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狩獵
當朝皇帝的想法，劉念月很難摸清楚。
而且經驗告訴她，試圖揣摩皇帝的想法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反正她已經吃夠了虧，不想再吃虧了。
至於說皇帝到底是怎麼看待這個「孩子」的事情，她也不想深究。
不過，如果她的膽子再大一些，她會建議皇帝去看看醫生。
畢竟，皇帝和皇后兩個人當中，一定有一個人是不孕不育。
這個時代不是說沒有那種避免懷孕的手段，但是皇帝不會用啊！
你問劉念月為什麼知道？
那她不是切實體驗過嗎？
事實上自己現在也沒有懷上孩子，她個人覺得多半是皇帝有些問題。
當然，她的次數並不多，所以懷不上其實也正常，這種事情也看機率，但皇帝和皇后的次數多啊？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就是，你皇后完事兒之後，去吃藥了。
避子湯之類的東西——但是赫連雲沫有這麼做的理由嗎？豈不是在發狂？
她自己沒孩子呢！這會兒皇后的位置都要被高淑妃衝擊了。正常人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但她忍住了沒說。
因為她治不了。
這就好比未來的那個段子。
某男子去看中醫。
中醫：「你腎虛。」
男子：「庸醫！」
中醫：「我能治！」
男子：「神醫救我！」
就是這麼個情況，重點不是在於皇帝他是不是有問題，重點在於，能不能治的問題，她要是能夠治療，她說得再怎麼冒犯，那皇帝都不會找她麻煩，反倒是會好言好語的和她溝通，她要是治不了，然後就對皇帝指指點點，那皇帝說不定就要讓她付出代價了。
未來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權力的小小任性？
皇帝在這方面可是太懂了。
她可不想被人做成美人琵琶之類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皇帝給葉漣把藥物送過去了。
打得是自己的名號，說是劉氏的秘方。
葉漣還專門發私信向自己表示感謝……她倒是也收下來了，畢竟這是自己用熱氣球的功勞換的東西。
她收下這份感謝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宮廷之中，則是開始混亂了起來。
首先是——某個后妃的宮女衝撞了懷著孩子的高淑妃。
至於是哪個……劉念月不清楚，因為後宮立刻就戒嚴了，說是皇帝震怒，命人徹查，這分明就是對皇帝的挑釁，想要謀害皇帝的孩子。
劉念月雖然不想，但還是給秦秋發了個消息，問了問是不是她。
秦秋給予了否定的回答。
雖然不見得是真的，但劉念月覺得秦秋要動手應該不會這麼愚蠢，所以大概率不是她。但皇帝又能夠查出來什麼東西呢？
實話說，她不希望皇帝繼續查下去，這樣子會影響到她的工作效率，她還有好多東西都在製作當中。
要是皇帝真的大權在握，她想要找皇帝要一個工部尚書的職位。
作為尚功來搞研發還是太勉強了一些，人手，工匠——雖然有皇帝的支持，但還是顯得不夠。
如果能夠成為工部尚書，那麼就可以從制度上做一些改變，廣招天下工匠，來支持自己謀發展。
但是現在不行，她清楚的知道，現在皇帝正在奪權的關鍵時期，誰也不好說，後宮之中的事情，是不是朝堂鬥爭的某種縮影。至少——現在的皇帝，還要受到左右丞相的掣肘。
要劉念月說直接把丞相廢了算了，畢竟此事在歷史上並不罕見。
但這種事情當下的皇帝肯定是不會做的。
她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只能閒下來。
在後宮被封鎖徹查的這個時間裡面，她只能和小桃，還有其他的一些下人說說話，聊聊天，玩一玩小遊戲。
「說起來，我有一種名為永子的圍棋配方啊！」
劉念月教導小桃下圍棋，然後突然之間說起來這個。
「永子？」
小桃一臉疑惑。
劉念月抓起來黑子：「如果用那個配方來製作棋子，那麼黑子房放在日光之下，會有如同碧玉一般的光澤，但看上去又的確是黑子。白子則會有赤紅之色。」
「啊？那麼神奇？」
劉念月穿越之前看紀錄片有說過這種東西的配方。
「找人燒出來然後獻給其他人當禮物倒是不錯。小桃，你這樣子下，就要掉大龍了。」
「啊？」
小桃投子認輸。
「小姐！你下棋太厲害了！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你從小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小桃癟著嘴，她下之前就知道不是對手。自家小姐這擺明了是欺負自己。
劉念月白了她一眼：「行了！把我的箏拿來。我這個大小姐給你演奏一曲，寬慰你一番，如何？」
「太好了！小姐你彈的曲子超級好聽的！」
簡直是倒反天罡！正常來講不是你這當下人的彈給我聽……算了，時代不一樣。
劉念月從穿越過來之後，尤其是從劉氏離開，入宮以來，就沒有怎麼搞琴棋書畫之類的東西。
但這會兒確實是沒有什麼事情做，所以也就撿起來，當做是沒事兒的取樂，這種時候就意識到，劉念月這個人，到底是精通多少種技藝。
說起來她自己的女紅水平好像也不錯。
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很喜歡送自己做得女紅給喜歡的人，但是劉念月並不這麼做，她有先進的紡織機和縫紉機，做一件衣服之類的，實在是非常迅速。
悠揚的音樂聲在這裡響起。
然後皇帝聽著聲音就來了。
「臣妾……」
「免禮！」
皇帝走進來：「朕急得不行，結果聽到有人在彈曲子，說是誰這麼大膽，這種時候居然彈曲子，過來一看，原來是劉尚功，怎麼？真的孩子受到衝撞，可能動了胎氣，就讓劉尚功這麼開心？」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說朕是昏君？」
「請陛下莫要對號入座。」
「……你最近對朕是不是缺乏敬畏？」
劉念月一臉委屈：「臣妾對陛下一直都非常敬仰。拳拳之心，陛下可見！這是……陛下本就是來找臣妾的吧？」
這話倒是沒說錯，後宮這麼大，皇帝不可能隔著老遠還聽得到劉念月彈奏，他本來就是來找劉念月的，所以才聽到了曲子的聲音。
實話說，這讓皇帝很意外。
他原本以為劉念月不會這些東西。
畢竟從入宮以來，她展現的都是那些奇特的玩意兒。
「早就聽聞劉氏之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朕還以為是吹捧之語，沒想到你真的會。」
「臣妾家教甚嚴，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能力。」
皇帝於是問：「你對騎馬有興趣嗎？」
劉念月愣了一下：「騎馬？……陛下，可否晚上再……」
皇帝一臉黑線：「你在說什麼？」
「啊？不是晚上的姿勢嗎？」
「你喜歡那個姿勢？」
劉念月沉默了。
坦率來講，她的確是喜歡那個姿勢……那個姿勢可以自己控制速度和頻率——好歹能占據一些主動權，別的姿勢都是皇帝的玩物……
「朕欲在皇家別苑狩獵。邀請了一眾叔伯，朕打算帶著你一同前往，服侍朕，你以為如何？」
劉念月愣住了：「要，多久？」
「三天。」
「那這三日朝政？」
「有左右丞相處理。如今正是戰爭時期，朕當彰顯自己的武功。」
啊……她懂了。
這是皇帝要去皇家別苑裝一波。到時候傳出去就是陛下有殺狼射虎之能，是英明神武的君王，此戰必勝！
類似於這種，振奮人心的行為。
但是在這種動盪的時候嗎?
劉念月盯著皇帝。
皇帝也盯著她。
「陛下……」
「劉尚功……」
兩人瞧著對方。
「陛下為何不帶著皇后前去？」
「如今後宮動盪，皇后要監察後宮，你乃是女官，並非真的妃子，帶你去也合情合理。」
「那，那臣妾還要帶上臣妾的侍女小桃……服侍陛下之事，臣妾還要向她學習。」
「自無不可。」
而後，兩人都逐漸開始笑起來。
劉念月懂皇帝的意思了。
這人在釣魚。
皇家別苑的位置，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路程雖然不遠，卻也要走半天多接近一天的時間，然後狩獵三天，回來一天——總計就要消耗五天的時間。
五天時間，皇帝不在朝。
正是動盪的時候。
皇帝玩得很大，但皇帝有底牌。
劉念月很早就知道皇帝是有底牌的。
一般來講，皇帝出行都是太監來服侍，讓自己這個女官來服侍……那些太監們就是皇帝打算釣魚時候用來監視百官的工具嗎？她想到自己當初被皇帝發現和秦秋之間聯繫的時候——
雖然皇帝說得簡單，但沒有一個強大的情報機構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思來想去，還是和太監有些關係。
不過，釣魚是一個方面，關鍵的問題果然還是，之後怎麼殺魚吧？
到時候別玩翻車了。
只是……皇帝既然是打算釣魚，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放過京城劉氏了？轉而打算重新找個勢力開刀，會是誰啊？
最終對於後宮之中的調查，也沒有調查處一個什麼名堂，只是戒嚴暫時解除了，聽說皇帝勃然大怒，痛斥那些官員無能，然後表示自己要去皇家別苑散散心，狩獵一番。才能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
那當然是有人要反對的。
但是皇帝就凸顯出自「暴君」的一面。
他直接說：「那這樣，你們幾個勸諫的，冒充野獸，朕來狩獵，讓朕泄泄火。」
說著他就要廷尉把弓箭拿過來。
這哪裡能行？
大臣們於是也就同意了。
至於說皇帝要帶劉念月？
大家都是男人，誰都知道。男人瀉火的最好方式是找女人。
至於說為什麼帶劉念月，後宮畢竟才出了那檔子事情，皇帝估計也心中有些摸不清，乾脆帶一個不是後宮的……這也說得過去，當然那也有人深刻的考慮皇帝的用意。
但最終，這個事情還是得以落實。
有一說一，皇帝的龍輦坐起來是不一樣，當然劉念月坐在這上面不是很符合規制……她有自己的座駕。
但這種事情……這不是皇帝荒淫無道嗎？
他非要讓自己和他同乘，自己也拒絕不了。
這會兒皇帝直接就躺在她腿上。
一副很放鬆的樣子。
「陛下，這不合禮制……」
皇帝是不能這麼放浪形骸之外的，而且從理論上來講，這樣很危險，譬如說劉念月現在有把刀，這個姿勢她一下子就能夠給皇帝噶了。
但話說回來——
皇帝武力值並不低，雖然她並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檔次的高手，但絕對不會太低。
對方的體力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而且力大勢沉。
何況，皇帝要是病弱，就不會搞這種狩獵活動了。
按理說皇帝應該騎馬的……
她的手有些冒犯的，輕輕按著皇帝的太陽穴：「旅途還有些遙遠，陛下不妨歇息一會兒？」
「不用，這樣就很好。」皇帝隨意的回答，他看起來很享受此刻的現狀，「到時候朕獵到了什麼野獸，把皮交給你，你幫朕做一件衣服。如何？」
「此乃臣妾的榮幸。」
對此她倒是不介意，在這個時代這是常有的事情。
作為皇帝的女人，給皇帝做一件衣服什麼的，不是很正常嗎？
「劉念月啊！」
皇帝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臣妾在。」
「沒什麼，朕只是想要喊一喊你。」
「哦。」
還以為你想要叫媽媽了。
人有的時候就是會這樣，突然就想叫一下某個人，但其實也沒有什麼目的。
這或許是一種親密的表現。
皇帝和自己親密嗎？
劉念月搖搖頭。
「如果朕要召秦秋侍寢，你會有不滿嗎？」
「為何臣妾會不滿？」劉念月一臉疑惑，「臣妾應該感到開心才是。秦秋能夠得償所願，只是陛下如果這樣做了，就要小心她對你下手了——如今秦秋並不那麼信任臣妾，若是要對陛下動手……或許不會通過臣妾之手來完成。無論如何，秦秋雖然鍾愛詩詞，但她也是理工科的人，很多知識，她只要願意去弄，也是可以完成的。」
「好吧，朕知道了。」
而且經驗告訴她，試圖揣摩皇帝的想法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反正她已經吃夠了虧，不想再吃虧了。
至於說皇帝到底是怎麼看待這個「孩子」的事情，她也不想深究。
不過，如果她的膽子再大一些，她會建議皇帝去看看醫生。
畢竟，皇帝和皇后兩個人當中，一定有一個人是不孕不育。
這個時代不是說沒有那種避免懷孕的手段，但是皇帝不會用啊！
你問劉念月為什麼知道？
那她不是切實體驗過嗎？
事實上自己現在也沒有懷上孩子，她個人覺得多半是皇帝有些問題。
當然，她的次數並不多，所以懷不上其實也正常，這種事情也看機率，但皇帝和皇后的次數多啊？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就是，你皇后完事兒之後，去吃藥了。
避子湯之類的東西——但是赫連雲沫有這麼做的理由嗎？豈不是在發狂？
她自己沒孩子呢！這會兒皇后的位置都要被高淑妃衝擊了。正常人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但她忍住了沒說。
因為她治不了。
這就好比未來的那個段子。
某男子去看中醫。
中醫：「你腎虛。」
男子：「庸醫！」
中醫：「我能治！」
男子：「神醫救我！」
就是這麼個情況，重點不是在於皇帝他是不是有問題，重點在於，能不能治的問題，她要是能夠治療，她說得再怎麼冒犯，那皇帝都不會找她麻煩，反倒是會好言好語的和她溝通，她要是治不了，然後就對皇帝指指點點，那皇帝說不定就要讓她付出代價了。
未來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權力的小小任性？
皇帝在這方面可是太懂了。
她可不想被人做成美人琵琶之類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皇帝給葉漣把藥物送過去了。
打得是自己的名號，說是劉氏的秘方。
葉漣還專門發私信向自己表示感謝……她倒是也收下來了，畢竟這是自己用熱氣球的功勞換的東西。
她收下這份感謝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宮廷之中，則是開始混亂了起來。
首先是——某個后妃的宮女衝撞了懷著孩子的高淑妃。
至於是哪個……劉念月不清楚，因為後宮立刻就戒嚴了，說是皇帝震怒，命人徹查，這分明就是對皇帝的挑釁，想要謀害皇帝的孩子。
劉念月雖然不想，但還是給秦秋發了個消息，問了問是不是她。
秦秋給予了否定的回答。
雖然不見得是真的，但劉念月覺得秦秋要動手應該不會這麼愚蠢，所以大概率不是她。但皇帝又能夠查出來什麼東西呢？
實話說，她不希望皇帝繼續查下去，這樣子會影響到她的工作效率，她還有好多東西都在製作當中。
要是皇帝真的大權在握，她想要找皇帝要一個工部尚書的職位。
作為尚功來搞研發還是太勉強了一些，人手，工匠——雖然有皇帝的支持，但還是顯得不夠。
如果能夠成為工部尚書，那麼就可以從制度上做一些改變，廣招天下工匠，來支持自己謀發展。
但是現在不行，她清楚的知道，現在皇帝正在奪權的關鍵時期，誰也不好說，後宮之中的事情，是不是朝堂鬥爭的某種縮影。至少——現在的皇帝，還要受到左右丞相的掣肘。
要劉念月說直接把丞相廢了算了，畢竟此事在歷史上並不罕見。
但這種事情當下的皇帝肯定是不會做的。
她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只能閒下來。
在後宮被封鎖徹查的這個時間裡面，她只能和小桃，還有其他的一些下人說說話，聊聊天，玩一玩小遊戲。
「說起來，我有一種名為永子的圍棋配方啊！」
劉念月教導小桃下圍棋，然後突然之間說起來這個。
「永子？」
小桃一臉疑惑。
劉念月抓起來黑子：「如果用那個配方來製作棋子，那麼黑子房放在日光之下，會有如同碧玉一般的光澤，但看上去又的確是黑子。白子則會有赤紅之色。」
「啊？那麼神奇？」
劉念月穿越之前看紀錄片有說過這種東西的配方。
「找人燒出來然後獻給其他人當禮物倒是不錯。小桃，你這樣子下，就要掉大龍了。」
「啊？」
小桃投子認輸。
「小姐！你下棋太厲害了！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你從小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小桃癟著嘴，她下之前就知道不是對手。自家小姐這擺明了是欺負自己。
劉念月白了她一眼：「行了！把我的箏拿來。我這個大小姐給你演奏一曲，寬慰你一番，如何？」
「太好了！小姐你彈的曲子超級好聽的！」
簡直是倒反天罡！正常來講不是你這當下人的彈給我聽……算了，時代不一樣。
劉念月從穿越過來之後，尤其是從劉氏離開，入宮以來，就沒有怎麼搞琴棋書畫之類的東西。
但這會兒確實是沒有什麼事情做，所以也就撿起來，當做是沒事兒的取樂，這種時候就意識到，劉念月這個人，到底是精通多少種技藝。
說起來她自己的女紅水平好像也不錯。
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很喜歡送自己做得女紅給喜歡的人，但是劉念月並不這麼做，她有先進的紡織機和縫紉機，做一件衣服之類的，實在是非常迅速。
悠揚的音樂聲在這裡響起。
然後皇帝聽著聲音就來了。
「臣妾……」
「免禮！」
皇帝走進來：「朕急得不行，結果聽到有人在彈曲子，說是誰這麼大膽，這種時候居然彈曲子，過來一看，原來是劉尚功，怎麼？真的孩子受到衝撞，可能動了胎氣，就讓劉尚功這麼開心？」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說朕是昏君？」
「請陛下莫要對號入座。」
「……你最近對朕是不是缺乏敬畏？」
劉念月一臉委屈：「臣妾對陛下一直都非常敬仰。拳拳之心，陛下可見！這是……陛下本就是來找臣妾的吧？」
這話倒是沒說錯，後宮這麼大，皇帝不可能隔著老遠還聽得到劉念月彈奏，他本來就是來找劉念月的，所以才聽到了曲子的聲音。
實話說，這讓皇帝很意外。
他原本以為劉念月不會這些東西。
畢竟從入宮以來，她展現的都是那些奇特的玩意兒。
「早就聽聞劉氏之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朕還以為是吹捧之語，沒想到你真的會。」
「臣妾家教甚嚴，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能力。」
皇帝於是問：「你對騎馬有興趣嗎？」
劉念月愣了一下：「騎馬？……陛下，可否晚上再……」
皇帝一臉黑線：「你在說什麼？」
「啊？不是晚上的姿勢嗎？」
「你喜歡那個姿勢？」
劉念月沉默了。
坦率來講，她的確是喜歡那個姿勢……那個姿勢可以自己控制速度和頻率——好歹能占據一些主動權，別的姿勢都是皇帝的玩物……
「朕欲在皇家別苑狩獵。邀請了一眾叔伯，朕打算帶著你一同前往，服侍朕，你以為如何？」
劉念月愣住了：「要，多久？」
「三天。」
「那這三日朝政？」
「有左右丞相處理。如今正是戰爭時期，朕當彰顯自己的武功。」
啊……她懂了。
這是皇帝要去皇家別苑裝一波。到時候傳出去就是陛下有殺狼射虎之能，是英明神武的君王，此戰必勝！
類似於這種，振奮人心的行為。
但是在這種動盪的時候嗎?
劉念月盯著皇帝。
皇帝也盯著她。
「陛下……」
「劉尚功……」
兩人瞧著對方。
「陛下為何不帶著皇后前去？」
「如今後宮動盪，皇后要監察後宮，你乃是女官，並非真的妃子，帶你去也合情合理。」
「那，那臣妾還要帶上臣妾的侍女小桃……服侍陛下之事，臣妾還要向她學習。」
「自無不可。」
而後，兩人都逐漸開始笑起來。
劉念月懂皇帝的意思了。
這人在釣魚。
皇家別苑的位置，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路程雖然不遠，卻也要走半天多接近一天的時間，然後狩獵三天，回來一天——總計就要消耗五天的時間。
五天時間，皇帝不在朝。
正是動盪的時候。
皇帝玩得很大，但皇帝有底牌。
劉念月很早就知道皇帝是有底牌的。
一般來講，皇帝出行都是太監來服侍，讓自己這個女官來服侍……那些太監們就是皇帝打算釣魚時候用來監視百官的工具嗎？她想到自己當初被皇帝發現和秦秋之間聯繫的時候——
雖然皇帝說得簡單，但沒有一個強大的情報機構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思來想去，還是和太監有些關係。
不過，釣魚是一個方面，關鍵的問題果然還是，之後怎麼殺魚吧？
到時候別玩翻車了。
只是……皇帝既然是打算釣魚，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放過京城劉氏了？轉而打算重新找個勢力開刀，會是誰啊？
最終對於後宮之中的調查，也沒有調查處一個什麼名堂，只是戒嚴暫時解除了，聽說皇帝勃然大怒，痛斥那些官員無能，然後表示自己要去皇家別苑散散心，狩獵一番。才能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
那當然是有人要反對的。
但是皇帝就凸顯出自「暴君」的一面。
他直接說：「那這樣，你們幾個勸諫的，冒充野獸，朕來狩獵，讓朕泄泄火。」
說著他就要廷尉把弓箭拿過來。
這哪裡能行？
大臣們於是也就同意了。
至於說皇帝要帶劉念月？
大家都是男人，誰都知道。男人瀉火的最好方式是找女人。
至於說為什麼帶劉念月，後宮畢竟才出了那檔子事情，皇帝估計也心中有些摸不清，乾脆帶一個不是後宮的……這也說得過去，當然那也有人深刻的考慮皇帝的用意。
但最終，這個事情還是得以落實。
有一說一，皇帝的龍輦坐起來是不一樣，當然劉念月坐在這上面不是很符合規制……她有自己的座駕。
但這種事情……這不是皇帝荒淫無道嗎？
他非要讓自己和他同乘，自己也拒絕不了。
這會兒皇帝直接就躺在她腿上。
一副很放鬆的樣子。
「陛下，這不合禮制……」
皇帝是不能這麼放浪形骸之外的，而且從理論上來講，這樣很危險，譬如說劉念月現在有把刀，這個姿勢她一下子就能夠給皇帝噶了。
但話說回來——
皇帝武力值並不低，雖然她並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檔次的高手，但絕對不會太低。
對方的體力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而且力大勢沉。
何況，皇帝要是病弱，就不會搞這種狩獵活動了。
按理說皇帝應該騎馬的……
她的手有些冒犯的，輕輕按著皇帝的太陽穴：「旅途還有些遙遠，陛下不妨歇息一會兒？」
「不用，這樣就很好。」皇帝隨意的回答，他看起來很享受此刻的現狀，「到時候朕獵到了什麼野獸，把皮交給你，你幫朕做一件衣服。如何？」
「此乃臣妾的榮幸。」
對此她倒是不介意，在這個時代這是常有的事情。
作為皇帝的女人，給皇帝做一件衣服什麼的，不是很正常嗎？
「劉念月啊！」
皇帝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臣妾在。」
「沒什麼，朕只是想要喊一喊你。」
「哦。」
還以為你想要叫媽媽了。
人有的時候就是會這樣，突然就想叫一下某個人，但其實也沒有什麼目的。
這或許是一種親密的表現。
皇帝和自己親密嗎？
劉念月搖搖頭。
「如果朕要召秦秋侍寢，你會有不滿嗎？」
「為何臣妾會不滿？」劉念月一臉疑惑，「臣妾應該感到開心才是。秦秋能夠得償所願，只是陛下如果這樣做了，就要小心她對你下手了——如今秦秋並不那麼信任臣妾，若是要對陛下動手……或許不會通過臣妾之手來完成。無論如何，秦秋雖然鍾愛詩詞，但她也是理工科的人，很多知識，她只要願意去弄，也是可以完成的。」
「好吧，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