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商討
訓練士兵，讓士兵們忠誠於自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尤其是，這些士兵本身就是三王麾下。
他們的家人，親朋，都在藩地，所以，這些人並不能拿去攻打藩地——但是用在三河之地，卻也不是不可以。
按照蕭素素提供的建議，那就是「販賣贖罪券」。
在當下，這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手段。
葉漣首先是把軍團之中原本就已經被關押的將領們，當眾砍頭，而且是她親自砍頭，而後鼓盪內力，昭告罪證，說在場八萬人都有罪。
然後又說蒼天有好生之德，自己的父親乃是在邊境戰死，馬革裹屍的將軍，她對保家衛國的士兵們向來尊重，不忍見到他們因為三王的罪孽和野心而死，所以專門向陛下求情。
而陛下的確是仁慈之君，他答應了葉漣的求情，於是給了在場眾多士兵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此番，我帶五千人去三河之地，這五千人，這五千人，若是能夠取得功業，不但無罪，且有功勳。至於剩下的人，等候陛下發落。」
這樣子，葉漣就成功的開啟了一場選拔。
誰都希望能夠成為那五千人當中的一員。
因為謀反的大罪，即便是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大頭兵，也都知道，株連九族是什麼意思。
而且幾個王妃進入京城的事情，也被流傳出來，說是幾個王妃已經被關押起來，是居心叵測。
這足夠葉漣八萬人當中，挑選出五千精銳，到時候把這五千精銳帶到三和，再配上如今工部正在製作的火銃，以及簡易的火炮，攻城略地，不成問題。
她是正兒八經耗費了足足一個月，才終於把這些事情理順，而自己鏢局的那些訓練時間更長的人，她則是已經安排這些人「走鏢」去三河之地，先提前占據一些地利，已經去了幾百人。也拿了不少的銀子，名義上是在三河之地開分鏢局之前的考察。
她這龍門鏢局，在最近這幾個月的時間，聲名遠揚。如今要去三河之地開分鏢局，那很多人，尤其是商戶，都相當期待，多花些錢，卻可以避免盜匪之禍，，買一份安心，有何不可？
稍微把事情理順之後，她才終於有空入宮，來見劉念月。
「老大你今天來做什麼？」
劉念月揉著惺忪的眼眸：「我才剛睡醒。本該洗漱一番，結果老大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葉漣的鼻子動了動，雖然空氣中有不少花香，但是……
「陛下昨晚在你這裡？」
「……你是狗鼻子嗎？」
劉念月看到了剛才葉漣的動作，有些不滿的說。
「武者是這樣子的，你還真是……」葉漣有些無語，「算了，我也不是來找你說這個的。」
小桃這時候端著溫水進來，然後放在旁邊，慢慢的幫劉念月洗漱。劉念月只需要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干就可以了。
真是萬惡的封建生活！
不過葉漣本身是有正事兒來的：「我查閱了一下三河之地的描述。那個地方，本身就是三大河流交匯之地，因而有三河之稱，這城市，本身就建立在三條河流交匯，因此水流變得平緩，而後泥沙沉澱，從而形成的沖積扇平原之上。總得來講，是沙地。別的武器都還好說，若是要把如今的重炮運過去，並不容易，很容易陷下去。而且你如今創造的火炮，似乎不見得有多麼龐大的威力。更多的是驚嚇，當初震天雷能夠一下子發揮總用，更多的是因為大野用騎兵。這對三河之地不好用。」
劉念月眨了眨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炸藥包，能夠炸碉堡的那種炸藥包，有這種東西的話，哪怕數量不多，也足以直接炸毀城門。然後你需要幫我改投石機，用滑輪組和鋼鐵軸承之類的，可以做到吧？而且短時內就可以完成。能夠實現戰鬥能力的巨大提升。」
劉念月氣笑了：「你怎麼不自己做？」
「我體育特長生你讓我做這個？我以前都是看了兩本穿越小說才知道可以這麼做，你讓我具體來操作？」
小桃有點聽不懂這兩個女人在說什麼，但是作為一個熟練的丫鬟，她很清楚，聽不懂的事情就不去聽，反正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她的使命是照顧好小姐。
「那我把圖紙和配比給你，你自己去弄唄！」
「我忙。」
「我不忙嗎？」
葉漣看了看凌亂的房間：「你在忙什麼？忙著懷龍種嗎？」
劉念月臉紅了，她沒辦法反駁這個事情，只能無奈的嘆息：「如今陛下都已經回歸，我之前雖然是監管工部，但也已經被撤職，不能顯露於人前，若是我再幫你做些研究，叫朝臣知道了，會令陛下為難。我最近都只是利用尚功局的權力，做些小玩意兒。根本不值一提。」
「小玩意兒，什么小玩意兒？」
「就是穿越者的老三樣咯~提純過後的精鹽啊，味精啊，醬油啊……朝廷不是缺錢嗎？昨天晚上陛下過來，我正好把這些東西獻上去，陛下操作一番的話，不說為國增收，至少他的內帑會充裕很多，也方便日常用度和賞賜大臣。」
她對這些東西不太在意：「何況這些東西弄出來之後，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也要好不少，總歸是能夠讓你吃到幾分家鄉的味道——你要是需要這些東西，可以去找陛下，讓他給軍營裡面劃撥一些過去。」
「你劉大人這小日子倒是過得悠閒，老娘這一個月在軍營裡面都要忙瘋了，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在皇宮外面等著上朝的大臣裡面，看到蕭素素，她兩個眼圈都是黑的！我都感覺她下一秒就要昏過去斷氣，結果陛下都開始早朝了，我不來找你，你居然還不起來，我聽說宮裡的后妃，都要早起給皇后，太后請安，你倒是不用？」
「皇后我倒是認識，她估計不太想要見我。至於說太后——實不相瞞，我入宮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見過太后，感覺完全是透明人。」
自從六年前先帝駕崩，這位太后據說就隱居後宮，日夜為先帝祈福。早就不過問後宮之事，也不許人打攪，後宮全權由赫連皇后掌控。
所以劉念月的確是沒有見過太后。
葉漣的陰陽怪氣，被劉念月實誠的回答破壞。
然後劉念月看她有些不爽的模樣：「不過，既然好不容易來一趟後宮，不若去看看秦秋，她最近也是在研究三河地區的各種文化，歷史，以及人物傳記——甚至還和一些出生在三河之地的后妃們多有交流，你可以去問一問具體的情況，總一個詳細的了解。」
「你不是說研究整個大乾的事情嗎？」
「是啊，但不是決定要處理三河這邊的事情嗎？既然要處理，那麼不如趁機在三河之地率先發動文化運動——這是秦秋的想法，不過這不太現實，紡織機雖然是我們造出來的，但如今，也還是南方那些地方在使用。逐漸普及，經濟的提升就會伴隨文化的改變，三河之地並不適合作為文化啟蒙的地方。不過……她想這麼做，就這麼做吧！」
「你現在倒是越來越高深了。」
實話說，很難想像面前這個少女是那個總是悶在圖書館學習的那個人。
在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她發生了巨大的蛻變。
「那便去見一見秦秋。」
這會兒秦秋剛好在自己的住處招待其他幾個妃子，幾個人相約今日品茶論詩，頗有雅興。卻沒曾想，劉念月和葉漣一同到來。
「劉尚功~」
這些妃子們溫和的與劉念月打招呼，這位劉尚功威名在外，後宮之中無人敢惹，這人連王爺都敢殺，而且殺了之後一點事情都沒有，她們這些妃子怎麼惹得起劉念月？
她們難道比王爺還要尊貴嗎？
怎麼可能？
至於說葉漣……
「您便是葉將軍？！聽聞您和陛下在戰場上廝殺三個月！我等竟然有幸見到您這等巾幗英雄！」
之類的——她們對劉念月畏懼，對葉漣敬佩……不過這也可能是演出來的，畢竟後宮之中，人均演員。都是此中高手。
秦秋看到這兩人前來，於是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諸位，我有些事情要和葉將軍，劉大人談，詩會只能放到後面了。」
「無妨，秦姐姐，我們先告退了。」
雖然幾個人對葉漣和秦秋一同到來顯得有些疑惑，但也不至於說真的探究，蠢到那種程度的人沒有資格在後宮混下去。
秦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感覺有些疲憊：「你們兩個一同前來，是打算做什麼？」
「之後我們去三河，聽說你也打算去？」
葉漣向來直接，她單刀直入的詢問這個問題。
秦秋倒也沒有要否認的意思：「反正你們肯定要動刀兵，若是能夠把反對者都殺掉，我趁機給他們傳播一下思想，應該不成問題吧？」
「生產力可以帶動思想的變革，思想的變革卻也可以促進生產力的發展，兩者都是相輔相成，相互成就的。」秦秋從自己的柜子裡面拿出來一張地圖，指著三條粗線條交匯的地方，「三河之地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實際上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堪比黃河長江的三條大河，會在這個地方交匯——但無論如何，從地圖上看，這個地方的戰略價值太大了。漕運之事，恐怕比原來世界的還要誇張許多，秦秋，五千兵不夠的。」
她給出了這個答案：「劉念月你不來找我，我都要去找你，或者找赫連皇后了。這個地方哪怕你把八萬人一同帶過去，都不見得能夠穩穩鎮壓下來，若是只有五千兵馬，恐怕最多掀起一些小波瀾。」
「即便是有火銃和新式武器？」
「即便是有火銃和新式武器，除非直接調邊軍過來，就譬如說——你和陛下對抗大野的那一支兵團。」
那不可能。
雖然說是大野無力南下，但如果這會兒把兵團調走，那反倒是給了大野王重新匯聚權力的機會。給他看到再一次南下的機會，對方便可以利用對外的矛盾來掩蓋內部的問題。對大乾來講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我是真的建議，再等一年或者兩年，把那一支軍隊完全掌握，然後武器變得更加先進，再對三河之地出手。」
「這是陛下的決定。」
劉念月說：「我們或許可以一定程度的影響陛下，但你也應該很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志不會被改變，如果我們不支持他，那麼他就會讓別人去——他要做的事情不會因為我們是否支持而發生變化。倒不如說我們來做，至少我們比其他人厲害。」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而且你上來就當投降派可不行，秦秋。這樣子很難讓陛下喜歡你啊！」
「……喜不喜歡的，我沒說要他喜歡我。總而言之，這個地方如果要強攻，非常困難，如果非要奪權，我建議還是混入城中，然後再做事情，但一旦進入城內，就很容易遭到暗殺，你們應該不想吃那道名菜吧？」
「你是說，火燒芹菜？」
「噓~」
然後三人對視，隨後笑起來。
劉念月擺了擺手：「所以，安心，明目張胆的攻城，這種事情，即便是我也不會做，雖然大家都知道有問題，可是總要拿出證據來，我們又不是什麼邪惡的反派，何況，這些人的良心並不好，若是攻城，這些人只怕是會以城中百姓要挾。並不妥當。」
你最好是真的不想直接攻城。
「如果潛入其中，聽聞三河之地，武林高手眾多。甚至也有一流高手留存於世，若是遭遇暗殺，那是非常糟糕的事情。」秦秋這會兒才說出了自己知曉的情況，「老葉如今也不過是二流高手——若是著陛下賞賜的寸金軟鏤衣，說不定還能打兩手，我們兩個分分鐘就要暴斃。」
這寸金軟縷衣，是皇帝給葉漣賞賜之一，乃是從皇室密庫之中找出來的東西。
對武林高手的內力有吸收的作用，因此，著此衣，只要不被別人一巴掌打爆頭，二流高手是可以抗住一流高手攻擊的。
聽到這話，葉漣和秦秋同時看向了劉念月。
「你們看著我幹嘛？我拿一流高手沒辦法的呀！這會兒工業水平也沒有高到給你們做個什麼手槍不強，表演一波起步之內槍又准又快什麼的。」
尤其是，這些士兵本身就是三王麾下。
他們的家人，親朋，都在藩地，所以，這些人並不能拿去攻打藩地——但是用在三河之地，卻也不是不可以。
按照蕭素素提供的建議，那就是「販賣贖罪券」。
在當下，這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手段。
葉漣首先是把軍團之中原本就已經被關押的將領們，當眾砍頭，而且是她親自砍頭，而後鼓盪內力，昭告罪證，說在場八萬人都有罪。
然後又說蒼天有好生之德，自己的父親乃是在邊境戰死，馬革裹屍的將軍，她對保家衛國的士兵們向來尊重，不忍見到他們因為三王的罪孽和野心而死，所以專門向陛下求情。
而陛下的確是仁慈之君，他答應了葉漣的求情，於是給了在場眾多士兵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此番，我帶五千人去三河之地，這五千人，這五千人，若是能夠取得功業，不但無罪，且有功勳。至於剩下的人，等候陛下發落。」
這樣子，葉漣就成功的開啟了一場選拔。
誰都希望能夠成為那五千人當中的一員。
因為謀反的大罪，即便是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大頭兵，也都知道，株連九族是什麼意思。
而且幾個王妃進入京城的事情，也被流傳出來，說是幾個王妃已經被關押起來，是居心叵測。
這足夠葉漣八萬人當中，挑選出五千精銳，到時候把這五千精銳帶到三和，再配上如今工部正在製作的火銃，以及簡易的火炮，攻城略地，不成問題。
她是正兒八經耗費了足足一個月，才終於把這些事情理順，而自己鏢局的那些訓練時間更長的人，她則是已經安排這些人「走鏢」去三河之地，先提前占據一些地利，已經去了幾百人。也拿了不少的銀子，名義上是在三河之地開分鏢局之前的考察。
她這龍門鏢局，在最近這幾個月的時間，聲名遠揚。如今要去三河之地開分鏢局，那很多人，尤其是商戶，都相當期待，多花些錢，卻可以避免盜匪之禍，，買一份安心，有何不可？
稍微把事情理順之後，她才終於有空入宮，來見劉念月。
「老大你今天來做什麼？」
劉念月揉著惺忪的眼眸：「我才剛睡醒。本該洗漱一番，結果老大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葉漣的鼻子動了動，雖然空氣中有不少花香，但是……
「陛下昨晚在你這裡？」
「……你是狗鼻子嗎？」
劉念月看到了剛才葉漣的動作，有些不滿的說。
「武者是這樣子的，你還真是……」葉漣有些無語，「算了，我也不是來找你說這個的。」
小桃這時候端著溫水進來，然後放在旁邊，慢慢的幫劉念月洗漱。劉念月只需要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干就可以了。
真是萬惡的封建生活！
不過葉漣本身是有正事兒來的：「我查閱了一下三河之地的描述。那個地方，本身就是三大河流交匯之地，因而有三河之稱，這城市，本身就建立在三條河流交匯，因此水流變得平緩，而後泥沙沉澱，從而形成的沖積扇平原之上。總得來講，是沙地。別的武器都還好說，若是要把如今的重炮運過去，並不容易，很容易陷下去。而且你如今創造的火炮，似乎不見得有多麼龐大的威力。更多的是驚嚇，當初震天雷能夠一下子發揮總用，更多的是因為大野用騎兵。這對三河之地不好用。」
劉念月眨了眨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炸藥包，能夠炸碉堡的那種炸藥包，有這種東西的話，哪怕數量不多，也足以直接炸毀城門。然後你需要幫我改投石機，用滑輪組和鋼鐵軸承之類的，可以做到吧？而且短時內就可以完成。能夠實現戰鬥能力的巨大提升。」
劉念月氣笑了：「你怎麼不自己做？」
「我體育特長生你讓我做這個？我以前都是看了兩本穿越小說才知道可以這麼做，你讓我具體來操作？」
小桃有點聽不懂這兩個女人在說什麼，但是作為一個熟練的丫鬟，她很清楚，聽不懂的事情就不去聽，反正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她的使命是照顧好小姐。
「那我把圖紙和配比給你，你自己去弄唄！」
「我忙。」
「我不忙嗎？」
葉漣看了看凌亂的房間：「你在忙什麼？忙著懷龍種嗎？」
劉念月臉紅了，她沒辦法反駁這個事情，只能無奈的嘆息：「如今陛下都已經回歸，我之前雖然是監管工部，但也已經被撤職，不能顯露於人前，若是我再幫你做些研究，叫朝臣知道了，會令陛下為難。我最近都只是利用尚功局的權力，做些小玩意兒。根本不值一提。」
「小玩意兒，什么小玩意兒？」
「就是穿越者的老三樣咯~提純過後的精鹽啊，味精啊，醬油啊……朝廷不是缺錢嗎？昨天晚上陛下過來，我正好把這些東西獻上去，陛下操作一番的話，不說為國增收，至少他的內帑會充裕很多，也方便日常用度和賞賜大臣。」
她對這些東西不太在意：「何況這些東西弄出來之後，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也要好不少，總歸是能夠讓你吃到幾分家鄉的味道——你要是需要這些東西，可以去找陛下，讓他給軍營裡面劃撥一些過去。」
「你劉大人這小日子倒是過得悠閒，老娘這一個月在軍營裡面都要忙瘋了，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在皇宮外面等著上朝的大臣裡面，看到蕭素素，她兩個眼圈都是黑的！我都感覺她下一秒就要昏過去斷氣，結果陛下都開始早朝了，我不來找你，你居然還不起來，我聽說宮裡的后妃，都要早起給皇后，太后請安，你倒是不用？」
「皇后我倒是認識，她估計不太想要見我。至於說太后——實不相瞞，我入宮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見過太后，感覺完全是透明人。」
自從六年前先帝駕崩，這位太后據說就隱居後宮，日夜為先帝祈福。早就不過問後宮之事，也不許人打攪，後宮全權由赫連皇后掌控。
所以劉念月的確是沒有見過太后。
葉漣的陰陽怪氣，被劉念月實誠的回答破壞。
然後劉念月看她有些不爽的模樣：「不過，既然好不容易來一趟後宮，不若去看看秦秋，她最近也是在研究三河地區的各種文化，歷史，以及人物傳記——甚至還和一些出生在三河之地的后妃們多有交流，你可以去問一問具體的情況，總一個詳細的了解。」
「你不是說研究整個大乾的事情嗎？」
「是啊，但不是決定要處理三河這邊的事情嗎？既然要處理，那麼不如趁機在三河之地率先發動文化運動——這是秦秋的想法，不過這不太現實，紡織機雖然是我們造出來的，但如今，也還是南方那些地方在使用。逐漸普及，經濟的提升就會伴隨文化的改變，三河之地並不適合作為文化啟蒙的地方。不過……她想這麼做，就這麼做吧！」
「你現在倒是越來越高深了。」
實話說，很難想像面前這個少女是那個總是悶在圖書館學習的那個人。
在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她發生了巨大的蛻變。
「那便去見一見秦秋。」
這會兒秦秋剛好在自己的住處招待其他幾個妃子，幾個人相約今日品茶論詩，頗有雅興。卻沒曾想，劉念月和葉漣一同到來。
「劉尚功~」
這些妃子們溫和的與劉念月打招呼，這位劉尚功威名在外，後宮之中無人敢惹，這人連王爺都敢殺，而且殺了之後一點事情都沒有，她們這些妃子怎麼惹得起劉念月？
她們難道比王爺還要尊貴嗎？
怎麼可能？
至於說葉漣……
「您便是葉將軍？！聽聞您和陛下在戰場上廝殺三個月！我等竟然有幸見到您這等巾幗英雄！」
之類的——她們對劉念月畏懼，對葉漣敬佩……不過這也可能是演出來的，畢竟後宮之中，人均演員。都是此中高手。
秦秋看到這兩人前來，於是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諸位，我有些事情要和葉將軍，劉大人談，詩會只能放到後面了。」
「無妨，秦姐姐，我們先告退了。」
雖然幾個人對葉漣和秦秋一同到來顯得有些疑惑，但也不至於說真的探究，蠢到那種程度的人沒有資格在後宮混下去。
秦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感覺有些疲憊：「你們兩個一同前來，是打算做什麼？」
「之後我們去三河，聽說你也打算去？」
葉漣向來直接，她單刀直入的詢問這個問題。
秦秋倒也沒有要否認的意思：「反正你們肯定要動刀兵，若是能夠把反對者都殺掉，我趁機給他們傳播一下思想，應該不成問題吧？」
「生產力可以帶動思想的變革，思想的變革卻也可以促進生產力的發展，兩者都是相輔相成，相互成就的。」秦秋從自己的柜子裡面拿出來一張地圖，指著三條粗線條交匯的地方，「三河之地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實際上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堪比黃河長江的三條大河，會在這個地方交匯——但無論如何，從地圖上看，這個地方的戰略價值太大了。漕運之事，恐怕比原來世界的還要誇張許多，秦秋，五千兵不夠的。」
她給出了這個答案：「劉念月你不來找我，我都要去找你，或者找赫連皇后了。這個地方哪怕你把八萬人一同帶過去，都不見得能夠穩穩鎮壓下來，若是只有五千兵馬，恐怕最多掀起一些小波瀾。」
「即便是有火銃和新式武器？」
「即便是有火銃和新式武器，除非直接調邊軍過來，就譬如說——你和陛下對抗大野的那一支兵團。」
那不可能。
雖然說是大野無力南下，但如果這會兒把兵團調走，那反倒是給了大野王重新匯聚權力的機會。給他看到再一次南下的機會，對方便可以利用對外的矛盾來掩蓋內部的問題。對大乾來講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我是真的建議，再等一年或者兩年，把那一支軍隊完全掌握，然後武器變得更加先進，再對三河之地出手。」
「這是陛下的決定。」
劉念月說：「我們或許可以一定程度的影響陛下，但你也應該很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志不會被改變，如果我們不支持他，那麼他就會讓別人去——他要做的事情不會因為我們是否支持而發生變化。倒不如說我們來做，至少我們比其他人厲害。」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而且你上來就當投降派可不行，秦秋。這樣子很難讓陛下喜歡你啊！」
「……喜不喜歡的，我沒說要他喜歡我。總而言之，這個地方如果要強攻，非常困難，如果非要奪權，我建議還是混入城中，然後再做事情，但一旦進入城內，就很容易遭到暗殺，你們應該不想吃那道名菜吧？」
「你是說，火燒芹菜？」
「噓~」
然後三人對視，隨後笑起來。
劉念月擺了擺手：「所以，安心，明目張胆的攻城，這種事情，即便是我也不會做，雖然大家都知道有問題，可是總要拿出證據來，我們又不是什麼邪惡的反派，何況，這些人的良心並不好，若是攻城，這些人只怕是會以城中百姓要挾。並不妥當。」
你最好是真的不想直接攻城。
「如果潛入其中，聽聞三河之地，武林高手眾多。甚至也有一流高手留存於世，若是遭遇暗殺，那是非常糟糕的事情。」秦秋這會兒才說出了自己知曉的情況，「老葉如今也不過是二流高手——若是著陛下賞賜的寸金軟鏤衣，說不定還能打兩手，我們兩個分分鐘就要暴斃。」
這寸金軟縷衣，是皇帝給葉漣賞賜之一，乃是從皇室密庫之中找出來的東西。
對武林高手的內力有吸收的作用，因此，著此衣，只要不被別人一巴掌打爆頭，二流高手是可以抗住一流高手攻擊的。
聽到這話，葉漣和秦秋同時看向了劉念月。
「你們看著我幹嘛？我拿一流高手沒辦法的呀！這會兒工業水平也沒有高到給你們做個什麼手槍不強，表演一波起步之內槍又准又快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