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發兵攻城
這片開闊地上，本就是臨時紮營，全軍處於枕戈待旦的狀態。
在梁文勇的一聲令下之後，大營中之內瞬間變得金鐵交鳴，戰馬嘶鳴，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江新會作為營中的塘馬，他對營中的各個旗官位置都爛熟於心。
此時被臨時撥當營中傳令兵的角色，四處尋人傳命。
那些把總等大人物自有專人通傳，他只需千總的軍令送達那些旗官便可。
奔至大營一處拐角，他看到一頂帳篷，還沒有進去就聽到了裡面傳出陣陣吼叫：「大大大！豹子！豹子！」
江新會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掀開帳簾。
果然，幾個小旗官連同三名總旗正聚在帳內。
一伙人圍著一張破舊的小方桌，桌上扣著一個粗陶碗，四周散落著碎銀和銅錢。
趙鐵正齜牙咧嘴，青筋暴起地搓著骰子，好似正在戰場上進行一場生死搏殺，猛地將骰子擲入碗中。
骰子落碗，滴溜溜飛轉起來。
趙鐵恰好瞥見門口的江新會，咧嘴一笑：「怎地了江兄弟？來玩兩把？」
「玩個鳥！」江新會哪有心思廢話，急促低吼：「千總大人傳令發兵，即刻攻打安陽賊寇！速速回去準備，我還得去找其他人！」
話音未落，江新會人已衝出帳外，身影消失在營帳外
碗中骰子兀自旋轉不休，終於緩緩停下，赫然是四五六的「順水魚」。
「順水魚！順水魚！給錢給錢！」趙鐵跳起來，興奮地拍著桌子。
旁邊不知哪個小旗猛地驚醒道：「大人要發兵了，快些回去準備！去晚了，少不了軍法處置！快走快走！正事要緊！」
那小旗一把抄起自己押在桌上的銀錢，奪門而出。
餘下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搶了自己的銀錢，一鬨而散。
帳內瞬間空蕩，只余趙鐵一人呆立當場，望著碗裡孤零零的骰子，憋了半晌才狠狠啐出一口罵：「操！」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集兵鼓聲隆隆響起，震得他渾身一激靈
當下哪還顧得上罵娘，一把抓起骰子揣入懷中，拔腿便衝出去召集部下。
倉促集兵，士卒大多措手不及，各支隊伍混亂不堪。
千戶梁文勇此刻心急如焚，哪還有耐心整頓軍容。
他徑直點了三十幾個家丁，要求每人只披掛一身布面甲，手持一柄長骨朵、腰間挎長刀。
之後，他又匆匆去調馬。
他的這千戶營隸屬步兵營，戰馬稀缺。
除去哨探、塘騎所用，能調用的馬匹不過三十餘騎。
此刻，梁文勇滿腦子的都是「十萬兩」三個字，他生怕耽擱片刻，便讓那煮熟的鴨子飛了。
於是徵調營中所有馬匹，親率這支馬隊火急火燎地衝出大營，一馬當先直撲大橋灣，意圖拖住聞香教賊人。
後續則由第一局把總率部急行軍跟進支援。
其餘把總則直接向安陽城進發，攻城。
據情報，安陽城防早已形同虛設，縱使無需他親自坐鎮，憑這些人手拿下這座紙糊的土城也綽綽有餘。
過了片刻，其他家丁也迅速集結完畢，緊隨梁文勇之後湧出軍營。
此時尚未至午時。
相比於家丁們的效率，其他營兵則顯得混亂許多。
經過小半個時辰調度，各營士兵才拎著刀槍棍棒，亂鬨鬨地向著安陽城方向奔襲。
趙鐵作為第二局的小旗官，帶著手下八人，混雜在先頭隊伍中急行。
他臉色鐵青，心情極差，對手下非打即罵。
「一群蠢驢！連列隊都不會嗎？」
「看看你落到哪去了！想吃鞭子了是不是？」
平日裡趙鐵積威甚重，手下人個個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待他罵罵咧咧走到隊伍前頭，小旗里的營兵才敢低聲嘀咕：「這回真要去打賊人了？聽說那些聞香教賊人殺人不眨眼，菩薩保佑，可別讓咱們沖在最前頭。」
營中操練歸操練，真刀真槍上陣卻是頭一遭。
此言一出，眾人皆面有戚戚。
這時，張大勇忽然想起一事說道：「那個阿陽是不是在城裡頭？上次他被千總叫去之後，就再沒見著人影，聽說是當斥候派進城去了。」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張大勇忽然幸災樂禍道：「那他慘了。等到城一破，到時候刀劍無眼，敵我不分，說不定誰就把他給砍了。」
說到此處，其他人都覺李見陽可憐。
張大勇一開始看李見陽倒霉還有些高興，再想到自己也要去攻城廝殺，不免生出幾分兔死狐悲之感，氣氛愈發低沉壓抑。
……
安陽城中。
此時城中的氣氛已然大變。
那些聞香教弟子仿佛脫韁的野馬，見人便搶，燒殺搶掠，遍地狼煙。
就連那些請了菩薩的大戶人家也未能倖免。
李見陽帶著王萬里，在長作門附近東躲西藏，最終尋得一處堆滿柴薪的院落藏身。
這戶人家不知是死了，還是早已出城避難，屋內空無一人。
李見陽閂好門，背靠柴堆調整呼吸，同時警惕地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長作門附近的動靜。
他冷靜地說道：「算時間，老范該把情報送回去了，大營定已發兵。如無意外，最短一個時辰，最長兩個時辰，先鋒便會趕到。等到先鋒一到，我們就用這些柴薪在城裡四處點火策應，再想法子把城門弄開！」
王萬里此刻六神無主，李見陽說什麼他便是什麼。
他想起一事，問道：「先前我看見周箭投了敵，他人呢？」
「鬼知道，兵荒馬亂的，多半是死了。」李見陽面不改色地說道。
王萬里懊惱地喃喃道：「就說這兩人任務條子都記不住，早晚要壞事……」
李見陽耳朵很靈，聽到了這立刻追問道：「什麼條子？」
王萬里聞言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李見陽聽後只淡淡嗯了一下，說道：「怪不得他會被聞香教弟子捉住，只能冤他們自己不夠機靈了。」
又是過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後，長作門外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官軍殺來了！官軍殺來啦！」
這喊聲如同驚雷炸響！
躲在屋子裡的李見陽精神陡然一震，一個激靈躍起，撲到窗邊，向外窺探而去。
在梁文勇的一聲令下之後，大營中之內瞬間變得金鐵交鳴，戰馬嘶鳴，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江新會作為營中的塘馬，他對營中的各個旗官位置都爛熟於心。
此時被臨時撥當營中傳令兵的角色，四處尋人傳命。
那些把總等大人物自有專人通傳，他只需千總的軍令送達那些旗官便可。
奔至大營一處拐角，他看到一頂帳篷，還沒有進去就聽到了裡面傳出陣陣吼叫：「大大大！豹子！豹子！」
江新會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掀開帳簾。
果然，幾個小旗官連同三名總旗正聚在帳內。
一伙人圍著一張破舊的小方桌，桌上扣著一個粗陶碗，四周散落著碎銀和銅錢。
趙鐵正齜牙咧嘴，青筋暴起地搓著骰子，好似正在戰場上進行一場生死搏殺，猛地將骰子擲入碗中。
骰子落碗，滴溜溜飛轉起來。
趙鐵恰好瞥見門口的江新會，咧嘴一笑：「怎地了江兄弟？來玩兩把？」
「玩個鳥！」江新會哪有心思廢話，急促低吼：「千總大人傳令發兵，即刻攻打安陽賊寇！速速回去準備，我還得去找其他人！」
話音未落，江新會人已衝出帳外，身影消失在營帳外
碗中骰子兀自旋轉不休，終於緩緩停下，赫然是四五六的「順水魚」。
「順水魚！順水魚！給錢給錢！」趙鐵跳起來，興奮地拍著桌子。
旁邊不知哪個小旗猛地驚醒道：「大人要發兵了，快些回去準備！去晚了，少不了軍法處置！快走快走！正事要緊！」
那小旗一把抄起自己押在桌上的銀錢，奪門而出。
餘下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搶了自己的銀錢，一鬨而散。
帳內瞬間空蕩，只余趙鐵一人呆立當場，望著碗裡孤零零的骰子，憋了半晌才狠狠啐出一口罵：「操！」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集兵鼓聲隆隆響起，震得他渾身一激靈
當下哪還顧得上罵娘，一把抓起骰子揣入懷中，拔腿便衝出去召集部下。
倉促集兵，士卒大多措手不及，各支隊伍混亂不堪。
千戶梁文勇此刻心急如焚，哪還有耐心整頓軍容。
他徑直點了三十幾個家丁，要求每人只披掛一身布面甲，手持一柄長骨朵、腰間挎長刀。
之後，他又匆匆去調馬。
他的這千戶營隸屬步兵營，戰馬稀缺。
除去哨探、塘騎所用，能調用的馬匹不過三十餘騎。
此刻，梁文勇滿腦子的都是「十萬兩」三個字，他生怕耽擱片刻，便讓那煮熟的鴨子飛了。
於是徵調營中所有馬匹，親率這支馬隊火急火燎地衝出大營，一馬當先直撲大橋灣，意圖拖住聞香教賊人。
後續則由第一局把總率部急行軍跟進支援。
其餘把總則直接向安陽城進發，攻城。
據情報，安陽城防早已形同虛設，縱使無需他親自坐鎮，憑這些人手拿下這座紙糊的土城也綽綽有餘。
過了片刻，其他家丁也迅速集結完畢，緊隨梁文勇之後湧出軍營。
此時尚未至午時。
相比於家丁們的效率，其他營兵則顯得混亂許多。
經過小半個時辰調度，各營士兵才拎著刀槍棍棒，亂鬨鬨地向著安陽城方向奔襲。
趙鐵作為第二局的小旗官，帶著手下八人，混雜在先頭隊伍中急行。
他臉色鐵青，心情極差，對手下非打即罵。
「一群蠢驢！連列隊都不會嗎？」
「看看你落到哪去了！想吃鞭子了是不是？」
平日裡趙鐵積威甚重，手下人個個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待他罵罵咧咧走到隊伍前頭，小旗里的營兵才敢低聲嘀咕：「這回真要去打賊人了？聽說那些聞香教賊人殺人不眨眼，菩薩保佑，可別讓咱們沖在最前頭。」
營中操練歸操練，真刀真槍上陣卻是頭一遭。
此言一出，眾人皆面有戚戚。
這時，張大勇忽然想起一事說道：「那個阿陽是不是在城裡頭？上次他被千總叫去之後，就再沒見著人影，聽說是當斥候派進城去了。」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張大勇忽然幸災樂禍道：「那他慘了。等到城一破，到時候刀劍無眼，敵我不分，說不定誰就把他給砍了。」
說到此處，其他人都覺李見陽可憐。
張大勇一開始看李見陽倒霉還有些高興，再想到自己也要去攻城廝殺，不免生出幾分兔死狐悲之感，氣氛愈發低沉壓抑。
……
安陽城中。
此時城中的氣氛已然大變。
那些聞香教弟子仿佛脫韁的野馬，見人便搶，燒殺搶掠，遍地狼煙。
就連那些請了菩薩的大戶人家也未能倖免。
李見陽帶著王萬里，在長作門附近東躲西藏，最終尋得一處堆滿柴薪的院落藏身。
這戶人家不知是死了，還是早已出城避難，屋內空無一人。
李見陽閂好門，背靠柴堆調整呼吸，同時警惕地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長作門附近的動靜。
他冷靜地說道：「算時間，老范該把情報送回去了，大營定已發兵。如無意外，最短一個時辰，最長兩個時辰，先鋒便會趕到。等到先鋒一到，我們就用這些柴薪在城裡四處點火策應，再想法子把城門弄開！」
王萬里此刻六神無主，李見陽說什麼他便是什麼。
他想起一事，問道：「先前我看見周箭投了敵，他人呢？」
「鬼知道，兵荒馬亂的，多半是死了。」李見陽面不改色地說道。
王萬里懊惱地喃喃道：「就說這兩人任務條子都記不住，早晚要壞事……」
李見陽耳朵很靈，聽到了這立刻追問道：「什麼條子？」
王萬里聞言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李見陽聽後只淡淡嗯了一下，說道：「怪不得他會被聞香教弟子捉住，只能冤他們自己不夠機靈了。」
又是過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後，長作門外驟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官軍殺來了！官軍殺來啦！」
這喊聲如同驚雷炸響！
躲在屋子裡的李見陽精神陡然一震，一個激靈躍起，撲到窗邊，向外窺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