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念
現場死寂，空氣仿佛凝固了。
場面一度陷入了寂靜。
趙鐵趴在地上，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既然不回話，那就是心裡不服！』
李見陽眼中寒光一閃，面露不滿。
他腳下猛地加力，鞋底狠狠碾著趙鐵的臉頰壓進泥里，低沉而充滿壓迫地說道：「我說的話，你聽不到嗎？」
真氣運轉，一股沛然巨力自他足底洶湧灌下，直透趙鐵的臉。
趙鐵只覺得半邊臉骨欲裂，頭顱像是要被生生踩進泥地里。
心臟跳動的聲音宛若擂鼓，在他耳邊迴蕩著，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慌忙嘶聲求饒道：「聽到了！聽到了！饒命！」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趙哥。」李見陽聽到這話，這才緩緩抬腳，神色平淡如常，仿佛方才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你我相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向來最好說話。」
趙鐵強撐著爬起，半邊臉頰沾滿泥土血污，火辣辣地疼。
今日在這麼多下屬面前，他栽了一個這麼大的跟頭，若是後面不找補回來，他在營中以後便毫無威信可言，如何能夠立足？
一念及此，屈辱和憤怒如同毒火在他心中翻騰起來。
聽這虛偽的話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扭過頭，惡狠狠瞪向李見陽，卻猝不及防瞧見了一雙冷冽的眸子，那目光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連忙驚懼地移開視線。
人群中的張大勇見到這一幕更是驚駭莫名，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天被李見陽一拳轟飛的場面。
他忍不住喉頭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李見陽……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
李見陽目光掃過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裡面本小旗的只有五人，其餘四人是從別處抽調而來，見每人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驚懼和敬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時間緊迫，他不再耽擱。
隨手抄起一桿沉重的青龍旗扛在肩上，李見陽低喝一聲：「走！」
說完便帶領眾人朝安陽城內疾馳而去。
望著李見陽的背影，趙鐵狠狠啐地吐出一口血沫，心中冷笑著。
『城裡賊寇未平，刀槍無眼，若是不小心撞上個亡命徒，被砍死……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李見陽的手中的那把刀上，把這念頭壓在了心底，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長作門的門洞下，原本與李見陽並肩廝殺的四人，只剩王萬里和賈瑞風還留在原地等候。
「其他人呢？」李見陽隨口問道。
王萬里搓著手，有些侷促地回道：「他們……跟著大軍衝進城去殺賊去了。」
李見陽一聽心裡便清楚了，這些人是想要跟著大軍進城裡撈好處了。
常言道，賊來如梳，兵來如篦，官來如剃。
在世人眼裡，他們這些『丘八』與一般的賊匪並沒有多大區別，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城破之時，正是這些「丘八」們趁亂劫掠、大發橫財的良機，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王萬里向來膽子小不敢到處跑，他心裡是清楚的，倒是賈瑞風留在原地讓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不去？」
賈瑞風則抱著胳膊說道：「城裡的浮財又不會長腿跑了。我懶得一件件費勁去巴拉，到時候看誰的多，直接搶來就是，哪需要那麼麻煩。有這功夫，我正好還可以多砍幾個腦袋，立點實在的功勞。」
此言一出，李見陽不禁側目，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果然任何時候都不應該蠻幹，要講方法。
李見陽收了心思，正色道：「方才總大人有令，命我等拿下馬道與角樓，肅清城牆上殘敵，在城樓插上認旗。你們隨我一道去！」
賈瑞風並無不可，當即也就答應了下來。
「走！」
李見陽一聲令下，率先沖向長作門旁一條寬約兩米的馬道。
這條馬道寬不到兩米，專門用於攀登城牆，比他之前的攀登上的那一條馬道要寬近一米。
此刻城牆之上，仍有零星的聞香教賊寇負隅頑抗。
李見陽毫不遲疑，率眾踏上馬道，同時厲聲下令道：「現在城已攻破，賊寇喪膽。你們先隨我搶占城樓插旗，然後賈瑞風你帶上五人與我分頭清繳賊人。記住，投降者不殺，務必肅清城牆。」
李見陽的思路很清晰，命令果斷，一連串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果不是賈瑞風他們幾人知道李見陽的營兵身份，幾乎要以為這是哪個世家大族出來的將門子弟，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賈瑞風、王萬里等人立刻抱拳應道：「遵命。」
李見陽瞥了眼趙鐵等人。
後者一個激靈，才慌忙跟著應了幾聲。
命令既下，李見陽一馬當先，率眾沿馬道疾沖而上，直撲城樓。
正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當這城樓一破之後，許多聞香教賊人便已作鳥獸散，城牆上所剩的賊人不多。
李見陽所部幾乎沒費什麼力氣，手起刀落砍翻一個頑抗的賊寇，便輕易占據了城樓。
他們營里的青龍旗順利得插在了城樓最高處，獵獵招展。
做完這些，李見陽派了王萬里鎮守看旗，又遣了一人扼守馬道入口。
自己則與賈瑞風分率小隊，沿城牆上開始清剿。
安陽城的城牆不過三里有餘，兩人各負責一半也不過一里多一點的城段。
殘餘的聞香教賊寇早已喪魂落魄，遠遠望見官兵旗幟便倉皇逃竄下城。
以至於長長的一段甚至都空無一人，只余他們一伙人長奔。
眾人中趙鐵悄悄落了一步，與李大勇並肩而行。
他眼珠轉動，湊近張大勇耳邊，壓低聲音道：「過會兒……找個機會……」
他用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張大勇臉色驟變，瞳孔微縮。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趙鐵在軍營中呆了多年，深知強者為尊的道理。
他這次被李見陽這麼擺弄，顏面掃地，如果不能翻回臉面，日後休想在營中抬頭。
張大勇目光閃爍，瞥見趙鐵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了不少。
這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幹了這一票，既能得些實惠，日後還有趙鐵照應……
他心下一橫，重重一點頭，順勢又拉攏了旁邊另一名相熟的人。
三人眼神不著痕跡地交換了一下，心照不宣。
他們加快腳步，快速向李見陽的背影追去。
場面一度陷入了寂靜。
趙鐵趴在地上，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既然不回話，那就是心裡不服！』
李見陽眼中寒光一閃，面露不滿。
他腳下猛地加力，鞋底狠狠碾著趙鐵的臉頰壓進泥里，低沉而充滿壓迫地說道：「我說的話，你聽不到嗎？」
真氣運轉，一股沛然巨力自他足底洶湧灌下，直透趙鐵的臉。
趙鐵只覺得半邊臉骨欲裂，頭顱像是要被生生踩進泥地里。
心臟跳動的聲音宛若擂鼓，在他耳邊迴蕩著，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慌忙嘶聲求饒道：「聽到了！聽到了！饒命！」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趙哥。」李見陽聽到這話，這才緩緩抬腳，神色平淡如常，仿佛方才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你我相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向來最好說話。」
趙鐵強撐著爬起，半邊臉頰沾滿泥土血污，火辣辣地疼。
今日在這麼多下屬面前，他栽了一個這麼大的跟頭，若是後面不找補回來，他在營中以後便毫無威信可言，如何能夠立足？
一念及此，屈辱和憤怒如同毒火在他心中翻騰起來。
聽這虛偽的話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扭過頭，惡狠狠瞪向李見陽，卻猝不及防瞧見了一雙冷冽的眸子，那目光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連忙驚懼地移開視線。
人群中的張大勇見到這一幕更是驚駭莫名，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天被李見陽一拳轟飛的場面。
他忍不住喉頭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李見陽……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
李見陽目光掃過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裡面本小旗的只有五人，其餘四人是從別處抽調而來，見每人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驚懼和敬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時間緊迫，他不再耽擱。
隨手抄起一桿沉重的青龍旗扛在肩上，李見陽低喝一聲：「走！」
說完便帶領眾人朝安陽城內疾馳而去。
望著李見陽的背影，趙鐵狠狠啐地吐出一口血沫，心中冷笑著。
『城裡賊寇未平，刀槍無眼，若是不小心撞上個亡命徒，被砍死……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李見陽的手中的那把刀上，把這念頭壓在了心底，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長作門的門洞下，原本與李見陽並肩廝殺的四人，只剩王萬里和賈瑞風還留在原地等候。
「其他人呢？」李見陽隨口問道。
王萬里搓著手，有些侷促地回道：「他們……跟著大軍衝進城去殺賊去了。」
李見陽一聽心裡便清楚了，這些人是想要跟著大軍進城裡撈好處了。
常言道，賊來如梳，兵來如篦，官來如剃。
在世人眼裡，他們這些『丘八』與一般的賊匪並沒有多大區別，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城破之時，正是這些「丘八」們趁亂劫掠、大發橫財的良機，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王萬里向來膽子小不敢到處跑，他心裡是清楚的，倒是賈瑞風留在原地讓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不去？」
賈瑞風則抱著胳膊說道：「城裡的浮財又不會長腿跑了。我懶得一件件費勁去巴拉，到時候看誰的多，直接搶來就是，哪需要那麼麻煩。有這功夫，我正好還可以多砍幾個腦袋，立點實在的功勞。」
此言一出，李見陽不禁側目，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果然任何時候都不應該蠻幹，要講方法。
李見陽收了心思，正色道：「方才總大人有令，命我等拿下馬道與角樓，肅清城牆上殘敵，在城樓插上認旗。你們隨我一道去！」
賈瑞風並無不可，當即也就答應了下來。
「走！」
李見陽一聲令下，率先沖向長作門旁一條寬約兩米的馬道。
這條馬道寬不到兩米，專門用於攀登城牆，比他之前的攀登上的那一條馬道要寬近一米。
此刻城牆之上，仍有零星的聞香教賊寇負隅頑抗。
李見陽毫不遲疑，率眾踏上馬道，同時厲聲下令道：「現在城已攻破，賊寇喪膽。你們先隨我搶占城樓插旗，然後賈瑞風你帶上五人與我分頭清繳賊人。記住，投降者不殺，務必肅清城牆。」
李見陽的思路很清晰，命令果斷，一連串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果不是賈瑞風他們幾人知道李見陽的營兵身份，幾乎要以為這是哪個世家大族出來的將門子弟，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賈瑞風、王萬里等人立刻抱拳應道：「遵命。」
李見陽瞥了眼趙鐵等人。
後者一個激靈，才慌忙跟著應了幾聲。
命令既下，李見陽一馬當先，率眾沿馬道疾沖而上，直撲城樓。
正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當這城樓一破之後，許多聞香教賊人便已作鳥獸散，城牆上所剩的賊人不多。
李見陽所部幾乎沒費什麼力氣，手起刀落砍翻一個頑抗的賊寇，便輕易占據了城樓。
他們營里的青龍旗順利得插在了城樓最高處，獵獵招展。
做完這些，李見陽派了王萬里鎮守看旗，又遣了一人扼守馬道入口。
自己則與賈瑞風分率小隊，沿城牆上開始清剿。
安陽城的城牆不過三里有餘，兩人各負責一半也不過一里多一點的城段。
殘餘的聞香教賊寇早已喪魂落魄，遠遠望見官兵旗幟便倉皇逃竄下城。
以至於長長的一段甚至都空無一人，只余他們一伙人長奔。
眾人中趙鐵悄悄落了一步，與李大勇並肩而行。
他眼珠轉動，湊近張大勇耳邊，壓低聲音道：「過會兒……找個機會……」
他用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張大勇臉色驟變，瞳孔微縮。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趙鐵在軍營中呆了多年，深知強者為尊的道理。
他這次被李見陽這麼擺弄，顏面掃地，如果不能翻回臉面，日後休想在營中抬頭。
張大勇目光閃爍，瞥見趙鐵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了不少。
這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幹了這一票，既能得些實惠，日後還有趙鐵照應……
他心下一橫，重重一點頭，順勢又拉攏了旁邊另一名相熟的人。
三人眼神不著痕跡地交換了一下，心照不宣。
他們加快腳步，快速向李見陽的背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