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請讓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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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怎麼了?」

  「老崔!」

  「崔先生!」

  客廳中的人,無論是崔家的還是陳重他們全都亂作一團。

  崔軍眼珠上翻,黑眼珠幾乎要翻沒了,全身抽搐,嘴角甚至開始向外流口水。

  「快打120!」陳重吩咐身邊的助手小田。

  「是!」小田一看就是剛畢業不長時間的警校生,這種時候還不忘先敬了個禮然後才拿出手機打電話。

  「你們別亂動他,讓他平躺在沙發上。」白落本能地擠過去,想幫忙。

  結果卻被崔銘淵擋住,他比白落高出一頭,身體也很壯實,白落感覺眼前一暗,肩膀就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滾開,就是你那烏鴉嘴詛咒的我爸,告訴你要是我爸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看我不把你……」

  他的力氣很大,白落被推得一個趔趄就向後倒去,她記得身後就是茶几,還是個玻璃的,要是摔上去,即使不把那個茶几壓碎,她也會被茶几邊卡傷脊柱。

  就在這時,後背一陣溫熱,隔著布料她也能感覺到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背。

  「哥,你這是做什麼,白小姐也是好心,你別亂來!」

  白落這才發現托住自己的竟然是崔銘澤。

  她急忙站穩了身形,側頭看他時,正好看到他眼底划過了一抹凌厲,好像生氣了,只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轉瞬即逝,快到白落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等她再看時,他又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崔銘淵好像怕這個弟弟,剛剛對白落還一臉殺氣,被崔銘澤這麼一說那股子殺氣一下減了一大半。

  這麼一耽誤,崔軍雖然已經被平放到了沙發上,卻已經陷入徹底昏迷,只是手腳還在抽搐著。

  「軍哥,你……你千萬別出事啊,樂樂還等著你救呢!」丁瑤哭著撲向崔軍。

  結果被沙發邊的楚玉顏抓住她的頭髮一把扯開。

  「啊!」丁瑤一聲慘叫,硬生生被扯掉了一撮頭髮,摔倒在了地上。

  白落一驚,沒想到這個楚玉顏看著像個貴婦,出手竟然這麼狠,這簡直就是動了殺心。

  「丁阿姨,你怎麼樣?」白落趕緊跑過去將丁瑤護在了自己懷裡。「你們怎麼能這麼野蠻,為什麼動手。」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楚玉顏手段的狠辣嚇的,她摸向丁瑤頭上的手都打著顫。她D感覺手上一片濕黏,攤開一看,滿是血痕。

  陳重離得比白落遠,卻比白落更早擋在了丁瑤身前。

  楚玉顏剛剛那一扯不止扯下來一撮頭髮,還有一塊頭皮。

  「我沒事,一定要救醒軍哥,不然樂樂就……」丁瑤說了一半,看到楚玉顏那怨毒的眼神,立時咬住了嘴唇。

  雖然她的話沒說完,但白落也已經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很顯然這些崔家人中,想救崔樂樂的最多兩個人。

  一個是崔軍,畢竟他是崔樂樂的親生父親,另一個崔銘澤只能說有可能想救人。畢竟這個人心機太深,根本看不透,很可能他嘴裡說著想求,可心裡卻巴不得崔樂樂死。

  如果崔軍昏迷不醒,崔家人很可能選擇冷處理,甚至對崔樂樂的生死不管不顧。

  「急救車還有多久到?」白落問的是剛剛打過120的小田。

  小田正在發愣,剛剛丁瑤那一聲慘叫太驚人了,還有楚玉顏隨手甩掉的那撮帶著血的頭髮更瘮人。

  被白落一問,這才回過神,「最快也得十分鐘。」

  「腦卒中最佳搶救時間就是發病的最初,越早越好,請讓我先給崔先生施幾針,至少保證救護車來之前別進一步惡化。」

  白落安撫性地拍了拍丁瑤的後背,然後站起身鄭重其事地說道。

  那樣子就是一名盡責的急救醫生。

  「你是醫生嗎?你給我爸施針?」崔銘淵斜睨著白落,一臉的看不起和輕蔑。

  「我……我不是醫生,不過我真的會些針灸術,請相信我。」

  白落感覺自己的話說得沒有任何底氣,如果不是六年前的那件事,她現在一定可以昂首挺胸地說自己是醫生,有資格對病人進行搶救。

  可現在……

  「你連醫生都不是還敢大言不慚,有多遠滾多遠。」崔銘淵怒道,拳頭攥得緊緊的,要不是見到陳重擋在白落和丁瑤身前,可能這一拳就招呼到白落身上了。

  「白小姐,你確定你會治病?」陳重回頭看向白落,眼神中帶著探尋。

  「我會,陳警官,請你相信我,讓我給他扎三針就行。」比起崔家那些人白落看起來更焦急。

  如果是平時,白落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會主動要求救人的,第一她不是醫生,人家不會讓她救,第二,她不是那種爛好了人,與自己不相關的事她更多只是旁觀。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崔樂樂是她最好的朋友,崔軍是唯一想救她也有能力救她的崔家人。

  從剛剛楚玉顏和崔銘淵表現出來的樣子看,他們一定不會救崔樂樂。

  崔軍能否醒過來,是能不能救出崔樂樂的關鍵。

  陳重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剛剛面對崔家人的兇狠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可對這個問題,他一臉的為難,「我只是個警察,你還不是醫生,我沒有權力批准你行醫。」

  白落明白他的話都是對的,可眼看著崔軍的情況在不斷惡化,她還想再爭取一下。

  「崔銘澤先生,我之前就聽樂樂說過,您對他很好,我是樂樂最好的朋友,崔伯伯的病勢來得太兇,現在是最佳的治療時間,如果遲了很可能就醒不過來了,您看……您能不能和您家人商量一下,讓我給崔伯伯扎三針,控制住病情不再惡化。」

  她看向崔銘澤,崔家這些人里,也就他還能溝通一下,雖然他看起來城府極深。

  崔銘澤看向白落的眼神很奇怪,有打量有懷疑還有……興趣。

  半晌,他用手指推了下眼鏡,輕笑了一下,「我可以去試試。」

  他轉身和楚玉顏低聲說了些什麼,楚玉顏原本憤怒嫉妒到變了形的臉漸漸恢復到了平靜。

  她遙遙地看了白落一眼,點了點頭。

  崔銘澤返回到白落面前,「母親同意了,不過萬一我父親因為你出現什麼危險,我們崔家人也不會放過你,你要想清楚。」

  白落手指絞在一起,不安地搓動著,她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別說她沒有醫師證,就是醫院的正牌醫生都有可能被患者家屬告到身敗名裂。

  何況這可是崔家,她不治與她無關,只要她動了手,崔軍病情出現任何情況她都脫不掉干係。

  看著崔軍抽搐的幅度不斷減小,好像生命正從他的身體流失,早一秒就多一分被救醒的可能,但是……

  「我願意承擔風險。」白落用力地咬了咬嘴唇,借著那一絲疼痛幫著自己下了決心。

  崔銘淵不情不願地給白落讓路,一直用眼睛瞪著她,眼中凶光全露。

  楚玉顏沉著臉,倒沒說什麼,只是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落蹲到沙發邊,先摸了摸崔軍的脈搏,脈搏虛得幾乎都要摸不到了。

  她又翻開崔軍的眼皮,黑眼仁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蒼白的眼白,看著有些瘮人。

  丁瑤也想跟過去,被陳重攔住,沖她搖了搖頭。丁瑤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楚玉顏的眼神,縮了縮脖子,向後退了一步,沒敢再動。

  「怎麼樣?」崔銘澤問道。

  「急性腦出血,腦子裡出血量很大,需要儘快止血。」白落聲音異常冷靜,從包里取出針包和一小瓶酒精。

  拿出三支銀針,噴上一些酒精,接著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沒看到白落出手,三支針已經穩穩地扎在了崔軍頭頂的三處穴位之上。

  崔軍卻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是手腳在微微地抽搐著。

  「吹得挺厲害,結果就是個菜瓜,針也扎了,哪有什麼變化,你就是個……」

  崔銘淵的話還沒說完,隨著白落指尖輕輕地捻動,崔軍像被突然抽了筋一樣,之前手腳微微地顫動,變成了現在劇烈地震顫。

  兩個眼角甚至流出血來。

  這一個變化來得太突然,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一直冷靜的陳重也變了臉色。

  「我靠,你把我爸怎麼了?就不該信你,我弄死你!」

  崔銘淵就站在白落身後,見狀罵道,同時一把掐住白落的脖子差點兒把她提起來。

  白落感覺脖子被狠狠地箍緊,呼吸立時變得困難,隨著對方力道加大,她甚至感覺到眼珠在向外鼓,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舌頭都不由自主地向外伸。

  「不……」

  她想說話,可說一個字都費了全身的力氣,這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感覺下一秒就要到閻王那兒去報導。

  「大哥,你鬆手!」

  「崔銘淵鬆手,你這是殺人!」

  白落隱隱約約聽著有人在說話,只是耳朵里也嗡嗡作響,那說話聲像是老舊膠片唱的歌,拉得又遠又長……

  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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