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工業基礎
皇家別苑是個好地方。
劉念月看到這裡的景色，不免想到了自己原來世界玩的一款叫做《荒野》的遊戲。
她玩了幾十個小時不知道自己在玩啥。
拿著一把槍一萬年狩獵不到東西，感覺完成了風景模擬器。
那樣的風景，和此刻皇家別苑的風景很像。
在這裡，當然也有皇帝落腳的地方。
聽說先皇在世的時候，就喜歡讓各個皇子來這裡狩獵，以此來考察皇子們的文治武功，彼時越王總是能夠有很不錯的收穫，但是當今皇帝在那個時候就非常平凡，一般也就是狩獵一點小動物。
沒想到成了皇帝之後，居然會主動來這裡狩獵。
有一說一，皇帝落腳的地方，感覺還不錯，不比宮裡差。
正式的狩獵要明天才開始。
實際上劉念月感覺是有些危險的，這種時候如果有人要刺殺皇帝怎麼辦？
不過好在，是劉念月自己來服侍皇帝。
所以她出門之前就讓小桃帶了一些東西。
在住下之後，她就和小桃一起布置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
「啟稟陛下，臣妾這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打算布置一些類似於陷阱的東西，若是有人想要對陛下不利，那麼也可以有殺招！」
皇帝有些好笑的看著她：「若是有人來刺殺朕，那至少是二流的高手，一般的陷阱拿這種人有什麼用？」
「誒~陛下此言差矣，臣妾聽聞，哪怕是最厲害的一流高手，橫練大師，也不過是尋常刀劍不加身的水平。」
她專門去了解過這種情況。
為什麼說武林高手在戰場上很難發揮？
因為戰場上有弓弩和長槍啊！
哪怕是你橫練到了極致。一口內氣在，刀劍不加身。
面對穿刺傷害，也還是無用。
畢竟，物理學仍然存在。
接觸面積越小，壓強越大。穿刺傷害，就是把巨大的力量匯聚到一個點上。
隨便你橫練功夫有多厲害。一個普通的騎兵騎馬衝刺朝你衝過來，你身上沒甲，隨便你功夫有多高，只要刺中就一定是捅個對穿。當然功夫高的人不會輕易被刺中——所以武林高手在戰場上最害怕的還是強弓勁弩的圍剿。
給你來個漫天箭羽什麼高手來了都不如一面大鐵盾來得有用。
因此，若是有人行刺殺之舉，只要安排得當，便是一流高手來了也教他有來無回！
「到時候萬一朕中了陷阱，此刻不就是你了嗎？」
「陛下看著臣妾布置了，總不至於踩上去吧？」
皇帝這還真就不好說。
他在這皇家別苑之中，顯得好像比別的時候放鬆一些。
「你大可以不那麼擔心，這會兒朕要是出事，很多人都會不知道怎麼辦，所以矛頭不會對著朕來，這次來主要還是打算放鬆一下心情。」皇帝看起來心情的確是不錯，「宮裡的事情實在是勞心費神，百官各懷心思，朕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看起來真是來休假三天的。
只能說皇帝這個工作也不好做。
但人家是皇帝，坐擁天下——自己又有什麼好同情的呢？
「你手裡這個，就是你說的電池嗎？」
「非常簡單的電池。」劉念月安放著電池，「我沒法做出來很複雜的化學物質，用那些東西來作為儲存電力的道具。這東西在我們那個世界叫做萊頓瓶。」
「這名字聽起來真奇怪。」
劉念月點頭：「因為是個西洋人。」
「西洋人？」
劉念月這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和皇帝討論這個問題：「我們所在的那個世界，居住的地方是一個有點像是大乾所在的區域，周圍也都是類似於大野，大蠻這些民族——但如果漂洋過海，就會抵達另外的地方。接觸到浩渺的世界……而在我們那個世界的歷史當中，西洋人就用這些東西……類似於我會做的熱氣球，類似於戰艦，類似於別的……臣妾說得通訊機之類的玩意兒，將我們的中原打碎——那是一段很屈辱的歷史。」
她的表情有些苦澀：「所以，臣妾所在的國家，恨不得在短暫的幾年時間內，就讓所有人都會這些東西。像是臣妾，不過是一個普通學生，但這些都是都是有學的，臣妾那個時代提倡九年義務教育——每一個孩子都必須要進學堂學習，並且前九年的教育是律法的規定，學校只能收一點學雜費。教育的費用是國家來出錢。」
先前皇帝沒有和劉念月討論過這個問題，如今聽到之後，即便是他也大為震驚：「這，這要花多少錢？」
「陛下，工業的基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劉念月突然說：「當今的書生，若是替別人抄書，一個月也能夠掙個一二兩銀子的錢財，陛下以為如何？」
「這個朕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在臣妾那個時代，刊印一本儒學經典，成本一塊錢都不到，若是陛下要問一塊錢是什麼意思……買一斤豬肉，需要十六七塊錢。」
「……」
皇帝沉默了。
劉念月知道這個皇帝在想什麼。
說到底，封建王朝一般都提倡什麼馭民五術之類的什麼玩意兒……那玩意兒，如果系統是一個封閉系統，倒是無所謂，就是怕遇到人家更先進的生產方式呀！
正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只有大乾還有周圍的幾個異族。
也不知道漂洋過海，是否會有別的大陸，但科學的來說，應該要認為「有」。
她知道這個概念和皇帝的認知絕對是相悖的，所以她一直以來也沒有打算和皇帝談論。不過既然說起來這個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細說，反正這會兒不在宮裡，皇帝心情也還算是不錯。
「你說這個，到底是想做什麼？」
「陛下許諾蕭素素讓她做六部侍郎，臣妾要做工部尚書。」
劉念月第一次提出了自己明確的要求：「臣妾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陛下，建立工業體系是全天下的事情，陛下若是想要一統天下，橫掃六合，就必須要這麼做。」
她的眼眸當中露出一種名為「堅定」的東西。
說起來很荒謬，此刻的皇帝，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種——自己在被「考驗」的感受。
此時此刻的劉念月，正在考驗自己。
她在考驗自己是否有那樣的野心，是否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卓越的君王。若自己的目的只是一個守成之君，若自己只是打算奪回自己的權力之後，就安然的守護大乾……那他會失去很多東西。
一統天下，橫掃六合。
這個女人，在考驗自己的野心。
他眼睛微眯，顯露出危險的弧度。
然而劉念月的眸光並不偏移，顯然，這對於這個女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有她的理想和抱負。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前段時間還以為她真的老實了，把身體都交給自己了……結果現在反倒是不安分起來了嗎？好像不太能夠把她打垮？
「朕要如何，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劉念月，你好像覺得自己很能耐了?」皇帝捏住了她的下巴，「是什麼，讓你覺得，你竟然有資格揣摩朕的意志？甚至對朕進行考核？」
劉念月心裡一顫，她當然是有些害怕皇帝的，雖然說剛才那話的時候她鼓起了勇氣，但是如今，皇帝這樣子反問，她就感覺自己的勇氣一下子就消退下去了，當日的光景歷歷在目。
「臣，臣妾不敢考量陛下，只是……有些事情要做，必須先過問陛下的意思……臣妾只是在請教陛下的想法……」她換了一個說法，「臣妾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來考慮的……請，請陛下明察。」
「你看看你，朕一說，你就這幅害怕的模樣，好像朕把你怎麼樣了一樣。」
皇帝很滿意劉念月的這個模樣，像是一隻發抖的兔子。
「你要當工部尚書，這可真是巨大的野望，你應該清楚，即便朕是開國皇帝，大乾太祖，這個事情也不見得那麼容易完成，畢竟，一部尚書到底有多重要，我想你應該也是有概念的。」
劉念月當然知道，但是要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靠這個時代的人是不行的。局限太大了。
這個事情只有皇帝能辦，而皇帝若是不能承受那樣巨大的壓力，就只能慢慢來，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變革，就像是近代史的那樣，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的運動，醞釀了歷史的變革，每一次失敗，並非不會長進。
想到這裡，她突然問:「陛下，若是臣妾有您的孩子……臣妾應該入後宮嗎？」
「你懷孕了？」
「沒有。」
「那就到時候再說！」
皇帝將她丟到了床上：「現在，是你侍奉朕的時候。」
劉念月臉色大變：「陛下，您明日還要狩獵！不若留存體力，臣妾為陛下揉肩……」
「少說廢話！」
……
這皇帝已經不避著人了。
劉念月此刻算是和皇帝同騎一匹馬——她是不會騎馬，但是陛下你有點太離經叛道了一些。
她知道周圍的護衛們想看又不敢看，只能低著頭，裝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只能說在場的都是裝糊塗的高手。
其實如果皇帝帶著自己的皇子們來狩獵，存了校考的心思，那麼就會有許多文武大臣陪同，一同對皇子們進行考核，皇帝還會賜下種種賞賜，但是皇帝自己帶著人來散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聲勢並不算是特別浩大。
但皇帝的武功比劉念月想像中要好一些。
他彎弓引箭，居然真的一發就射中了一頭鹿。
這個時代鹿肉是貴族們比較喜歡的。
「陛下威武！」
劉念月大為驚訝，自己在「荒野」之中用狙擊槍都射不中——沒想到皇帝直接用弓箭就能夠射中，而且好像是一擊斃命。
這讓她有些興奮。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操作，可是自己和皇帝之同騎一匹馬……就好比也是自己在操作。
她為此而興奮，讓皇帝也感到愉快。
他能夠感受到懷中的美人兒發自內心的興奮和讚美。
「你也要試試嗎？」
「可是陛下，臣妾不會用弓箭。」
「朕在這裡，來。」
皇帝握住了劉念月的手：「按照朕的動作來，對，這隻手抓住弓箭，背挺直一些，對……就是這樣，拉……然後鬆手！」
一根箭矢離弦而出。
「哦！」
雖然什麼都沒有射中，但還是讓劉念月非常興奮。
「對，就是這樣！」
之後就變成了皇帝看到獵物就自己獵殺，然後看到小型的獵物就拿給劉念月練手。
當然沒過多久，劉念月就累得不行了，她昨天晚上本來就很勞累。便只能靠在皇帝的懷裡。
這時候的皇帝顯得很大度，他並不介意這種行為。
「劉尚功已經累了，來啊！回去！」
勒馬回頭。
手底下的人把皇帝狩獵到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只能說皇帝是真的爽啊！
「這鹿血大補，拿回去泡酒，之後我會送給葉漣，她練功飲鹿酒是好的。這鹿肉，今日就我們來吃。」
劉念月看著那鹿肉：「陛下，我有兩個配方，一個叫做精鹽配方，一個叫做味精配方——陛下需要嗎？」
「精鹽？味精？如何說？」
「精鹽者，鹽之精華者也，其狀如雪，顆粒分明，味無苦澀。味精者，乃取百味之精華，烹時用少許，則勝過熬煮半日的高湯。」劉念月說起來這兩個東西，「若是陛下需要，臣妾之後可以弄出來。」
很多小說裡面穿越者喜歡把這兩個東西拿出來賣錢。
但對於劉念月來講，其實錢的事情從來都是小事。
這兩個配方拿出來對她來講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她可以拿出來，皇帝要怎麼用是皇帝的事情，不是自己應該操心的，畢竟她對政治實在是沒有那麼精通。
但如果弄出來，自己能夠吃得好點，那是自己能夠接收到的福利。
「工業基礎……」
皇帝卻是說起來另外一個詞彙，昨天晚上劉念月提到的詞彙。
他大致理解了劉念月的想法。
換言之，劉念月對於當今生產方式非常不認同，譬如說高爐煉鐵這個事情，劉念月是覺得不應該保密……而應該大規模的在全國生產……
但此事的確不那麼合適。
大權在握！
他必須要忍耐才行，忍耐到自己乾坤獨斷的那一天。
劉念月看到這裡的景色，不免想到了自己原來世界玩的一款叫做《荒野》的遊戲。
她玩了幾十個小時不知道自己在玩啥。
拿著一把槍一萬年狩獵不到東西，感覺完成了風景模擬器。
那樣的風景，和此刻皇家別苑的風景很像。
在這裡，當然也有皇帝落腳的地方。
聽說先皇在世的時候，就喜歡讓各個皇子來這裡狩獵，以此來考察皇子們的文治武功，彼時越王總是能夠有很不錯的收穫，但是當今皇帝在那個時候就非常平凡，一般也就是狩獵一點小動物。
沒想到成了皇帝之後，居然會主動來這裡狩獵。
有一說一，皇帝落腳的地方，感覺還不錯，不比宮裡差。
正式的狩獵要明天才開始。
實際上劉念月感覺是有些危險的，這種時候如果有人要刺殺皇帝怎麼辦？
不過好在，是劉念月自己來服侍皇帝。
所以她出門之前就讓小桃帶了一些東西。
在住下之後，她就和小桃一起布置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
「啟稟陛下，臣妾這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打算布置一些類似於陷阱的東西，若是有人想要對陛下不利，那麼也可以有殺招！」
皇帝有些好笑的看著她：「若是有人來刺殺朕，那至少是二流的高手，一般的陷阱拿這種人有什麼用？」
「誒~陛下此言差矣，臣妾聽聞，哪怕是最厲害的一流高手，橫練大師，也不過是尋常刀劍不加身的水平。」
她專門去了解過這種情況。
為什麼說武林高手在戰場上很難發揮？
因為戰場上有弓弩和長槍啊！
哪怕是你橫練到了極致。一口內氣在，刀劍不加身。
面對穿刺傷害，也還是無用。
畢竟，物理學仍然存在。
接觸面積越小，壓強越大。穿刺傷害，就是把巨大的力量匯聚到一個點上。
隨便你橫練功夫有多厲害。一個普通的騎兵騎馬衝刺朝你衝過來，你身上沒甲，隨便你功夫有多高，只要刺中就一定是捅個對穿。當然功夫高的人不會輕易被刺中——所以武林高手在戰場上最害怕的還是強弓勁弩的圍剿。
給你來個漫天箭羽什麼高手來了都不如一面大鐵盾來得有用。
因此，若是有人行刺殺之舉，只要安排得當，便是一流高手來了也教他有來無回！
「到時候萬一朕中了陷阱，此刻不就是你了嗎？」
「陛下看著臣妾布置了，總不至於踩上去吧？」
皇帝這還真就不好說。
他在這皇家別苑之中，顯得好像比別的時候放鬆一些。
「你大可以不那麼擔心，這會兒朕要是出事，很多人都會不知道怎麼辦，所以矛頭不會對著朕來，這次來主要還是打算放鬆一下心情。」皇帝看起來心情的確是不錯，「宮裡的事情實在是勞心費神，百官各懷心思，朕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看起來真是來休假三天的。
只能說皇帝這個工作也不好做。
但人家是皇帝，坐擁天下——自己又有什麼好同情的呢？
「你手裡這個，就是你說的電池嗎？」
「非常簡單的電池。」劉念月安放著電池，「我沒法做出來很複雜的化學物質，用那些東西來作為儲存電力的道具。這東西在我們那個世界叫做萊頓瓶。」
「這名字聽起來真奇怪。」
劉念月點頭：「因為是個西洋人。」
「西洋人？」
劉念月這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和皇帝討論這個問題：「我們所在的那個世界，居住的地方是一個有點像是大乾所在的區域，周圍也都是類似於大野，大蠻這些民族——但如果漂洋過海，就會抵達另外的地方。接觸到浩渺的世界……而在我們那個世界的歷史當中，西洋人就用這些東西……類似於我會做的熱氣球，類似於戰艦，類似於別的……臣妾說得通訊機之類的玩意兒，將我們的中原打碎——那是一段很屈辱的歷史。」
她的表情有些苦澀：「所以，臣妾所在的國家，恨不得在短暫的幾年時間內，就讓所有人都會這些東西。像是臣妾，不過是一個普通學生，但這些都是都是有學的，臣妾那個時代提倡九年義務教育——每一個孩子都必須要進學堂學習，並且前九年的教育是律法的規定，學校只能收一點學雜費。教育的費用是國家來出錢。」
先前皇帝沒有和劉念月討論過這個問題，如今聽到之後，即便是他也大為震驚：「這，這要花多少錢？」
「陛下，工業的基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劉念月突然說：「當今的書生，若是替別人抄書，一個月也能夠掙個一二兩銀子的錢財，陛下以為如何？」
「這個朕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在臣妾那個時代，刊印一本儒學經典，成本一塊錢都不到，若是陛下要問一塊錢是什麼意思……買一斤豬肉，需要十六七塊錢。」
「……」
皇帝沉默了。
劉念月知道這個皇帝在想什麼。
說到底，封建王朝一般都提倡什麼馭民五術之類的什麼玩意兒……那玩意兒，如果系統是一個封閉系統，倒是無所謂，就是怕遇到人家更先進的生產方式呀！
正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只有大乾還有周圍的幾個異族。
也不知道漂洋過海，是否會有別的大陸，但科學的來說，應該要認為「有」。
她知道這個概念和皇帝的認知絕對是相悖的，所以她一直以來也沒有打算和皇帝談論。不過既然說起來這個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細說，反正這會兒不在宮裡，皇帝心情也還算是不錯。
「你說這個，到底是想做什麼？」
「陛下許諾蕭素素讓她做六部侍郎，臣妾要做工部尚書。」
劉念月第一次提出了自己明確的要求：「臣妾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陛下，建立工業體系是全天下的事情，陛下若是想要一統天下，橫掃六合，就必須要這麼做。」
她的眼眸當中露出一種名為「堅定」的東西。
說起來很荒謬，此刻的皇帝，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種——自己在被「考驗」的感受。
此時此刻的劉念月，正在考驗自己。
她在考驗自己是否有那樣的野心，是否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卓越的君王。若自己的目的只是一個守成之君，若自己只是打算奪回自己的權力之後，就安然的守護大乾……那他會失去很多東西。
一統天下，橫掃六合。
這個女人，在考驗自己的野心。
他眼睛微眯，顯露出危險的弧度。
然而劉念月的眸光並不偏移，顯然，這對於這個女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有她的理想和抱負。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前段時間還以為她真的老實了，把身體都交給自己了……結果現在反倒是不安分起來了嗎？好像不太能夠把她打垮？
「朕要如何，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劉念月，你好像覺得自己很能耐了?」皇帝捏住了她的下巴，「是什麼，讓你覺得，你竟然有資格揣摩朕的意志？甚至對朕進行考核？」
劉念月心裡一顫，她當然是有些害怕皇帝的，雖然說剛才那話的時候她鼓起了勇氣，但是如今，皇帝這樣子反問，她就感覺自己的勇氣一下子就消退下去了，當日的光景歷歷在目。
「臣，臣妾不敢考量陛下，只是……有些事情要做，必須先過問陛下的意思……臣妾只是在請教陛下的想法……」她換了一個說法，「臣妾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來考慮的……請，請陛下明察。」
「你看看你，朕一說，你就這幅害怕的模樣，好像朕把你怎麼樣了一樣。」
皇帝很滿意劉念月的這個模樣，像是一隻發抖的兔子。
「你要當工部尚書，這可真是巨大的野望，你應該清楚，即便朕是開國皇帝，大乾太祖，這個事情也不見得那麼容易完成，畢竟，一部尚書到底有多重要，我想你應該也是有概念的。」
劉念月當然知道，但是要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靠這個時代的人是不行的。局限太大了。
這個事情只有皇帝能辦，而皇帝若是不能承受那樣巨大的壓力，就只能慢慢來，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變革，就像是近代史的那樣，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的運動，醞釀了歷史的變革，每一次失敗，並非不會長進。
想到這裡，她突然問:「陛下，若是臣妾有您的孩子……臣妾應該入後宮嗎？」
「你懷孕了？」
「沒有。」
「那就到時候再說！」
皇帝將她丟到了床上：「現在，是你侍奉朕的時候。」
劉念月臉色大變：「陛下，您明日還要狩獵！不若留存體力，臣妾為陛下揉肩……」
「少說廢話！」
……
這皇帝已經不避著人了。
劉念月此刻算是和皇帝同騎一匹馬——她是不會騎馬，但是陛下你有點太離經叛道了一些。
她知道周圍的護衛們想看又不敢看，只能低著頭，裝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只能說在場的都是裝糊塗的高手。
其實如果皇帝帶著自己的皇子們來狩獵，存了校考的心思，那麼就會有許多文武大臣陪同，一同對皇子們進行考核，皇帝還會賜下種種賞賜，但是皇帝自己帶著人來散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聲勢並不算是特別浩大。
但皇帝的武功比劉念月想像中要好一些。
他彎弓引箭，居然真的一發就射中了一頭鹿。
這個時代鹿肉是貴族們比較喜歡的。
「陛下威武！」
劉念月大為驚訝，自己在「荒野」之中用狙擊槍都射不中——沒想到皇帝直接用弓箭就能夠射中，而且好像是一擊斃命。
這讓她有些興奮。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操作，可是自己和皇帝之同騎一匹馬……就好比也是自己在操作。
她為此而興奮，讓皇帝也感到愉快。
他能夠感受到懷中的美人兒發自內心的興奮和讚美。
「你也要試試嗎？」
「可是陛下，臣妾不會用弓箭。」
「朕在這裡，來。」
皇帝握住了劉念月的手：「按照朕的動作來，對，這隻手抓住弓箭，背挺直一些，對……就是這樣，拉……然後鬆手！」
一根箭矢離弦而出。
「哦！」
雖然什麼都沒有射中，但還是讓劉念月非常興奮。
「對，就是這樣！」
之後就變成了皇帝看到獵物就自己獵殺，然後看到小型的獵物就拿給劉念月練手。
當然沒過多久，劉念月就累得不行了，她昨天晚上本來就很勞累。便只能靠在皇帝的懷裡。
這時候的皇帝顯得很大度，他並不介意這種行為。
「劉尚功已經累了，來啊！回去！」
勒馬回頭。
手底下的人把皇帝狩獵到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只能說皇帝是真的爽啊！
「這鹿血大補，拿回去泡酒，之後我會送給葉漣，她練功飲鹿酒是好的。這鹿肉，今日就我們來吃。」
劉念月看著那鹿肉：「陛下，我有兩個配方，一個叫做精鹽配方，一個叫做味精配方——陛下需要嗎？」
「精鹽？味精？如何說？」
「精鹽者，鹽之精華者也，其狀如雪，顆粒分明，味無苦澀。味精者，乃取百味之精華，烹時用少許，則勝過熬煮半日的高湯。」劉念月說起來這兩個東西，「若是陛下需要，臣妾之後可以弄出來。」
很多小說裡面穿越者喜歡把這兩個東西拿出來賣錢。
但對於劉念月來講，其實錢的事情從來都是小事。
這兩個配方拿出來對她來講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她可以拿出來，皇帝要怎麼用是皇帝的事情，不是自己應該操心的，畢竟她對政治實在是沒有那麼精通。
但如果弄出來，自己能夠吃得好點，那是自己能夠接收到的福利。
「工業基礎……」
皇帝卻是說起來另外一個詞彙，昨天晚上劉念月提到的詞彙。
他大致理解了劉念月的想法。
換言之，劉念月對於當今生產方式非常不認同，譬如說高爐煉鐵這個事情，劉念月是覺得不應該保密……而應該大規模的在全國生產……
但此事的確不那麼合適。
大權在握！
他必須要忍耐才行，忍耐到自己乾坤獨斷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