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重開白家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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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微涼,指尖帶著一絲薄繭,卻握得無比用力。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主動觸碰他,霍逍的身體僵了一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和顫抖。

  「霍逍,」她輕輕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清晰。

  「現在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不止你與他們有仇,他們殺了我所有的家人,毀了我的一切。」

  她抬眸,眼底蓄著淚光,卻沒有落下,反而透著決絕的光芒。

  「你說得對,當年的事不能怪你,但如果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為我的家人復仇,我會怪自己一輩子。

  就算我能活到自然死亡,這一輩子也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快樂,只會在無盡的悔恨中度過。」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霍逍,不是客氣的「霍先生」,也不是疏離的「霍總」,而是帶著真切情緒的「霍逍」。

  霍逍的神色猛地變了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澀又溫熱。

  白落頓了頓,稍稍鬆開一些力道,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絲期盼,又帶著十足的信任。

  「而且我相信你,霍逍。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你是最好的保鏢,是最厲害的人,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她說著,對著霍逍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笑容像是冬日雪原上驟然綻開的紅梅,清冷中帶著艷麗,孤傲里藏著熱情,矛盾得讓人移不開眼。

  燈光下,她的眉眼彎彎,眼底的淚光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霍逍看著她的笑容,一時間竟有些失神,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白落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著他脈搏的劇烈跳動,一下,又一下,強勁而有力。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他的節奏,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響,仿佛兩顆心臟在同頻共振。

  她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脈搏上,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你看,我們的心跳是一樣的,我們想要復仇的心情,也是一樣的。霍逍,你就是我最大的底氣,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霍逍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與信任,那些到了嘴邊的拒絕,那些想要再次勸阻的話,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阻擋在了唇邊。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所有的反對和擔憂,都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一點點咽了回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客廳里的空氣,卻仿佛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變化。

  半月後的海城,街頭巷尾的茶館、咖啡館裡,原本熱議星途發布會鬧劇的人們,話題悄然轉向了一個更具傳奇色彩的消息——絕跡六年的神醫白家,竟然重現江湖了。

  「你們聽說了嗎?神針白家沒死絕!」

  茶樓上,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對著同桌的人神秘兮兮地說道,手裡的茶杯都忘了端。

  「六年前全家七口被滅門,大家不都說無一生還嗎?現在冒出個叫白鶴遙的,說是白家的長孫女,還得了白家神針的真傳!」

  「真的假的?」

  對面的人眼睛一亮,滿臉難以置信。

  「我爺爺當年的頑疾就是白老爺子一針治好的,後來白老爺子出事,多少人找遍全國都找不到能媲美白家針法的人,這白鶴遙真有那本事?」

  「怎麼沒有!」

  鄰桌的老者湊了過來,語氣篤定。

  「我家遠房侄子,得了個怪病,渾身關節疼得下不了床,各大醫院都查不出病因,吃了半年藥也沒見好。

  前幾天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了這位白鶴遙小姐,人家就扎了三針,當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短短几天就傳遍了海城的醫療界和市井之間。關於白鶴遙的來歷,眾說紛紜,猜測不斷。

  「我猜啊,當年肯定是有世外高人路過,救了她一命!」藥鋪里,掌柜的一邊給客人抓藥,一邊跟夥計閒聊。

  「白家積德行善一輩子,總該有福報,留個傳人續香火。」

  「我倒覺得是警察救了她!」

  旁邊買藥的年輕姑娘接過話頭,眼神里滿是篤定。

  「六年前那案子多轟動啊,肯定是警方查到了危險,把她保護了起來,現在風聲過了,才讓她出來的。」

  還有人說得更離奇。

  「依我看,是當年她受了重傷失憶了,被好心人救了收養,六年後才恢復記憶,想起自己是白家後人,這才出來行醫的!」

  各種猜測沸沸揚揚,卻沒人懷疑「白鶴遙」不是神針白家的傳人——因為她的針灸術,從不會騙人。

  白落的醫館開在老城區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臉不大,只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鶴遙醫館」四個字,古樸而雅致。

  醫館裡陳設簡單,幾張木質桌椅,牆上掛著幾幅經絡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艾草香,讓人莫名心安。

  開業第一天,就來了個棘手的病人。

  是個五歲的小男孩,患了頑固性抽動症,嘴角不停抽搐,眼睛也頻繁眨動,夜裡還睡不安穩。

  家長帶著孩子跑遍了全國的大醫院,中西醫都試過了,錢花了不少,病情卻越來越重。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到鶴遙醫館時,孩子母親的眼睛都是紅腫的,說話時聲音都帶著哭腔。

  「白小姐,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治好他,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白落穿著一件白大被褂,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搭在小男孩的手腕上,閉目凝神,感受著脈象的起伏。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底清明,輕聲道:「孩子是肝風內動,經絡阻滯所致。我用白家針法給他疏肝理氣,通經活絡,三次應該就能見效。」

  她取出銀針,銀針細如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她的手法嫻熟而精準,指尖捏著銀針,快、准、穩地刺入孩子頭皮和手臂的穴位,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孩子起初還有些害怕,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可白落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暖意,刺入時竟沒有絲毫痛感,他漸漸放鬆下來,甚至好奇地盯著銀針看。

  扎完針後,白落又開了一副溫和的中藥,叮囑道:「這藥每天煎一次,分兩次服用,忌辛辣、生冷。三天後再來複診。」

  三天後,孩子果然來了。他的抽動症狀減輕了大半,嘴角只是偶爾抽搐一下,眼睛也不再頻繁眨動。

  又經過兩次治療,孩子的抽動症徹底痊癒,夜裡也能安安穩穩地睡覺了。

  孩子母親帶著錦旗來道謝時,哭得泣不成聲,對著白落連連鞠躬:「白小姐,您真是活菩薩!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大恩大德!」

  還有一位六十多歲的退休教師,患了面癱,右半邊臉完全僵硬,嘴巴歪斜,連吃飯都困難。

  他試過針灸、理療、吃藥,折騰了兩個多月,病情絲毫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不振。

  白落給他診斷後,說道:「您這是風邪入絡,氣血瘀滯。我用透天涼針法給您施治,再配合艾灸,應該能恢復。」

  她先點燃艾草,在老人面癱的部位輕輕艾灸,艾草的溫熱氣息緩緩滲入皮膚,讓老人感覺暖暖的,很舒服。隨後,她取出銀針,採用白家獨有的透天涼針法,刺入老人面部的穴位。

  這種針法難度極高,需要精準控制針的深淺和手法,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及神經。

  但白落的動作從容不迫,每一針都恰到好處。

  治療了五次後,老人的面部開始有了知覺;第十次治療結束,他的面癱徹底好了,嘴巴也恢復了正常,吃飯、說話都毫無障礙。

  老人激動得拉著白落的手,哽咽道:「白小姐,您真是神醫啊!不愧是白家傳人,這手藝絕了!」

  短短一周,鶴遙醫館就治癒了兩個疑難雜症,「白鶴遙」的名聲徹底打響了。

  每天醫館門口都排起了長隊,來自全國各地的病人絡繹不絕,都想求這位神醫診治。

  而這一切也沒讓白落心中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

  她知道她用自已的本名「白鶴遙」,重開醫館,不過是為屠星組織下的一個餌。

  白家神針的名聲,就是最好的誘餌,她相信,只要屠星的人還在世上,就一定不會放過她這個「漏網之魚」。

  而她還不像霍逍那樣難殺!

  這段時間,白落將香水廠的事情全權交給了張廠長和許星辭。

  許星辭雖然跟著她學習調香的時間不長,但他在調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一點就透,而且做事認真負責,尤其是在產品質量把關上,做得比白落預期的還要好。

  這天晚上,白落結束了一天的診療,回到香水廠查看情況。

  剛走進車間,就看到許星辭正拿著一瓶剛生產出來的「星落」香水,仔細地聞著,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琢磨什麼。

  「師傅!」

  許星辭看到白落,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您回來了!我正想跟您匯報呢,這批次的『星落』,前調的佛手柑香氣稍微有點重,我調整了一下配比,您看看怎麼樣?」

  他將香水遞到白落面前,眼神里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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