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能靠自己
長作門外，喊殺聲震耳欲聾。
城中搶掠的聞香教弟子根本沒有預料到官軍居然來的這麼快，有些猝不及防。
李見陽瞥見街巷之中人人亂作一團，四處亂竄。
李見陽忙招呼王萬里說道：「營里兄弟們殺來了，快，咱們去把手頭上的事辦了。」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調養後，他已恢復了大半精力，此時毫無倦意，雙目炯炯有神，渾身躍躍欲試。
王萬里對李見陽的這種興奮有些不解，問道：「陽哥，要不就隨便在附近放把火？反正眼下該辦的事都辦的差不多了。」
李見陽頭也不回，斬釘截鐵地說道：「要做就把事情做的漂亮點，做的顯眼一些。否則的話，咱們就永遠出不了頭。聽我的，走！」
他知道，這原身出身微寒，在這個世上沒什麼人能夠幫到他。
除了靠著拳頭拼命之外，沒有其他的路子。
只能靠自己。
營中各部爭功成風。
若不把事情做的驚天動地，如何能夠掙得功勞，在這亂世安身立命？
說完，李見陽便拎起撿來的刀，抽掉門閂，房門洞開，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這間屋子緊貼著城牆，一出門就能看到黃土壘成的城牆上人影晃動。
儘是官軍攻城時候的喧囂。
雖然說有了他們傳遞的情報，打了聞香教一個措手不及，但之前聞香教卻因搜刮城裡而關了城門，反而意外阻了官軍入城。
現在有許多聞香教的弟子反應過來，一部分湧上城頭，另一股則擠進門洞裡，堵著門。
李見陽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發現城門的方向人潮洶湧，而城牆上由於之前沒有防備，人頭則少了許多。
部分人正倉皇趕來。
眼下最好還是先從城牆上突破。
李見陽念頭一起，有了思路，翻身回屋，對王萬里急令道：「放過燒了這屋子。」
王萬里只覺得這幾天下來，李見陽好似變了一個人，周身有股說不出的悍勇。
令人不敢忤逆。
他點點頭，抱來早已經備好的乾草柴薪堆起，李見陽掏出火摺子一點，濃煙滾滾翻騰，赤紅火焰騰空而起。
安陽城棚戶區多是茅草房，李見陽稍作擺弄，整個屋子便都燒了起來。
熊熊烈焰，火舌狂舞。
李見陽抽出幾根火棍，與王萬里分頭點了周遭的屋舍。
轉眼間，棚戶區化作了一片火海，烈焰滔滔，濃煙蔽日。
李見陽邊燒邊高喊道：「走水了，著火了！快逃啊！」
火勢在他的有意引導下，沿著巷子兩側蔓延，直朝著安陽城的大街方向燒去。
頓時，長作門附近熱浪滾滾，一股股焦糊味充斥著四周。
他一路縱火，瞥見城牆內側的登城馬道旁有間屋子。
他沒做多想，疾步過去，打算燒了這處屋子，阻擾聞香教人登城牆。
然而當他跑到門口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見地上趴著一具老漢的屍體，側著臉，瞪著一雙灰黃的眼睛，身下是一灘暗紅色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長作門賣餅的老漢。
柴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讓李見陽一時有些沉默。
他忽然記起老漢還有一個兒子，於是朝著屋裡探了一眼，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僵臥著不動，沒有聲息動靜。
屋子裡被人掀得亂七八糟，麵粉麵餅都被洗劫一空。
看裡面翻箱倒櫃的樣子，不止有一伙人來過。
他退了出去，對王萬里說道：「燒了！」
王萬里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異樣，卻未多問，跟在了他的後面，把屋子點了。
老漢灰黃的眼珠子在烈火中一點點被吞噬。
李見陽回頭看了眼，心中明悟。
亂世之道，無非強者生，弱者死而已。
沒有多少道理和憐憫可講。
如今城中官吏不是逃走就是被殺，加上許多百姓又暗中逃離，這樣的火勢逐漸失去了控制。
城裡烈光滔天。
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燥熱。
滾滾濃煙半掩馬道，火勢阻隔內外，有許多聞香教弟子過不來。
李見陽見狀立刻帶著王萬里沖向登城的馬道口。
不料，迎面就撞見一個別處來的聞香教弟子，後者見李見陽兩人突然衝來，愕然呆立了片刻。
剛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句話來，李見陽斗大的拳頭就已經砸中了他的面門。
李見陽猶不放心，連連數拳砸下。
那聞香教弟子悶哼幾聲，連聲慘叫都發不出來，臉便爛得不像樣子，倒地而亡。
一旁的王萬里連日來已經見過了不少死人，對此已然麻木了。
李見陽一腳踢開攔在馬道上的屍體，迅速登上了城牆。
他向外俯瞰，只見城牆下烏泱泱的都是人，後面還有許多援軍如黑潮般壓來。
在這群攻城的營兵當中，李見陽看到還有把總和鎮撫眾人之後壓陣督戰，不留絲毫情面。
是正兒八經的攻城。
說起來這還是李見陽生平第一次見到這般場面，一股熱血衝上腦門。
既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讓他總覺得需要做些什麼才能緩解。
這個時候，城牆上已有聞香教弟子衝過火勢陸續登來。
李見陽二話不說，揮刀便砍。
這些烏合之眾頓時鳥獸散，逃竄慘叫。
有些不願束手就擒的，被李見陽碰上了也是幾拳打死。
此時，他渾身乾涸的血跡，流著一股悍將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隨著慘叫聲不斷，城下聞香教人群炸窩般潰敗。
後面趕過來的聞香教弟子不明就裡也跟著潰逃，場面一片混亂。
李見陽對王萬里命道：「堵住馬道，不許人上來！」
王萬里站在馬道上，上下不得，已沒了退路，哭罵著從地上撿起兵刃，揮刀自守。
城牆上，聞香教弟子並沒有準備守城器具，弓箭寥寥，而他們這攻城的營兵也沒有準備多少登城器具。
雙方都在嘶吼對罵，零散射著箭矢。
偶爾有飛鉤掛到的牆上，也被人推落了下去，形同兒戲。
屬實像是菜雞互啄。
李見陽眼尖，見又一人拋鉤掛牆，連忙疾衝過去，守住了位置。
其他聞香教弟子見狀湧來，他揮刀劈下，無人敢靠近。
城下的人群意識到城牆上的變故，慌忙攀爬起來。
城中搶掠的聞香教弟子根本沒有預料到官軍居然來的這麼快，有些猝不及防。
李見陽瞥見街巷之中人人亂作一團，四處亂竄。
李見陽忙招呼王萬里說道：「營里兄弟們殺來了，快，咱們去把手頭上的事辦了。」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調養後，他已恢復了大半精力，此時毫無倦意，雙目炯炯有神，渾身躍躍欲試。
王萬里對李見陽的這種興奮有些不解，問道：「陽哥，要不就隨便在附近放把火？反正眼下該辦的事都辦的差不多了。」
李見陽頭也不回，斬釘截鐵地說道：「要做就把事情做的漂亮點，做的顯眼一些。否則的話，咱們就永遠出不了頭。聽我的，走！」
他知道，這原身出身微寒，在這個世上沒什麼人能夠幫到他。
除了靠著拳頭拼命之外，沒有其他的路子。
只能靠自己。
營中各部爭功成風。
若不把事情做的驚天動地，如何能夠掙得功勞，在這亂世安身立命？
說完，李見陽便拎起撿來的刀，抽掉門閂，房門洞開，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這間屋子緊貼著城牆，一出門就能看到黃土壘成的城牆上人影晃動。
儘是官軍攻城時候的喧囂。
雖然說有了他們傳遞的情報，打了聞香教一個措手不及，但之前聞香教卻因搜刮城裡而關了城門，反而意外阻了官軍入城。
現在有許多聞香教的弟子反應過來，一部分湧上城頭，另一股則擠進門洞裡，堵著門。
李見陽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發現城門的方向人潮洶湧，而城牆上由於之前沒有防備，人頭則少了許多。
部分人正倉皇趕來。
眼下最好還是先從城牆上突破。
李見陽念頭一起，有了思路，翻身回屋，對王萬里急令道：「放過燒了這屋子。」
王萬里只覺得這幾天下來，李見陽好似變了一個人，周身有股說不出的悍勇。
令人不敢忤逆。
他點點頭，抱來早已經備好的乾草柴薪堆起，李見陽掏出火摺子一點，濃煙滾滾翻騰，赤紅火焰騰空而起。
安陽城棚戶區多是茅草房，李見陽稍作擺弄，整個屋子便都燒了起來。
熊熊烈焰，火舌狂舞。
李見陽抽出幾根火棍，與王萬里分頭點了周遭的屋舍。
轉眼間，棚戶區化作了一片火海，烈焰滔滔，濃煙蔽日。
李見陽邊燒邊高喊道：「走水了，著火了！快逃啊！」
火勢在他的有意引導下，沿著巷子兩側蔓延，直朝著安陽城的大街方向燒去。
頓時，長作門附近熱浪滾滾，一股股焦糊味充斥著四周。
他一路縱火，瞥見城牆內側的登城馬道旁有間屋子。
他沒做多想，疾步過去，打算燒了這處屋子，阻擾聞香教人登城牆。
然而當他跑到門口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見地上趴著一具老漢的屍體，側著臉，瞪著一雙灰黃的眼睛，身下是一灘暗紅色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長作門賣餅的老漢。
柴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讓李見陽一時有些沉默。
他忽然記起老漢還有一個兒子，於是朝著屋裡探了一眼，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僵臥著不動，沒有聲息動靜。
屋子裡被人掀得亂七八糟，麵粉麵餅都被洗劫一空。
看裡面翻箱倒櫃的樣子，不止有一伙人來過。
他退了出去，對王萬里說道：「燒了！」
王萬里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異樣，卻未多問，跟在了他的後面，把屋子點了。
老漢灰黃的眼珠子在烈火中一點點被吞噬。
李見陽回頭看了眼，心中明悟。
亂世之道，無非強者生，弱者死而已。
沒有多少道理和憐憫可講。
如今城中官吏不是逃走就是被殺，加上許多百姓又暗中逃離，這樣的火勢逐漸失去了控制。
城裡烈光滔天。
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一絲燥熱。
滾滾濃煙半掩馬道，火勢阻隔內外，有許多聞香教弟子過不來。
李見陽見狀立刻帶著王萬里沖向登城的馬道口。
不料，迎面就撞見一個別處來的聞香教弟子，後者見李見陽兩人突然衝來，愕然呆立了片刻。
剛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句話來，李見陽斗大的拳頭就已經砸中了他的面門。
李見陽猶不放心，連連數拳砸下。
那聞香教弟子悶哼幾聲，連聲慘叫都發不出來，臉便爛得不像樣子，倒地而亡。
一旁的王萬里連日來已經見過了不少死人，對此已然麻木了。
李見陽一腳踢開攔在馬道上的屍體，迅速登上了城牆。
他向外俯瞰，只見城牆下烏泱泱的都是人，後面還有許多援軍如黑潮般壓來。
在這群攻城的營兵當中，李見陽看到還有把總和鎮撫眾人之後壓陣督戰，不留絲毫情面。
是正兒八經的攻城。
說起來這還是李見陽生平第一次見到這般場面，一股熱血衝上腦門。
既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讓他總覺得需要做些什麼才能緩解。
這個時候，城牆上已有聞香教弟子衝過火勢陸續登來。
李見陽二話不說，揮刀便砍。
這些烏合之眾頓時鳥獸散，逃竄慘叫。
有些不願束手就擒的，被李見陽碰上了也是幾拳打死。
此時，他渾身乾涸的血跡，流著一股悍將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隨著慘叫聲不斷，城下聞香教人群炸窩般潰敗。
後面趕過來的聞香教弟子不明就裡也跟著潰逃，場面一片混亂。
李見陽對王萬里命道：「堵住馬道，不許人上來！」
王萬里站在馬道上，上下不得，已沒了退路，哭罵著從地上撿起兵刃，揮刀自守。
城牆上，聞香教弟子並沒有準備守城器具，弓箭寥寥，而他們這攻城的營兵也沒有準備多少登城器具。
雙方都在嘶吼對罵，零散射著箭矢。
偶爾有飛鉤掛到的牆上，也被人推落了下去，形同兒戲。
屬實像是菜雞互啄。
李見陽眼尖，見又一人拋鉤掛牆，連忙疾衝過去，守住了位置。
其他聞香教弟子見狀湧來，他揮刀劈下，無人敢靠近。
城下的人群意識到城牆上的變故，慌忙攀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