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駐顏秘術
「與朱允熥相爭，你已漸處劣勢，若再不注重自身威儀，豈還有勝算？」
「愚不可及！」
「你在宮中能時時面聖，盡顯仁孝之心！」
「此乃最大優勢！」
「若皇上覺得你年歲漸長，不宜久居宮闈，又當如何？」
「你讓為娘獨自在這深宮寂寥終老么？」
「孩兒知錯。」
「朱允熥屢次攜新奇物件入宮取悅皇上。」
「懷表、旱冰鞋，還有那駐顏秘術。」
「你怎就不知效仿！」
朱允炆暗自叫苦，他何嘗不願，卻無朱允熥那般急智與巧思！
「皇上真正想見的，豈是這些奇巧之物？」
「在歷練中日益精進，方為根本！你可明白？」
「仔細思量罷！」
呂氏這番剖析令朱允炆豁然開朗，可惜...
見解雖佳，卻未洞察全局，終究是婦人之見，有失偏頗！
片刻後，朱允炆換上寬裳，踩著令他倍感屈辱的旱冰鞋來到奉天殿前。
朱元璋正在廣場獨滑，見朱允炆到來欣然道：「你可有些時日未陪咱嬉戲了。」
「孫兒近日潛心向學，今日得空特來相伴。」
「哈哈哈！勤學是好事，咱登基以來，儒學經筵、李善長私授，從未缺席。」
久未操練令朱允炆生疏，數圈後方漸嫻熟。
「愈是求知，愈覺天地廣闊，自身渺小。」
「方有動力精益求精！」
「允炆，你素來仁厚。孔子一部《論語》盡述仁道，經孟子、朱子註疏愈發精深。」
「你只需牢記最根本的一條，孔子有言：仁者愛人！」
「無論緣由，見身邊不公便不可視若無睹！」
「你以為如何？」
朱允炆緊趕慢追至朱元璋身側，恭謹應答：「皇爺爺聖明！」
「哈哈哈，不過是執政多年，偶有所感。」
「稍後留下用膳，熥兒近來不知忙甚，許久未至了。」
朱元璋言談間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天子言語自有深意。
只不知你能否領會。
祖孫二人坐在花壇邊享用湯麵，朱允炆不慣這般簡樸用膳，渾身不適。待朱元璋批閱奏章時便匆匆告退。
回宮後，李貫、齊泰早已候駕，朱允炆急切相詢：「二位先生，豈料朱允熥竟將青石板翻轉便化解危局，如今該當如何？」
二人相顧無言。
縱有千般謀算，也料不到朱允熥有此奇招！
他們自視甚高，屢遭挫敗後也不免氣餒。
「殿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如何從長計議？」呂氏的聲音自旁傳來。
李貫、齊泰急忙躬身：「參見太子妃！」
「母妃！」
「朱允熥已占儘先機，二位先生且說說，現今該如何謀劃？」
「這...」兩位謀士被女流問得啞口無言。
「你們啊，總拘泥於眼前瑣事。試問即便朱允熥未能如期修路，難道便會盡失聖心？」
「絕無可能！」
「須知皇上對朱允熥的信任經年累月而成。皇上缺錢，朱允熥便以妙法斂財！」
「此方為關鍵！」
「允炆，你須放眼長遠。既然短期難以挫其銳氣，便當超越其上。」
「藍玉還朝，加之江夏侯密奏，皇上如今全心專注北伐。」
「若你能在北伐建功，何愁不能壓制朱允熥？」
「北伐？」通曉軍務的齊泰恍然，「娘娘高見，是臣等目光短淺了。」
「不敢當！青石板不過權宜之計，欲得全勝，當循正道！」
「該如何助皇爺爺北伐建功？」
朱允炆沉思片刻忽生感慨：「不知黃先生近況如何，可曾結交軍中將領。」
見自己多時輔佐仍不及黃子澄地位，齊泰暗生不悅。
「二位先生回去後循此思路細加斟酌罷。」
朱允炆此刻只願安寢！
「為娘熬了你最愛的烏雞湯，用完再歇息。」
「好！」
齊泰歸家後百無聊賴，隨手翻閱《大明律》及歷代史籍，連最厭煩的《農政全書》也取來研讀。
師熥之長以制熥！
種植之道，他連典籍都讀不通透，朱允熥竟能著書立說！
實乃妖孽！
奪嫡之事...
史上最著當屬李承乾與李泰之爭，正是李泰步步緊逼，才使李承乾鋌而走險！
李泰？
彼名泰吾亦名泰，豈非天意？
齊泰在書閣取來《資治通鑑》挑燈夜讀，忽見三字！
瞳孔驟縮，思緒翻湧，唇角漸露笑意。
果真是天意！
翌日，齊泰、李貫再度入宮。
「來人，為二位先生各奉烏雞湯，此乃母妃入宮前拿手佳肴。」
「微臣今日有口福了。」齊泰心安理得，李貫卻如坐針氈。
「二位先生，昨日可有所得？」
齊泰瞥向李貫：「李學士足智多謀，不妨先言。」
未勝朱允熥，倒先要看同僚笑話。
「這...」
李貫被推至台前，卻支吾難言。
「殿下，微臣愚鈍，未得良策。」
雖早有預料，朱允炆仍難掩失望。
「齊先生呢？」
齊泰等候多時，自袖中取出《資治通鑑》：「殿下，昨夜臣徹研歷代興衰。」
「感觸良多！」
「幸得太子妃點撥，否則險些錯失制勝良機！」
「哦？」朱允炆喜形於色，「齊先生已有良策？」
齊泰微微頷首。
李貫暗恨不已，這老賊故意令他難堪，才好彰顯自身！
老匹夫！
「先生有何妙計？」
「李承乾身為李世民嫡長終遭廢黜。李世民施壓固是緣由，更多在於魏王爭儲！」
「貞觀十六年，《括地誌》成。李世民對魏王寵愛至巔峰，將長安八景盡數賜予，儀制等同太子。」
「此舉激怒李承乾，令其絕望，遂於貞觀十七年起兵謀反！」
「自取滅亡。」
「我等亦可效法此道。今上欲北伐草原，若將歷代塞外風土人情、地理形勢編纂成書，以此為北伐根基，皇上必定龍心大悅！」
「亦可徹底壓制朱允熥！」
朱允炆聽罷難抑激動，在殿中往復踱步：「《括地誌》？地理志？」
「齊先生，此計大妙！」
「至此，孤方可安枕！」
李貫妒火中燒，不甘讓齊泰獨美：「齊先生，具體該如何施行？」
「我等並無此類典籍！」
齊泰冷眼相視，你以為昨夜白費功夫？
「愚不可及！」
「你在宮中能時時面聖，盡顯仁孝之心！」
「此乃最大優勢！」
「若皇上覺得你年歲漸長，不宜久居宮闈，又當如何？」
「你讓為娘獨自在這深宮寂寥終老么？」
「孩兒知錯。」
「朱允熥屢次攜新奇物件入宮取悅皇上。」
「懷表、旱冰鞋，還有那駐顏秘術。」
「你怎就不知效仿！」
朱允炆暗自叫苦，他何嘗不願，卻無朱允熥那般急智與巧思！
「皇上真正想見的，豈是這些奇巧之物？」
「在歷練中日益精進，方為根本！你可明白？」
「仔細思量罷！」
呂氏這番剖析令朱允炆豁然開朗，可惜...
見解雖佳，卻未洞察全局，終究是婦人之見，有失偏頗！
片刻後，朱允炆換上寬裳，踩著令他倍感屈辱的旱冰鞋來到奉天殿前。
朱元璋正在廣場獨滑，見朱允炆到來欣然道：「你可有些時日未陪咱嬉戲了。」
「孫兒近日潛心向學，今日得空特來相伴。」
「哈哈哈！勤學是好事，咱登基以來，儒學經筵、李善長私授，從未缺席。」
久未操練令朱允炆生疏，數圈後方漸嫻熟。
「愈是求知，愈覺天地廣闊，自身渺小。」
「方有動力精益求精！」
「允炆，你素來仁厚。孔子一部《論語》盡述仁道，經孟子、朱子註疏愈發精深。」
「你只需牢記最根本的一條，孔子有言：仁者愛人！」
「無論緣由，見身邊不公便不可視若無睹！」
「你以為如何？」
朱允炆緊趕慢追至朱元璋身側，恭謹應答：「皇爺爺聖明！」
「哈哈哈，不過是執政多年，偶有所感。」
「稍後留下用膳，熥兒近來不知忙甚，許久未至了。」
朱元璋言談間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天子言語自有深意。
只不知你能否領會。
祖孫二人坐在花壇邊享用湯麵，朱允炆不慣這般簡樸用膳，渾身不適。待朱元璋批閱奏章時便匆匆告退。
回宮後，李貫、齊泰早已候駕，朱允炆急切相詢：「二位先生，豈料朱允熥竟將青石板翻轉便化解危局，如今該當如何？」
二人相顧無言。
縱有千般謀算，也料不到朱允熥有此奇招！
他們自視甚高，屢遭挫敗後也不免氣餒。
「殿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如何從長計議？」呂氏的聲音自旁傳來。
李貫、齊泰急忙躬身：「參見太子妃！」
「母妃！」
「朱允熥已占儘先機，二位先生且說說，現今該如何謀劃？」
「這...」兩位謀士被女流問得啞口無言。
「你們啊，總拘泥於眼前瑣事。試問即便朱允熥未能如期修路，難道便會盡失聖心？」
「絕無可能！」
「須知皇上對朱允熥的信任經年累月而成。皇上缺錢，朱允熥便以妙法斂財！」
「此方為關鍵！」
「允炆，你須放眼長遠。既然短期難以挫其銳氣，便當超越其上。」
「藍玉還朝，加之江夏侯密奏，皇上如今全心專注北伐。」
「若你能在北伐建功，何愁不能壓制朱允熥？」
「北伐？」通曉軍務的齊泰恍然，「娘娘高見，是臣等目光短淺了。」
「不敢當！青石板不過權宜之計，欲得全勝，當循正道！」
「該如何助皇爺爺北伐建功？」
朱允炆沉思片刻忽生感慨：「不知黃先生近況如何，可曾結交軍中將領。」
見自己多時輔佐仍不及黃子澄地位，齊泰暗生不悅。
「二位先生回去後循此思路細加斟酌罷。」
朱允炆此刻只願安寢！
「為娘熬了你最愛的烏雞湯，用完再歇息。」
「好！」
齊泰歸家後百無聊賴，隨手翻閱《大明律》及歷代史籍，連最厭煩的《農政全書》也取來研讀。
師熥之長以制熥！
種植之道，他連典籍都讀不通透，朱允熥竟能著書立說！
實乃妖孽！
奪嫡之事...
史上最著當屬李承乾與李泰之爭，正是李泰步步緊逼，才使李承乾鋌而走險！
李泰？
彼名泰吾亦名泰，豈非天意？
齊泰在書閣取來《資治通鑑》挑燈夜讀，忽見三字！
瞳孔驟縮，思緒翻湧，唇角漸露笑意。
果真是天意！
翌日，齊泰、李貫再度入宮。
「來人，為二位先生各奉烏雞湯，此乃母妃入宮前拿手佳肴。」
「微臣今日有口福了。」齊泰心安理得，李貫卻如坐針氈。
「二位先生，昨日可有所得？」
齊泰瞥向李貫：「李學士足智多謀，不妨先言。」
未勝朱允熥，倒先要看同僚笑話。
「這...」
李貫被推至台前，卻支吾難言。
「殿下，微臣愚鈍，未得良策。」
雖早有預料，朱允炆仍難掩失望。
「齊先生呢？」
齊泰等候多時，自袖中取出《資治通鑑》：「殿下，昨夜臣徹研歷代興衰。」
「感觸良多！」
「幸得太子妃點撥，否則險些錯失制勝良機！」
「哦？」朱允炆喜形於色，「齊先生已有良策？」
齊泰微微頷首。
李貫暗恨不已，這老賊故意令他難堪，才好彰顯自身！
老匹夫！
「先生有何妙計？」
「李承乾身為李世民嫡長終遭廢黜。李世民施壓固是緣由，更多在於魏王爭儲！」
「貞觀十六年，《括地誌》成。李世民對魏王寵愛至巔峰，將長安八景盡數賜予，儀制等同太子。」
「此舉激怒李承乾，令其絕望，遂於貞觀十七年起兵謀反！」
「自取滅亡。」
「我等亦可效法此道。今上欲北伐草原，若將歷代塞外風土人情、地理形勢編纂成書，以此為北伐根基，皇上必定龍心大悅！」
「亦可徹底壓制朱允熥！」
朱允炆聽罷難抑激動，在殿中往復踱步：「《括地誌》？地理志？」
「齊先生，此計大妙！」
「至此，孤方可安枕！」
李貫妒火中燒，不甘讓齊泰獨美：「齊先生，具體該如何施行？」
「我等並無此類典籍！」
齊泰冷眼相視，你以為昨夜白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