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月下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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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佳節之時,宮廷盛宴正式拉開帷幕,御花園內燈火輝煌,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琉璃酒杯在月光照耀下光彩奪目。

  賓客甲端著盞笑道:「這般盛景,果然是天朝上國的中秋宴!」

  賓客乙附和道:「確實如此,你看這些燈光,樂聲,全是祥和安寧的氛圍啊!」

  旁邊官員插嘴說:據傳今晚太子和太子妃會來赴宴,他們倆堪為璧人,必定會給這場宴會增添獨特風景。

  眾人目光齊望向席間,只見蕭瞻與雲芷並肩而坐,彼此衣袂相互映襯,格外醒目,蕭瞻輕聲對雲芷說:「父皇在朝堂上批准了漕運新章,這全按你的想法辦的,」他眉眼間流露出少見的舒朗。

  雲芷端起一杯酒遞給他,輕笑道:「殿下決策英明果斷,妾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攝政王蕭墨寒並未走近,便已知曉此處情形,他執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滿是陰沉。

  宴會進入中場時,眾人走到戶外賞月,雲芷喝了幾杯果酒,頭有些暈,便帶著宮女凌霜私自離開宴席,朝著御花園裡偏僻又安靜的蓮池方向走去。

  「娘娘要不要喝醒酒湯?」凌霜關切地問。雲芷坐在池邊的石凳上說:「不用了,歇息片刻就好,你去瞧瞧澈兒,別讓他貪吃多食月餅。」

  凌霜應聲離去。月光如水,灑在蓮葉上,雲芷呆呆地望著池中的月影,忽然,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太子妃真是好手段。

  蕭墨寒的聲音帶著譏諷,從暗處傳來。

  雲芷身形未動,依舊望著水面:「攝政王何出此言?」

  蕭墨寒緩緩走近,道:「起初是皇長孫用它來穩固自身地位,後來又借清流派為太子造勢,把東宮經營得猶如鐵桶一般,正反皆可自如轉換,本王著實小瞧了你。」

  雲芷終於轉過身,神情淡定:「本宮是太子正妃,給殿下排憂解難屬於本職工作,並沒有用什麼手段這樣的說法。」

  蕭墨冷笑著問道:這不過是分內之事,你望向本王,你先前答應步入東宮,難道僅僅為求太子正妃之名利嗎?又何必為蕭瞻勞心費力呢?

  雲芷的聲音帶著些許寒意,她抬頭望著蕭墨寒說:「攝政王要知道自己的界限所在,以前的事就像昨日的雲煙一樣縹緲易逝,現在你身為攝政王,我為太子妃,我們只需各自守住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蕭墨寒微微一笑,這笑聲帶著一絲淒楚意味,「你幫他站穩腳跟,助他成名成家,難道就沒想過,將來這些東西會化為刺向我的尖刀嗎?」

  在我心裡,你這般輕賤我,以為我遠遜於蕭瞻,還是說,太子正妃所擁有的權力讓你甘心屈就?

  「攝政王,你要謹慎言語!」雲芷高聲喝止道,「本宮與殿下為夫妻,理當共同承擔,此乃本分所在,非因私情。」

  她凝視著蕭墨寒臉上忽然變得慘白之處,一字一頓地講:「在我心中,始終是您宏大規劃里的附屬之物,可對於殿下來說,我能成為可站您身旁的夥伴,這就存在差異,也是本宮做出抉擇的地方。」

  蕭墨寒定在原地未動,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子:「確實,很好,雲芷,你要記得今天所說的話,但願將來你不會有後悔之意。」

  他猛然甩袖轉身,身影果斷地融進黑暗之中。

  這時凌霜帶著蕭澈匆匆趕來。

  「母妃!」蕭澈撲進雲芷懷中,「您不舒服嗎?澈兒給您揉揉。」

  雲芷蹲下身來,溫婉地撫摩著兒子的臉龐,輕聲問詢:「母妃一切安好,澈兒今夜玩得盡興了嗎?」

  」皇爺爺誇讚澈兒背書背得挺好,澈兒聽罷甚感愉悅,

  他眨著大眼睛問到:「剛才發覺攝政王叔叔生氣離開,大概是他生氣了吧?」

  雲芷微微一笑:叔叔現在有些事要仔細想想,澈兒你得記住,做人要學會放開心中的執念,這樣才能隨性而活,

  蕭澈似懂非懂地點頭應允。

  凌霜低聲回稟:」娘娘,太子殿下正在找您呢。」

  雲芷牽住蕭澈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月光清冷,照到池塘里並蒂蓮的倒影上,忽然,一陣微風吹過,水面起了漣漪,那倒影就沒了形狀,再也無法復原。

  回到宴席,蕭瞻迎上前來:「怎麼去了這麼久?」

  雲芷溫婉一笑:「陪澈兒在蓮池邊說了會兒話,今夜月色真好。」

  「是啊,」蕭瞻握住她的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月色溶溶,瀉在宴席外的庭院之中,蕭瞻緊握著雲芷之手,二人身影貼近,在月光之下緊緊相依,

  雲芷仰望月色,輕聲說道:「這樣的月色,讓人想起『海上生明月』這句詩。」

  蕭瞻眼中含笑,手指輕撫著她的手背,說道:「你的身邊,比世間任何風景都要美好,漕運新政已得父皇同意,以後我們要一起經歷風浪,共賞晴空。」

  雲芷輕輕點頭,眼中露出溫和的笑意:「殿下說的很對,我們本來就應該同甘共苦。」

  蕭墨寒靜靜地佇立在遠處的陰影之中,清楚地看到二人相依偎的情景,他猛地攥緊了手指,伴隨「咔嚓」一聲脆響,手中晶瑩剔透的琉璃酒杯頓時碎裂開來。

  身旁暗衛低低驚呼:「王爺!」

  蕭墨寒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聲音冰冷:「無妨。」

  暗衛遲疑道:太子和太子妃情意綿綿,而且現在的漕運新政還得到皇上支持,我們......

  蕭墨寒打斷了他的話,眼中迸發出一股戾氣,冷聲說道:「本王倒想看看,他們到底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雲芷呀,」他輕聲嘀咕著說,」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別怪本王無情。」

  月光還是那樣皎潔,但卻無法穿透人心深處激盪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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