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這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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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漫天雨絲劍意凝為實質的銀色瀑布,倒灌而下。

  那名舉起玄鐵長戟正要砸斷南宮破脊樑的重甲守衛,連慘叫都未及發出,連人帶戟就被劍氣絞成一蓬猩紅的血霧。

  殘餘的劍氣呈環形盪開,將其餘十幾名守衛盡數掀翻,重重撞在黑曜石階梯上,骨裂聲響成一片。

  西庭監察司大門前,狂風驟停,黃沙懸浮於半空。

  一道高挑火辣的紅色倩影撕裂虛空,踩著一雙精緻的銀色高跟鞋,從天而降。

  來人一襲紅裙如火,肌膚賽雪,絕美的面容冷若冰霜。屬於真仙境的恐怖威壓蓋頂而下,轟然砸在整座監察司上空。

  聽雨樓樓主,杜諾娜。

  高階之上,烏海臉色微微發白。

  顯然他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聽雨樓樓主!

  這可是南都赫赫有名的情報殺手機構,更是實打實的一尊真仙!

  烏海臉色巨變,立馬像條瘋狗一樣撲下台階,對著那些剛爬起來的守衛就是一頓狂踹。

  「瞎了你們的狗眼!誰讓你們動手的?!」

  烏海腳腳到肉,直接踢斷了三名守衛的肋骨,一邊踢一邊痛罵:「我西庭監察司歷來愛民如子,你們這群兵痞竟敢當街毆打百姓,簡直罪該萬死!」

  踹完手下,烏海整理了一下官服,一路小跑到杜諾娜面前十步開外,腰彎得幾乎與膝蓋齊平。

  「下官西庭監察司巡查使烏海,不知杜樓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死罪死罪。」

  杜諾娜冷冷地俯視著他,沒有說話。

  烏海被看得後背發涼,硬著頭皮繼續賠笑:「杜樓主,您是南都的貴客,按理說該奉若上賓。」

  「但這幾個刁民擾亂我司正常辦公……您這般強行插手,似乎不太符合規矩吧?」

  他抬起頭,試圖搬出律法:「若是讓上面知道您手伸得這麼長,只怕……」

  「你在跟我談規矩?」杜諾娜實在難繃,冷笑一聲。

  「我怎麼不記得,西庭監察司的規矩里,有可以隨意毆打平民、當街殺人這一條規矩?」

  杜諾娜上前一步,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氣場瞬間將烏海壓得喘不過氣。

  「自己都是這個鳥樣,還有臉來陰陽老娘?你找死嗎?啊!?」

  「拿錢不辦事,吞了人家天驕名額還倒打一耙。你們這辦案效率和吃相,實在令人堪憂啊。」

  她懶得再看這個跳樑小丑一眼,聲音驟然轉冷。

  「讓你上司滾出來說話。你一個小小巡查使,也配在我面前提規矩,死逼玩意。滾!」

  烏海被罵得臉色鐵青,連連拱手賠笑。

  媽的,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也不知道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女人今天抽什麼風?平時在南都作威作福也就罷了,現在竟然跑到西庭來找茬!

  但他根本不敢表現出半分不滿。聽雨樓的能量太大,真仙要殺他,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是是是,杜樓主說得對,是下官礙您的眼了。」

  烏海瘋狂擦拭額頭的冷汗,眼珠一轉,開始拖延時間。

  「但是我家統領大人此刻正在後堂處理要務,要不您移步偏殿稍候,下官立刻去通報……」

  只要拖到萬統領趕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雖然今年統領晉升的機會算是徹底泡湯了,但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大不了回頭把烏海這傻逼的俸祿全扣給自己。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

  烏海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到眉心一陣刺骨的冰涼。

  一縷髮絲般纖細卻蘊含著毀滅氣息的紅色劍意,已經死死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一道鮮血緩緩流下。

  「我數三聲,他不出來,你死。」杜諾娜語氣平淡。

  「一。」

  烏海雙腿瘋狂打顫,襠下滲出濕意。

  「二。」

  「哎呦哎呦!今天是什麼風,把您這位貴客給吹到我們這荒郊野嶺來了!」

  一道雄渾的笑聲從朱紅大門內傳出。

  伴隨著厚重的腳步聲,一名身穿暗金色戰甲、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西庭監察司統領,偽仙初期,萬軍山。

  萬軍山滿臉堆笑,快步走下台階。在路過那幾名哀嚎的守衛時,他臉上的笑容未減半分,極其隨意地揮了揮手。

  砰砰砰砰!

  十幾顆戴著頭盔的腦袋齊刷刷爆開,無頭屍體直挺挺砸在地上,鮮血濺了烏海一身。

  血腥味頓時瀰漫開來。

  萬軍山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在一地屍骸中走向杜諾娜,拱手抱拳。

  「底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規矩,我已經替您料理了。這樣,杜樓主可還滿意?」

  簡單幹脆,殺人如拔草。

  南宮破三人相互攙扶著,看著滿地無頭屍體,驚懼交加,大氣都不敢出。

  杜諾娜對這種殺雞儆猴的劣質戲碼毫不買帳,絕美的面容上滿是嘲弄。

  抵在烏海眉心的那道劍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猛地調轉鋒芒,化作一道長虹,直指萬軍山的咽喉。

  萬軍山眼角抽搐,腳步硬生生頓住,沒有躲閃。

  「少給我演這齣苦肉計。」杜諾娜語氣冰冷,「我今天來,只辦一件事,交出南宮琉璃。」

  她微微揚起下巴:「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少一根頭髮,別怪我翻臉。」

  萬軍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底閃過暗恨。說得好像你現在臉色很好一樣。

  簡直不可理喻!

  真以為聽雨樓能在西庭一手遮天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攤開雙手,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杜樓主,不是我不給您面子。」萬軍山嘆了口氣,指了指西邊的方向,「人,已經不在監察司了。」

  杜諾娜眉頭一皺:「去哪了?」

  「妖都深處。」

  萬軍山直言相告,語氣沉重,「南宮琉璃天資過人,三天前就被天眼使者親自帶走。現在,人恐怕已經送進了妖都,現在就在沐浴更衣了。」

  他頓了頓。

  「距離洪荒大祭正式開啟,只剩下最後六個時辰。」

  萬軍山看著杜諾娜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祭品一旦入陣,神明印記便已落下。別說是我們西庭監察司,就算是南都司主親臨,也無權、更無力干涉。」

  「那是妖都的規矩。杜樓主,恕我直言,這件事,咱們都無能為力。」

  杜諾娜臉色難看至極,抵在半空的劍意隱隱顫動。

  她雖然是真仙,但不是傻子。

  她是個商人,做的是殺手情報的買賣,最看重的是利益與風險的權衡。

  「大姐……」

  身後的台階上,南宮破和南宮缺聽到這個消息,眼底最後一絲光芒徹底黯淡,絕望地癱坐在血泊中。老管家更是伏地痛哭。

  杜諾娜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錚!

  懸在空中的劍意瞬間散去。

  「萬軍山,你這筆帳,聽雨樓記下了。」

  杜諾娜冷哼一聲,轉身大袖一揮,一道柔和的紅色靈力捲起地上的南宮家三人。

  沒有一句廢話,她化作一道驚世長虹,撕裂雲層,頭也不回地向南都方向破空離去。

  直到那抹紅霞徹底消失在天際。

  萬軍山那張偽善的笑臉立馬消散得乾乾淨淨。

  「統領大人……」

  逃過一劫的烏海剛要湊上前拍馬屁。

  砰!

  萬軍山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烏海的胸膛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烏海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炮彈般飛出,砸斷了粗壯的石柱。

  「惹禍的廢物!」

  萬軍山歇斯底里地咆哮,臉龐猙獰扭曲。

  「三天前我就讓你把這幾個刁民趕走!你偏要擺巡查使的臭架子,非要留著他們戲耍取樂!」

  萬軍山走上前,一腳踩在烏海殘破的斷腿上,狠狠碾壓。

  「你知不知道洪荒大祭對妖都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上面為了這件事籌備了上百年!」

  「要是今天因為你這點破事,引得聽雨樓強行破陣干擾了大祭,妖都那些大人們怪罪下來,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連老子都要被你連累死!」

  烏海疼得渾身抽搐,屎尿橫流,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從今天起,褫奪你五年俸祿!給我滾進寒冰水牢關兩個月禁閉!少一天,老子親手剝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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