,手邊放著一壺酒,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岳天身上,尤其是在他那纖塵不染卻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

  令狐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提起酒壺倒了一杯,推到岳天面前的空位上,嘴角扯出一個懶散的笑容。

  「回來了?事情辦完了?」

  岳天微微頷首,沒有去碰那杯酒,只是平靜地道。

  「嗯,解決了。些許宵小,不足掛齒。」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令狐沖笑了笑,舉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不再多言。

  他這位師弟的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更是自有章法,既然岳天不願多說,他自然不會不識趣地追問。

  只是心中對岳天的評價,不免又高了幾分,更添了幾分神秘。

  與此同時,客棧二樓,林家三口暫居的客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三人蒼白而複雜的臉色。

  林平之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爹!岳師兄他……他說的是真的嗎?辟邪劍譜……真的還在老宅?他……他真的沒看?」

  林震南長長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看向兒子,又看了看同樣一臉關切的夫人,終於緩緩點頭。

  「是真的。先祖有訓,後世子孫,非到萬不得已,不可翻閱那劍譜。

  我……我曾看過第一頁。」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難以言喻的沉重。

  「那第一句話,便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什麼?!」

  林平之和王夫人同時驚呼出聲,王夫人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駭然。

  林震南沉重地點點頭。

  「現在,你們明白為何岳少俠對此物如此不屑一顧了吧?

  他那身通天徹地的本事,走的乃是堂堂正正的無上武道,如何會看得上這等……這等殘害自身的邪門功夫?

  他說的沒錯,他的實力,與辟邪劍譜絕無半點關係。

  他救我們,是恩,而非有所圖謀。」

  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林平之臉色變幻,終於徹底明白了岳天那並無興趣四個字背後蘊含的意義,以及父親一直以來對劍譜諱莫如深的緣由。

  那被江湖人覬覦、導致他家破人亡的禍根,在真正的高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之物。

  這認知讓他心中百味雜陳,既有釋然,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

  翌日,衡陽城內愈發喧鬧。

  五嶽劍派齊聚,各方豪傑雲集。恆山派定逸師太也率領弟子抵達。

  儀琳見到師父,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娘親,眼圈一紅,便撲了過去。

  定逸師太性情剛直,見愛徒安然無恙,心下稍安,仔細詢問經過。儀琳抽抽噎噎地將如何被田伯光擄走,如何被岳天所救,以及之後一路同行的事情說了,言語間對岳天充滿了感激,那清澈眼眸中不經意流露出的依賴與關切,又如何能瞞得過過來人?

  定逸師太聽完,濃眉微蹙,心中已然明了這小弟子怕是情竇初開,對那華山派的岳天生出了些許朦朧好感。

  她暗嘆一聲,卻並未點破,只是沉聲道。

  「岳師侄俠義心腸,武功高強,救我恆山弟子,此恩恆山派記下了。

  你需謹記修行,莫要亂了心神。」

  儀琳聽得師父教誨,連忙低頭稱是。

  又過一日,衡陽城門口一陣騷動。

  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終於攜夫人寧中則以及部分弟子,風塵僕僕地抵達了衡陽城。

  岳不群依舊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面容儒雅,氣度雍容,與各路相識的同道寒暄見禮,舉止無可挑剔。

  寧中則跟在他身側,雖已為人母,卻依舊英氣颯爽,目光掃視間,帶著關切。

  岳天得到消息,與令狐沖、岳靈珊一同前往迎接。

  「父親,母親。」岳天上前,執禮甚恭,神色卻依舊是他一貫的平靜。

  岳不群看著眼前氣質愈發深邃沉凝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天兒,一路可還順利?聽聞你救下了恆山派的儀琳師侄,做得很好,沒有墮我華山威名。」

  寧中則則直接上前,拉住岳天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母親的慈愛。

  「天兒,沒受傷吧?靈珊這丫頭沒給你添麻煩吧?」

  岳靈珊在一旁嘟嘴道:「娘,我可聽話了!」

  岳天對母親微微一笑:「母親放心,一切安好。」

  寒暄過後,岳天的目光看向岳不群,平靜地開口:「父親,孩兒有一事需向您稟報。關於福州福威鏢局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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