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醫院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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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白落以為自己就要被掐死的時候,一直箍在脖子上的那隻大手忽然鬆開了。

  她顧不得看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腳落在實地上,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

  眼前還是一陣陣發黑,耳朵里的嗡嗡作響也未停止,喉嚨里火燒的一樣,滿嘴的鐵鏽味,好像喉嚨都要被她嘔咳出來了。

  後背被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拍著,緩了好半天才把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氣喘勻了。

  「白小姐,你沒事吧。」

  白落甩了甩暈乎乎的頭這才看清,崔銘澤正蹲在自己身邊幫她拍著背,離她不遠的地方陳重已經將崔銘淵制服,將他的手用手銬反銬在沙發上。

  一杯水被崔銘澤送到了她的嘴邊,「喝點水潤潤嗓子。」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白落接過水杯,喝了幾口終於緩過來一些,此時才發現水竟然是溫的。

  她不由得暗自又打量了一下這崔家兩兄弟,這兩人實在不像是兄弟,崔銘淵簡直就是一個惡霸,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可那個崔銘澤就像一個溫文爾雅的學者,待人溫和。

  「白小姐,你沒事吧,一會兒一起去醫院查查。」陳重關切地問道,後一句顯然是說給崔家人聽的。

  「我還好……」白落的聲音有些嘶啞,應該是剛才劇烈的咳嗽將嗓子咳壞了。

  「你好不好我不管,可是你把老崔治得七竅流血這筆帳不能這麼算了!」楚玉顏咬著牙一臉的陰森。

  她剛才對付丁瑤的手段白落是親眼見到的,她出手不比她大兒子輕,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丁瑤一進別墅就怕得那麼厲害。

  看來平時沒少被這個楚玉顏打。

  「崔伯伯之所以七竅出血,是因為我將他腦中的一部分瘀血用針逼了出來,這樣能緩解他顱腔里的壓力,而且我也控制住了一些出血點,增大他甦醒的概率。」

  白落啞著嗓子解釋道,她可不想和這家人結仇,被他們恨上九死一生。

  「原來是這樣,白小姐放心,只要你是真心救治我爸,我代表崔家保證,不會傷害你,還會報答你。」

  崔銘澤直到此時臉上還掛著一抹淡笑。

  這笑容若是在別的帥哥臉上白落會覺得很養眼,可在這個人臉上她只覺得後背生寒。

  就在這時一陣救護車的鳴笛聲傳了進來,很快就進來了幾個醫護人員,給崔軍做了簡單的處理直接用擔架抬進了救護車。

  白落則陪著丁瑤又坐著警車跟著到了醫院。

  接車的是海城最有名的腦外科醫生,在看到崔軍頭上的三枚銀針時,先是愣了一下,又看到他七竅流出的血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針是誰給扎的?」

  他目光在周圍人中掃了一圈。

  「就是這個死丫頭,她是不是給我爸扎壞了?我應該弄死她!」崔銘淵用下巴示意白落的位置,他兩隻手被反銬在身後依舊沒管住他的嘴。

  「別亂動!」一邊的小田警官用力地控制著他。

  那名醫生目光在白落身上轉了一圈,臉上表情甚是疑惑,「你竟然會這個?」

  他搖著頭神情依舊是不可思議,帶著其他的醫護人員進了手術室。

  陳重吩咐小田帶著白落去看看脖子上的傷,他則跟著崔家人一起守在手術室外,主要是等著綁匪的電話。

  白落原本是拒絕的,她心裡清楚,當時沒被掐死,就沒什麼大問題。

  可見陳重沖她使了個眼色,她明白,他是在保護她,把她的情況說得嚴重些,萬一崔軍有個三長兩短,警方也好出面保護她。

  白落從處理室出來,脖子上纏著雪白的紗布,她心裡亂極了,原本崔樂樂被綁架就已經讓她心急如焚,現在唯一能救她的崔軍又面臨著昏迷的可能,事情越來越難辦。

  她真怕崔樂樂這次回不來了。

  她低著頭正往前走著,忽然被一個人擋在了前面。

  上次擋在她面前的是崔銘淵,難道那邊手術失敗,他又來殺自己了?

  白落心中一驚,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連頭都沒抬,轉身就跑。

  結果腳還沒抬起來,衣領就被人從後面一把薅住。

  「有這麼怕我嗎?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


  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不是崔銘淵,霍逍?

  她轉過身,果然是他。

  「你怎麼在這兒?」她沙啞著嗓子問道。

  霍逍一聽她的聲音眉頭明顯一擰,目光落到了她脖子上纏著的紗布上。

  「受傷了?」

  「你是誰?」

  還沒等白落回話,一直保護在她身邊的小田警員出聲問道。

  霍逍掃了他一眼,神色變了一下,「你是警察?」

  小田警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穿著常服,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

  「你那一身的作派就差把警察兩個字刻腦門上了。」霍逍身後的阿傑呲笑了一聲說道。

  「你……你們是什麼人?」小田一臉的不服氣。

  「哈,哥當兵的時候你還在家撒尿和泥玩呢。」阿傑繼續調侃他。

  「你們是軍人?」小田臉上神情肅然起來。

  「曾經是,後來負了傷當了安保員。」阿傑依舊笑嘻嘻的。

  「白小姐你好!」阿傑見過白落好幾次,但都是在她離開霍逍後,沒打過招呼。

  白落是第一次見這個人,禮貌性地沖他點了點頭。

  「你叫他阿傑就行,我的隊員。」霍逍隨口介紹了一句。

  白落髮現這個阿傑很愛笑,而且他的笑容動作要是大一點兒,在燈光充足的地方能看到他臉上有一道不明顯,卻很長的疤。

  從右嘴角一直延伸到右眼角。

  「你臉上的疤是手術刀劃的?」白落聲音依舊沙啞,聽著不好聽。

  「喲,有見識,經常玩刀?」阿傑笑著問。

  白落搖了搖頭,「你這道疤不明顯,說明當時傷口十分窄,這麼窄的刀口我只能想到手術刀。原本這麼窄的刀口應該不會留疤,卻偏偏留下了疤,說明當時傷得極深。

  應該傷了你的面部神經,你右半臉應該無法做出表情,為什麼你還能做出笑的表情,還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白落似乎在自言自語,眉頭微微蹙著,半晌她似乎想通了什麼,「你們竟然能找到這麼厲害的外科高手,竟然能修復這麼複雜的面部神經,那個醫生在哪兒上班,我想認識一下。」

  白落當年跟著爺爺學醫時,全家人都調侃她為小醫痴,遇到醫學方面的難題或者醫術高手,她總想弄個清楚或者結識一下。

  自從六年前爺爺去世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壓抑著本心,放棄了在醫道上的追求。

  可上次為救顧爺爺露了醫術,後來又和霍逍聊過自己的過往,像是放下了心結,心裡一直壓抑著的對醫術的渴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你真神了,我們原來部隊裡真的有一個……」聽著白落的猜測,阿傑的眼睛都亮了。

  「阿傑!」

  霍逍冷聲打斷了阿傑後面的話,阿傑也找回了飄走的理智,吐了下舌頭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不過他臉上是肉眼可見的不吐不快,如鯁在喉。

  「你脖子上的傷怎麼回事?」霍逍目光轉回到白落身上,又問了一遍。

  「崔樂樂被人綁架了,我和她媽一起去崔家問情況,結果樂樂她爸突發急性腦出血,我想救人,卻被樂樂的大哥掐成這樣。」

  白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想到差點兒被掐死時的感覺,心裡還是餘悸未消。

  「崔家?海城崔家?」阿傑挑了下眉,看向身邊的霍逍。

  霍逍的面色也微微有了些變化,「崔軍腦出血?這麼巧?」

  「你們在說什麼?」白落沒聽懂他們的話。

  「沒事,我們是來醫院看張鵬的,他好得差不多快出院了。」霍逍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白落不是那種沒眼力的人,見對方不想說自己也沒必要再問。

  「說起張鵬還真得謝謝你,謝謝你救了他,就沖這個有什麼事你說一聲,我阿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阿傑這次沒笑,表情十分認真。

  白落卻聽得皺起了眉,她看向霍逍,這傢伙嘴這麼碎的嗎?竟然把她施針救張鵬的事給說出去了?

  霍逍微微揚了揚眉毛,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沒說。


  「聽說你當時可勇敢了,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還敢去抓歹徒的刀子,要不是你及時出手,張鵬就交代了。」

  阿傑沒注意到他們彼此間的眼神交流,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白落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提起的心放下了。

  這時小田警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完信息看向白落,「白小姐,隊長說崔先生的手術做完了,依然在昏睡中,而且綁匪也給崔銘澤打來了電話。」

  「他們說交錢的地點了嗎?」白落一下緊張了起來。

  「說了,不過……」小田見白落那副著急的樣子,有些不忍心說。

  「不過什麼,快說啊!」白落急得想去扯小田警員的衣領,不過還是被理智給壓住了。

  「不過崔夫人和崔銘澤不想出那八千萬。」

  「什麼?他們崔家大門大戶,還差這八千萬?」白落說著疾步往回走,「越是有錢人越摳。」

  「你別急,我倒覺得他們不是差錢。」霍逍伸手攔住白落。

  「不差錢差什麼?難道……」白落的眼睛越睜越大,裡面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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