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龍潭對峙
攝政王府書房內香菸繚繞，蕭墨寒背對著房門站在窗邊，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仍舊沒有轉過頭來。
」你終究還是來了。」他聲音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
雲芷站在距他三丈遠的地方：」王爺知道我會來？」
」你那天讓人送來的三封信，本王派人送出之後就開始等待，沒想到你會親自前來。」他慢慢轉過身，目光像鷹隼般銳利地落在她的身上，」有些交易，總要當面談。」
蕭墨寒緩緩走向書案坐下，他輕輕敲打著桌面：」何事交易會讓你冒著如此風險，竟令太子妃陷入險境？」
雲芷從袖中取出錦囊放在書案上，然後用手輕輕按住它說：」我用這個物品換得雲家的安寧。」
蕭墨寒連看都沒多看錦囊一眼，反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冷哼了一聲：」就靠這個破布包裹的東西？」
」就憑裡面的東西。」雲芷從容淡定，」王爺不妨先看看。」
」本王憑什麼要看？」蕭墨寒放下茶杯，譏諷道:」一個來路不明的錦囊，也值得本王留意嗎？」
雲芷緩緩摩挲著錦囊表面，輕聲說道：」此錦囊內藏有漕運案三年前的完整證據，包含王爺與邊將之間的往來密信以及相關帳目。」
書房頓時陷入沉寂。
蕭墨寒的眼神驟然變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雲芷回應道：」我清楚，三年前的漕運案看似由我舅舅承擔罪責，但實則幕後另有其人，那些大人物一直蟄伏不見，如同潛藏於深水之中一般。」
蕭墨寒的語氣里滿是威脅，他說道：「空口無憑，你難道真的認為本王會上當嗎？」
」王爺能夠不信，不過倘若我今日無法安然離去，自然會有他人把此錦囊送往指定之處。」
蕭墨寒突然露出笑容，他問雲芷：「三年沒見，你開始用這種方法了嗎？」他冷淡地問道：「是東宮的人教你的，還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雲芷抬起眼眸看向他：」王爺要知道的是，這裡面盛放的，是足以令我們二人同歸於盡之物。」
蕭墨寒站起身來，緩緩走向她的面前：」僅僅靠這幾張紙而已嗎？」
雲芷毫不退縮地說道：」就靠這幾張紙，王爺若不信，大可以賭一把。」
蕭墨寒緩緩抬起她下頜：」說給本王聽，你為什麼選在此時拿出來這個？」
」王爺逼迫得如此之緊，」雲芷側過頭去避開他的舉動，」如果不是您想要把雲家滅門，我原本打算讓這個秘密永遠塵封。」
蕭墨寒諷刺地問道：「永遠埋藏？就如同你埋葬我們之前的回憶一般？」
」王爺，我們在談正事。」
」正事？」他緊縮手指道，」用我們以前那段感情得來的證據，以此向我施壓讓你家族免除遭難，這便是你口中的正事嗎？」
」感情？」雲芷終於忍不住冷笑道，」王爺若真有半點舊情在心，雲家又怎會陷入這般境地？」
」所以你恨我。」
雲芷搖著頭道：」並非我恨你，只是你真正的所愛乃是權力，眾人皆是被你當作棋子罷了。」
」包括你？」
」尤其是我，」雲芷的嘴角微微上揚，」以前那個單純相信愛情的雲芷已經逝去了。」
蕭墨寒沉默片刻，忽然轉身走回書案後：」說說你的條件。」
雲芷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一點，馬上撤除監視雲家的所有眼線，第二點，解除對別院的封鎖，讓雲家人可以自由進出，第三點，保障雲家每一個人的人身安全。」
蕭墨寒把玩著桌上的鎮紙：」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雲芷鎮定沉著地說道：」王爺比我更了解這些證據的分量，即便無法完全將你扳倒，但也足夠讓你朝中的威信大大受損，那些對你一直懷恨在心的清流官員，肯定會藉此機會對你提出異議。」
」你倒是很了解朝局。」
」在東宮三年，總該學會點什麼。」
蕭墨寒忽然將鎮紙重重放下：」若是我拒絕呢？」
」明日此時，此錦囊便會現身於應出之地，」雲芷嗓音依舊沉穩，」王爺可冒個險猜猜看，是否為我在無端造勢。」
兩人對視良久，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好。」蕭墨寒終於開口，」本王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雲芷正要說話，他卻抬手制止：」但是...」
」但是什麼？」
蕭墨寒目光凌冽，他說道：」這些證據需全部交予本王，還要保證不曾留有其他副本。」
雲芷輕輕搖頭：」王爺想，我難道會如此單純嗎？證據可交給王爺，不過得先完成所有條件才行。」
蕭墨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雲家已然置身火海，對於這把火已不再在意，」雲芷毫無懼色，對王爺說道，「王爺，我的條件極為簡單，只要您遵守諾言，我便會交付證據，從此我們互不干涉。」
」若是我現在就將你扣下呢？」
」王爺永遠不會知道我把這個錦囊藏在哪兒，更不會知道把它告訴了誰，」雲芷輕輕一笑說道，」如果我到午時還沒回來，自然會有他人將其公開。」
蕭墨寒沉寂了許久，之後才輕聲笑了起來，他對雲芷說道：」雲芷啊，你真使得本王不得不重新審視你。」
」這麼說，王爺答應了？」
蕭墨寒站起身來走向窗邊，他需得思考一番，於是便對對方說道：」你可回去。」
雲芷站在原地未動：」王爺應該明白，這件事拖不得。」
蕭墨寒背對她說道：「就看你的誠心吧，你也可選立刻把錦囊交出來。」
」你...」
」怎麼，不敢嗎？」蕭墨寒轉過身來，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如果真的不敢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地等待本王的回應吧。」
雲芷凝視了他許久，然後把錦囊收進袖子裡：」但願王爺不要讓我們等得太久。」
」放心。」蕭墨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不會太久的。」
蕭墨寒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自己卻渾然不知，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指敲打桌面，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難以琢磨的表情。
窗外，日頭已近中天。
這場對峙，才剛剛開始。
」你終究還是來了。」他聲音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
雲芷站在距他三丈遠的地方：」王爺知道我會來？」
」你那天讓人送來的三封信，本王派人送出之後就開始等待，沒想到你會親自前來。」他慢慢轉過身，目光像鷹隼般銳利地落在她的身上，」有些交易，總要當面談。」
蕭墨寒緩緩走向書案坐下，他輕輕敲打著桌面：」何事交易會讓你冒著如此風險，竟令太子妃陷入險境？」
雲芷從袖中取出錦囊放在書案上，然後用手輕輕按住它說：」我用這個物品換得雲家的安寧。」
蕭墨寒連看都沒多看錦囊一眼，反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冷哼了一聲：」就靠這個破布包裹的東西？」
」就憑裡面的東西。」雲芷從容淡定，」王爺不妨先看看。」
」本王憑什麼要看？」蕭墨寒放下茶杯，譏諷道:」一個來路不明的錦囊，也值得本王留意嗎？」
雲芷緩緩摩挲著錦囊表面，輕聲說道：」此錦囊內藏有漕運案三年前的完整證據，包含王爺與邊將之間的往來密信以及相關帳目。」
書房頓時陷入沉寂。
蕭墨寒的眼神驟然變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雲芷回應道：」我清楚，三年前的漕運案看似由我舅舅承擔罪責，但實則幕後另有其人，那些大人物一直蟄伏不見，如同潛藏於深水之中一般。」
蕭墨寒的語氣里滿是威脅，他說道：「空口無憑，你難道真的認為本王會上當嗎？」
」王爺能夠不信，不過倘若我今日無法安然離去，自然會有他人把此錦囊送往指定之處。」
蕭墨寒突然露出笑容，他問雲芷：「三年沒見，你開始用這種方法了嗎？」他冷淡地問道：「是東宮的人教你的，還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雲芷抬起眼眸看向他：」王爺要知道的是，這裡面盛放的，是足以令我們二人同歸於盡之物。」
蕭墨寒站起身來，緩緩走向她的面前：」僅僅靠這幾張紙而已嗎？」
雲芷毫不退縮地說道：」就靠這幾張紙，王爺若不信，大可以賭一把。」
蕭墨寒緩緩抬起她下頜：」說給本王聽，你為什麼選在此時拿出來這個？」
」王爺逼迫得如此之緊，」雲芷側過頭去避開他的舉動，」如果不是您想要把雲家滅門，我原本打算讓這個秘密永遠塵封。」
蕭墨寒諷刺地問道：「永遠埋藏？就如同你埋葬我們之前的回憶一般？」
」王爺，我們在談正事。」
」正事？」他緊縮手指道，」用我們以前那段感情得來的證據，以此向我施壓讓你家族免除遭難，這便是你口中的正事嗎？」
」感情？」雲芷終於忍不住冷笑道，」王爺若真有半點舊情在心，雲家又怎會陷入這般境地？」
」所以你恨我。」
雲芷搖著頭道：」並非我恨你，只是你真正的所愛乃是權力，眾人皆是被你當作棋子罷了。」
」包括你？」
」尤其是我，」雲芷的嘴角微微上揚，」以前那個單純相信愛情的雲芷已經逝去了。」
蕭墨寒沉默片刻，忽然轉身走回書案後：」說說你的條件。」
雲芷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一點，馬上撤除監視雲家的所有眼線，第二點，解除對別院的封鎖，讓雲家人可以自由進出，第三點，保障雲家每一個人的人身安全。」
蕭墨寒把玩著桌上的鎮紙：」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雲芷鎮定沉著地說道：」王爺比我更了解這些證據的分量，即便無法完全將你扳倒，但也足夠讓你朝中的威信大大受損，那些對你一直懷恨在心的清流官員，肯定會藉此機會對你提出異議。」
」你倒是很了解朝局。」
」在東宮三年，總該學會點什麼。」
蕭墨寒忽然將鎮紙重重放下：」若是我拒絕呢？」
」明日此時，此錦囊便會現身於應出之地，」雲芷嗓音依舊沉穩，」王爺可冒個險猜猜看，是否為我在無端造勢。」
兩人對視良久，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好。」蕭墨寒終於開口，」本王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雲芷正要說話，他卻抬手制止：」但是...」
」但是什麼？」
蕭墨寒目光凌冽，他說道：」這些證據需全部交予本王，還要保證不曾留有其他副本。」
雲芷輕輕搖頭：」王爺想，我難道會如此單純嗎？證據可交給王爺，不過得先完成所有條件才行。」
蕭墨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雲家已然置身火海，對於這把火已不再在意，」雲芷毫無懼色，對王爺說道，「王爺，我的條件極為簡單，只要您遵守諾言，我便會交付證據，從此我們互不干涉。」
」若是我現在就將你扣下呢？」
」王爺永遠不會知道我把這個錦囊藏在哪兒，更不會知道把它告訴了誰，」雲芷輕輕一笑說道，」如果我到午時還沒回來，自然會有他人將其公開。」
蕭墨寒沉寂了許久，之後才輕聲笑了起來，他對雲芷說道：」雲芷啊，你真使得本王不得不重新審視你。」
」這麼說，王爺答應了？」
蕭墨寒站起身來走向窗邊，他需得思考一番，於是便對對方說道：」你可回去。」
雲芷站在原地未動：」王爺應該明白，這件事拖不得。」
蕭墨寒背對她說道：「就看你的誠心吧，你也可選立刻把錦囊交出來。」
」你...」
」怎麼，不敢嗎？」蕭墨寒轉過身來，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如果真的不敢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地等待本王的回應吧。」
雲芷凝視了他許久，然後把錦囊收進袖子裡：」但願王爺不要讓我們等得太久。」
」放心。」蕭墨寒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不會太久的。」
蕭墨寒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自己卻渾然不知，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指敲打桌面，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難以琢磨的表情。
窗外，日頭已近中天。
這場對峙，才剛剛開始。