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凌遲
「陛下，人犯帶到！」
趙中來被擲於地上，摔得頭暈目眩。
朱元璋細細端詳：「咱原想能犯下這等大案的，該是何等人物？」
「莫非三頭六臂？」
「要不要傳太醫剖腹驗看？瞧瞧他爹娘生他時，是否多添了兩副膽魄！」
「才敢行此天人共憤之舉！」
「你給咱看清楚，這些孩童哪個不是爹娘心頭肉！竟被你活生生......」
「行行好...給點錢吧...」
斷肢孩童眼中已無生機，唯知重複乞討。
朱元璋勃然大怒，飛起一腳將趙中來踹出丈外！
「押赴菜市口，聚齊百姓，凌遲處死！」
趙中來頓時屎尿齊流，見到趙勉如見救星：「爹爹救我！救我啊！」
「孩兒不想死！」
「滾開！」
趙勉氣極攻心，自己穩坐戶部尚書之位，怎會生出這等蠢材！
此等惡行豈能沾染？為人總該有底線！
「爹！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不提倒忘了，趙勉教子無方，革去戶部尚書之職。」
朱元璋環視群臣：「戶部尚書一職，由朱允熥兼任！」
滿朝譁然！
皇孫兼任戶部尚書，兵部尚書茹嫦又為其麾下。一人執掌兩部，已是權傾朝野！
朱允炆身形搖晃，齊泰急忙攙扶。
「殿下尚非吳王，猶有轉圜之機。」
朱允炆苦笑四顧，雖屬無心之失，此番卻觸犯皇祖父大忌——重商！
士農工商在聖心早有定序。區區奸商竟能算計到皇孫頭上，求取赦免，此事已觸動皇祖父最敏感的神經！
故而今番既遣黃子澄，又擢升朱允熥。
欲挽頹勢，非奪得吳王之位不可！
朱允熥肅然躬身：「孫臣領旨！」
朱元璋隱約覺出此事背後有朱允熥手筆。
只是這孩子素來持重，不願顯山露水。
前日剛表露對趙勉不滿，短短十一天便將其扳倒。
更借天下共憤之事發作，令人無從置喙！
這般效率何其迅捷！
下手何其穩健！
然聖心未察，大赦風波亦暗藏朱允熥謀略。
連朱元璋都未能看破，足見其手段高明。
「將這廢物押赴刑場！」
菜市口刑場被人潮圍得水泄不通，趙中來跪在刑台中央，背上插著亡命牌，赫然寫著四大罪狀：採生折割！
圍觀百姓議論如沸：「採生折割？竟真有人喪心病狂至此？」
「天底下竟有這般豬狗不如的東西？」
「聽說還是戶部尚書的公子呢。」
「兒子這般歹毒，老子能是什麼好貨色！」
「假扮投河？」
「天殺的好賊！李家溝接連發生數起類似案件，莫非都是他所為！」
行刑前朱元璋特意安排，先令趙中來陪斬，再施凌遲。既然敢殘害幼童，陪斬又算得了什麼？
侏儒與其同黨被捆縛跪在行刑柱前，監斬官高喝：「行刑！」
刀光閃過，頭顱滾落，熱血濺上趙中來面頰。
這戶部公子自幼養尊處優，何曾見過這等場面？感受到臉上溫熱血漬，當即仰天慘叫：「啊——！」
竟昏死過去！
「沒用的軟骨頭！」刑場四周罵聲四起。
「既有膽量禍害孩童，怎無膽量受刑！」
監斬官冷聲下令：「潑醒。」
一盆冷水澆下，趙中來驚醒便對上監斬官冰寒目光：「繼續行刑！」
又一顆人頭落地，血污飛濺。趙中來嚇得渾身戰慄，褲襠瞬間濡濕。
「快看！人販子嚇尿了！」
「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那侏儒被判腰斬，刑畢猶未斷氣，拖著半截身子向趙中來爬去。趙中來嘶聲狂吼：「滾開！滾開！」
卻無人施援，此乃罪有應得！
最終經遍折磨，他被綁上刑柱，承受千刀萬剮！
「我的孩兒啊！」
丟失孩童的婦人們爭相搶奪其肉，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哀泣與喝彩交織震天。
忽有人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爺明鑑！！」
百姓齊刷刷跪倒：「青天大老爺！」
監斬官慌忙面北叩首：「此乃皇上天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酒樓觀刑的朱元璋對身側孫兒道：「熥兒、允炆，可看見了？」
「得民心者方得天下！」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應天城外旌旗獵獵，威武大將軍炮轟鳴震天。數千將士肅立如林，默然望向遠方。
沉默的軍隊最是懾人。
遙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山河！
朱元璋、藍玉、朱允熥、朱允炆四人策馬巡閱軍陣，朱元璋豪情萬丈，振臂高呼：「壯哉！」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撥轉馬頭時似見鄱陽湖烽火再現，再度高喊：「明軍威武！」
「皇上萬歲！」
因朱元璋遠見，明初火器精良，神機營位列三大營之一！
更從元大都俘獲阿拉伯巧匠，軍力愈強。
丟失五百載的燕雲十六州，宋室終世之憾，在朱元璋手中一年光復。
如此雄師，天下誰與爭鋒。
「明軍威武！」
「大明萬年！」
朱元璋登台將虎符令旗授予藍玉：「藍玉，你便是咱的李靖。哈密王作亂，在咱眼中不過跳樑小丑。」
「然罕東要地關係重大，非你出馬不可！」
藍玉跪接：「陛下放心，臣必取哈密王首級來獻。」
「好！此話提氣。」
「然出征前臣尚有一請。」
「還念著太師之位？早說過徐達才配......」
「非也！」藍玉急道，「臣豈敢痴心妄想。」
「聞聽三皇孫離間之計，知陛下即將北征韃靼。」
「臣不願因哈密小丑錯過這等大戰。」
「懇請陛下待臣凱旋再征草原！」
「否則臣便不去了！」藍玉竟耍賴坐地。
「好個潑皮！」朱元璋佯怒踹其一腳。
朱允炆厲聲呵斥：「大將軍！軍國大事豈容你置喙？」
藍玉瞥他一眼，置之不理。
齊泰暗忖：驕兵必敗，自取滅亡！
朱允熥卻會心一笑，昔日點撥藍玉之語，此人已然參透。生存之道，聖上早已暗示。
「你便是咱的藥師」......
言下之意，效仿李靖，方可善終。
朱元璋無奈道：「咱糧草俱備，你遠征數千里豈能趕上？」
「必能！」
「捕魚兒海之戰，臣輕騎萬里照樣大破元軍！陛下開恩......」
「罷了，咱等你歸來！」
「謝陛下！」藍玉喜形於色，朱元璋又踹一腳：「長本事了，敢與咱討價還價。」
目光中卻無慍怒，當年徐達出征前亦曾談條件！
趙中來被擲於地上，摔得頭暈目眩。
朱元璋細細端詳：「咱原想能犯下這等大案的，該是何等人物？」
「莫非三頭六臂？」
「要不要傳太醫剖腹驗看？瞧瞧他爹娘生他時，是否多添了兩副膽魄！」
「才敢行此天人共憤之舉！」
「你給咱看清楚，這些孩童哪個不是爹娘心頭肉！竟被你活生生......」
「行行好...給點錢吧...」
斷肢孩童眼中已無生機，唯知重複乞討。
朱元璋勃然大怒，飛起一腳將趙中來踹出丈外！
「押赴菜市口，聚齊百姓，凌遲處死！」
趙中來頓時屎尿齊流，見到趙勉如見救星：「爹爹救我！救我啊！」
「孩兒不想死！」
「滾開！」
趙勉氣極攻心，自己穩坐戶部尚書之位，怎會生出這等蠢材！
此等惡行豈能沾染？為人總該有底線！
「爹！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不提倒忘了，趙勉教子無方，革去戶部尚書之職。」
朱元璋環視群臣：「戶部尚書一職，由朱允熥兼任！」
滿朝譁然！
皇孫兼任戶部尚書，兵部尚書茹嫦又為其麾下。一人執掌兩部，已是權傾朝野！
朱允炆身形搖晃，齊泰急忙攙扶。
「殿下尚非吳王，猶有轉圜之機。」
朱允炆苦笑四顧，雖屬無心之失，此番卻觸犯皇祖父大忌——重商！
士農工商在聖心早有定序。區區奸商竟能算計到皇孫頭上，求取赦免，此事已觸動皇祖父最敏感的神經！
故而今番既遣黃子澄，又擢升朱允熥。
欲挽頹勢，非奪得吳王之位不可！
朱允熥肅然躬身：「孫臣領旨！」
朱元璋隱約覺出此事背後有朱允熥手筆。
只是這孩子素來持重，不願顯山露水。
前日剛表露對趙勉不滿，短短十一天便將其扳倒。
更借天下共憤之事發作，令人無從置喙！
這般效率何其迅捷！
下手何其穩健！
然聖心未察，大赦風波亦暗藏朱允熥謀略。
連朱元璋都未能看破，足見其手段高明。
「將這廢物押赴刑場！」
菜市口刑場被人潮圍得水泄不通，趙中來跪在刑台中央，背上插著亡命牌，赫然寫著四大罪狀：採生折割！
圍觀百姓議論如沸：「採生折割？竟真有人喪心病狂至此？」
「天底下竟有這般豬狗不如的東西？」
「聽說還是戶部尚書的公子呢。」
「兒子這般歹毒，老子能是什麼好貨色！」
「假扮投河？」
「天殺的好賊！李家溝接連發生數起類似案件，莫非都是他所為！」
行刑前朱元璋特意安排，先令趙中來陪斬，再施凌遲。既然敢殘害幼童，陪斬又算得了什麼？
侏儒與其同黨被捆縛跪在行刑柱前，監斬官高喝：「行刑！」
刀光閃過，頭顱滾落，熱血濺上趙中來面頰。
這戶部公子自幼養尊處優，何曾見過這等場面？感受到臉上溫熱血漬，當即仰天慘叫：「啊——！」
竟昏死過去！
「沒用的軟骨頭！」刑場四周罵聲四起。
「既有膽量禍害孩童，怎無膽量受刑！」
監斬官冷聲下令：「潑醒。」
一盆冷水澆下，趙中來驚醒便對上監斬官冰寒目光：「繼續行刑！」
又一顆人頭落地，血污飛濺。趙中來嚇得渾身戰慄，褲襠瞬間濡濕。
「快看！人販子嚇尿了！」
「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那侏儒被判腰斬，刑畢猶未斷氣，拖著半截身子向趙中來爬去。趙中來嘶聲狂吼：「滾開！滾開！」
卻無人施援，此乃罪有應得！
最終經遍折磨，他被綁上刑柱，承受千刀萬剮！
「我的孩兒啊！」
丟失孩童的婦人們爭相搶奪其肉，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哀泣與喝彩交織震天。
忽有人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爺明鑑！！」
百姓齊刷刷跪倒：「青天大老爺！」
監斬官慌忙面北叩首：「此乃皇上天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酒樓觀刑的朱元璋對身側孫兒道：「熥兒、允炆，可看見了？」
「得民心者方得天下！」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應天城外旌旗獵獵，威武大將軍炮轟鳴震天。數千將士肅立如林，默然望向遠方。
沉默的軍隊最是懾人。
遙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山河！
朱元璋、藍玉、朱允熥、朱允炆四人策馬巡閱軍陣，朱元璋豪情萬丈，振臂高呼：「壯哉！」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撥轉馬頭時似見鄱陽湖烽火再現，再度高喊：「明軍威武！」
「皇上萬歲！」
因朱元璋遠見，明初火器精良，神機營位列三大營之一！
更從元大都俘獲阿拉伯巧匠，軍力愈強。
丟失五百載的燕雲十六州，宋室終世之憾，在朱元璋手中一年光復。
如此雄師，天下誰與爭鋒。
「明軍威武！」
「大明萬年！」
朱元璋登台將虎符令旗授予藍玉：「藍玉，你便是咱的李靖。哈密王作亂，在咱眼中不過跳樑小丑。」
「然罕東要地關係重大，非你出馬不可！」
藍玉跪接：「陛下放心，臣必取哈密王首級來獻。」
「好！此話提氣。」
「然出征前臣尚有一請。」
「還念著太師之位？早說過徐達才配......」
「非也！」藍玉急道，「臣豈敢痴心妄想。」
「聞聽三皇孫離間之計，知陛下即將北征韃靼。」
「臣不願因哈密小丑錯過這等大戰。」
「懇請陛下待臣凱旋再征草原！」
「否則臣便不去了！」藍玉竟耍賴坐地。
「好個潑皮！」朱元璋佯怒踹其一腳。
朱允炆厲聲呵斥：「大將軍！軍國大事豈容你置喙？」
藍玉瞥他一眼，置之不理。
齊泰暗忖：驕兵必敗，自取滅亡！
朱允熥卻會心一笑，昔日點撥藍玉之語，此人已然參透。生存之道，聖上早已暗示。
「你便是咱的藥師」......
言下之意，效仿李靖，方可善終。
朱元璋無奈道：「咱糧草俱備，你遠征數千里豈能趕上？」
「必能！」
「捕魚兒海之戰，臣輕騎萬里照樣大破元軍！陛下開恩......」
「罷了，咱等你歸來！」
「謝陛下！」藍玉喜形於色，朱元璋又踹一腳：「長本事了，敢與咱討價還價。」
目光中卻無慍怒，當年徐達出征前亦曾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