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數據，是血色的
鐵手背靠著冰冷的生物閘門，身體順著金屬門板緩緩滑落。
門外，那令人牙酸的撕咬聲和骨骼碎裂聲，終於漸漸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怪物沉重的腳步聲，和利爪刮擦門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克魯格死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生鏽的釘子，狠狠地釘進了鐵手的腦子裡。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甚至沒有時間去擦一把臉上混合著淚水和機油的污漬。
他的大腦里，那個剛剛從生物腦中搶來的數據包，正在瘋狂地跳動，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本就過載的神經。
「跑……」
克魯格最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鐵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他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裡是城堡的深層維護通道。
相比於外面的血肉迷宮，這裡更加狹窄、陰暗。
牆壁上布滿了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粗大管線，輸送著綠色的營養液和紅色的生物質。
「必須……把地圖傳給阿里克長官。」
鐵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隻精密的機械義肢，因為剛才的暴力破解，伺服電機正在發出不正常的嗡鳴，幾根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每一步，腳下的肉質地板都會發出輕微的「吧唧」聲，仿佛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的舌頭上。
突然。
一陣極其輕微，違和的風聲，從頭頂的通風管道傳來。
作為一名常年與精密儀器打交道的技術軍士，鐵手對聲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向前一個翻滾！
叮！
一根透明的、如同玻璃般的尖刺，無聲地釘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尖刺的末端，連著一根極細的絲線。
如果他慢了半秒，這根尖刺現在應該已經貫穿了他的延髓。
「誰？！」
鐵手半跪在地，舉起了右手的爆彈手槍。
但通道里空無一人。
只有那根透明的尖刺，在微弱的燈光下，迅速地被收回了黑暗之中。
「基因獵手……」
鐵手咬緊了牙關。
他被盯上了。
在這個狹窄複雜，到處都是陰影的維護通道里，一個受了傷，精神過載的技術軍士，面對一個完美的隱形刺客。
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獵殺。
但鐵手不想死。
至少，在把數據傳出去之前，他不能死。
他迅速掃視四周。
這裡是維護通道，周圍全是輸送高壓營養液和生物電的管線。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那顆過載的大腦中成型。
他沒有盲目開槍，而是迅速後退，背靠著一根搏動著藍色電光的粗大生物電纜。
他抬起機械左手，彈出了那把原本用於切割裝甲板的等離子切割器。
「滋——」
幽藍色的等離子火花，在黑暗中亮起。
「來啊！」
鐵手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怒吼，聲音里透著一股絕境中的狠厲。
「想要我的命？那就來拿！」
嗖！
回應他的，是破空聲。
這一次，不是試探。
那個透明的輪廓，直接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手中的高頻振動刀直刺鐵手的心臟！
太快了。
快到鐵手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但他不需要捕捉。
就在那個輪廓撲下來的瞬間，鐵手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
他只是，狠狠地將手中全功率運轉的等離子切割器，切向了身後的那根生物電纜！
噗嗤——轟！！！
高壓生物電纜被切斷的瞬間，積蓄在裡面的恐怖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了！
一道粗壯的藍色電弧，在狹窄的通道內瘋狂跳躍，炸裂！
那個身在半空的基因獵手，根本無法在空中變向。
她直接撞上了那道狂暴的電弧！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被電流的轟鳴聲淹沒。
她那引以為傲的隱形力場，在強電流的衝擊下瞬間過載失效。
露出了原本蒼白，此刻卻已經焦黑冒煙的軀體。
她抽搐著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鐵手面前，渾身冒著青煙，眼看是不活了。
而鐵手也不好受。
雖然動力甲有絕緣塗層，但如此近距離的能量爆發，依然讓他的系統全面報警，護目鏡直接炸裂，碎片劃破了他的眼角，鮮血直流。
但他活下來了。
他用工程師的方式，殺死了刺客。
「呸。」
鐵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拖著更加沉重的步伐，跨過還在跳動電火花的纜線，向著通道盡頭的那個閃爍著綠光的數據終端，沖了過去。
……
鏡頭切換。
索姆納斯城堡，核心區，「進化大廳」。
這裡是一片開闊得如同廣場般的巨大空間。
但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
「掩護！左翼掩護！」
百夫長阿里克的咆哮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但他引以為傲的雷霆戰士軍團，此刻卻被死死地壓制在入口處的掩體後面，寸步難行。
在大廳的另一端，三百名身穿金色生物甲殼、手持長戟和重型槍械的「賽琳娜不朽者」，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方陣。
滋啦——！
滋啦——！
一道道橙色的射線，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雷霆戰士的陣地上。
一名雷霆戰士剛想探頭射擊，一道射線就擊中了他的頭盔。
沒有跳彈，沒有穿透。
那是「爆燃」。
在一瞬間，戰士頭盔內的空氣、皮膚、肌肉，被射線攜帶的能量瞬間加熱到了幾千度。
「啊啊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就變成了沉悶的爆炸聲。
那個戰士的腦袋，像個放進了微波爐的雞蛋一樣，直接在頭盔里炸開了。
紅色的蒸汽，從盔甲的縫隙里噴涌而出。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阿里克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雙眼赤紅。
他們的爆彈槍打在對方的生物甲殼上，只能濺起一片片火花，卻無法造成致命傷。對方的方陣嚴密得像一堵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衝鋒！我們需要衝鋒！」
一個分隊長怒吼著，試圖帶人衝出去。
「回來！那是送死！」
阿里克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在這個距離上，面對三百把伏爾基特武器的集火，衝鋒就是自殺。
他們被困住了。
沒有地圖，沒有情報，不知道敵人的弱點。
只能在這個巨大的屠宰場裡，被一點點地放血，直到流干。
「鐵手……」
阿里剋死死地握著手中的動力劍，指節發白。
「你他媽的……到底在哪裡？」
……
「在這裡……」
維護通道的盡頭。
鐵手跪在那個散發著綠光的數據終端前。
他的機械左手已經徹底報廢了，垂在身側。
他只能用顫抖的右手，從腰帶里掏出那根連接著他大腦神經的數據探針。
終端的接口就在眼前。
只要插進去，就能將那個包含著城堡結構圖和防禦弱點的數據包，上傳到全軍的戰術網絡。
但是。
他的神經系統，已經到了極限。
視網膜上的警告，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骷髏頭。
【警告：神經元過載98%。】
【警告：再次連接將導致腦死亡風險。】
鐵手看著那根探針，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
他怕嗎？
怕。
誰不怕死？
但他更怕，克魯格白死了。
更怕，外面的幾千個兄弟，因為等不到這張地圖，而死在那個該死的大廳里。
「呼……」
鐵手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帝皇時的場景。
那個金色的身影，對他說：「你的手斷了，但我會賜予你鋼鐵。因為你的意志，比鋼鐵更堅硬。」
「鋼鐵……永不腐朽。」
鐵手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恐懼。
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握住探針，狠狠地插進了終端接口！
轟——！！！
一股龐大的數據流，如同海嘯般衝進了他的大腦。
鐵手的身體劇烈地反弓，口鼻中同時噴出了鮮血。
他的意識在瞬間模糊，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但在黑暗吞噬他之前，他聽到了。
聽到了那聲悅耳的提示音。
【數據上傳……完成。】
……
進化大廳。
正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阿里克，突然聽到頭盔里「滴」的一聲。
一副清晰的、立體的三維結構圖，瞬間覆蓋了他的視野。
那是整個「進化大廳」的結構圖。
而在大廳的穹頂之上，那些被賽琳娜教派裝滿了綠色生化溶液的懸掛式培養罐，這些本該用來裝飾東西，此刻被標記為了刺眼的紅色。
【弱點分析：培養罐懸掛結構脆弱。】
【內部溶液性質：高腐蝕性強酸。】
【位置：正對敵方方陣上方。】
阿里克愣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透過瀰漫的硝煙，看向了穹頂。
看著那些懸掛在那些高傲的「不朽者」頭頂上的巨大綠色罐子。
他的嘴角，緩緩地裂開了一個充滿了暴虐的笑容。
「全員聽令！」
阿里克的聲音，不再壓抑，而是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目標：穹頂上方，十二點鐘方向，那些該死的罐子！」
「給老子……把它打下來！」
「請她們洗個澡！」
門外，那令人牙酸的撕咬聲和骨骼碎裂聲，終於漸漸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怪物沉重的腳步聲，和利爪刮擦門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克魯格死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生鏽的釘子，狠狠地釘進了鐵手的腦子裡。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甚至沒有時間去擦一把臉上混合著淚水和機油的污漬。
他的大腦里，那個剛剛從生物腦中搶來的數據包，正在瘋狂地跳動，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本就過載的神經。
「跑……」
克魯格最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鐵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他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裡是城堡的深層維護通道。
相比於外面的血肉迷宮，這裡更加狹窄、陰暗。
牆壁上布滿了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粗大管線，輸送著綠色的營養液和紅色的生物質。
「必須……把地圖傳給阿里克長官。」
鐵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隻精密的機械義肢，因為剛才的暴力破解，伺服電機正在發出不正常的嗡鳴，幾根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每一步，腳下的肉質地板都會發出輕微的「吧唧」聲，仿佛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的舌頭上。
突然。
一陣極其輕微，違和的風聲，從頭頂的通風管道傳來。
作為一名常年與精密儀器打交道的技術軍士，鐵手對聲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向前一個翻滾！
叮！
一根透明的、如同玻璃般的尖刺，無聲地釘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尖刺的末端，連著一根極細的絲線。
如果他慢了半秒，這根尖刺現在應該已經貫穿了他的延髓。
「誰？！」
鐵手半跪在地，舉起了右手的爆彈手槍。
但通道里空無一人。
只有那根透明的尖刺，在微弱的燈光下，迅速地被收回了黑暗之中。
「基因獵手……」
鐵手咬緊了牙關。
他被盯上了。
在這個狹窄複雜，到處都是陰影的維護通道里，一個受了傷，精神過載的技術軍士，面對一個完美的隱形刺客。
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獵殺。
但鐵手不想死。
至少，在把數據傳出去之前，他不能死。
他迅速掃視四周。
這裡是維護通道，周圍全是輸送高壓營養液和生物電的管線。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那顆過載的大腦中成型。
他沒有盲目開槍，而是迅速後退，背靠著一根搏動著藍色電光的粗大生物電纜。
他抬起機械左手，彈出了那把原本用於切割裝甲板的等離子切割器。
「滋——」
幽藍色的等離子火花，在黑暗中亮起。
「來啊！」
鐵手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怒吼，聲音里透著一股絕境中的狠厲。
「想要我的命？那就來拿！」
嗖！
回應他的，是破空聲。
這一次，不是試探。
那個透明的輪廓，直接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手中的高頻振動刀直刺鐵手的心臟！
太快了。
快到鐵手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但他不需要捕捉。
就在那個輪廓撲下來的瞬間，鐵手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
他只是，狠狠地將手中全功率運轉的等離子切割器，切向了身後的那根生物電纜！
噗嗤——轟！！！
高壓生物電纜被切斷的瞬間，積蓄在裡面的恐怖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了！
一道粗壯的藍色電弧，在狹窄的通道內瘋狂跳躍，炸裂！
那個身在半空的基因獵手，根本無法在空中變向。
她直接撞上了那道狂暴的電弧！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被電流的轟鳴聲淹沒。
她那引以為傲的隱形力場，在強電流的衝擊下瞬間過載失效。
露出了原本蒼白，此刻卻已經焦黑冒煙的軀體。
她抽搐著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鐵手面前，渾身冒著青煙，眼看是不活了。
而鐵手也不好受。
雖然動力甲有絕緣塗層，但如此近距離的能量爆發，依然讓他的系統全面報警，護目鏡直接炸裂，碎片劃破了他的眼角，鮮血直流。
但他活下來了。
他用工程師的方式，殺死了刺客。
「呸。」
鐵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拖著更加沉重的步伐，跨過還在跳動電火花的纜線，向著通道盡頭的那個閃爍著綠光的數據終端，沖了過去。
……
鏡頭切換。
索姆納斯城堡，核心區，「進化大廳」。
這裡是一片開闊得如同廣場般的巨大空間。
但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
「掩護！左翼掩護！」
百夫長阿里克的咆哮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但他引以為傲的雷霆戰士軍團，此刻卻被死死地壓制在入口處的掩體後面，寸步難行。
在大廳的另一端，三百名身穿金色生物甲殼、手持長戟和重型槍械的「賽琳娜不朽者」，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方陣。
滋啦——！
滋啦——！
一道道橙色的射線，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雷霆戰士的陣地上。
一名雷霆戰士剛想探頭射擊，一道射線就擊中了他的頭盔。
沒有跳彈，沒有穿透。
那是「爆燃」。
在一瞬間，戰士頭盔內的空氣、皮膚、肌肉，被射線攜帶的能量瞬間加熱到了幾千度。
「啊啊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就變成了沉悶的爆炸聲。
那個戰士的腦袋，像個放進了微波爐的雞蛋一樣，直接在頭盔里炸開了。
紅色的蒸汽，從盔甲的縫隙里噴涌而出。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阿里克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雙眼赤紅。
他們的爆彈槍打在對方的生物甲殼上，只能濺起一片片火花，卻無法造成致命傷。對方的方陣嚴密得像一堵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衝鋒！我們需要衝鋒！」
一個分隊長怒吼著，試圖帶人衝出去。
「回來！那是送死！」
阿里克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在這個距離上，面對三百把伏爾基特武器的集火，衝鋒就是自殺。
他們被困住了。
沒有地圖，沒有情報，不知道敵人的弱點。
只能在這個巨大的屠宰場裡，被一點點地放血，直到流干。
「鐵手……」
阿里剋死死地握著手中的動力劍，指節發白。
「你他媽的……到底在哪裡？」
……
「在這裡……」
維護通道的盡頭。
鐵手跪在那個散發著綠光的數據終端前。
他的機械左手已經徹底報廢了，垂在身側。
他只能用顫抖的右手，從腰帶里掏出那根連接著他大腦神經的數據探針。
終端的接口就在眼前。
只要插進去，就能將那個包含著城堡結構圖和防禦弱點的數據包，上傳到全軍的戰術網絡。
但是。
他的神經系統，已經到了極限。
視網膜上的警告，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骷髏頭。
【警告：神經元過載98%。】
【警告：再次連接將導致腦死亡風險。】
鐵手看著那根探針，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
他怕嗎？
怕。
誰不怕死？
但他更怕，克魯格白死了。
更怕，外面的幾千個兄弟，因為等不到這張地圖，而死在那個該死的大廳里。
「呼……」
鐵手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帝皇時的場景。
那個金色的身影，對他說：「你的手斷了，但我會賜予你鋼鐵。因為你的意志，比鋼鐵更堅硬。」
「鋼鐵……永不腐朽。」
鐵手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恐懼。
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握住探針，狠狠地插進了終端接口！
轟——！！！
一股龐大的數據流，如同海嘯般衝進了他的大腦。
鐵手的身體劇烈地反弓，口鼻中同時噴出了鮮血。
他的意識在瞬間模糊，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但在黑暗吞噬他之前，他聽到了。
聽到了那聲悅耳的提示音。
【數據上傳……完成。】
……
進化大廳。
正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阿里克，突然聽到頭盔里「滴」的一聲。
一副清晰的、立體的三維結構圖，瞬間覆蓋了他的視野。
那是整個「進化大廳」的結構圖。
而在大廳的穹頂之上，那些被賽琳娜教派裝滿了綠色生化溶液的懸掛式培養罐，這些本該用來裝飾東西，此刻被標記為了刺眼的紅色。
【弱點分析：培養罐懸掛結構脆弱。】
【內部溶液性質：高腐蝕性強酸。】
【位置：正對敵方方陣上方。】
阿里克愣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透過瀰漫的硝煙，看向了穹頂。
看著那些懸掛在那些高傲的「不朽者」頭頂上的巨大綠色罐子。
他的嘴角，緩緩地裂開了一個充滿了暴虐的笑容。
「全員聽令！」
阿里克的聲音，不再壓抑，而是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目標：穹頂上方，十二點鐘方向，那些該死的罐子！」
「給老子……把它打下來！」
「請她們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