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當老鼠穿上鐵甲
幽綠色的毒素，如同惡魔的墨汁，在巨大的地下蓄水池中瘋狂擴散。
原本清澈的地下暗河，在短短几秒鐘內，變成了一鍋散發著刺鼻化學惡臭的劇毒濃湯。
「咕嘟……咕嘟……」
水面上冒起詭異的氣泡。
幾隻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變異巨鼠，僅僅是喝了一口河邊的水，就在悽厲的尖叫聲中，全身抽搐，血管爆裂，化為一灘黑色的膿血。
阿里克站在沒過膝蓋的污水中，看著這一幕，冷漠地收起了注射槍。
「確認擴散。」
他在通訊頻道中說道。
「全員，建立防線。這裡是城市的血管，只要守住這裡，他們就不得不下來和我們拼命。」
從始至終，重要的從來不是投毒。
而是【圍點打援】。
吸血鬼需要大量的鮮血來維持力量和轉化後裔，而水源是城市運轉的基礎。
一旦水源被斷，城市陷入混亂，吸血鬼的「牧場」就會崩塌。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連蠢人稍稍動動腦子，都能想到的事情。
但是——對方卻沒有對此做出任何防備。
雷霆戰士們迅速散開。
他們利用動力甲的夜視儀和熱成像，在黑暗潮濕的地下迷宮中，尋找著最佳的伏擊點。
重型爆彈槍被架設在管線交匯的高處，鏈鋸斧的引擎處於預熱狀態，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們在等待獵物上門。
……
【猩紅王朝-瓦列里烏斯親王】
城堡露台上，瓦列里烏斯看著遠處廣場塌陷形成的巨大深坑，以及從坑洞中飄出的那股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的化學藥劑味道。
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親王殿下！水源監測站報告，水質出現極高毒性反應！幾個貪喝的血奴已經……」
一名血騎士慌張地落下，單膝跪地。
「閉嘴。」
瓦列里烏斯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濕的袖口，眼中的怒火被一種更為深沉的狡詐所取代。
「粗魯的野蠻人。他們以為毀了水源，就能逼我下去和他們在泥坑裡打滾？」
他輕蔑地笑了。
「他們不懂政治，也不懂統治。」
瓦列里烏斯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人類貴族和城防軍指揮官。
他的雙眼，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猩紅色。
【鮮血魅惑·群體暗示】
「聽著，我的子民們。」
他的聲音變得充滿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那些異教徒，那些穿著鐵甲的怪物，他們不僅炸毀了你們的廣場，還向全城的井水裡投下了瘟疫。」
「他們想毒死你們的妻子，毒死你們的孩子。」
「他們是惡魔的使者。」
那些人類指揮官的眼神，從恐懼瞬間變成了狂熱的仇恨。
「殺了他們！為了奧拉茲城！」
「很好。」瓦列里烏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那是對血族眷屬的命令。
「傳令下去。」
「第一，切斷中央蓄水池與城區的連接閥門。既然水髒了，那就不要了。我們喝血就夠了。」
「第二，打開下水道的所有防洪閘。引流護城河的水，灌進去。」
「第三……」
他走到露台邊緣，看著下方那漆黑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釋放渴血獸。」
「既然他們喜歡待在下水道里當老鼠，那就送點貓進去陪他們玩玩。」
……
【帝國-地下戰區】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阿里克猛地抬頭。
戰術目鏡中，代表水位的數據開始瘋狂飆升。
【警告：環境水位急速上升。】
【警告：偵測到大量生物信號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極快，非人類特徵。】
「他們切斷了出水口，正在往裡灌水。」
一名雷霆戰士冷聲說道。
「想把我們淹死？」
「動力甲是全封閉的，淹不死我們。」阿里克冷靜地判斷。
「這只是為了限制我們的行動。」
在齊腰深的水中，雷霆戰士的移動速度將大打折扣。
而這，正是敵人想要的。
「吱——！！！」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鳴，在幽深的隧道深處響起。
緊接著，是無數利爪抓撓牆壁的聲音，密密麻麻，由遠及近，仿佛有成千上萬隻巨大的昆蟲正在爬行。
「來了。」
阿里克握緊了手中的動力劍。
「照明彈。」
「砰！」
一顆照明彈被打入隧道深處。
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黑暗。
那一瞬間，所有雷霆戰士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那不是昆蟲。
那是……怪物。
數百隻體型巨大、形似蝙蝠但沒有翅膀，渾身長滿黑毛和肌肉的醜陋生物，正倒掛在天花板上，攀附在牆壁上，甚至潛伏在污水中，向著他們急速爬來。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占了半張臉的布滿獠牙巨口。
——渴血獸。
是吸血鬼退化後的產物，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和對鮮血的渴望。
「開火！！！」
阿里克怒吼。
轟！轟！轟！
重型爆彈槍在狹窄的隧道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火光閃爍，彈殼飛濺。
沖在最前面的幾隻渴血獸，瞬間被爆彈炸成了漫天血雨。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動作太快了。
它們在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避開了大部分直射火力。
一隻渴血獸從天花板上撲下，直接騎在了一名雷霆戰士的肩膀上，利爪瘋狂地撕扯著陶鋼肩甲，火星四濺。
「滾開！」
那名戰士怒吼一聲，直接扔掉爆彈槍，反手抓住怪物的後頸，動力拳套發力，硬生生將它的脊椎捏碎，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進水裡。
但更多的怪物撲了上來。
近身肉搏，在齊腰深的污水中爆發了。
這對雷霆戰士極其不利。
水的阻力讓他們的動作變慢，而那些渴血獸卻如魚得水。
「這就是你們的戰術嗎？」
阿里克一劍將一隻撲上來的怪物劈成兩半，綠色的毒水和紅色的怪獸血混合在一起，濺了他一身。
他看穿了對手的意圖。
用炮灰消耗彈藥，用水位限制機動，用黑暗製造混亂。
那個吸血鬼指揮官，是個高手。
「收縮防線！背靠牆壁！」
阿里克下達了指令。
「不要戀戰！向B3區域轉移！那裡是地下泵房，地勢更高！」
他一邊指揮，一邊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那裡，有一處剛才被抓破的裝甲縫隙。
一絲極其微量的，混雜著基因毒素的血液，滲了出來，滴入了水中。
周圍的幾隻渴血獸，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突然變得更加狂暴，但緊接著，它們的動作開始變得僵硬，皮膚上出現了潰爛的黑斑。
毒素生效了。
但還不夠快。
「必須……把那個大傢伙引下來。」
阿里克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光靠殺這些雜兵，贏不了這場仗。
那個躲在城堡里的親王，才是關鍵。
他打開了全頻段廣播，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誘餌計劃，啟動。」
下一秒。
所有雷霆戰士，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們主動關閉了動力甲的部分密封閥。
充滿了鍊金藥劑和雄性荷爾蒙，對於吸血鬼來說既是劇毒又是無上美味的濃烈【雷霆之血】的氣味，很快便在封閉的下水道中迅速瀰漫，緊接著轟然爆發！
城堡露台上。
瓦列里烏斯親王的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就像是陳釀了千年的烈性的毒酒。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無法抑制的渴望，正在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好香。」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變得沙啞而貪婪。
「雖然有毒……但如果能提煉出來，這將是邁向真祖的鑰匙。」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十三名血族親王。
「不用等了。」
「那是神血。」
「跟我下去。」
「狩獵。」
原本清澈的地下暗河，在短短几秒鐘內，變成了一鍋散發著刺鼻化學惡臭的劇毒濃湯。
「咕嘟……咕嘟……」
水面上冒起詭異的氣泡。
幾隻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變異巨鼠，僅僅是喝了一口河邊的水，就在悽厲的尖叫聲中，全身抽搐，血管爆裂，化為一灘黑色的膿血。
阿里克站在沒過膝蓋的污水中，看著這一幕，冷漠地收起了注射槍。
「確認擴散。」
他在通訊頻道中說道。
「全員，建立防線。這裡是城市的血管，只要守住這裡，他們就不得不下來和我們拼命。」
從始至終，重要的從來不是投毒。
而是【圍點打援】。
吸血鬼需要大量的鮮血來維持力量和轉化後裔，而水源是城市運轉的基礎。
一旦水源被斷，城市陷入混亂，吸血鬼的「牧場」就會崩塌。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連蠢人稍稍動動腦子，都能想到的事情。
但是——對方卻沒有對此做出任何防備。
雷霆戰士們迅速散開。
他們利用動力甲的夜視儀和熱成像，在黑暗潮濕的地下迷宮中，尋找著最佳的伏擊點。
重型爆彈槍被架設在管線交匯的高處，鏈鋸斧的引擎處於預熱狀態，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們在等待獵物上門。
……
【猩紅王朝-瓦列里烏斯親王】
城堡露台上，瓦列里烏斯看著遠處廣場塌陷形成的巨大深坑，以及從坑洞中飄出的那股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的化學藥劑味道。
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親王殿下！水源監測站報告，水質出現極高毒性反應！幾個貪喝的血奴已經……」
一名血騎士慌張地落下，單膝跪地。
「閉嘴。」
瓦列里烏斯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濕的袖口，眼中的怒火被一種更為深沉的狡詐所取代。
「粗魯的野蠻人。他們以為毀了水源，就能逼我下去和他們在泥坑裡打滾？」
他輕蔑地笑了。
「他們不懂政治，也不懂統治。」
瓦列里烏斯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人類貴族和城防軍指揮官。
他的雙眼，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猩紅色。
【鮮血魅惑·群體暗示】
「聽著，我的子民們。」
他的聲音變得充滿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那些異教徒，那些穿著鐵甲的怪物，他們不僅炸毀了你們的廣場，還向全城的井水裡投下了瘟疫。」
「他們想毒死你們的妻子，毒死你們的孩子。」
「他們是惡魔的使者。」
那些人類指揮官的眼神，從恐懼瞬間變成了狂熱的仇恨。
「殺了他們！為了奧拉茲城！」
「很好。」瓦列里烏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那是對血族眷屬的命令。
「傳令下去。」
「第一，切斷中央蓄水池與城區的連接閥門。既然水髒了，那就不要了。我們喝血就夠了。」
「第二，打開下水道的所有防洪閘。引流護城河的水，灌進去。」
「第三……」
他走到露台邊緣，看著下方那漆黑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釋放渴血獸。」
「既然他們喜歡待在下水道里當老鼠，那就送點貓進去陪他們玩玩。」
……
【帝國-地下戰區】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阿里克猛地抬頭。
戰術目鏡中，代表水位的數據開始瘋狂飆升。
【警告：環境水位急速上升。】
【警告：偵測到大量生物信號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極快，非人類特徵。】
「他們切斷了出水口，正在往裡灌水。」
一名雷霆戰士冷聲說道。
「想把我們淹死？」
「動力甲是全封閉的，淹不死我們。」阿里克冷靜地判斷。
「這只是為了限制我們的行動。」
在齊腰深的水中，雷霆戰士的移動速度將大打折扣。
而這，正是敵人想要的。
「吱——！！！」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鳴，在幽深的隧道深處響起。
緊接著，是無數利爪抓撓牆壁的聲音，密密麻麻，由遠及近，仿佛有成千上萬隻巨大的昆蟲正在爬行。
「來了。」
阿里克握緊了手中的動力劍。
「照明彈。」
「砰！」
一顆照明彈被打入隧道深處。
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黑暗。
那一瞬間，所有雷霆戰士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那不是昆蟲。
那是……怪物。
數百隻體型巨大、形似蝙蝠但沒有翅膀，渾身長滿黑毛和肌肉的醜陋生物，正倒掛在天花板上，攀附在牆壁上，甚至潛伏在污水中，向著他們急速爬來。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占了半張臉的布滿獠牙巨口。
——渴血獸。
是吸血鬼退化後的產物，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和對鮮血的渴望。
「開火！！！」
阿里克怒吼。
轟！轟！轟！
重型爆彈槍在狹窄的隧道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火光閃爍，彈殼飛濺。
沖在最前面的幾隻渴血獸，瞬間被爆彈炸成了漫天血雨。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動作太快了。
它們在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避開了大部分直射火力。
一隻渴血獸從天花板上撲下，直接騎在了一名雷霆戰士的肩膀上，利爪瘋狂地撕扯著陶鋼肩甲，火星四濺。
「滾開！」
那名戰士怒吼一聲，直接扔掉爆彈槍，反手抓住怪物的後頸，動力拳套發力，硬生生將它的脊椎捏碎，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進水裡。
但更多的怪物撲了上來。
近身肉搏，在齊腰深的污水中爆發了。
這對雷霆戰士極其不利。
水的阻力讓他們的動作變慢，而那些渴血獸卻如魚得水。
「這就是你們的戰術嗎？」
阿里克一劍將一隻撲上來的怪物劈成兩半，綠色的毒水和紅色的怪獸血混合在一起，濺了他一身。
他看穿了對手的意圖。
用炮灰消耗彈藥，用水位限制機動，用黑暗製造混亂。
那個吸血鬼指揮官，是個高手。
「收縮防線！背靠牆壁！」
阿里克下達了指令。
「不要戀戰！向B3區域轉移！那裡是地下泵房，地勢更高！」
他一邊指揮，一邊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那裡，有一處剛才被抓破的裝甲縫隙。
一絲極其微量的，混雜著基因毒素的血液，滲了出來，滴入了水中。
周圍的幾隻渴血獸，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突然變得更加狂暴，但緊接著，它們的動作開始變得僵硬，皮膚上出現了潰爛的黑斑。
毒素生效了。
但還不夠快。
「必須……把那個大傢伙引下來。」
阿里克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光靠殺這些雜兵，贏不了這場仗。
那個躲在城堡里的親王，才是關鍵。
他打開了全頻段廣播，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誘餌計劃，啟動。」
下一秒。
所有雷霆戰士，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們主動關閉了動力甲的部分密封閥。
充滿了鍊金藥劑和雄性荷爾蒙，對於吸血鬼來說既是劇毒又是無上美味的濃烈【雷霆之血】的氣味，很快便在封閉的下水道中迅速瀰漫，緊接著轟然爆發！
城堡露台上。
瓦列里烏斯親王的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就像是陳釀了千年的烈性的毒酒。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無法抑制的渴望，正在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好香。」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變得沙啞而貪婪。
「雖然有毒……但如果能提煉出來，這將是邁向真祖的鑰匙。」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十三名血族親王。
「不用等了。」
「那是神血。」
「跟我下去。」
「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