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霄遺冢
徐衍抿嘴輕笑：「和尚，可還要貧道跟你道謝嗎？」
「你這道士，原是了不得的高人，老和尚看走眼了，失敬，失敬。」見徐衍停手，董川趕緊退開，拱手一禮，驚嘆道：「那伙人不過臨江城潑皮無賴，不是道士你的敵手，若不是老衲出手，只怕他們今天性命難保。」
他能察覺，眼前道士是劍法高手，而且殺性極大。只是二人交手全當玩鬧，倒沒有對他動殺意。
若不然，待這道士拔劍，恐怕他走不過三招。
徐衍還禮：「勞你替我出手了。」
「老和尚你不知除惡務盡的道理。這惡人不除，終究會禍害好人吶。」
有時候，一些只欺負人，不敢殺人的盜匪潑皮，肆虐鄉里；比一些真正劫道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更可惡。
概因窮苦百姓沒啥油水，亡命之徒嘯聚一方，有時都不屑去搶，他們只喜歡劫掠美人兒、富商。
然這等潑皮無賴，欺善怕硬，又善於鑽官府法律空子，甚至勾結官府衙門，惡霸一方，多少窮苦人家被搞得賣兒賣女，滅家破門，連申冤機會都沒有。
乞兒出身的徐衍，見慣了太多太多這類潑皮無賴的行為手段了。
「道長說的有理，是老和尚著相了。」話雖然如此，董川顯然沒放在心上。
「老和尚俗名董川，蒙江湖同道抬愛稱我為鐵掌佛，敢問道長高姓大名？」
「不高不大，拙名徐衍。」
「徐道長也是去天淵嶺的吧？」董川踔步跟上。
「我道人閒散遊逛，無端端去那兒幹嘛？」
「那就可惜了；天淵武痴寶庫出世，江湖腥風血雨，不知多少好漢近期都匯聚天淵呢。」
見徐衍不言語，董川自顧自說：「依老夫看，那些人都是土雞瓦狗而已，道長這般本領，去了天淵，定可敗盡群雄，奪得寶庫。」
「我奪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嗐，那是武痴凌神霄的遺冢；據說其中不僅有諸多武學寶藏，還有關於仙人的奧秘呢，難道道長對仙人也不感興趣？」
「凌神霄何人？能得仙人奧秘？」
所謂仙人，多半修仙者遺物而已。徐衍興致不大。
真有好東西，按照修仙界的尿性，早有修仙者去搶了，輪得到這些江湖武人？
「大名鼎鼎的『龍象神魔』凌神霄嘛，你竟然沒聽說過？」
原來，這凌神霄是二百年前的人物，武道天才，修煉一登峰造極的外家功夫，據說其修成不敗金身，刀槍不入，水火難侵，號稱龍象神魔；出道以來，敗盡天下群雄未逢敵手。
後來還曾在雪山頂上與一騎著雲鶴的飛仙搏鬥，凌神霄竟逆斬『仙人』，提著仙人頭顱下山，不過他也身受重創，最終歸隱天淵，自掘墳墓，不久就死了。
這些都是傳說。
不過這凌神霄身上，確實有兩個奇異之處。
一個是他善於變幻樣貌，有人見他是枯瘦老人，有人見他說是壯碩少年，還有人說他是身姿曼妙女兒身的。
另一個奇異就是，據說凌神霄身受重創，一路下山時，身上的滴的血，灼熱如岩漿，融化積雪，滴在草木上，那些尋常雜草都變成難得的藥材。
普通武人服下那種草，就猶如吃了大補丹一樣，渾身氣血沸騰，功力大進。
至今那雪山上，還有一條道路，上面許多採藥人在搜尋那種神奇草藥。
最近江湖中傳言，有人找到了『龍象神魔』凌神霄在天淵之中的墓冢。
是以，這些江湖武人猶如聞到屎味的蒼蠅，一窩蜂往天淵去，企圖找到那被凌神霄斬殺的仙人遺物，獲得仙人奧秘。
「有點意思…」徐衍心念轉動。
鍊氣初期修仙者，沒有神識，不能練成大威力或玄妙高深的法術，被絕世武人斬殺，很正常。
但除非是真正的雛兒，而且是偶然撿到秘籍修仙的散修，不然鍊氣初期修仙者多少都會修煉武學的。
修仙者仰仗仙家真氣，五感靈敏，體魄強健，就算武學資質再差，那也是尋常武人的十倍百倍增幅。
再說了，不能練成大威力法術，不代表不能練成法術，比如一些幻術、輕身術、障目術等等。還有一些如符籙、靈器、陣法等等手段。
能斬殺修仙者的武人，確實了不得。
那所謂『飛仙』是馭鶴而飛，如果傳言無誤，那只怕不是鍊氣初期修仙者了，至少鍊氣中期。
能御靈獸的，必定練成了法術，尤其御獸術這類法術，要有很高的神魂造詣，也就是『神識』。
『若真如此，以這天淵寶庫所遺之珍貴，怕不是早為修士所得，為何如今突兀出世，又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
『這董川見我手段出眾，便一路言說，欲引我同去，且先試他一試。』
徐衍打定主意，便看向董川，笑道：「老師父所說，著實令貧道大開眼界，就是不知這消息從何而來。」
見徐衍心動，董川忙道：「這遺冢是被逐風山莊的人先發現的，只是不知這位『龍象神魔』竟還有一手機關術，一進洞窟便有毒煙滾滾，利刃橫生，折了逐風山莊大半人馬，消息就包不住了，如今江湖上還在傳，陵陽郡的好漢都往那邊去了，也是集思廣益，先破機關，再各憑本事。」
「老和尚我也是正趕著路，停下來歇歇腳，竟能遇上道長這等高人。」
「相逢即是有緣，道長若是有意，不妨與我老和尚同去？」
「不知如你這般武藝高強的還有幾人？」
董川聽了這話立刻挺了挺胸，嘻嘻怪笑道：「也就那麼五六個，老和尚我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分量的，當然與道長這等高人是肯定比不了的。」
徐衍心念轉動。
『這所謂機關，應是那凌神霄從馭鶴修士儲物袋裡搜出來的陣盤。不然上百年的機關，怕是無法將如此多的江湖人拒之門外。』
『這事還是很蹊蹺，不過那天淵嶺距此也就三百餘里，倒也未嘗不可一去，就當找些江湖好手來圓融劍術。』
『到時躲在人後看一看，若是不對，全力運轉輕身提縱術，走起來也快；若是真如傳言，如今倒也可以爭上一爭，得些靈石寶材，鑄劍也就有了著落。』
於是輕笑道：「那就和老和尚你同路走這一遭。」
「你這道士，原是了不得的高人，老和尚看走眼了，失敬，失敬。」見徐衍停手，董川趕緊退開，拱手一禮，驚嘆道：「那伙人不過臨江城潑皮無賴，不是道士你的敵手，若不是老衲出手，只怕他們今天性命難保。」
他能察覺，眼前道士是劍法高手，而且殺性極大。只是二人交手全當玩鬧，倒沒有對他動殺意。
若不然，待這道士拔劍，恐怕他走不過三招。
徐衍還禮：「勞你替我出手了。」
「老和尚你不知除惡務盡的道理。這惡人不除，終究會禍害好人吶。」
有時候，一些只欺負人，不敢殺人的盜匪潑皮，肆虐鄉里；比一些真正劫道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更可惡。
概因窮苦百姓沒啥油水，亡命之徒嘯聚一方，有時都不屑去搶，他們只喜歡劫掠美人兒、富商。
然這等潑皮無賴，欺善怕硬，又善於鑽官府法律空子，甚至勾結官府衙門，惡霸一方，多少窮苦人家被搞得賣兒賣女，滅家破門，連申冤機會都沒有。
乞兒出身的徐衍，見慣了太多太多這類潑皮無賴的行為手段了。
「道長說的有理，是老和尚著相了。」話雖然如此，董川顯然沒放在心上。
「老和尚俗名董川，蒙江湖同道抬愛稱我為鐵掌佛，敢問道長高姓大名？」
「不高不大，拙名徐衍。」
「徐道長也是去天淵嶺的吧？」董川踔步跟上。
「我道人閒散遊逛，無端端去那兒幹嘛？」
「那就可惜了；天淵武痴寶庫出世，江湖腥風血雨，不知多少好漢近期都匯聚天淵呢。」
見徐衍不言語，董川自顧自說：「依老夫看，那些人都是土雞瓦狗而已，道長這般本領，去了天淵，定可敗盡群雄，奪得寶庫。」
「我奪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嗐，那是武痴凌神霄的遺冢；據說其中不僅有諸多武學寶藏，還有關於仙人的奧秘呢，難道道長對仙人也不感興趣？」
「凌神霄何人？能得仙人奧秘？」
所謂仙人，多半修仙者遺物而已。徐衍興致不大。
真有好東西，按照修仙界的尿性，早有修仙者去搶了，輪得到這些江湖武人？
「大名鼎鼎的『龍象神魔』凌神霄嘛，你竟然沒聽說過？」
原來，這凌神霄是二百年前的人物，武道天才，修煉一登峰造極的外家功夫，據說其修成不敗金身，刀槍不入，水火難侵，號稱龍象神魔；出道以來，敗盡天下群雄未逢敵手。
後來還曾在雪山頂上與一騎著雲鶴的飛仙搏鬥，凌神霄竟逆斬『仙人』，提著仙人頭顱下山，不過他也身受重創，最終歸隱天淵，自掘墳墓，不久就死了。
這些都是傳說。
不過這凌神霄身上，確實有兩個奇異之處。
一個是他善於變幻樣貌，有人見他是枯瘦老人，有人見他說是壯碩少年，還有人說他是身姿曼妙女兒身的。
另一個奇異就是，據說凌神霄身受重創，一路下山時，身上的滴的血，灼熱如岩漿，融化積雪，滴在草木上，那些尋常雜草都變成難得的藥材。
普通武人服下那種草，就猶如吃了大補丹一樣，渾身氣血沸騰，功力大進。
至今那雪山上，還有一條道路，上面許多採藥人在搜尋那種神奇草藥。
最近江湖中傳言，有人找到了『龍象神魔』凌神霄在天淵之中的墓冢。
是以，這些江湖武人猶如聞到屎味的蒼蠅，一窩蜂往天淵去，企圖找到那被凌神霄斬殺的仙人遺物，獲得仙人奧秘。
「有點意思…」徐衍心念轉動。
鍊氣初期修仙者，沒有神識，不能練成大威力或玄妙高深的法術，被絕世武人斬殺，很正常。
但除非是真正的雛兒，而且是偶然撿到秘籍修仙的散修，不然鍊氣初期修仙者多少都會修煉武學的。
修仙者仰仗仙家真氣，五感靈敏，體魄強健，就算武學資質再差，那也是尋常武人的十倍百倍增幅。
再說了，不能練成大威力法術，不代表不能練成法術，比如一些幻術、輕身術、障目術等等。還有一些如符籙、靈器、陣法等等手段。
能斬殺修仙者的武人，確實了不得。
那所謂『飛仙』是馭鶴而飛，如果傳言無誤，那只怕不是鍊氣初期修仙者了，至少鍊氣中期。
能御靈獸的，必定練成了法術，尤其御獸術這類法術，要有很高的神魂造詣，也就是『神識』。
『若真如此，以這天淵寶庫所遺之珍貴，怕不是早為修士所得，為何如今突兀出世，又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
『這董川見我手段出眾，便一路言說，欲引我同去，且先試他一試。』
徐衍打定主意，便看向董川，笑道：「老師父所說，著實令貧道大開眼界，就是不知這消息從何而來。」
見徐衍心動，董川忙道：「這遺冢是被逐風山莊的人先發現的，只是不知這位『龍象神魔』竟還有一手機關術，一進洞窟便有毒煙滾滾，利刃橫生，折了逐風山莊大半人馬，消息就包不住了，如今江湖上還在傳，陵陽郡的好漢都往那邊去了，也是集思廣益，先破機關，再各憑本事。」
「老和尚我也是正趕著路，停下來歇歇腳，竟能遇上道長這等高人。」
「相逢即是有緣，道長若是有意，不妨與我老和尚同去？」
「不知如你這般武藝高強的還有幾人？」
董川聽了這話立刻挺了挺胸，嘻嘻怪笑道：「也就那麼五六個，老和尚我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分量的，當然與道長這等高人是肯定比不了的。」
徐衍心念轉動。
『這所謂機關，應是那凌神霄從馭鶴修士儲物袋裡搜出來的陣盤。不然上百年的機關，怕是無法將如此多的江湖人拒之門外。』
『這事還是很蹊蹺，不過那天淵嶺距此也就三百餘里，倒也未嘗不可一去，就當找些江湖好手來圓融劍術。』
『到時躲在人後看一看，若是不對，全力運轉輕身提縱術，走起來也快；若是真如傳言，如今倒也可以爭上一爭，得些靈石寶材，鑄劍也就有了著落。』
於是輕笑道：「那就和老和尚你同路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