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差了一絲
時機已至。
岳天提前告知了母親、妹妹以及一眾弟子，自己要閉關衝擊瓶頸，嚴禁任何人打擾。
他選擇在自己那間簡樸卻寬敞的房間裡進行，這裡相對僻靜，不易受干擾。
消息傳出，整個華山派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
寧中則和岳靈珊自然是憂心忡忡。寧中則雖知兒子天縱奇才，但武道突破，尤其是衝擊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何等兇險？
她數次在岳天閉關的院外徘徊，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如同悶雷般低沉的氣血轟鳴聲，手心都捏出了汗。
岳靈珊更是坐立不安，她不敢大聲喧譁，只能拉著母親的手，眼巴巴地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其他弟子們，雖對岳天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但此刻也不免為他捏了一把汗。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守在岳天閉關院落門口的那道白色身影。
山君！
這頭通靈猛虎，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被岳靈珊騷擾時的無奈與溫順。
它如同一尊白色的守護神獸，威嚴地匍匐在院門之外，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口。
那雙琥珀色的虎目半開半闔，偶爾掃視周圍時，流露出冰冷而警惕的光芒，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任何試圖靠近院落的人，都會立刻引來它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充滿威脅的低沉咆哮，讓人遍體生寒，不敢越雷池半步。
有它在此，別說普通弟子，就連寧中則和岳靈珊，也只能在遠處焦急觀望，不敢上前打擾。
山君的存在，成了岳天閉關期間最堅實的一道屏障。
就在這緊張的氛圍持續了數日之後，岳不群風塵僕僕地回到了華山。
他剛一回來，就察覺到了異樣，得知兒子正在衝擊先天，頓時心急如焚。
「什麼？！如此大事，為何不等我回來再行沖關？也好為他護法，以防萬一！」
岳不群一聽就急了，臉上瞬間血色褪盡，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和氣惱。
他雖然知道自己這兒子實力早已遠超自己，但為人父母，在這種關鍵時刻，總是希望能在一旁守護，盡一份心力。
他快步走向岳天閉關的院落，寧中則和岳靈珊見他回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跟上。
然而，剛到院門口，山君便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鎖定在岳不群身上，喉嚨里發出更加清晰的警告低吼，前爪微微抬起，露出了鋒利的爪尖，顯然連他也不允許靠近。
「這畜生……」岳不群腳步一滯，臉色有些難看，但感受到山君那毫不掩飾的敵意和磅礴的凶煞之氣，他知道這頭通靈猛虎是認真的，此刻它只聽命於裡面的岳天。
他縱然心急，也不敢硬闖，只能和其他人一樣，在遠處焦灼地等待。
幾人只能遠遠望著。
只見岳天所在的房間門窗緊閉，但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股極其龐大而灼熱的氣息在屋內凝聚、翻滾。仿佛有一尊無形的烘爐正在熊熊燃燒，連院子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燥熱感。
「這是……天兒的氣血？」岳不群感受著那遠超自己紫霞真氣雄渾程度的力量，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隨著時間的推移，房間內那灼熱磅礴的氣息似乎達到了一個頂點，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
緊接著，那龐大的氣息開始緩緩向內收斂、壓縮！
仿佛那尊氣血烘爐正在極力縮小，要將所有的能量凝聚於一點！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院落中的燥熱感漸漸消退，那令人心悸的磅礴氣血波動也變得越來越微弱，最終……歸於平靜。
一切聲響和異象都消失了，院子裡靜得可怕。
也就在這一刻，一直緊繃著身體、死死守護在門口的山君，忽然放鬆了下來。
它甩了甩碩大的頭顱，喉嚨里的低吼消失了，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緩緩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一旁，慵懶地趴了下來，仿佛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不再阻攔任何人。
「結束了！」寧中則聲音發顫。
岳不群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許多，立刻上前推開了房門。
只見岳天依舊盤膝坐在房間中央的蒲團上，雙目微閉，神色平靜。他周身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他的皮膚之下，隱隱有溫潤如玉的光澤流轉，呼吸悠長深遠。
然而，他的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天兒！」寧中則和岳靈珊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關切地圍著他。
「哥哥，你成功了嗎？」岳靈珊迫不及待地問。
岳不群也快步走近，緊張地看著兒子。
岳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比以往更加深邃。他看著家人擔憂的面容，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還是差了一絲。」
「差了一絲也不打緊，天兒，你才多大，就半隻腳踏入了先天的門檻，自古至今，誰有你這樣的成就？
日後有的是大把的時間，慢慢進入到那個境界當中，不要緊，不要急，慢慢來才是最好的。」
岳不群在這一刻的關心，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這個兒子，說是他的命根子也不為過。
岳天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微笑。
「父親放心，孩兒既然敢於沖關，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便是失敗了，也不打緊，至於傳聞之中的功力盡失，筋脈盡斷的事，卻是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的。
我之武道，在於肉身，並無丹田內息存在，便是有些損傷，也是不打緊的。」
雖然這麼說，岳不群心頭卻還是緊張。
只是看著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想要斥責，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當下只能是長出一口氣說道。
「天兒，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把握，都是最好不過的了。為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這幾日你沖關，也是耗費了心力，先好好兒休息一番吧。」
岳不群如此說，岳天自然也是點頭，說不累，的確是不可能的。
當下，眾人離開，岳天也就躺在了自己的房間裡，休息了下來。
岳天提前告知了母親、妹妹以及一眾弟子，自己要閉關衝擊瓶頸，嚴禁任何人打擾。
他選擇在自己那間簡樸卻寬敞的房間裡進行，這裡相對僻靜，不易受干擾。
消息傳出，整個華山派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
寧中則和岳靈珊自然是憂心忡忡。寧中則雖知兒子天縱奇才，但武道突破，尤其是衝擊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何等兇險？
她數次在岳天閉關的院外徘徊，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如同悶雷般低沉的氣血轟鳴聲，手心都捏出了汗。
岳靈珊更是坐立不安，她不敢大聲喧譁，只能拉著母親的手，眼巴巴地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其他弟子們，雖對岳天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但此刻也不免為他捏了一把汗。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守在岳天閉關院落門口的那道白色身影。
山君！
這頭通靈猛虎，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被岳靈珊騷擾時的無奈與溫順。
它如同一尊白色的守護神獸，威嚴地匍匐在院門之外，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口。
那雙琥珀色的虎目半開半闔，偶爾掃視周圍時，流露出冰冷而警惕的光芒，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任何試圖靠近院落的人，都會立刻引來它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充滿威脅的低沉咆哮，讓人遍體生寒，不敢越雷池半步。
有它在此，別說普通弟子，就連寧中則和岳靈珊，也只能在遠處焦急觀望，不敢上前打擾。
山君的存在，成了岳天閉關期間最堅實的一道屏障。
就在這緊張的氛圍持續了數日之後，岳不群風塵僕僕地回到了華山。
他剛一回來，就察覺到了異樣，得知兒子正在衝擊先天，頓時心急如焚。
「什麼？！如此大事，為何不等我回來再行沖關？也好為他護法，以防萬一！」
岳不群一聽就急了，臉上瞬間血色褪盡，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和氣惱。
他雖然知道自己這兒子實力早已遠超自己，但為人父母，在這種關鍵時刻，總是希望能在一旁守護，盡一份心力。
他快步走向岳天閉關的院落，寧中則和岳靈珊見他回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跟上。
然而，剛到院門口，山君便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鎖定在岳不群身上，喉嚨里發出更加清晰的警告低吼，前爪微微抬起，露出了鋒利的爪尖，顯然連他也不允許靠近。
「這畜生……」岳不群腳步一滯，臉色有些難看，但感受到山君那毫不掩飾的敵意和磅礴的凶煞之氣，他知道這頭通靈猛虎是認真的，此刻它只聽命於裡面的岳天。
他縱然心急，也不敢硬闖，只能和其他人一樣，在遠處焦灼地等待。
幾人只能遠遠望著。
只見岳天所在的房間門窗緊閉，但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股極其龐大而灼熱的氣息在屋內凝聚、翻滾。仿佛有一尊無形的烘爐正在熊熊燃燒，連院子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燥熱感。
「這是……天兒的氣血？」岳不群感受著那遠超自己紫霞真氣雄渾程度的力量，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隨著時間的推移，房間內那灼熱磅礴的氣息似乎達到了一個頂點，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
緊接著，那龐大的氣息開始緩緩向內收斂、壓縮！
仿佛那尊氣血烘爐正在極力縮小，要將所有的能量凝聚於一點！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院落中的燥熱感漸漸消退，那令人心悸的磅礴氣血波動也變得越來越微弱，最終……歸於平靜。
一切聲響和異象都消失了，院子裡靜得可怕。
也就在這一刻，一直緊繃著身體、死死守護在門口的山君，忽然放鬆了下來。
它甩了甩碩大的頭顱，喉嚨里的低吼消失了，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緩緩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一旁，慵懶地趴了下來，仿佛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不再阻攔任何人。
「結束了！」寧中則聲音發顫。
岳不群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許多，立刻上前推開了房門。
只見岳天依舊盤膝坐在房間中央的蒲團上，雙目微閉，神色平靜。他周身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他的皮膚之下，隱隱有溫潤如玉的光澤流轉，呼吸悠長深遠。
然而，他的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天兒！」寧中則和岳靈珊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關切地圍著他。
「哥哥，你成功了嗎？」岳靈珊迫不及待地問。
岳不群也快步走近，緊張地看著兒子。
岳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比以往更加深邃。他看著家人擔憂的面容，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還是差了一絲。」
「差了一絲也不打緊，天兒，你才多大，就半隻腳踏入了先天的門檻，自古至今，誰有你這樣的成就？
日後有的是大把的時間，慢慢進入到那個境界當中，不要緊，不要急，慢慢來才是最好的。」
岳不群在這一刻的關心，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這個兒子，說是他的命根子也不為過。
岳天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微笑。
「父親放心，孩兒既然敢於沖關，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便是失敗了，也不打緊，至於傳聞之中的功力盡失，筋脈盡斷的事，卻是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的。
我之武道，在於肉身，並無丹田內息存在，便是有些損傷，也是不打緊的。」
雖然這麼說，岳不群心頭卻還是緊張。
只是看著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想要斥責，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當下只能是長出一口氣說道。
「天兒，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把握，都是最好不過的了。為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這幾日你沖關，也是耗費了心力，先好好兒休息一番吧。」
岳不群如此說，岳天自然也是點頭，說不累，的確是不可能的。
當下，眾人離開，岳天也就躺在了自己的房間裡，休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