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北冥淵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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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染的心,可恥地動搖了。她看著北冥淵那張俊雅含笑的臉,仿佛看到了藏書閣三樓那些蒙塵的典籍,看到了無數極品靈石,金山銀山,閃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掙扎、猶豫、對複合型法器研究的渴望最終壓倒了一切。

  「……好,我答應你。」

  雲染無父無母,沒有親屬,自小在雲夢澤長大。一紙婚書和諸多聘禮送到雲夢澤宗主,白燼霜的父親,雲染的師尊白蘅手中。

  訂婚儀式緊密鑼鼓地開始籌備起來,雲染則對此毫不關心,抱著鋪蓋直接住進了藏書閣三樓。

  她如饑似渴地翻閱著那些孤本:《九轉符陣精要》解決了她的同步難題,《萬物相生譜》讓她對材料特性有了全新認識。短短半個月,她成功研製出「蝕骨流光」,一種能在爆裂瞬間釋放強腐蝕藥霧的複合法術。

  北冥淵備好了婚房邀她共同前往一觀,她正對著一本《虛空繪符簡述》如痴如醉,完全忘了這回事。

  「少主,某位長老私下提醒,「雲姑娘整日泡在藏書閣,是不是......」

  北冥淵擺手打斷,「無妨。她開心就好。」

  半年光陰,彈指而過。

  藏書閣三樓的窗欞邊,雲染緩緩合上一本厚重的《靈樞百鍊譜》,眼底精光閃爍,周身流動的靈力比半年前更為凝練。這半年廢寢忘食的苦修與鑽研,讓她不僅在複合型法術上小有所成,修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結丹後期。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宗師境,成為這個修真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道緊急傳訊符便劃破長空,落入執事長老手中。長老神識一掃,臉色驟變:「不好!千里之外的伏龍山脈,有千年修為的『赤炎地龍』不知何故甦醒作亂,已摧毀數個村鎮,生靈塗炭!附近修士難以抵擋,發出求援!」

  情況危急,刻不容緩!

  墨宸將突破宗師境出關,還未來得及與相熟的同窗敘話,聽聞此訊,再次御劍而起。

  幾乎是同時,得到消息的北冥淵、雲染與白燼霜等人也趕了過來。數十道身影化作流光,御劍而起,劍光劃破雲層,朝著伏龍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千年赤炎地龍盤踞地火靈脈,皮糙肉厚,更能引動地火岩漿,威力駭人。

  墨宸初入宗師境,劍光凌厲無匹,可開山斷岳,但地龍占據地利,恢復力極強,殊死搏鬥下,也僅能勉強壓制。

  北冥淵陣法精妙,層層疊疊的困殺大陣不斷消磨地龍妖力;雲染那些稀奇古怪的複合型法術更是讓地龍吃盡了苦頭,時而腐蝕霧氣瀰漫,時而冰火雙重侵襲,擾得它狂性大發。

  白燼霜妙手回春,總能及時穩住受傷同伴的傷勢,其餘弟子亦是各顯神通,底牌盡出。

  最終,在墨宸一式耗盡大半靈力的「斬天拔劍術」洞穿地龍逆鱗,北冥淵以陣旗引爆地脈暫時阻斷其靈力源泉,雲染更是冒險將數十枚改良版「蝕骨流光」打入其體內傷口連環引爆之下,那龐大的妖軀才轟然倒塌,地火漸漸平息。

  然而,勝利的代價極大。眾人靈力耗盡,個個帶傷,更糟糕的是,在最後地龍垂死掙扎引發的地動山搖和岩漿噴濺中,幾乎所有人的儲物袋都被震飛、損毀或是遺落,裡面不僅裝著丹藥靈石,還有身份令牌、傳訊符等物。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勉強離開已成焦土的伏龍山脈核心區域,來到最近的一個凡人城鎮時,已是強弩之末,與宗門徹底失去了聯繫。

  這群往日裡呼風喚雨、餐風飲露都不在話下的天之驕子,第一次嘗到了「窮困潦倒」的滋味。

  靈力枯竭,無法辟穀,腹中飢餓如雷鳴,身上帶傷,卻無丹藥療愈,想聯繫宗門,身無分文,連最基礎的傳訊紙鶴都買不起。

  他們衣衫襤褸,灰頭土臉地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凡俗間的炊餅饅頭、酒樓里飄出的飯菜香氣,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眼看再不想辦法,這群修真界的棟樑就要集體餓死在街頭,雲染的目光,落在了始終一言不發、但身姿挺直如松的墨宸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腰間那塊即便在如此狼狽情況下,依舊散發著淡淡靈光、雕刻著精美龍鳳紋路的玉佩上。

  那玉佩一看就非凡品,玉質溫潤,靈韻自成,在凡間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墨宸,」雲染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指著那玉佩,「先把你這玉佩當了,換些銀錢應急。」

  墨宸眉頭瞬間擰緊,下意識地護住玉佩,「不可!此乃傳家之物,意義非凡,豈能典當?」


  若是平時,雲染或許還會理論幾句,但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生死存亡面前,哪兒還管他願不願意?

  「意義能當飯吃嗎?再意義非凡,也比不上大家餓死強!拿來吧你!」

  話音未落,雲染竟直接動手了!她雖靈力全無,但身手還在,趁墨宸重傷虛弱、注意力都在護著玉佩上,一個虛晃,腳下使了個絆子,同時手如疾電般探出,一把就將那龍鳳玉佩從墨宸腰間拽了下來!

  「雲染!」墨宸又驚又怒,想要搶回,卻因牽動傷勢一陣咳嗽,臉色更加蒼白。

  北冥淵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白燼霜別過臉去,有些不忍,但肚子好餓。

  雲染攥著玉佩,丟下一句「等著!」,便一頭扎進了鎮上最大的當鋪。

  半晌後,她揣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走了出來,笑道:「搞定!走,帶你們吃飯去!」

  她領著這群恍如做夢的天之驕子,徑直走進了鎮上最氣派的酒樓,點了一桌子的雞鴨魚肉,素菜湯羹。

  這群平日矜持優雅的少爺小姐,此刻也顧不得形象,狼吞虎咽。而墨宸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死死盯著雲染。

  雲染頗為心虛地往白燼霜身邊挪了挪。

  吃飽喝足,雲染用剩下的錢,僱傭了一支車隊,將幾十人送回桃花源。

  一路舟車勞頓,雖不及御劍迅捷,但總算平安返回了桃花源。一踏入靈氣充盈之地,眾人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紛紛盤膝打坐,全力恢復靈力。

  雲染更是心急,雖是為了應急,但強搶別人心愛之物確實不對。

  靈力剛剛恢復三四成,她便一刻也等不及,立刻翻出自己的私房錢匣子——裡面積攢下的靈石和金銀。她估算了一下當票上的金額,又多帶了些,風風火火地召出「且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個偏僻小鎮疾馳而去。

  御劍而行,速度十倍,不過半日功夫,她便再次落在了那家當鋪門前。

  「老闆,贖東西!」雲染將當票「啪」地拍在櫃檯上。

  當鋪老闆抬眼一看,認出了這位不久前才當了那塊絕世好玉的「豪客」,千叮萬囑是活當,最遲一兩日便會來贖。

  臉上堆起笑容,連忙取出那個錦盒。打開一看,那枚龍鳳玉佩靜靜躺在其中,靈光氤氳,絲毫無損。

  雲染鬆了口氣,利落地付清了贖金,將玉佩妥帖收好。

  然而,她回到桃花源墨宸住的客院,卻撲了個空。詢問執事弟子,才得知墨宸靈力恢復後,匆匆返回宗門了,連後續的結業事宜都暫時擱置。

  「走了?」雲染愣在原地,一時有些茫然。

  看來,之前強搶玉佩的舉動,怕是真把他給得罪狠了?還是崑崙巔確實有要事?

  站在原地躊躇片刻,雲染嘆了口氣。人都走了,這玉佩總不能托人帶去吧?如此貴重又是家傳之物,萬一路上有閃失,她可賠不起。

  「算了,」她喃喃自語,將玉佩收入自己的儲物袋,「先替你保管著吧。等你什麼時候回桃花源,或者……以後有機會再還你。」

  幾日後,雲染正在桃花源入口處的桃林測試新改進的「迷蹤陣」,遠遠便瞧見兩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幾日前不告而別的墨宸,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與他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嘴角噙笑,溫雅和煦。正是墨宸長兄墨凜。

  雲染眼睛一亮,這兩兄弟站一起真是賞心悅目。正好!玉佩可以物歸原主了,也省得一直惦記。

  她整理了一下因布陣略顯凌亂的衣袖,快步上前,揚起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向墨凜微微俯首示禮,對方亦還之。

  「墨宸,你回來了?」她目光轉向目標人物,態度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墨宸輕輕「嗯」了一聲,便微微垂下眼眸。

  雲染臉上的笑意瞬間崩不住了,心想不就迫於無奈搶你玉佩救了一下急嗎?心眼兒那么小,至於嗎你?

  臉色一沉,也懶得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被保護得極好的龍鳳玉佩,遞到墨宸面前:「喏,你的玉佩。完璧歸趙,我不欠你的,就此兩清。」

  墨宸猛地抬起眼眸,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看雲染的眼神跟看負心漢似的。

  墨凜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見,神情頗為嚴肅。


  這兩兄弟的反應讓雲染有些摸不著頭腦,手懸在空中,墨宸遲遲沒有接過。

  就在這氣氛僵持的時刻,一個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阿染,墨宸兄,還有墨凜大哥,真是巧啊。」

  北冥淵不知何時出現,步履從容地走來,極其自然地站到雲染身側。

  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潤笑容,目光在墨宸和其兄長墨凜之間轉了轉。

  崑崙巔老宗主沉疴難起,墨凜如今已是崑崙巔的實際掌權人,日理萬機,為何會突然來到桃花源?

  他微微頷首,笑道:「墨宸兄與墨凜大哥今日聯袂而來,莫非是聽聞了我與阿染不日將舉行訂婚宴,特意提前趕來祝賀的?真是令我桃花源蓬蓽生輝。」

  「訂婚宴?」墨宸猛地搶過玉佩,目光如兩道冰錐,先是刺向北冥淵,隨即猛地釘在雲染臉上,驚愕道:「你要與他訂婚?!」

  雲染被他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反應激怒了,語氣也沖了起來:「是又如何?我與誰訂婚,需要向你墨二公子報備嗎?」

  「你!」墨宸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死死盯著雲染,一字一頓道,「你可知他是什麼人?他北冥淵風流成性,紅顏知己無數,你竟要……」

  「墨兄!」北冥淵臉色一沉,打斷他的話,「休得胡言,我與阿染情深意重,你不要挑撥離間!」

  「我是否胡言,你心知肚明!」墨宸寸步不讓,「雲染,我原以為你雖行事跳脫,卻心思澄明,沒想到你竟如此……如此糊塗?」

  「你說誰糊塗?!」雲染最受不了他這副高高在上、滿口說教的樣子,「墨宸,你是我什麼人?你以為你是誰?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冥頑不靈!」墨宸眼中怒火更盛,宗師境的威壓不受控制地逸散開來。

  雲染被他這威壓一激,多年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竟不管不顧地召出了「且慢」,劍尖直指墨宸:「怎麼?墨宗師是想打架嗎?我奉陪到底!」

  正好也想領教一下宗師境的威力。雲染劍光一閃,便朝著墨宸攻去!

  她這半年進步神速,對劍法有了新的領悟,配合著悄然布下的陣法干擾,凌厲無比。

  墨宸手下毫不留情,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蘊含著宗師意境的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且慢」劍的劍脊之上!

  「錚——!」

  一聲清越的鳴響,雲染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虎口劇痛,「且慢」劍險些脫手,整個人更是被震得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氣血一陣翻湧。

  高下立判!

  雲染站在原地,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臉上青紅交錯。

  結丹後期與宗師境!差距居然如此懸殊,若她也是宗師,豈會如此狼狽!

  她猛地收劍歸鞘,看也不看眾人,只死死盯著墨宸:「好!好得很!墨宸,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在桃花源的居所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句斬釘截鐵、迴蕩在桃林間的話:

  「我雲染在此立誓,不突破宗師境,決不出關!墨宸,你等著!」

  她身影飄逸,瞬間消失在桃林深處。

  北冥淵伸出的手意欲阻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阿染這性子……

  墨宸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拳頭越發握緊,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佩硌在掌心,冰涼的觸感直透心底。

  他兄長墨凜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惋惜,並未多言。

  閉關數月,不眠不休,憑藉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和對複合型法術更深層次的理解,雲染竟真的衝破瓶頸,一舉踏入宗師之境!當她睜開眼時,周身靈力渾厚澎湃,神識覆蓋範圍暴漲,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盈全身。

  她破關而出,只覺得天高海闊,往日陰霾一掃而空,正想尋個地方試試新境界的威力,卻沒曾想,剛走到桃花溪畔,就撞見了那個讓她立誓閉關的罪魁禍首——墨宸。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身姿挺拔,站在溪邊,仿佛特意在此等候。

  見到雲染出來,他冷冷斜睨著她:「數月不見,果然是突破了。與敢我一戰?」

  雲染被他這明顯帶著挑釁意味的話一激,哪裡還能忍得住,冷笑道:「有何不敢?墨宸,今天不把揍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姓雲。」


  話音未落,她已召出且慢,劍光如電,身形如鬼魅般逼近。

  墨宸並未拔劍,袖袍一揮,一道凝練的劍氣迎上,輕易化解了攻擊,但身形也被逼得後退半步。

  「有點長進,但還不夠看!」他嘴上說著,手下卻不慢,一道道凌厲劍氣如網般罩向雲染。

  兩人都是新晉宗師,一個劍法通神,一招一式蘊含著無邊威力,一個法術詭譎,創新裡帶著防不勝防的陰招。這一打起來,從桃花溪畔打到演武場外圍,又從林間打到殿宇群落邊緣。

  靈力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劍氣與靈光四射,引得桃花源弟子紛紛側目,卻無人敢上前勸阻這兩位年紀輕輕,修為已達到巔峰的宗師境大佬。

  兩人且戰且走,不知不覺逼近了那片被精心布置、張燈結彩的區域——正是北冥淵為與雲染大婚而準備的婚房所在,棲雲閣!

  此刻,雲染正被墨宸一道浩然劍氣逼得氣血翻湧,新悟的複合法術尚未完全熟練,一時間落了下風。

  她心中憋著一股火,眼看墨宸又是一劍帶著劈山斬岳之勢襲來,她想也不想,便將周身靈力灌注於「且慢」劍中,一道融合了加固陣法的劍罡逆勢而上硬撼!

  「轟——!!!」

  兩道宗師級的強大力量毫無意外地碰撞在一起,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首當其衝的,便是他們身旁那座裝飾得富麗堂皇、遍布紅綢喜字的棲雲閣!

  墨宸那一道劍氣余勢未消,精準無比地劈在了棲雲閣的主梁之上!

  只聽「咔嚓」一聲的巨響,緊接著便是連綿不斷的坍塌聲!華麗的樓閣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轟然向內倒塌下去!磚石木樑紛飛,煙塵瀰漫,無數的紅綢喜字被撕裂、拋飛,在煙塵中翻滾。

  然而,比房屋倒塌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廢墟之中驟然暴露出來的一切!

  煙塵稍稍散去,透過斷裂的樑柱和飄落的紅綢,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張原本是為雲染和北冥淵準備的、鋪著龍鳳喜被的寬大床榻之上,兩個赤條條的身影正以極其不堪的姿勢緊緊糾纏在一起,顯然正在進行著最原始的運動。

  巨大的動靜讓他們動作僵住,驚恐地抬起頭來。

  上面的人,正是那口口聲聲說著對雲染情深不渝、正在籌備婚禮的北冥淵!

  而在他身下,那個面色潮紅、媚眼如絲的女修,赫然新加入桃花源的弟子——柳瑤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雲染握著劍,站在原地,臉上的戰意還未完全褪去,就那樣僵直地看著廢墟中那兩具白花花的肉體和那兩張驚慌失措的臉。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中了天靈蓋,耳邊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轟鳴聲。

  墨宸也收住了劍勢,他看著眼前的景象,面色如常,目光死死盯著仿佛化作石雕的雲染。

  飄飛的紅綢緩緩落下,覆蓋在斷壁殘垣和那對驚慌失措的狗男女身上。

  一路追趕,圍觀墨宸與雲染這兩位新晉宗師激烈交鋒的各大世家弟子、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天吶!那是……北冥少主?!」

  「他們……他們怎麼在雲染仙子的婚房裡……」

  「臥槽!這、這也太……」

  「北冥少主不是正在和雲染仙子籌備婚禮嗎?這、這算什麼?」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指指點點。難以置信、各種鄙夷同情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廢墟中那對慌忙抓扯衣物遮掩身體的男女淹沒。

  北冥淵風流多情在桃花源乃至各大世家並非秘密,但在婚房裡與人苟合,還被這麼多的人當場撞破,如此不堪的場景,這簡直是驚世醜聞!

  「北冥淵!柳瑤琴!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一聲怒喝劃破嘈雜!只見一道藍色身影如疾風般掠至,正是聞訊趕來的白燼霜!

  她此刻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手中的九節鞭「輕霜」已然灌注靈力,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二話不說,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接就朝著剛剛勉強披上外袍的北冥淵和柳瑤琴抽了過去!

  她要殺了這對狗男女,他們居然敢如此羞辱阿染。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伴隨著強大的靈壓降臨!桃花源宗主北冥擎身影閃現,袖袍一揮,一股重如泰山的力道便擋住了白燼霜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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