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劍
練武場。
「二公子來了。」賀峰看著一個方向，笑道。
江旭也將目光看去，果然，在一名年輕武者的帶領下，穿著一襲白衣，手裡搖晃著扇子的江岱，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江岱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打趣道：「賀叔，到底有什麼好消息，非要派人請我過來？還對我藏著掖著，搞得神神秘秘的，問這傳話的小伙子，他又不肯說，只是偷著樂，你最好是有驚喜，不然打攪我清閒，我可是要鬧的。」
「二哥。」江旭喊道。
「哦，老弟，你也在啊。」江岱隨意點頭。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又仔細瞧了江旭一眼。
「嗯？！」江岱面露訝然之色，趕忙伸手捏江旭的胳膊，這一捏，頓時讓他又驚又喜，「老弟你……練成鐵骨了？」
江旭點頭一笑：「昨晚突破的。」
「好小子！哈哈！」江岱眼中的喜色藏不住，「行啊老弟，你這修煉速度，比起當年二哥我可快多了！我可是花了大半年時間才練成的鐵骨，你這還不到一個月就練成了？我江家當真出了一個絕世天才，好好好！爹娘還不知道吧？這回可給他們一個大驚喜，今晚我也能美美蹭上一頓慶祝宴了。」
江旭忍俊不禁的笑了。
自己這位二哥江岱，自從烽火衛選拔失敗後備受打擊，從此寄情山水，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待人隨和，從不擺譜，大家都很喜歡他。
「賀叔，這就是你說的好消息？嗯，果然是驚喜啊。」江岱笑著點頭。
「還有一事。」賀峰搖頭，「小少爺想要學劍，這府里恐怕只有二公子才能教他。」
「劍？」江岱不由一怔。
「是的。」江旭笑道，「其他武器我都已簡單嘗試過了，都不如用劍順手！我聽賀叔說了，二哥你的劍道領悟，在咱們湘水縣排得上第一，可得好好教我。」
江岱卻是皺起了眉頭，沉吟道：「老弟，並非我不肯教，只是這劍道初期實在太難，戰鬥起來容易吃虧，你可得想清楚了。」
「就學劍！」江旭很是堅定。
「好吧，非要沒苦硬吃，到時候你別後悔就行。」江岱微微一笑。
江岱沉吟片刻，朝著武器棚的方向伸出一隻手，分明相隔十丈遠，可武器棚中的一口劍，卻突然嗡嗡震響。
「咻~~」
下一秒，那劍便倒飛出來，江岱輕輕鬆鬆將劍柄抓在手中。
「飛劍？」江旭眼睛都亮了。
就連賀峰也吃驚不已：「二公子，你已踏入'真元境'？」
一旦到了真元境，便可以調動天地元力，江岱這一手隔空吸劍，便是真元境才有的手筆。
「還沒有。」江岱搖頭，「只是在金剛境停留太久，我能略微感受到一絲真元氣息，跟真正的真元境高手比起來，我還差得遠。」
江岱對江旭使了個眼色，臉上閃過一抹玩味：「走，跟我學劍去吧，事先跟你說好，我認真起來，可比賀叔嚴厲多了！老弟你敢選我當老師，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到時候你哭著喊哥哥想求饒都沒用。」
江旭連忙跟上。
目送兄弟倆離去的背影，賀峰默默無言。
「要不是當年那兩樁打擊接踵而至，二公子的前途將不可限量，說不定還能在郡城大放異彩，可惜，可惜！」賀峰心中輕嘆。
……
練武場一角。
「二哥，你要教我什麼劍法？」江旭一臉期待的問道。
「劍法？」江岱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尚未基礎入門，就想學劍法？這就好比連走路都沒學會，你就想奔跑了，只會摔得你姥姥都不認識！現在，將我當成假想敵，你來發動全力攻擊！」
「好。」江旭提著劍就對著江岱的肩膀直直刺去，正要刺中時，江岱輕鬆側身避開，隨即將劍一甩，劍脊往江旭手背拍來。
「啪！」
江旭吃痛，手背頓時留下一道紅印，長劍也脫手掉落在地。
「耿直！愚蠢！太笨了！」江岱板著臉訓斥道，「劍乃短兵，與人戰鬥，必然要近身纏鬥，這也是劍前期弱勢的原因之一！練劍，練的可不止是劍，身法也極為重要，你一劍刺出去，不該毫無保留，要給自己留一個迴旋的餘地，能及時回防。剛才你若是真正迎敵，如今已是一具死屍了！」
江旭有點懵。
自己這位二哥轉變得太快，甚至比賀峰凶多了！江旭有點不適應。
更重要的是，剛才江岱甩劍時，雖然江旭清清楚楚看到了，可他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劍脊拍在自己手背上。
「發什麼愣，把劍撿起來，再來！」江岱喝道。
「是。」江旭連忙照做。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
江旭一劍又一劍攻擊，一次又一次劍被打脫手，江岱訓得也一次比一次凶。
這邊的訓斥聲，其他年輕武者們自然也都聽到了。
大家都沒想到，這位待人隨和的二公子，教起劍術來像變了個人似的，簡直跟魔鬼一樣兇殘。
賀峰夠嚴厲了吧？
可跟二公子比起來，賀峰堪稱仁師！
「太可怕了。」
「小少爺脾氣也是真的好，一聲不吭，換我早就受不了了。」
年輕武者們面面相覷。
……
「嗯？」
江岱側身避開了江旭的一劍穿肩刺，正想要攻擊對方的手背，誰知江旭手腕翻動，劍刃迴旋，竟將自己的攻擊成功防禦，更讓江岱吃驚的是江旭身體立即趁機前壓，劍刃摩擦發出'呲呲呲'的刺耳聲，轉眼已逼到近前。
「好小子，領悟得這麼快？」江岱眼睛一亮，後退半步，隨即將劍抽出，輕輕一拍，再次將江旭的劍打落。
「嘶。」江旭捂著手直吸涼氣，由於手背多次挨拍，此時早已紅腫了。
江岱目光瞥著他，淡淡道：「這還只是簡單嘗試，並未入門，老弟，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去跟賀叔學拳，學槍，會輕鬆很多，不必受這些苦！」
「不，我要學劍！」江旭再次撿起了劍，做出攻擊姿態。
江岱卻搖頭：「你已學會了劍的基礎十三式中的'刺'，但光學會如何攻擊沒用，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反覆去刺！儘管這個過程很枯燥，很無趣，但你要記住剛才無數次被我將劍打落的過程，一邊練刺，一邊要想如何還擊！」
「對著這個木樁，反覆刺夠五千次，今天你才有資格吃晚飯。」江岱隨口布置完作業，轉身離去。
江旭站在木樁前，深吸一口氣。
「五千次？」他看了眼已漸漸西沉的日頭，頓感壓力巨大。
開刺！
……
練武場邊一棵樹下。
江岱搖晃著扇子，遙遙望著遠處的江旭一次又一次地刺著木樁，目光悠悠，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二公子，今天小少爺可被你給整慘嘍，你剛才罵起來，整個練武場一片寂靜，大家都被你嚇得夠嗆。」賀峰笑著嘆了口氣，「但願小少爺今後能體諒你的良苦用心，不要怪你才是，畢竟，劍道前期實在太弱。」
「賀叔，你錯了。」江岱卻搖頭。
「哦？」賀峰挑眉。
江岱輕聲道：
「一開始我的想法，確實是要讓老弟知難而退。」
「可練著練著，我發現不對勁了，老弟雖然一竅不通，但進步極快！」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的身上有一種堅韌不拔的品質，無論被打倒多少次，他總能迅速調整心態，明知不敵也會重新迎戰，這是連我都不曾擁有的心性。」
「而且賀叔你知道嗎，老弟的進步速度，連我都感到害怕！」
「最初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一次又一次挨打，可到後面，他竟然可以逼我後退半步！」
聽得賀峰瞪直了眼睛。
一竅不通的江旭，能把劍道高手江岱逼得後退半步？
「今天只是個小小的測試，明天才是正式開始。」江岱欣慰的笑了，「我要好好準備一番，爭取在五年內，讓老弟取代我這個湘水縣劍道第一人的位置。」
「二公子來了。」賀峰看著一個方向，笑道。
江旭也將目光看去，果然，在一名年輕武者的帶領下，穿著一襲白衣，手裡搖晃著扇子的江岱，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江岱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打趣道：「賀叔，到底有什麼好消息，非要派人請我過來？還對我藏著掖著，搞得神神秘秘的，問這傳話的小伙子，他又不肯說，只是偷著樂，你最好是有驚喜，不然打攪我清閒，我可是要鬧的。」
「二哥。」江旭喊道。
「哦，老弟，你也在啊。」江岱隨意點頭。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又仔細瞧了江旭一眼。
「嗯？！」江岱面露訝然之色，趕忙伸手捏江旭的胳膊，這一捏，頓時讓他又驚又喜，「老弟你……練成鐵骨了？」
江旭點頭一笑：「昨晚突破的。」
「好小子！哈哈！」江岱眼中的喜色藏不住，「行啊老弟，你這修煉速度，比起當年二哥我可快多了！我可是花了大半年時間才練成的鐵骨，你這還不到一個月就練成了？我江家當真出了一個絕世天才，好好好！爹娘還不知道吧？這回可給他們一個大驚喜，今晚我也能美美蹭上一頓慶祝宴了。」
江旭忍俊不禁的笑了。
自己這位二哥江岱，自從烽火衛選拔失敗後備受打擊，從此寄情山水，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待人隨和，從不擺譜，大家都很喜歡他。
「賀叔，這就是你說的好消息？嗯，果然是驚喜啊。」江岱笑著點頭。
「還有一事。」賀峰搖頭，「小少爺想要學劍，這府里恐怕只有二公子才能教他。」
「劍？」江岱不由一怔。
「是的。」江旭笑道，「其他武器我都已簡單嘗試過了，都不如用劍順手！我聽賀叔說了，二哥你的劍道領悟，在咱們湘水縣排得上第一，可得好好教我。」
江岱卻是皺起了眉頭，沉吟道：「老弟，並非我不肯教，只是這劍道初期實在太難，戰鬥起來容易吃虧，你可得想清楚了。」
「就學劍！」江旭很是堅定。
「好吧，非要沒苦硬吃，到時候你別後悔就行。」江岱微微一笑。
江岱沉吟片刻，朝著武器棚的方向伸出一隻手，分明相隔十丈遠，可武器棚中的一口劍，卻突然嗡嗡震響。
「咻~~」
下一秒，那劍便倒飛出來，江岱輕輕鬆鬆將劍柄抓在手中。
「飛劍？」江旭眼睛都亮了。
就連賀峰也吃驚不已：「二公子，你已踏入'真元境'？」
一旦到了真元境，便可以調動天地元力，江岱這一手隔空吸劍，便是真元境才有的手筆。
「還沒有。」江岱搖頭，「只是在金剛境停留太久，我能略微感受到一絲真元氣息，跟真正的真元境高手比起來，我還差得遠。」
江岱對江旭使了個眼色，臉上閃過一抹玩味：「走，跟我學劍去吧，事先跟你說好，我認真起來，可比賀叔嚴厲多了！老弟你敢選我當老師，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到時候你哭著喊哥哥想求饒都沒用。」
江旭連忙跟上。
目送兄弟倆離去的背影，賀峰默默無言。
「要不是當年那兩樁打擊接踵而至，二公子的前途將不可限量，說不定還能在郡城大放異彩，可惜，可惜！」賀峰心中輕嘆。
……
練武場一角。
「二哥，你要教我什麼劍法？」江旭一臉期待的問道。
「劍法？」江岱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尚未基礎入門，就想學劍法？這就好比連走路都沒學會，你就想奔跑了，只會摔得你姥姥都不認識！現在，將我當成假想敵，你來發動全力攻擊！」
「好。」江旭提著劍就對著江岱的肩膀直直刺去，正要刺中時，江岱輕鬆側身避開，隨即將劍一甩，劍脊往江旭手背拍來。
「啪！」
江旭吃痛，手背頓時留下一道紅印，長劍也脫手掉落在地。
「耿直！愚蠢！太笨了！」江岱板著臉訓斥道，「劍乃短兵，與人戰鬥，必然要近身纏鬥，這也是劍前期弱勢的原因之一！練劍，練的可不止是劍，身法也極為重要，你一劍刺出去，不該毫無保留，要給自己留一個迴旋的餘地，能及時回防。剛才你若是真正迎敵，如今已是一具死屍了！」
江旭有點懵。
自己這位二哥轉變得太快，甚至比賀峰凶多了！江旭有點不適應。
更重要的是，剛才江岱甩劍時，雖然江旭清清楚楚看到了，可他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劍脊拍在自己手背上。
「發什麼愣，把劍撿起來，再來！」江岱喝道。
「是。」江旭連忙照做。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
江旭一劍又一劍攻擊，一次又一次劍被打脫手，江岱訓得也一次比一次凶。
這邊的訓斥聲，其他年輕武者們自然也都聽到了。
大家都沒想到，這位待人隨和的二公子，教起劍術來像變了個人似的，簡直跟魔鬼一樣兇殘。
賀峰夠嚴厲了吧？
可跟二公子比起來，賀峰堪稱仁師！
「太可怕了。」
「小少爺脾氣也是真的好，一聲不吭，換我早就受不了了。」
年輕武者們面面相覷。
……
「嗯？」
江岱側身避開了江旭的一劍穿肩刺，正想要攻擊對方的手背，誰知江旭手腕翻動，劍刃迴旋，竟將自己的攻擊成功防禦，更讓江岱吃驚的是江旭身體立即趁機前壓，劍刃摩擦發出'呲呲呲'的刺耳聲，轉眼已逼到近前。
「好小子，領悟得這麼快？」江岱眼睛一亮，後退半步，隨即將劍抽出，輕輕一拍，再次將江旭的劍打落。
「嘶。」江旭捂著手直吸涼氣，由於手背多次挨拍，此時早已紅腫了。
江岱目光瞥著他，淡淡道：「這還只是簡單嘗試，並未入門，老弟，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去跟賀叔學拳，學槍，會輕鬆很多，不必受這些苦！」
「不，我要學劍！」江旭再次撿起了劍，做出攻擊姿態。
江岱卻搖頭：「你已學會了劍的基礎十三式中的'刺'，但光學會如何攻擊沒用，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反覆去刺！儘管這個過程很枯燥，很無趣，但你要記住剛才無數次被我將劍打落的過程，一邊練刺，一邊要想如何還擊！」
「對著這個木樁，反覆刺夠五千次，今天你才有資格吃晚飯。」江岱隨口布置完作業，轉身離去。
江旭站在木樁前，深吸一口氣。
「五千次？」他看了眼已漸漸西沉的日頭，頓感壓力巨大。
開刺！
……
練武場邊一棵樹下。
江岱搖晃著扇子，遙遙望著遠處的江旭一次又一次地刺著木樁，目光悠悠，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二公子，今天小少爺可被你給整慘嘍，你剛才罵起來，整個練武場一片寂靜，大家都被你嚇得夠嗆。」賀峰笑著嘆了口氣，「但願小少爺今後能體諒你的良苦用心，不要怪你才是，畢竟，劍道前期實在太弱。」
「賀叔，你錯了。」江岱卻搖頭。
「哦？」賀峰挑眉。
江岱輕聲道：
「一開始我的想法，確實是要讓老弟知難而退。」
「可練著練著，我發現不對勁了，老弟雖然一竅不通，但進步極快！」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的身上有一種堅韌不拔的品質，無論被打倒多少次，他總能迅速調整心態，明知不敵也會重新迎戰，這是連我都不曾擁有的心性。」
「而且賀叔你知道嗎，老弟的進步速度，連我都感到害怕！」
「最初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一次又一次挨打，可到後面，他竟然可以逼我後退半步！」
聽得賀峰瞪直了眼睛。
一竅不通的江旭，能把劍道高手江岱逼得後退半步？
「今天只是個小小的測試，明天才是正式開始。」江岱欣慰的笑了，「我要好好準備一番，爭取在五年內，讓老弟取代我這個湘水縣劍道第一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