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面談，鏢局
十五。
天空中下著些許的小雪。
不過並不算是特別寒冷，對於京城的富貴人家來講，反倒是一個賞雪的好天氣，文人士子們匯聚在一起，坐在茶樓當中，面前擺放飄著熱氣的茶水，看著窗外銀白色的世界，暢談立場，政治，以及自己的抱負。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葉漣卻已經到了先前到來的宅邸。
這一次，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而是被請入了宅邸當中落座。
「公子不久便到，還請姑娘稍等。我為姑娘沏茶。」
「老伯，不必麻煩，我在這裡等候便是。」
雖然如此，管事還是去沏茶。
葉漣這才得以觀察這個宅邸。
看上去一直有人打理，但是——不太協調。
簡單來講，屋內的裝飾品，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找來了一些比較貴重的物件，然後隨意的擺放，沒有協調統一的風格。
從這種情況來看，說不定所謂的黃公子，其實是一個暴發戶。只是買來些貴重的物件，讓下人們隨意擺放。而不是那種豪門，有一套自己的風格。
這個結論讓她稍微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黃公子也不是特別高貴的出身，理應是和劉氏有些關係。
甚至是有些攀附劉氏的那種狀況。
這意味著自己可以平等的和對方相處，而不需要太過於顧忌對方的身份。
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黃公子，賈公子，以及兩三個女子來到了這裡。
前兩人，葉漣都見過，那麼兩三個女子，當中自然就有——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最好看的，宛若秋月一般的人兒。
「劉小姐。」
「葉小姐。」
雖然在這個世界是第一次見面，但兩人心中都是有些感觸。
在劉念月的心中，葉漣和秦秋是不一樣的。
葉漣並沒有秦秋那麼多心眼，而本身也重情重義。雖然有些時候會衝動，但很對劉念月的胃口，相對的，秦秋有些時候有點過於的「浪漫」。某種意義上，和劉念月這樣子的純粹的理工思維全然相反。
聽說秦秋本來是要讀文科的，但是家裡人覺得文科不好找工作，加上秦秋的理科成績其實也不差，所以非要他讀理科，到了大學，自然讀了理工科的專業。
但她對於文學，歷史，政治的喜愛從未發生改變。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很好學，只是和劉念月是兩種類型。
兩人當然是「認識」的。
剩下的兩個女子，是小桃和另外一個下人。
雖然是和皇帝微服私訪，但劉念月不可能單獨和兩個男人一同行動。
「黃公子，賈公子，劉小姐，我今日前來，是特地來表示感謝。」葉漣非常直白的說，「只是，家中現在情況複雜，微薄的禮物，卻也不太能夠拿出手，只能空手前來，還請幾位見諒。」
其實這樣實誠的說出來並不會讓人感到討厭。
黃公子擺手：「無妨，我等幫助葉姑娘，卻也不是為了收葉姑娘的回禮。乃是敬葉將軍之氣節。」
說到這裡，他面色沉重：「我等在朝堂之中有些關係——今日和姑娘相見，也是為了，傳達一個消息。」
看到他的表情，葉漣心中一沉，她看向了劉念月，劉念月只是微微搖頭。
「公子請講。」
「朝廷，已經收到了邊關的消息——冥州淪陷，葉將軍已經……殉國。還請，葉姑娘節哀。」
一時間，氣氛變得很是沉重。
葉漣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對在場眾人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家父參軍之時便發誓，此生定要馬革裹屍，報效大乾，如今，也算是了卻他的心愿，諸位不必顧慮我之心情。」
賈公子不由得感慨：「葉姑娘不愧是將門之女，意志堅強，令人動容！」
葉漣苦澀的搖頭：「哪有什麼堅強，只是家母性弱，弟妹年幼，我為長女，需擔起這份擔子罷了！」
劉念月這時候終於開口：「我和葉小姐久有書信交流，聽聞葉小姐三個月前突破了三流高手的境界。也算是武林中人，葉小姐如今安頓在京城，可有什麼想法？」
她在私聊當中和葉漣說，如今她身在宮中，若是想要找個不錯的工作之類的，還是要落在黃公子和賈公子身上。畢竟她也算是宮裡人，劉氏的力量，她也調動不了太多。
葉漣知道劉念月的意思，這就是讓她賣賣慘，然後表現一下自己的武力。
「哪有什麼想法？非要說，若不是兩位公子和劉小姐相助，我帶著家眷來到京城，不被抓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又如何敢有過多的想法？如今唯一的想法，也就是看看能否仰仗這身功夫，謀個差事，將弟弟妹妹養大，看弟弟願意考取功名，為妹妹找個好人家……」
她這樣說著，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姿態。
「三流高手……葉姑娘這般年紀，便能夠有如此成就，若是能夠持之以恆的鍛鍊，輔之以藥物，或許能夠趁熱打鐵，不到三十，問鼎一流。成為世間高手。若是照姑娘這般，便是荒廢了。」
作為皇帝的護衛，一流高手的賈公子頗為惋惜的說。
葉漣只是微微搖頭：「我亦是不願如此，只是天不遂人願。命途如此而已。」
皇帝還是很惜才的，他帶著賈公子過來，一個是保護自己，另外一個就是想問問葉漣的情況。
賈公子剛才那樣說，他就已經懂了。
他手底下缺人才，這葉漣就是一個人才。
在一個人落魄的時候施恩，是拉攏一個人的好辦法。
但是他要怎麼安排呢？
直接安排到宮中，表明自己的身份嗎？可是，葉漣這種人，乃是將門之後，他還是想要看看對方是否有為將的才能。他手底下缺乏將軍。即便是想要操練新軍，配置新的武器，總要有自己信得過的將領為自己賣命。
那怎麼辦呢？
他看了一眼劉念月。
劉念月於是開口說：「我倒是有個想法，只是我如今在宮中，卻也不好做。你們不妨聽一聽。」
「哦？劉小姐請講。」
「當今天下不算是特別太平，葉小姐能夠帶著親兵，護送自己的家眷，不遠千里抵達京城，也是葉小姐的本事，我的意思是，葉小姐不妨活用這份本事，開辦一個鏢局，如何？」
「鏢局？」
葉漣懂劉念月的意思了，這是要讓自己以鏢局為藉口，練他個幾十上百人。雖然不算多，但關鍵時候，說不定有奇效。
說得直白一點，玄武門對掏也才八百人。
若是配置上一些屬於未來的東西，哪怕只有一兩百人，也能夠在天下有變的時候發力。
「為來往商隊提供護衛，抗擊匪寇，收取一部分的報酬。京城之中，富貴人家不少，做的生意也很大，若是能夠有個幾十一百個好手護衛安全，在外行走，我想那些世家大族是不吝惜這份保護費的。」劉念月解釋道，「當然鏢局之人也不能著甲，用弩，但葉姑娘乃是將門之女，若是能夠將這份本事活用，想來山賊之類的，也不能如何。」
皇帝懂了劉念月的意思。
劉念月這個鏢局很有意思，她大概是想讓這個葉漣用操練軍隊的方式來操練鏢局的護衛，同時，在護鏢的過程中，遇到匪徒之類的，也還可以以此來增加實戰的經驗。到時候，若是需要，人人著甲，直接就可以當做精兵來使用。
而為世家大族們提供鏢局的服務，則可以放鬆那些世家大族的警惕，畢竟，和他們做生意，自然就會成為他們的朋友。平日裡有交往，就不會過於擔憂和畏懼。
而且這葉漣現在應該也是有造反的想法，此刻劉念月提出來，葉漣肯定以為劉念月要悄悄培養私軍——既然是以造反為目的培養的私軍，那戰力肯定不會弱……
不錯呀！
「這，這雖然不錯……」葉漣說著，「可是，可是這般鏢局，上下關係需要跑動，又需要不少銀錢，還要一些人……我是難以操辦起來的……」
「此事，葉姑娘不必擔心。」黃公子笑著開口，「劉姑娘不愧是在京城之中把生意做得紅火，甚至引起陛下關注之人。實不相瞞，我等苦於路上匪徒久矣！便是自家有護衛，可終究不是刀尖舔血之人，不夠專業，遇到各種事情的時候極為慌亂。但葉姑娘在這方面頗為精通，能夠不遠千里抵達京城，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這是一個很有商機的事情！」
他看向了賈公子：「上下的關係，就由我來搞定，賈公子家裡，家丁眾多，不若給幾十一百壯丁給葉姑娘，先操練一番。看看情況。」
「既如此，那我便出些銀子吧！」劉念月笑著說，「如此，我們便算是四人合夥，開辦一個鏢局，賺到了錢，再來分，如何？憑藉我們幾人的關係，也可以把鏢局介紹給世家，商人——只要葉姑娘這邊沒問題，有些實績，那麼生意應當是要紅火的。」
「好啊！」
黃公子舉起茶杯：「今日便以茶代酒，慶賀我們生意的成立！葉姑娘以為如何？」
「兩位公子，劉小姐大恩，葉漣沒齒難忘，定然竭盡全力！」
雖然知道這個事情是劉念月在主導，但是黃公子，賈公子這樣容易的就同意下來，並且跑動關係和出人，讓葉漣還是有些意外，她此刻心中有豪情壯志。
她意識到劉念月應該是想要把這黃公子，賈公子綁上戰車。
到時候一招起事，這兩個公子不跟著她們也只能跟著了。
小看了劉念月了。
這亂世要取得一番成就，光靠她們四個人是不行的，需要拉攏更多的「朋友」。
不知道這是秦秋的主意還是蕭素素的主意。
有點對不起這兩位公子，但……隨她們起事，不會是壞事。
畢竟這天下如今是這般模樣。
坦率的說，前段時間的葉漣是很迷茫的，但是如今，只是和劉念月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話，她就覺得安心下來了。她意識到，在這個陌生而孤獨的世界，她還有同伴。她們四個人是聯合一體的，她們是能夠真正相信的人。
她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她有困難的事情，劉念月會幫助自己，若是自己和秦秋，蕭素素說，她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幫助自己的。
這讓她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幾個人共飲茶水，然後具體商量了一下關於鏢局的事情。
順帶確定了一下「分成」。
當然，對於其他三個人來講，分成之類的並不算是特別重要，但大家討論的還是比較認真——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無論是對於皇帝，還是劉念月，亦或者葉漣本身。
在把這個事情確定好之後，劉念月表示要離開。
而後葉漣也告退。
兩人在宅邸的外面碰面。
「老大，事情就交給你了——我之後我試著聯絡老蕭，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裡搞點高爐煉鐵的新式甲冑，或者實在不行，弄一點淘汰下來的貨也可以。不過要藏好。秦秋如今在後宮之中，試圖引起皇帝的注意，若是成功，她或許會想辦法對皇帝動手，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你要抓緊。」
誰都知道，這個事情不是秦秋可以控制的。
能不能吸引到皇帝，是一個問題。吸引到皇帝之後，她一定就會立刻下手。
畢竟——那是要爬上龍床的事情。
對於秦秋這一份精神，即便是劉念月已經和秦秋翻臉，但也還是非常敬佩秦秋，反正換她的話，她是做不到的。沒有這份決心，所以說秦秋是個很浪漫的人。
就像是專諸之刺王僚，荊軻刺秦一個概念。
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做一個很浪漫，充滿傳奇色彩的事情，因此她不惜一切代價，能夠吞咽任何的苦果，她大概心中還在把自己和歷史當中的豪傑對比，她覺得她在做吞碳毀容，隱姓埋名，改變天下之事。
這種想法之下的秦秋非常固執，哪怕劉念月和她翻臉，讓她在宮中失去支持，她也不會改變她自己的想法。
難搞，劉念月也不敢把這個事情和葉漣還有蕭素素說。
估計秦秋那邊也是如此。
天空中下著些許的小雪。
不過並不算是特別寒冷，對於京城的富貴人家來講，反倒是一個賞雪的好天氣，文人士子們匯聚在一起，坐在茶樓當中，面前擺放飄著熱氣的茶水，看著窗外銀白色的世界，暢談立場，政治，以及自己的抱負。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葉漣卻已經到了先前到來的宅邸。
這一次，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而是被請入了宅邸當中落座。
「公子不久便到，還請姑娘稍等。我為姑娘沏茶。」
「老伯，不必麻煩，我在這裡等候便是。」
雖然如此，管事還是去沏茶。
葉漣這才得以觀察這個宅邸。
看上去一直有人打理，但是——不太協調。
簡單來講，屋內的裝飾品，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找來了一些比較貴重的物件，然後隨意的擺放，沒有協調統一的風格。
從這種情況來看，說不定所謂的黃公子，其實是一個暴發戶。只是買來些貴重的物件，讓下人們隨意擺放。而不是那種豪門，有一套自己的風格。
這個結論讓她稍微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黃公子也不是特別高貴的出身，理應是和劉氏有些關係。
甚至是有些攀附劉氏的那種狀況。
這意味著自己可以平等的和對方相處，而不需要太過於顧忌對方的身份。
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黃公子，賈公子，以及兩三個女子來到了這裡。
前兩人，葉漣都見過，那麼兩三個女子，當中自然就有——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最好看的，宛若秋月一般的人兒。
「劉小姐。」
「葉小姐。」
雖然在這個世界是第一次見面，但兩人心中都是有些感觸。
在劉念月的心中，葉漣和秦秋是不一樣的。
葉漣並沒有秦秋那麼多心眼，而本身也重情重義。雖然有些時候會衝動，但很對劉念月的胃口，相對的，秦秋有些時候有點過於的「浪漫」。某種意義上，和劉念月這樣子的純粹的理工思維全然相反。
聽說秦秋本來是要讀文科的，但是家裡人覺得文科不好找工作，加上秦秋的理科成績其實也不差，所以非要他讀理科，到了大學，自然讀了理工科的專業。
但她對於文學，歷史，政治的喜愛從未發生改變。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很好學，只是和劉念月是兩種類型。
兩人當然是「認識」的。
剩下的兩個女子，是小桃和另外一個下人。
雖然是和皇帝微服私訪，但劉念月不可能單獨和兩個男人一同行動。
「黃公子，賈公子，劉小姐，我今日前來，是特地來表示感謝。」葉漣非常直白的說，「只是，家中現在情況複雜，微薄的禮物，卻也不太能夠拿出手，只能空手前來，還請幾位見諒。」
其實這樣實誠的說出來並不會讓人感到討厭。
黃公子擺手：「無妨，我等幫助葉姑娘，卻也不是為了收葉姑娘的回禮。乃是敬葉將軍之氣節。」
說到這裡，他面色沉重：「我等在朝堂之中有些關係——今日和姑娘相見，也是為了，傳達一個消息。」
看到他的表情，葉漣心中一沉，她看向了劉念月，劉念月只是微微搖頭。
「公子請講。」
「朝廷，已經收到了邊關的消息——冥州淪陷，葉將軍已經……殉國。還請，葉姑娘節哀。」
一時間，氣氛變得很是沉重。
葉漣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對在場眾人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家父參軍之時便發誓，此生定要馬革裹屍，報效大乾，如今，也算是了卻他的心愿，諸位不必顧慮我之心情。」
賈公子不由得感慨：「葉姑娘不愧是將門之女，意志堅強，令人動容！」
葉漣苦澀的搖頭：「哪有什麼堅強，只是家母性弱，弟妹年幼，我為長女，需擔起這份擔子罷了！」
劉念月這時候終於開口：「我和葉小姐久有書信交流，聽聞葉小姐三個月前突破了三流高手的境界。也算是武林中人，葉小姐如今安頓在京城，可有什麼想法？」
她在私聊當中和葉漣說，如今她身在宮中，若是想要找個不錯的工作之類的，還是要落在黃公子和賈公子身上。畢竟她也算是宮裡人，劉氏的力量，她也調動不了太多。
葉漣知道劉念月的意思，這就是讓她賣賣慘，然後表現一下自己的武力。
「哪有什麼想法？非要說，若不是兩位公子和劉小姐相助，我帶著家眷來到京城，不被抓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又如何敢有過多的想法？如今唯一的想法，也就是看看能否仰仗這身功夫，謀個差事，將弟弟妹妹養大，看弟弟願意考取功名，為妹妹找個好人家……」
她這樣說著，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姿態。
「三流高手……葉姑娘這般年紀，便能夠有如此成就，若是能夠持之以恆的鍛鍊，輔之以藥物，或許能夠趁熱打鐵，不到三十，問鼎一流。成為世間高手。若是照姑娘這般，便是荒廢了。」
作為皇帝的護衛，一流高手的賈公子頗為惋惜的說。
葉漣只是微微搖頭：「我亦是不願如此，只是天不遂人願。命途如此而已。」
皇帝還是很惜才的，他帶著賈公子過來，一個是保護自己，另外一個就是想問問葉漣的情況。
賈公子剛才那樣說，他就已經懂了。
他手底下缺人才，這葉漣就是一個人才。
在一個人落魄的時候施恩，是拉攏一個人的好辦法。
但是他要怎麼安排呢？
直接安排到宮中，表明自己的身份嗎？可是，葉漣這種人，乃是將門之後，他還是想要看看對方是否有為將的才能。他手底下缺乏將軍。即便是想要操練新軍，配置新的武器，總要有自己信得過的將領為自己賣命。
那怎麼辦呢？
他看了一眼劉念月。
劉念月於是開口說：「我倒是有個想法，只是我如今在宮中，卻也不好做。你們不妨聽一聽。」
「哦？劉小姐請講。」
「當今天下不算是特別太平，葉小姐能夠帶著親兵，護送自己的家眷，不遠千里抵達京城，也是葉小姐的本事，我的意思是，葉小姐不妨活用這份本事，開辦一個鏢局，如何？」
「鏢局？」
葉漣懂劉念月的意思了，這是要讓自己以鏢局為藉口，練他個幾十上百人。雖然不算多，但關鍵時候，說不定有奇效。
說得直白一點，玄武門對掏也才八百人。
若是配置上一些屬於未來的東西，哪怕只有一兩百人，也能夠在天下有變的時候發力。
「為來往商隊提供護衛，抗擊匪寇，收取一部分的報酬。京城之中，富貴人家不少，做的生意也很大，若是能夠有個幾十一百個好手護衛安全，在外行走，我想那些世家大族是不吝惜這份保護費的。」劉念月解釋道，「當然鏢局之人也不能著甲，用弩，但葉姑娘乃是將門之女，若是能夠將這份本事活用，想來山賊之類的，也不能如何。」
皇帝懂了劉念月的意思。
劉念月這個鏢局很有意思，她大概是想讓這個葉漣用操練軍隊的方式來操練鏢局的護衛，同時，在護鏢的過程中，遇到匪徒之類的，也還可以以此來增加實戰的經驗。到時候，若是需要，人人著甲，直接就可以當做精兵來使用。
而為世家大族們提供鏢局的服務，則可以放鬆那些世家大族的警惕，畢竟，和他們做生意，自然就會成為他們的朋友。平日裡有交往，就不會過於擔憂和畏懼。
而且這葉漣現在應該也是有造反的想法，此刻劉念月提出來，葉漣肯定以為劉念月要悄悄培養私軍——既然是以造反為目的培養的私軍，那戰力肯定不會弱……
不錯呀！
「這，這雖然不錯……」葉漣說著，「可是，可是這般鏢局，上下關係需要跑動，又需要不少銀錢，還要一些人……我是難以操辦起來的……」
「此事，葉姑娘不必擔心。」黃公子笑著開口，「劉姑娘不愧是在京城之中把生意做得紅火，甚至引起陛下關注之人。實不相瞞，我等苦於路上匪徒久矣！便是自家有護衛，可終究不是刀尖舔血之人，不夠專業，遇到各種事情的時候極為慌亂。但葉姑娘在這方面頗為精通，能夠不遠千里抵達京城，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這是一個很有商機的事情！」
他看向了賈公子：「上下的關係，就由我來搞定，賈公子家裡，家丁眾多，不若給幾十一百壯丁給葉姑娘，先操練一番。看看情況。」
「既如此，那我便出些銀子吧！」劉念月笑著說，「如此，我們便算是四人合夥，開辦一個鏢局，賺到了錢，再來分，如何？憑藉我們幾人的關係，也可以把鏢局介紹給世家，商人——只要葉姑娘這邊沒問題，有些實績，那麼生意應當是要紅火的。」
「好啊！」
黃公子舉起茶杯：「今日便以茶代酒，慶賀我們生意的成立！葉姑娘以為如何？」
「兩位公子，劉小姐大恩，葉漣沒齒難忘，定然竭盡全力！」
雖然知道這個事情是劉念月在主導，但是黃公子，賈公子這樣容易的就同意下來，並且跑動關係和出人，讓葉漣還是有些意外，她此刻心中有豪情壯志。
她意識到劉念月應該是想要把這黃公子，賈公子綁上戰車。
到時候一招起事，這兩個公子不跟著她們也只能跟著了。
小看了劉念月了。
這亂世要取得一番成就，光靠她們四個人是不行的，需要拉攏更多的「朋友」。
不知道這是秦秋的主意還是蕭素素的主意。
有點對不起這兩位公子，但……隨她們起事，不會是壞事。
畢竟這天下如今是這般模樣。
坦率的說，前段時間的葉漣是很迷茫的，但是如今，只是和劉念月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話，她就覺得安心下來了。她意識到，在這個陌生而孤獨的世界，她還有同伴。她們四個人是聯合一體的，她們是能夠真正相信的人。
她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她有困難的事情，劉念月會幫助自己，若是自己和秦秋，蕭素素說，她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幫助自己的。
這讓她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幾個人共飲茶水，然後具體商量了一下關於鏢局的事情。
順帶確定了一下「分成」。
當然，對於其他三個人來講，分成之類的並不算是特別重要，但大家討論的還是比較認真——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無論是對於皇帝，還是劉念月，亦或者葉漣本身。
在把這個事情確定好之後，劉念月表示要離開。
而後葉漣也告退。
兩人在宅邸的外面碰面。
「老大，事情就交給你了——我之後我試著聯絡老蕭，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裡搞點高爐煉鐵的新式甲冑，或者實在不行，弄一點淘汰下來的貨也可以。不過要藏好。秦秋如今在後宮之中，試圖引起皇帝的注意，若是成功，她或許會想辦法對皇帝動手，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你要抓緊。」
誰都知道，這個事情不是秦秋可以控制的。
能不能吸引到皇帝，是一個問題。吸引到皇帝之後，她一定就會立刻下手。
畢竟——那是要爬上龍床的事情。
對於秦秋這一份精神，即便是劉念月已經和秦秋翻臉，但也還是非常敬佩秦秋，反正換她的話，她是做不到的。沒有這份決心，所以說秦秋是個很浪漫的人。
就像是專諸之刺王僚，荊軻刺秦一個概念。
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做一個很浪漫，充滿傳奇色彩的事情，因此她不惜一切代價，能夠吞咽任何的苦果，她大概心中還在把自己和歷史當中的豪傑對比，她覺得她在做吞碳毀容，隱姓埋名，改變天下之事。
這種想法之下的秦秋非常固執，哪怕劉念月和她翻臉，讓她在宮中失去支持，她也不會改變她自己的想法。
難搞，劉念月也不敢把這個事情和葉漣還有蕭素素說。
估計秦秋那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