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紅薯
赫連皇后的狀態不是很好。
她最近本來其實在處理高淑妃的事情。
從她個人的想法來講，她並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但其實生下來也無妨，畢竟按照禮制，她才是這孩子的「母親」。之後讓高淑妃「病逝」就可以了，畢竟，這個時代，生了孩子之後身體就是可能會出現不小的問題，然後病逝。
這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
要是她自己有孩子的話，倒是可以早早的處理高淑妃，但她畢竟自己沒有孩子——她始終對皇帝心懷愧疚，天下豈有不孕育龍子的皇后？
她已經二十多歲了！
已經是個老姑娘了！
不過她知道皇帝還有什麼謀劃……可是她現在心亂如麻。
她想要修書一封，去質問自己的兄長還有父親，可是又有什麼話好說的呢？赫連家族難道還不夠顯赫嗎？她認真的思考之後，認為這大概不完全是自己兄長和父親的意志，他們二人不會做到這種程度，這多半是家族整體的意志。
家族在這個事情當中的牽扯太多了。
而現在，她甚至不能強行讓自己的兄長和父親抽身出來。
因為這會影響到皇帝的謀劃。
怎會如此呢？
她想到劉氏。
赫連氏會變成另外一個劉氏嗎？
她找到了劉念月。
最近，赫連雲沫有意識到，和劉念月講話，不用說那麼多沒用的東西，倒不如單刀直入，大家都來的比較暢快。
「你做那個事情的時候，沒有想過劉氏的結果嗎？據我所知，你父母對你，還不錯。」
劉念月有些意外的看著赫連皇后：「娘娘何為要問我這個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本宮的問題即可，本宮沒有讓你反問本宮。」
劉念月看著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幽幽嘆息：「可是娘娘，你的慌亂肉眼可見，這不得不讓臣妾多想。問臣妾這個問題，難道是赫連氏出現了問題，娘娘在猶豫要不要對自己的家族？」
「……」
赫連雲沫不得不說，劉念月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你的回答呢？「
「娘娘又不是臣妾。」劉念月只是說，「臣妾可以做人畜不如的事情，但是娘娘乃是皇后，母儀天下，又如何能夠效仿臣妾行事？即便是問了臣妾這樣的問題，臣妾即便是給娘娘答案，又能夠如何？娘娘不能，也不可能做和臣妾相同的事情，娘娘只是想要心安而已。」
皇帝到底喜歡這個女人哪裡？
這個女人哪裡有哪怕是那麼一丁點的可愛之處？
她完全就是一個怪物。
一個理智的怪物。
陛下為何會對這種人……
赫連雲沫覺得自己來找劉念月是一個錯誤：「那，如果到時候在三河之地查案，查出來，赫連家族在當中牽扯很深，你們會怎麼做？」
「我們會怎麼做？」
劉念月面露不解，她有些天真的看著赫連雲沫：「娘娘在說什麼？臣妾不是很懂，查案這種事情本身就和臣妾沒有什麼關係，何況，蕭欽差到時候查出來什麼……雖然陛下委之以欽差，有便宜行事之權，可真要說處理，涉及到赫連家族，難道蕭大人還敢私自處理不成？她便是讓人把赫連家族抄家，就有人敢動手嗎？我們偉大的至尊，高舉於王座之上的皇帝陛下，如果不點頭，誰又能夠做出決定？」
她露出這種天真的模樣，卻直指問題的本質。
赫連雲沫只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就像是她說的那樣，這個問題，說到底，還是陛下心中如何作想的問題，她從未像是今日這樣和陛下遙遠，她知道她沒有辦法把赫連家族和自己切割，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赫連家族當中接受教導，她的童年在赫連家族當中成長，她的言論，想法，受到赫連家族的教導。
即便是已經成為了皇帝的妻子，卻不代表，她不是赫連家族的人。
雖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若是真的能夠分得如此乾淨……那也是個人物了。
說到底，如果不是赫家族，她又怎麼可能嫁給皇帝？
其實她早就應該知道的，自己身邊的那個男人，一旦初步取回了自己的權力會發生什麼，他陪在自己的身邊，是因為他尚且弱小，需要藉助赫連家族的力量來平衡朝堂，所以他們之間是如此的親密。
而一旦皇帝真正收回了自己的權力，他便要收回所有的權力。
即便說赫連家族的權力就是皇帝的權力，但握在赫連家族手中，和直接握在皇帝手中，仍然是兩回事兒。
她絕對的確定，自己的枕邊人會成為偉大的帝王，他會帶領著這個王朝中興。
因此，這也是她所必須要承擔的事情——一個偉大的帝王不會放任自己的手下有如此龐大的權力。
帝王之重，帝王之志……帝王的想法，願望。
一切的一切。
帝王都要把握在手中。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她還是感覺難以接受。
所以她才來問，問劉念月，她是什麼感受。
但劉念月說的沒錯，自己不是她。
如果自己去理解劉念月的感受，那麼自己就要成為劉念月這樣子的「怪物」。她不想成為這樣子的存在。
「所以，娘娘問我是沒有意義的呀！不過正如娘娘所說，娘娘想要求一個心安——心中的不安往往是因為想太多才導致的，娘娘要不要玩一玩，休息一下？說不定會讓自己的心情開闊。」
「玩一下？」
赫連雲沫愣住了，她好久沒有人聽到說「玩」這個字了。
畢竟作為皇后，即便是搞些活動，也是女紅，賞花，吟詩之類的——她如何有所謂「玩」的時候呢？
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嬉鬧。
「娘娘不妨叫一個侍女進來，然後我也讓小桃進來，我們四個人，來玩大富翁，我最近剛剛做出來的遊戲。用來解悶。」
「大富翁？」
她不是很懂這到底是什麼。
但既然劉念月是這麼說，那倒也不是不可以玩玩，反正如今自己心情煩悶。
然後她就發現這個遊戲其實很簡單。
規則一看就懂，倒是那些「事件」很有意思。
而且這個遊戲……好像總得來說，前期錢多的人，只要不是運氣特別差，就很容易贏啊……
她覺得有點意思。
玩了幾把之後，她意猶未盡：「這遊戲倒是好玩，劉尚功可有多的？給本宮一份。」
劉念月點頭：「這個是自然，這個遊戲娘娘可以交給一些工匠，讓他們自己按照這個思路更新不同的版本，譬如說我們玩這個地圖是京城，也可以改成三河之地——之類的。融入不同笛梵的人文風俗。不同的典型事件，會有不同的遊戲體驗的吧？」
「本宮知道了。」
來找劉念月，好像沒有直接解決什麼問題，但她的心情的確是好了很多。
難怪陛下願意往她這裡跑，她這人看起來嬌俏可愛，卻意外的讓人想要依靠她……
我在想什麼？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母儀天下的那個人。
……
「我又要開始裝了，兄弟們有人要來看嗎？」
群里沒有人回復秦秋的消息，她當然是要在朝堂百官面前，裝一波大的。
這一次，她要展示的是母牛流馬之術。
說白了就是上發條的木偶。
不過這個時代還沒有這個玩意兒。
當然，劉念月把發條做出來，不是為了給秦秋這樣子裝的，她是打算製作一款發條鬧鐘。
就像是十五世紀發條問世的時候那樣，然後逐漸完善出機械鬧鐘和手錶之類的玩意兒。
若是朝中大臣，軍中大將，手中都有一個時間校準的機械鐘錶，那麼大乾朝對時間的校準又會上一個等級。
這在很多地方都會起到不錯的效果。
就像是劉念月最開始說過的那樣，精準的觀測，是科學進步的必然階梯。
而時間的準度，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儘管在這個時代，似乎還不那麼重要。
但秦秋非要拿走去表演什麼吹一口氣，木牛木馬就會自己動起來——她也沒有辦法。
而且聽說她還要賦詩……
怎麼感覺哥幾個能裝的都讓秦秋裝完了。
她這小日子是真的爽啊！明明這人之前想要暗殺皇帝來著，怎麼皇帝比想像中要寵她啊——
幾個少女各懷心思，但的確是都沒有回覆秦秋的消息。
但秦秋仍然非常得意。
在她看來，幾個人不回消息，就是嫉妒自己的表現。
劉念月繼續在整發條鐘錶。
「小姐，葉將軍修書來說，炸藥包都備好了。」
「實話說我覺得沒有什麼用處——說到底又不是真的要打仗。真是浪費時間，不幫她搞這個，我的發條鍾都做好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光是內部的齒輪構造，就相當麻煩，而且還要考慮到準度，常年使用之下是不是會有失真的狀況，如何校對——這可真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
可見人家瑞士賣表能夠那麼有錢，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好在，她要做的這個鐘比較大，如果是那種小型的玩意兒，她估計要用上放大鏡了。
事實上，劉念月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做出的最大影響，是在醫學方面。
首先是做出了透明容器和顯微鏡，讓眾多太醫見到了「微生物」這種東西。然後給他們普及了消毒的概念。然後太醫們學會了自己用不同的藥物去實驗，看什麼玩意兒能夠達到消毒的效果。
而後她又普及了一些關於解剖的概念。
這有些涉及到人倫的問題。但是皇帝找了兩個小太醫下旨，讓他們用死囚去解剖，的確是發現了和之前的理論不同的地方，在學術上，有了巨大的提升，只能說——皇權在某種方面，的確是可以強行推動某些技術的發展。
事實上，如今太醫們都有了一定的「動手術」的能力。
最顯著的是「傷口縫合」這個技能。
聽說不少太醫都回家找自家娘子，女兒，學了一手好女紅。能夠保證把傷口縫合的非常好看。
只不過是因為劉念月她們暫時沒有遇到那種需要搶救的狀況，所以才顯得沒有什麼存在感，但實際上，在太醫們眼中，這個名為劉念月的女人，乃是醫聖轉世，當代聖人。
如果不是皇帝下令讓不要宣揚出去，只怕是劉念月早就以醫學聖手出名……儘管她一點醫術都不懂，甚至沒有給人治過病。
劉念月本來在京城就有一個當鋪，她一直想要通過當鋪搜集到一些稀罕的種子之類的東西，但始終沒有搞到手。
於是她也拜託了太醫們。
事實證明，她是正確的。
在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發的時候，太醫們送過來一個藤蔓。
然後劉念月把大夥，還有皇帝都叫了過來。
「這是什麼玩意兒？」
看著劉念月這裡的藤蔓，皇帝有些不解。
他當然知道劉念月不會沒事兒叫自己過來——這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秦秋看著那個玩意兒：「老劉，這不會是，那個東西吧？」
葉漣：「是那個神物吧？我不敢確定？」
蕭素素：「我服了，你們幾個真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這玩意兒就是紅薯藤，我小時候家裡種的有。」
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幾個人當中，只有蕭素素是農村家庭出生。
她這樣一肯定，皇帝就看到幾個少女都歡呼起來。
皇帝很少見到她們這麼失態的模樣。
「這到底是何物？」
「這就是陛下一統天下的根基啊！」
劉念月笑眯眯的說：「臣妾也不和陛下賣關子，這玩意兒要是種出來，產量會是如今稻米的數倍甚至十倍，而且並不是很挑生存環境。臣妾本來都以為這個世界沒有這玩意兒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找到了。」
即便是皇帝，也是心中一跳。
「此言當真？」
「陛下，我們騙你做什麼？這根藤是從太醫們收集到的，陛下可以讓人再去找找，若是能夠找到不錯的量，育種兩三年，就可以全國推廣，屆時，有個十年的時間，陛下就可以直接對外征戰，滅四合！」
她最近本來其實在處理高淑妃的事情。
從她個人的想法來講，她並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但其實生下來也無妨，畢竟按照禮制，她才是這孩子的「母親」。之後讓高淑妃「病逝」就可以了，畢竟，這個時代，生了孩子之後身體就是可能會出現不小的問題，然後病逝。
這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
要是她自己有孩子的話，倒是可以早早的處理高淑妃，但她畢竟自己沒有孩子——她始終對皇帝心懷愧疚，天下豈有不孕育龍子的皇后？
她已經二十多歲了！
已經是個老姑娘了！
不過她知道皇帝還有什麼謀劃……可是她現在心亂如麻。
她想要修書一封，去質問自己的兄長還有父親，可是又有什麼話好說的呢？赫連家族難道還不夠顯赫嗎？她認真的思考之後，認為這大概不完全是自己兄長和父親的意志，他們二人不會做到這種程度，這多半是家族整體的意志。
家族在這個事情當中的牽扯太多了。
而現在，她甚至不能強行讓自己的兄長和父親抽身出來。
因為這會影響到皇帝的謀劃。
怎會如此呢？
她想到劉氏。
赫連氏會變成另外一個劉氏嗎？
她找到了劉念月。
最近，赫連雲沫有意識到，和劉念月講話，不用說那麼多沒用的東西，倒不如單刀直入，大家都來的比較暢快。
「你做那個事情的時候，沒有想過劉氏的結果嗎？據我所知，你父母對你，還不錯。」
劉念月有些意外的看著赫連皇后：「娘娘何為要問我這個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本宮的問題即可，本宮沒有讓你反問本宮。」
劉念月看著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幽幽嘆息：「可是娘娘，你的慌亂肉眼可見，這不得不讓臣妾多想。問臣妾這個問題，難道是赫連氏出現了問題，娘娘在猶豫要不要對自己的家族？」
「……」
赫連雲沫不得不說，劉念月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你的回答呢？「
「娘娘又不是臣妾。」劉念月只是說，「臣妾可以做人畜不如的事情，但是娘娘乃是皇后，母儀天下，又如何能夠效仿臣妾行事？即便是問了臣妾這樣的問題，臣妾即便是給娘娘答案，又能夠如何？娘娘不能，也不可能做和臣妾相同的事情，娘娘只是想要心安而已。」
皇帝到底喜歡這個女人哪裡？
這個女人哪裡有哪怕是那麼一丁點的可愛之處？
她完全就是一個怪物。
一個理智的怪物。
陛下為何會對這種人……
赫連雲沫覺得自己來找劉念月是一個錯誤：「那，如果到時候在三河之地查案，查出來，赫連家族在當中牽扯很深，你們會怎麼做？」
「我們會怎麼做？」
劉念月面露不解，她有些天真的看著赫連雲沫：「娘娘在說什麼？臣妾不是很懂，查案這種事情本身就和臣妾沒有什麼關係，何況，蕭欽差到時候查出來什麼……雖然陛下委之以欽差，有便宜行事之權，可真要說處理，涉及到赫連家族，難道蕭大人還敢私自處理不成？她便是讓人把赫連家族抄家，就有人敢動手嗎？我們偉大的至尊，高舉於王座之上的皇帝陛下，如果不點頭，誰又能夠做出決定？」
她露出這種天真的模樣，卻直指問題的本質。
赫連雲沫只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就像是她說的那樣，這個問題，說到底，還是陛下心中如何作想的問題，她從未像是今日這樣和陛下遙遠，她知道她沒有辦法把赫連家族和自己切割，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赫連家族當中接受教導，她的童年在赫連家族當中成長，她的言論，想法，受到赫連家族的教導。
即便是已經成為了皇帝的妻子，卻不代表，她不是赫連家族的人。
雖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若是真的能夠分得如此乾淨……那也是個人物了。
說到底，如果不是赫家族，她又怎麼可能嫁給皇帝？
其實她早就應該知道的，自己身邊的那個男人，一旦初步取回了自己的權力會發生什麼，他陪在自己的身邊，是因為他尚且弱小，需要藉助赫連家族的力量來平衡朝堂，所以他們之間是如此的親密。
而一旦皇帝真正收回了自己的權力，他便要收回所有的權力。
即便說赫連家族的權力就是皇帝的權力，但握在赫連家族手中，和直接握在皇帝手中，仍然是兩回事兒。
她絕對的確定，自己的枕邊人會成為偉大的帝王，他會帶領著這個王朝中興。
因此，這也是她所必須要承擔的事情——一個偉大的帝王不會放任自己的手下有如此龐大的權力。
帝王之重，帝王之志……帝王的想法，願望。
一切的一切。
帝王都要把握在手中。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她還是感覺難以接受。
所以她才來問，問劉念月，她是什麼感受。
但劉念月說的沒錯，自己不是她。
如果自己去理解劉念月的感受，那麼自己就要成為劉念月這樣子的「怪物」。她不想成為這樣子的存在。
「所以，娘娘問我是沒有意義的呀！不過正如娘娘所說，娘娘想要求一個心安——心中的不安往往是因為想太多才導致的，娘娘要不要玩一玩，休息一下？說不定會讓自己的心情開闊。」
「玩一下？」
赫連雲沫愣住了，她好久沒有人聽到說「玩」這個字了。
畢竟作為皇后，即便是搞些活動，也是女紅，賞花，吟詩之類的——她如何有所謂「玩」的時候呢？
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嬉鬧。
「娘娘不妨叫一個侍女進來，然後我也讓小桃進來，我們四個人，來玩大富翁，我最近剛剛做出來的遊戲。用來解悶。」
「大富翁？」
她不是很懂這到底是什麼。
但既然劉念月是這麼說，那倒也不是不可以玩玩，反正如今自己心情煩悶。
然後她就發現這個遊戲其實很簡單。
規則一看就懂，倒是那些「事件」很有意思。
而且這個遊戲……好像總得來說，前期錢多的人，只要不是運氣特別差，就很容易贏啊……
她覺得有點意思。
玩了幾把之後，她意猶未盡：「這遊戲倒是好玩，劉尚功可有多的？給本宮一份。」
劉念月點頭：「這個是自然，這個遊戲娘娘可以交給一些工匠，讓他們自己按照這個思路更新不同的版本，譬如說我們玩這個地圖是京城，也可以改成三河之地——之類的。融入不同笛梵的人文風俗。不同的典型事件，會有不同的遊戲體驗的吧？」
「本宮知道了。」
來找劉念月，好像沒有直接解決什麼問題，但她的心情的確是好了很多。
難怪陛下願意往她這裡跑，她這人看起來嬌俏可愛，卻意外的讓人想要依靠她……
我在想什麼？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母儀天下的那個人。
……
「我又要開始裝了，兄弟們有人要來看嗎？」
群里沒有人回復秦秋的消息，她當然是要在朝堂百官面前，裝一波大的。
這一次，她要展示的是母牛流馬之術。
說白了就是上發條的木偶。
不過這個時代還沒有這個玩意兒。
當然，劉念月把發條做出來，不是為了給秦秋這樣子裝的，她是打算製作一款發條鬧鐘。
就像是十五世紀發條問世的時候那樣，然後逐漸完善出機械鬧鐘和手錶之類的玩意兒。
若是朝中大臣，軍中大將，手中都有一個時間校準的機械鐘錶，那麼大乾朝對時間的校準又會上一個等級。
這在很多地方都會起到不錯的效果。
就像是劉念月最開始說過的那樣，精準的觀測，是科學進步的必然階梯。
而時間的準度，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儘管在這個時代，似乎還不那麼重要。
但秦秋非要拿走去表演什麼吹一口氣，木牛木馬就會自己動起來——她也沒有辦法。
而且聽說她還要賦詩……
怎麼感覺哥幾個能裝的都讓秦秋裝完了。
她這小日子是真的爽啊！明明這人之前想要暗殺皇帝來著，怎麼皇帝比想像中要寵她啊——
幾個少女各懷心思，但的確是都沒有回覆秦秋的消息。
但秦秋仍然非常得意。
在她看來，幾個人不回消息，就是嫉妒自己的表現。
劉念月繼續在整發條鐘錶。
「小姐，葉將軍修書來說，炸藥包都備好了。」
「實話說我覺得沒有什麼用處——說到底又不是真的要打仗。真是浪費時間，不幫她搞這個，我的發條鍾都做好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光是內部的齒輪構造，就相當麻煩，而且還要考慮到準度，常年使用之下是不是會有失真的狀況，如何校對——這可真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
可見人家瑞士賣表能夠那麼有錢，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好在，她要做的這個鐘比較大，如果是那種小型的玩意兒，她估計要用上放大鏡了。
事實上，劉念月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做出的最大影響，是在醫學方面。
首先是做出了透明容器和顯微鏡，讓眾多太醫見到了「微生物」這種東西。然後給他們普及了消毒的概念。然後太醫們學會了自己用不同的藥物去實驗，看什麼玩意兒能夠達到消毒的效果。
而後她又普及了一些關於解剖的概念。
這有些涉及到人倫的問題。但是皇帝找了兩個小太醫下旨，讓他們用死囚去解剖，的確是發現了和之前的理論不同的地方，在學術上，有了巨大的提升，只能說——皇權在某種方面，的確是可以強行推動某些技術的發展。
事實上，如今太醫們都有了一定的「動手術」的能力。
最顯著的是「傷口縫合」這個技能。
聽說不少太醫都回家找自家娘子，女兒，學了一手好女紅。能夠保證把傷口縫合的非常好看。
只不過是因為劉念月她們暫時沒有遇到那種需要搶救的狀況，所以才顯得沒有什麼存在感，但實際上，在太醫們眼中，這個名為劉念月的女人，乃是醫聖轉世，當代聖人。
如果不是皇帝下令讓不要宣揚出去，只怕是劉念月早就以醫學聖手出名……儘管她一點醫術都不懂，甚至沒有給人治過病。
劉念月本來在京城就有一個當鋪，她一直想要通過當鋪搜集到一些稀罕的種子之類的東西，但始終沒有搞到手。
於是她也拜託了太醫們。
事實證明，她是正確的。
在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發的時候，太醫們送過來一個藤蔓。
然後劉念月把大夥，還有皇帝都叫了過來。
「這是什麼玩意兒？」
看著劉念月這裡的藤蔓，皇帝有些不解。
他當然知道劉念月不會沒事兒叫自己過來——這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秦秋看著那個玩意兒：「老劉，這不會是，那個東西吧？」
葉漣：「是那個神物吧？我不敢確定？」
蕭素素：「我服了，你們幾個真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這玩意兒就是紅薯藤，我小時候家裡種的有。」
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幾個人當中，只有蕭素素是農村家庭出生。
她這樣一肯定，皇帝就看到幾個少女都歡呼起來。
皇帝很少見到她們這麼失態的模樣。
「這到底是何物？」
「這就是陛下一統天下的根基啊！」
劉念月笑眯眯的說：「臣妾也不和陛下賣關子，這玩意兒要是種出來，產量會是如今稻米的數倍甚至十倍，而且並不是很挑生存環境。臣妾本來都以為這個世界沒有這玩意兒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找到了。」
即便是皇帝，也是心中一跳。
「此言當真？」
「陛下，我們騙你做什麼？這根藤是從太醫們收集到的，陛下可以讓人再去找找，若是能夠找到不錯的量，育種兩三年，就可以全國推廣，屆時，有個十年的時間，陛下就可以直接對外征戰，滅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