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危險的代價
雲芷的手剛剛觸及門扉，蕭墨寒的聲音再次響起：「本王允許你走了嗎？」
她緩緩轉身，發現他已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僅一步之遙。
王爺還想怎樣？雲芷緊緊攥住袖子裡的錦囊，條件不是已提出，答案不也已然等來了嗎？
蕭墨寒冷哼一聲，圍著她慢慢走動，」你認為，僅僅靠幾句話，一個錦囊，就能讓本王相信你的誠心嗎？」
」我的誠意就包含在錦囊當中，」雲芷正視著他的雙眼說道，」王爺如果有所懷疑，大可當場查驗。」
蕭墨寒突然站在她面前，目光凌冽，他說：「雲芷，你不該忘記，如今是你需向本王求助。」
他緩緩觸碰她拿在手裡的錦囊，但並未接過來，說道：「我想要的誠意，並非這些破紙。」
」那王爺想要什麼？」
他聲音低沉道：「你要證明自己，三年前你甘願為雲家付出所有，如今亦如此。」
雲芷的心一緊：」我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你不明白嗎？」蕭墨寒上前一步，沉聲道，「你先前既以離別應對你我之間的矛盾，如今便用你的身軀，去化解雲家的麻煩吧。」
他說的的話有些刺耳，雲芷臉色驟變，連退兩步：」你...你瘋了！」
蕭墨寒輕笑一聲，」也許算得上，你踏入東宮的時刻起，我就已然瘋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告訴我，為雲家，你甘願付出到何種程度，與當年『離開』我的決心是否同樣堅定？」
」放開我！」雲芷奮力掙扎，」我是太子妃！」
蕭墨寒眼中迸射出暗火，」三年以前，你應該成為我的王妃！」
他力氣大得駭人，把對方拉到跟前，說道：「當年你捨棄了我，現在為了家族奉獻自己又如何？」
」這不一樣！」
他回應道:」有何差別？全都是背叛，全是利用，全都把我們之間的情感置於腳下！」
雲芷被他眼中的瘋狂震懾，一時語塞。
蕭墨寒將手指輕輕放在她的臉上，問道：」不會是說不出話了吧，太子的碰觸令你感到高貴，而我的碰觸卻讓你覺得厭惡嗎？」
雲芷偏過頭去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微微發顫：」蕭墨寒，別讓咱倆最後的一點情誼變得如此難堪。」
」情分」這個詞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句好笑的笑話：」從你踏入東宮的那天開始，我和你就只剩下了仇恨。」
他的唇突然貼上來，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辯之音。這並非是溫柔的一吻，而是一種掠奪，一種報復，更是蟄伏了三年的怒氣與不忿。
雲芷用力地掙扎著，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卻絲毫未動。
當他終於放開她時，兩人都在劇烈喘息。
」現在，」蕭墨寒的聲音沙啞，」你還覺得我們之間有情分嗎？」
雲芷的唇瓣有些紅腫，她眼中有淚光閃爍，但她努力抑制住淚水：」要是這般能夠讓你放棄仇恨，換得雲家太平...」
他插嘴道：「那麼，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當你的太子妃，把我和你的關係當成交易來對待嗎？」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雲芷終於失了控制，「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原諒，還是讓我捨棄一切跟你走？蕭墨寒，我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樣的人了！」
他說得不錯，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我們已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你可以走了。」
雲芷怔在原地，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放她離開。
蕭墨寒問道：「捨不得離開嗎？亦或者，太子的恩寵已無法讓你滿意，須要我告知你何為真男人？」
」你混蛋！」雲芷揚手就要給他一記耳光，卻被他輕易抓住手腕。
他眼神冰冷地說道：「雲芷，省省吧，保留你的力氣，去應對東宮那些明槍暗箭。」
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說：「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再來找我要東西的時候，最好帶上足夠的籌碼。」
雲芷凝視著他的挺拔又孤獨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明白，當天的對峙並沒有贏家，雙方都在對方心上多添了道傷痕。
她輕聲說道：「我會記住的，不過還請王爺您也要記住，如果雲家遭到滅亡，那我就會和王爺一同結束自己的生命。」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在耳邊迴蕩，蕭墨寒慢慢合上眼睛，手指不經意間觸碰那仍留有她體溫的雙唇，臉上露出苦楚的笑。
他低聲喃喃自語道：「同歸於盡嗎？其實我們早已墜入深淵，雲芷。」
」站住。」雲芷的手剛觸到門框，就聽到蕭墨寒的聲音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王爺還要如何折辱於我？」
蕭墨寒緩步走到她跟前，用手指頭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屈辱？這就叫屈辱嗎？那你知道過去三年我怎麼熬過來的嗎？」
」王爺的苦楚，與我何干？」雲芷偏著頭避開他的觸碰。
蕭墨寒輕笑一聲，道：「這與你有何關聯？若非你先前背棄信義，怎會輪到我這般境地？」
雲芷終於按捺不住地反駁道：」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啊！」
蕭墨寒抓住她的手腕:」你轉身你就嫁入了東宮啊啊，你成為了太子妃，甘願守候在庸才身旁虛擲時光嗎？」
」至少他給了我應有的尊重！」
蕭墨寒像聽到了什麼大笑話說似的，問道：「他要是真的尊重你，會讓你一個人前來我的龍潭虎穴嗎？他要是真的尊重你，就會在雲家遭遇危難的時候坐視不理嗎？」
雲芷一時語塞。
」說不出話來嗎？」蕭墨寒走近一步說道，」你心裡清楚，在他眼中，你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能夠用來制約雲家，在必須的時候也能夠捨棄的棋子。」
」不是這樣！」
」那是什麼?太子殿下現在哪裡？他有沒有替你說過話？是否曾幫雲家做過什麼事？」
雲芷咬緊下唇，無言以對。
蕭墨寒輕移手指划過她的臉龐，試探道：「他該不會對你說，芷兒，先忍一忍，等風頭過了……」。
她的沉默印證了他的猜測。
蕭墨寒收回手：「想當年你聰明伶俐、善解人意，如今竟栽在這般拙劣的謊言裡，實在滑稽可笑。」
「我不是……」
他打斷她，字字清晰：「你是誰，我再清楚不過——一個被情感蒙蔽雙眼的可憐人。三年前，這般模樣的是我；如今，換成你了。」
雲芷抬起頭，目光正對著他的眼睛問：」王爺今天這麼做，就是要報復嗎？」
」報復？」蕭墨寒輕笑，」不，我是在教你認清現實。」
」現實就是王爺趁人之危？」
蕭墨寒的目光頓時變得冰冷起來，他抓住她的手腕說道：」既然你堅持不知悔改，那麼就讓你看清楚事實吧。」
說完之後，他就帶著她朝著書房裡面擺放觀景台的地方走去。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裡？」
」怕什麼？」蕭墨寒推開雕花木門說道，」此地比書房更為隱秘，不會有誰看到太子妃狼狽的景象。」
觀景台處在王府的最高點，四周懸掛著竹簾，這樣既能確保私密性，又可縱觀大半個京城，夜風吹來時，會帶來一絲涼意。
蕭墨寒把她引到欄杆旁邊，朝遠處那若隱若現的東宮大致方位示意道：「你仔細瞧瞧那邊，那就是你發誓要忠誠到底之處，當前那裡是否有人替你擔心呢？有沒有哪一盞燈專為你而點亮？」
雲芷凝視著這片沉寂的宮闕，內心一片寒意，東宮那邊一片漆黑，就連巡邏夜間的燈火也比平時稀少許多。
蕭墨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如今懂了嗎，在這座深宮之內，唯有我是能救你之人，也是唯有我是能救雲家之人。」
」所以我就該感恩戴德地獻上自己？」雲芷冷笑。
」你可以不獻。」蕭墨寒鬆開她，」那就等著為雲家收屍吧。」
遠處傳來打更之聲，已是亥時三刻，雲芷這才察覺，自己踏入王府至今，已近兩個時辰。
兩人在觀景台上對峙，月光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她緩緩轉身，發現他已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僅一步之遙。
王爺還想怎樣？雲芷緊緊攥住袖子裡的錦囊，條件不是已提出，答案不也已然等來了嗎？
蕭墨寒冷哼一聲，圍著她慢慢走動，」你認為，僅僅靠幾句話，一個錦囊，就能讓本王相信你的誠心嗎？」
」我的誠意就包含在錦囊當中，」雲芷正視著他的雙眼說道，」王爺如果有所懷疑，大可當場查驗。」
蕭墨寒突然站在她面前，目光凌冽，他說：「雲芷，你不該忘記，如今是你需向本王求助。」
他緩緩觸碰她拿在手裡的錦囊，但並未接過來，說道：「我想要的誠意，並非這些破紙。」
」那王爺想要什麼？」
他聲音低沉道：「你要證明自己，三年前你甘願為雲家付出所有，如今亦如此。」
雲芷的心一緊：」我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你不明白嗎？」蕭墨寒上前一步，沉聲道，「你先前既以離別應對你我之間的矛盾，如今便用你的身軀，去化解雲家的麻煩吧。」
他說的的話有些刺耳，雲芷臉色驟變，連退兩步：」你...你瘋了！」
蕭墨寒輕笑一聲，」也許算得上，你踏入東宮的時刻起，我就已然瘋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告訴我，為雲家，你甘願付出到何種程度，與當年『離開』我的決心是否同樣堅定？」
」放開我！」雲芷奮力掙扎，」我是太子妃！」
蕭墨寒眼中迸射出暗火，」三年以前，你應該成為我的王妃！」
他力氣大得駭人，把對方拉到跟前，說道：「當年你捨棄了我，現在為了家族奉獻自己又如何？」
」這不一樣！」
他回應道:」有何差別？全都是背叛，全是利用，全都把我們之間的情感置於腳下！」
雲芷被他眼中的瘋狂震懾，一時語塞。
蕭墨寒將手指輕輕放在她的臉上，問道：」不會是說不出話了吧，太子的碰觸令你感到高貴，而我的碰觸卻讓你覺得厭惡嗎？」
雲芷偏過頭去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微微發顫：」蕭墨寒，別讓咱倆最後的一點情誼變得如此難堪。」
」情分」這個詞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句好笑的笑話：」從你踏入東宮的那天開始，我和你就只剩下了仇恨。」
他的唇突然貼上來，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辯之音。這並非是溫柔的一吻，而是一種掠奪，一種報復，更是蟄伏了三年的怒氣與不忿。
雲芷用力地掙扎著，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卻絲毫未動。
當他終於放開她時，兩人都在劇烈喘息。
」現在，」蕭墨寒的聲音沙啞，」你還覺得我們之間有情分嗎？」
雲芷的唇瓣有些紅腫，她眼中有淚光閃爍，但她努力抑制住淚水：」要是這般能夠讓你放棄仇恨，換得雲家太平...」
他插嘴道：「那麼，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當你的太子妃，把我和你的關係當成交易來對待嗎？」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雲芷終於失了控制，「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原諒，還是讓我捨棄一切跟你走？蕭墨寒，我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樣的人了！」
他說得不錯，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我們已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你可以走了。」
雲芷怔在原地，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放她離開。
蕭墨寒問道：「捨不得離開嗎？亦或者，太子的恩寵已無法讓你滿意，須要我告知你何為真男人？」
」你混蛋！」雲芷揚手就要給他一記耳光，卻被他輕易抓住手腕。
他眼神冰冷地說道：「雲芷，省省吧，保留你的力氣，去應對東宮那些明槍暗箭。」
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說：「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再來找我要東西的時候，最好帶上足夠的籌碼。」
雲芷凝視著他的挺拔又孤獨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明白，當天的對峙並沒有贏家，雙方都在對方心上多添了道傷痕。
她輕聲說道：「我會記住的，不過還請王爺您也要記住，如果雲家遭到滅亡，那我就會和王爺一同結束自己的生命。」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在耳邊迴蕩，蕭墨寒慢慢合上眼睛，手指不經意間觸碰那仍留有她體溫的雙唇，臉上露出苦楚的笑。
他低聲喃喃自語道：「同歸於盡嗎？其實我們早已墜入深淵，雲芷。」
」站住。」雲芷的手剛觸到門框，就聽到蕭墨寒的聲音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王爺還要如何折辱於我？」
蕭墨寒緩步走到她跟前，用手指頭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屈辱？這就叫屈辱嗎？那你知道過去三年我怎麼熬過來的嗎？」
」王爺的苦楚，與我何干？」雲芷偏著頭避開他的觸碰。
蕭墨寒輕笑一聲，道：「這與你有何關聯？若非你先前背棄信義，怎會輪到我這般境地？」
雲芷終於按捺不住地反駁道：」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啊！」
蕭墨寒抓住她的手腕:」你轉身你就嫁入了東宮啊啊，你成為了太子妃，甘願守候在庸才身旁虛擲時光嗎？」
」至少他給了我應有的尊重！」
蕭墨寒像聽到了什麼大笑話說似的，問道：「他要是真的尊重你，會讓你一個人前來我的龍潭虎穴嗎？他要是真的尊重你，就會在雲家遭遇危難的時候坐視不理嗎？」
雲芷一時語塞。
」說不出話來嗎？」蕭墨寒走近一步說道，」你心裡清楚，在他眼中，你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能夠用來制約雲家，在必須的時候也能夠捨棄的棋子。」
」不是這樣！」
」那是什麼?太子殿下現在哪裡？他有沒有替你說過話？是否曾幫雲家做過什麼事？」
雲芷咬緊下唇，無言以對。
蕭墨寒輕移手指划過她的臉龐，試探道：「他該不會對你說，芷兒，先忍一忍，等風頭過了……」。
她的沉默印證了他的猜測。
蕭墨寒收回手：「想當年你聰明伶俐、善解人意，如今竟栽在這般拙劣的謊言裡，實在滑稽可笑。」
「我不是……」
他打斷她，字字清晰：「你是誰，我再清楚不過——一個被情感蒙蔽雙眼的可憐人。三年前，這般模樣的是我；如今，換成你了。」
雲芷抬起頭，目光正對著他的眼睛問：」王爺今天這麼做，就是要報復嗎？」
」報復？」蕭墨寒輕笑，」不，我是在教你認清現實。」
」現實就是王爺趁人之危？」
蕭墨寒的目光頓時變得冰冷起來，他抓住她的手腕說道：」既然你堅持不知悔改，那麼就讓你看清楚事實吧。」
說完之後，他就帶著她朝著書房裡面擺放觀景台的地方走去。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裡？」
」怕什麼？」蕭墨寒推開雕花木門說道，」此地比書房更為隱秘，不會有誰看到太子妃狼狽的景象。」
觀景台處在王府的最高點，四周懸掛著竹簾，這樣既能確保私密性，又可縱觀大半個京城，夜風吹來時，會帶來一絲涼意。
蕭墨寒把她引到欄杆旁邊，朝遠處那若隱若現的東宮大致方位示意道：「你仔細瞧瞧那邊，那就是你發誓要忠誠到底之處，當前那裡是否有人替你擔心呢？有沒有哪一盞燈專為你而點亮？」
雲芷凝視著這片沉寂的宮闕，內心一片寒意，東宮那邊一片漆黑，就連巡邏夜間的燈火也比平時稀少許多。
蕭墨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如今懂了嗎，在這座深宮之內，唯有我是能救你之人，也是唯有我是能救雲家之人。」
」所以我就該感恩戴德地獻上自己？」雲芷冷笑。
」你可以不獻。」蕭墨寒鬆開她，」那就等著為雲家收屍吧。」
遠處傳來打更之聲，已是亥時三刻，雲芷這才察覺，自己踏入王府至今，已近兩個時辰。
兩人在觀景台上對峙，月光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