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查案的方法
「朕和皇后沒有子嗣，那是有理由的……」
皇帝這麼說了一句，但他知道，這種事情，即便是他使用皇權來壓制劉念月也沒有意義，畢竟……劉念月可以跪在地上說「臣妾相信陛下」。但她內心到底信不信，只有她自己知道。
平心而論，劉念月自己是感覺受夠了和皇帝之間的勾心鬥角，不過她自己也沒有反抗皇帝的方法。
而在他們來狩獵，算上路程，第三天的時候。
後宮裡面終於出事了。
一個美人，和秦秋同等級的美人。
在宮內上吊。
在這個時代，這是非常誇張的事情，在宮內上吊？！
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覺得在皇帝的後宮裡面委屈你了嗎？這是很不吉利，非常衝撞聖顏的事情。
不像是皇帝給妃子賜鴆酒這種事情。
而且……
到底是自殺還是「被自殺」，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至少，皇帝的狩獵被打斷了。
秦秋在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立刻就給劉念月發了消息，她沒想到一個美人就這樣子死了。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也是美人，自己會「被自殺」嘛？
實話說，在進入後宮之前，秦秋是有些小看後宮的。
畢竟只是一群女人，自古女人難成大事——這些人又能夠做到什麼事情？她略微有些傲慢的進入後宮，並且篤定自己一定能夠贏得皇帝的歡心。
儘管和劉念月發生了爭執，但她並未把後宮其他人放在眼裡……此時此刻，她深切的意識到，後宮之中的鬥爭，說不定比朝堂之中還要殘酷，因為女人是很情緒化的生物——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有情緒失控的時候，那麼後宮中的女人更是如此。
一旦陷入這種狀態當中，殺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皇帝在通過劉念月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立刻就宣布起駕回宮，而且要加快腳步，在半日之內趕回皇宮。
這個時候，宮內才派人前來通知皇帝。
皇帝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即便是劉念月也能夠感受到皇帝的憤怒。
她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這不是你皇帝要釣魚嘛？怎麼釣到魚了反倒是不開心？
這會兒不是應該非常興奮，直接帶著近衛，到後宮裡面去抓人，把自己不滿意的傢伙全都弄死——先改變一下後宮的格局，然後從後宮的事情引火到朝堂諸公身上，順理成章的削弱朝堂諸公的權力嘛？
你垮著個臉幹嘛？
有些時候真的不是很懂這些當皇帝的腦子裡面想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自己能夠搞懂，自己不就當皇帝了嗎？搞不懂應該才是常態。
在回去的路上，皇帝好像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然後對劉念月說：「朕知道會有人跳出來搞事情，但是沒想到，竟然會直接把人殺死——這毫無疑問，是越王給朕的下馬威！」
他臉色仍然不是很好看：「朕雖然離開了，但你知道，朕留了一些人在後宮，就是為了監察後宮，可是現在，還是有人死了，而且照這個情況來看，很難找到殺人兇手。」
「可是陛下不是可以藉助這個機會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劉念月的意思是，反正皇帝可以藉助這個機會清掃自己不喜歡的勢力。影響也不大。
「你說得雖然沒錯，但，劉念月，若是朕不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就意味著，後宮當中每個人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當中，這就意味著，朕作為皇帝，甚至沒有護住自己妃子的能力，這就意味著，朕在後宮的時候，隨時可能被越王殺死。這已經觸碰到朕的底線。」
原來如此。
這樣說的話，劉念月就理解了。
正如皇帝所言，如果這位妃子的死亡，是被人殺死的話，那麼不能找出來兇手，皇帝去後宮裡面找女人也並不安全。
「那……這位妃子如果真的是自殺呢？」
「她最好不是自殺。否則，朕就要誅九族了。」
哇，出現了，皇遁·九族剝離之術！
只能說皇帝的確是有這一份任性的資格。
劉念月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查案這種事情，就不是自己擅長的了。
她也提供不了什麼幫助。急匆匆的回到了後宮當中，即便是劉念月都經過了嚴格的檢查，皇帝和皇后這一次是真的戒嚴後宮，畢竟出了人命。
而且有個事情很麻煩就是——如果真要說查案，是要仵作驗屍的，但是皇帝妃子的屍體，怎麼說呢？不好褻瀆。
怎麼看都是大不敬，即便是皇帝說「不治罪」，敢接手的也沒有兩個，畢竟萬一沒有找到決定性的線索之類的，說不定腦袋就要搬家。
這些事情都是劉念月聽小桃說的。
在和皇帝回來之後，小桃也去打聽了一波消息——雖然皇宮戒嚴，但是這些下人們要給自家在的主子準備各種東西，總歸是能夠碰面，會碰面就會交流信息
而這個時候，皇帝終於召見了秦秋。
之前秦秋落水的時候，他去見了秦秋一面，不過並沒有在秦秋那裡過夜。
而這一次，他和赫連皇后一起，召見了秦秋。
「臣妾見過陛下，娘娘，陛下萬歲，娘娘萬福。」
皇帝揮手：「免禮。賜座。」
「謝陛下。」
秦秋稍微有些忐忑，她不確定這個時候皇帝召見自己，是不是懷疑自己動的手，畢竟自己理論上是想要謀殺皇帝，而這個過程中，先拿個其他人來試試水，也是正常的。
「詩美人，朕且問你。」皇帝注視著對方，「古美人之死，你可知情？」
古美人正是那個自殺的美人。
果然是說這個事情，秦秋立刻回答：「啟稟陛下，臣妾和古美人並不熟悉，只是知曉一個名號，平日裡也交往甚少，驟然聽聞消息，已經是古美人的噩耗，臣妾只覺得悲哀。」
「別那麼緊張。」赫連皇后笑著開口，「陛下，如今後宮之中，人心未定，詩美人入宮不久，未曾見過這等陣仗，難免有些害怕，臣妾替她向陛下告罪。」
「皇后不必如此，朕也沒有要怪罪她的意思。」
皇帝安撫了自己的皇后：「朕知你和她沒有什麼聯繫。朕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事情，是誰做的？」
「陛下，不是說，是自殺嗎？」
皇帝盯著她。
秦秋感覺很要命。
「陛下，臣妾不知。」
皇帝對這個回答顯然是不滿意的：「朕先前和劉尚功在外狩獵，聽到這個消息，朕也問過劉尚功的意見，劉尚功認為，這應當是越王給朕的下馬威。如果不能找出兇手，那麼宮中人人自危，即便是朕也有生命之危——你以為如何？」
劉念月！
叛徒！
簡直在發狂！你幹嘛要把這種事情透露給皇帝？萬一越王就是直接把皇帝弄死了呢？這不是讓皇帝提高警惕嗎？
你想到了也就想到了，幹嘛非要告訴皇帝？
告訴皇帝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劉尚功深謀遠慮，臣妾不敢妄言。」
「若是朕讓你來查這個案子，你可有什麼想法？」
「陛下，此事難道不應該由宗人府……」
皇帝搖頭：「此事如果朕一定要交給你，你覺得你能夠找出兇手嗎？」
「臣妾唯有盡力而已。」
秦秋知道，這皇帝是打算藉助「未來人」的力量，進行查案，如果他們的歷史和這個時代的歷史重合就好了，說不定直接在史書裡面記載就有這個劇情，但是現在並重合，所以她也不知道兇手可能是誰。
但皇帝顯然對她們足夠信任。
認為她們有辦法找到兇手。
順帶能夠徹底拔除越王可能在皇宮之內的布局。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你了，朕予你便宜行事之權——徹查此案，必須要把兇手找出來，否則朕寢食難安。」
「謹遵陛下旨意。臣妾這就去查！」
葉漣只能接下這個任務。
她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頭緒，她不太明白皇帝把事情交給自己的目的，是否想要自己捲入某種風波當中。
她給劉念月發了消息，劉念月很直白的：「我怎麼可能把情報給皇帝？這種事情捲入當中對我有什麼好處，皇帝為什麼要召見你，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問我也沒有用處。說不定是皇帝看重你的能力。」
這話說的冷冰冰的。
不過秦秋也知道，劉念月是個有脾氣的人，自己和她決裂，她也就不會再試著維護這些關係，之前回自己的消息，幫自己過問皇帝的意見，多半是因為她自己也有一些疑惑，如今這種情況，她是不會主動幫助自己的。
「皇帝讓我查案，這對我們都是有好處的。」秦秋擺明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搞定那樣一個人，你能夠在這後宮中安心的搞科研嗎？我如果是越王，我第一個就幹掉你。」
劉念月不由得沉默了，平行而論，她說得其實有些道理。
「你要我如何幫你？」
這種查案的事情，她的確是不擅長，如果她擅長的話，她就主動請纓讓皇帝把事情交給自己了，就是因為她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所以才什麼都沒有說，這會兒皇帝又把事情交給秦秋——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要借用自己的力量，直接安排自己不就好了嗎？
還是說，他其實想要藉助這個機會，試探自己和秦秋之間的關係？看她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決裂了？
這是有可能的。
秦秋看到劉念月鬆口，頓時有些愉快，說到底，老劉這個人還是心軟，只要和她講道理，說得通，她就不會太感情用事。
「我想讓你幫忙做一點東西。」
「什麼？」
秦秋說：「我打算讓『屍體開口說話』。假裝動用了某種仙法，你要做一些東西配合我，讓我能夠人前顯聖。到時候，我以身為餌，直接把兇手釣出來。」
劉念月知道秦秋的意思了，她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出自己會「仙法」。而後告訴皇帝：「臣妾可以施法讓屍體起來回話，到時候是自殺還是他殺，自然一目了然。」
如果她前面顯聖的環節做的好的話，那麼她假裝做法事要喚醒某個人的時候……就一定會有人鋌而走險的出手。
那麼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只是，這個行為的風險非常大，萬一，萬一到時候對方下手足夠狠辣，來不及救援，到時候秦秋就直接死了，那不就是完蛋了？
但那這的確是一個很有用的方法。
查案不擅長的話，那麼就不查案了，反正目標是背後下手的人，只要能夠釣出來，古美人具體是怎麼死的，或許根本就不重要。
秦秋倒是很有想法。
「行，你自己考慮一下要變什麼魔術，我幫你準備那些東西。」
之前劉念月就在想要不要自己準備東西當著朝廷眾臣的面表演「仙法」。然後謀求一個國師的位置，不過皇帝實在是嚇人，她也沒有必要把自己弄到封口浪尖去引人注意。
但秦秋如果有這個「謫仙」之名，或許是一件好事。
畢竟，謫仙都進入了皇帝的後宮，被皇帝所折服，這本身也可以大幅度的提高皇帝的威望。
屆時，如果能夠把兇手釣出來，或許皇帝會對秦秋多一層信任。
也省得總是來找自己。
她並不那麼喜歡皇帝過來尋找自己。
次日，劉念月就聽到消息說，秦秋說自己知道殺死古美人的兇手。而皇帝問她為什麼的時候，她說因為她是謫仙。皇帝當然不信，於是今日，秦秋要在眾人面前證明這個問題。
若是她不能證明自己的仙家法術，那便是欺君之罪，若是她可以——那麼皇帝就會提高她的位置，同時，為她修建一座專門的祠堂。
而秦秋只是會幫助皇帝，問話古美人的屍體，從而知曉當時發生的真相。
皇帝也因此暫停了今日的朝會。
後宮中所有人都匯聚到了一起。
在皇后的鳳孿殿之中，許許多多的東西都被準備好。
秦秋實際上是有些激動的。
雖然她詩美人的名號已經被很多人所知，但是公開這樣子露面，還是第一次，若是能夠藉助這個機會，建立威望，她在眾多妃子心中的地位也會提高很多。
這意外的是一件好事。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皇帝這麼說了一句，但他知道，這種事情，即便是他使用皇權來壓制劉念月也沒有意義，畢竟……劉念月可以跪在地上說「臣妾相信陛下」。但她內心到底信不信，只有她自己知道。
平心而論，劉念月自己是感覺受夠了和皇帝之間的勾心鬥角，不過她自己也沒有反抗皇帝的方法。
而在他們來狩獵，算上路程，第三天的時候。
後宮裡面終於出事了。
一個美人，和秦秋同等級的美人。
在宮內上吊。
在這個時代，這是非常誇張的事情，在宮內上吊？！
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覺得在皇帝的後宮裡面委屈你了嗎？這是很不吉利，非常衝撞聖顏的事情。
不像是皇帝給妃子賜鴆酒這種事情。
而且……
到底是自殺還是「被自殺」，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至少，皇帝的狩獵被打斷了。
秦秋在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立刻就給劉念月發了消息，她沒想到一個美人就這樣子死了。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也是美人，自己會「被自殺」嘛？
實話說，在進入後宮之前，秦秋是有些小看後宮的。
畢竟只是一群女人，自古女人難成大事——這些人又能夠做到什麼事情？她略微有些傲慢的進入後宮，並且篤定自己一定能夠贏得皇帝的歡心。
儘管和劉念月發生了爭執，但她並未把後宮其他人放在眼裡……此時此刻，她深切的意識到，後宮之中的鬥爭，說不定比朝堂之中還要殘酷，因為女人是很情緒化的生物——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有情緒失控的時候，那麼後宮中的女人更是如此。
一旦陷入這種狀態當中，殺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皇帝在通過劉念月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立刻就宣布起駕回宮，而且要加快腳步，在半日之內趕回皇宮。
這個時候，宮內才派人前來通知皇帝。
皇帝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即便是劉念月也能夠感受到皇帝的憤怒。
她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這不是你皇帝要釣魚嘛？怎麼釣到魚了反倒是不開心？
這會兒不是應該非常興奮，直接帶著近衛，到後宮裡面去抓人，把自己不滿意的傢伙全都弄死——先改變一下後宮的格局，然後從後宮的事情引火到朝堂諸公身上，順理成章的削弱朝堂諸公的權力嘛？
你垮著個臉幹嘛？
有些時候真的不是很懂這些當皇帝的腦子裡面想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自己能夠搞懂，自己不就當皇帝了嗎？搞不懂應該才是常態。
在回去的路上，皇帝好像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然後對劉念月說：「朕知道會有人跳出來搞事情，但是沒想到，竟然會直接把人殺死——這毫無疑問，是越王給朕的下馬威！」
他臉色仍然不是很好看：「朕雖然離開了，但你知道，朕留了一些人在後宮，就是為了監察後宮，可是現在，還是有人死了，而且照這個情況來看，很難找到殺人兇手。」
「可是陛下不是可以藉助這個機會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劉念月的意思是，反正皇帝可以藉助這個機會清掃自己不喜歡的勢力。影響也不大。
「你說得雖然沒錯，但，劉念月，若是朕不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就意味著，後宮當中每個人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當中，這就意味著，朕作為皇帝，甚至沒有護住自己妃子的能力，這就意味著，朕在後宮的時候，隨時可能被越王殺死。這已經觸碰到朕的底線。」
原來如此。
這樣說的話，劉念月就理解了。
正如皇帝所言，如果這位妃子的死亡，是被人殺死的話，那麼不能找出來兇手，皇帝去後宮裡面找女人也並不安全。
「那……這位妃子如果真的是自殺呢？」
「她最好不是自殺。否則，朕就要誅九族了。」
哇，出現了，皇遁·九族剝離之術！
只能說皇帝的確是有這一份任性的資格。
劉念月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查案這種事情，就不是自己擅長的了。
她也提供不了什麼幫助。急匆匆的回到了後宮當中，即便是劉念月都經過了嚴格的檢查，皇帝和皇后這一次是真的戒嚴後宮，畢竟出了人命。
而且有個事情很麻煩就是——如果真要說查案，是要仵作驗屍的，但是皇帝妃子的屍體，怎麼說呢？不好褻瀆。
怎麼看都是大不敬，即便是皇帝說「不治罪」，敢接手的也沒有兩個，畢竟萬一沒有找到決定性的線索之類的，說不定腦袋就要搬家。
這些事情都是劉念月聽小桃說的。
在和皇帝回來之後，小桃也去打聽了一波消息——雖然皇宮戒嚴，但是這些下人們要給自家在的主子準備各種東西，總歸是能夠碰面，會碰面就會交流信息
而這個時候，皇帝終於召見了秦秋。
之前秦秋落水的時候，他去見了秦秋一面，不過並沒有在秦秋那裡過夜。
而這一次，他和赫連皇后一起，召見了秦秋。
「臣妾見過陛下，娘娘，陛下萬歲，娘娘萬福。」
皇帝揮手：「免禮。賜座。」
「謝陛下。」
秦秋稍微有些忐忑，她不確定這個時候皇帝召見自己，是不是懷疑自己動的手，畢竟自己理論上是想要謀殺皇帝，而這個過程中，先拿個其他人來試試水，也是正常的。
「詩美人，朕且問你。」皇帝注視著對方，「古美人之死，你可知情？」
古美人正是那個自殺的美人。
果然是說這個事情，秦秋立刻回答：「啟稟陛下，臣妾和古美人並不熟悉，只是知曉一個名號，平日裡也交往甚少，驟然聽聞消息，已經是古美人的噩耗，臣妾只覺得悲哀。」
「別那麼緊張。」赫連皇后笑著開口，「陛下，如今後宮之中，人心未定，詩美人入宮不久，未曾見過這等陣仗，難免有些害怕，臣妾替她向陛下告罪。」
「皇后不必如此，朕也沒有要怪罪她的意思。」
皇帝安撫了自己的皇后：「朕知你和她沒有什麼聯繫。朕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事情，是誰做的？」
「陛下，不是說，是自殺嗎？」
皇帝盯著她。
秦秋感覺很要命。
「陛下，臣妾不知。」
皇帝對這個回答顯然是不滿意的：「朕先前和劉尚功在外狩獵，聽到這個消息，朕也問過劉尚功的意見，劉尚功認為，這應當是越王給朕的下馬威。如果不能找出兇手，那麼宮中人人自危，即便是朕也有生命之危——你以為如何？」
劉念月！
叛徒！
簡直在發狂！你幹嘛要把這種事情透露給皇帝？萬一越王就是直接把皇帝弄死了呢？這不是讓皇帝提高警惕嗎？
你想到了也就想到了，幹嘛非要告訴皇帝？
告訴皇帝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劉尚功深謀遠慮，臣妾不敢妄言。」
「若是朕讓你來查這個案子，你可有什麼想法？」
「陛下，此事難道不應該由宗人府……」
皇帝搖頭：「此事如果朕一定要交給你，你覺得你能夠找出兇手嗎？」
「臣妾唯有盡力而已。」
秦秋知道，這皇帝是打算藉助「未來人」的力量，進行查案，如果他們的歷史和這個時代的歷史重合就好了，說不定直接在史書裡面記載就有這個劇情，但是現在並重合，所以她也不知道兇手可能是誰。
但皇帝顯然對她們足夠信任。
認為她們有辦法找到兇手。
順帶能夠徹底拔除越王可能在皇宮之內的布局。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你了，朕予你便宜行事之權——徹查此案，必須要把兇手找出來，否則朕寢食難安。」
「謹遵陛下旨意。臣妾這就去查！」
葉漣只能接下這個任務。
她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頭緒，她不太明白皇帝把事情交給自己的目的，是否想要自己捲入某種風波當中。
她給劉念月發了消息，劉念月很直白的：「我怎麼可能把情報給皇帝？這種事情捲入當中對我有什麼好處，皇帝為什麼要召見你，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問我也沒有用處。說不定是皇帝看重你的能力。」
這話說的冷冰冰的。
不過秦秋也知道，劉念月是個有脾氣的人，自己和她決裂，她也就不會再試著維護這些關係，之前回自己的消息，幫自己過問皇帝的意見，多半是因為她自己也有一些疑惑，如今這種情況，她是不會主動幫助自己的。
「皇帝讓我查案，這對我們都是有好處的。」秦秋擺明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搞定那樣一個人，你能夠在這後宮中安心的搞科研嗎？我如果是越王，我第一個就幹掉你。」
劉念月不由得沉默了，平行而論，她說得其實有些道理。
「你要我如何幫你？」
這種查案的事情，她的確是不擅長，如果她擅長的話，她就主動請纓讓皇帝把事情交給自己了，就是因為她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所以才什麼都沒有說，這會兒皇帝又把事情交給秦秋——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要借用自己的力量，直接安排自己不就好了嗎？
還是說，他其實想要藉助這個機會，試探自己和秦秋之間的關係？看她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決裂了？
這是有可能的。
秦秋看到劉念月鬆口，頓時有些愉快，說到底，老劉這個人還是心軟，只要和她講道理，說得通，她就不會太感情用事。
「我想讓你幫忙做一點東西。」
「什麼？」
秦秋說：「我打算讓『屍體開口說話』。假裝動用了某種仙法，你要做一些東西配合我，讓我能夠人前顯聖。到時候，我以身為餌，直接把兇手釣出來。」
劉念月知道秦秋的意思了，她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出自己會「仙法」。而後告訴皇帝：「臣妾可以施法讓屍體起來回話，到時候是自殺還是他殺，自然一目了然。」
如果她前面顯聖的環節做的好的話，那麼她假裝做法事要喚醒某個人的時候……就一定會有人鋌而走險的出手。
那麼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只是，這個行為的風險非常大，萬一，萬一到時候對方下手足夠狠辣，來不及救援，到時候秦秋就直接死了，那不就是完蛋了？
但那這的確是一個很有用的方法。
查案不擅長的話，那麼就不查案了，反正目標是背後下手的人，只要能夠釣出來，古美人具體是怎麼死的，或許根本就不重要。
秦秋倒是很有想法。
「行，你自己考慮一下要變什麼魔術，我幫你準備那些東西。」
之前劉念月就在想要不要自己準備東西當著朝廷眾臣的面表演「仙法」。然後謀求一個國師的位置，不過皇帝實在是嚇人，她也沒有必要把自己弄到封口浪尖去引人注意。
但秦秋如果有這個「謫仙」之名，或許是一件好事。
畢竟，謫仙都進入了皇帝的後宮，被皇帝所折服，這本身也可以大幅度的提高皇帝的威望。
屆時，如果能夠把兇手釣出來，或許皇帝會對秦秋多一層信任。
也省得總是來找自己。
她並不那麼喜歡皇帝過來尋找自己。
次日，劉念月就聽到消息說，秦秋說自己知道殺死古美人的兇手。而皇帝問她為什麼的時候，她說因為她是謫仙。皇帝當然不信，於是今日，秦秋要在眾人面前證明這個問題。
若是她不能證明自己的仙家法術，那便是欺君之罪，若是她可以——那麼皇帝就會提高她的位置，同時，為她修建一座專門的祠堂。
而秦秋只是會幫助皇帝，問話古美人的屍體，從而知曉當時發生的真相。
皇帝也因此暫停了今日的朝會。
後宮中所有人都匯聚到了一起。
在皇后的鳳孿殿之中，許許多多的東西都被準備好。
秦秋實際上是有些激動的。
雖然她詩美人的名號已經被很多人所知，但是公開這樣子露面，還是第一次，若是能夠藉助這個機會，建立威望，她在眾多妃子心中的地位也會提高很多。
這意外的是一件好事。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